凡煙小說

第26章

關燈
林司周末本有其他的計劃,因為祖曜澤不想出門,改為窩在床上看故事片。祖曜澤問林司要不要換個大點的壁掛電視,林司打著哈欠讓他少往自己家裏倒騰東西:“你一年會這樣老老實實待在床上幾次,這就動上心思了?”

祖曜澤閑不住,嘴上信誓旦旦,實際上半天都熬不下去。林司說祖曜澤定力差,祖曜澤堅持是天陰著他難受。林司心說奇了,北京霧霾的時候他怎麽不難受了?

既然祖曜澤不畏“寒冬”又想出去了,林司讓祖曜澤陪他去看展。祖曜澤不情不願地換了衣服,下樓時正好遇到樓上的鄰居出來遛狗,祖曜澤在電梯上對那狗擠眉弄眼,林司也想逗,可惜那狗就是不理他。

林司那種是貓狗不理,不招畜生待見的人,可無奈他又是喜歡小動物,碰了一鼻子灰還會往上湊。之前林司為了謝錦年的新規定要養狗時,祖曜澤以為他這毛病好了,沒想到還是老樣子。祖曜澤調侃林司就是欠虐的體質,總招惹不喜歡自己的玩意。林司當他一語雙關,狠狠刮了他一眼。現在換林司沒心情去看陽春白雪,祖曜澤問他上海哪兒有狗市,他們去逗逗狗唄。

林司推崇領養,最熟的只有小區門口的寵物學校,哪裏知道狗市在什麽地方。不過之前因為葉尤的原因,林司知道了普陀那邊有個文化宮,周末遛狗的人挺多的。祖曜澤對上海的地名沒概念,他也不會發表意見,可誰能想到過去近乎垮了半個城。

周末不好停車,好不容易找了個地方,結果林司街泊技術不過關,還是祖曜澤幫他把車子停進去的。林司還嘲笑過葉尤被電視裏演出來的單手倒車情景迷得神魂顛倒,他可一點都看不出帥在哪裏。葉尤讓林司話別說的太滿,遲早林司也會遇到這麽一天。只是沒想到這天來的還挺快。祖曜澤下車後看林司還站在路邊未動,問:“該怎麽走?”林司還發呆,在祖曜澤走近他,看林司直勾勾地看著自己,不由挑了挑了眉。

“林司?”祖曜澤往林司面前邁了一步,林司這才回神,忙道感謝。祖曜澤心裏奇怪,平日林司哪有這麽客氣,現在一點小事,態度就這麽殷勤。祖曜澤也沒揶揄他,手搭上了林司的肩,輕輕拍了下,示意沒什麽。

天空放晴後,很多主人都帶著狗出來散步。林司看到狗就心癢,忍不住要上前看。祖曜澤就跟在他後面,挑挑下巴,打打響指。地上還有些濕,遇到歡脫的小狗,總要扒人的褲子。祖曜澤怕臟,會躲,林司卻是巴不得。祖曜澤看有狗要碰林司,忙將人拽開了。林司不高興地看著祖曜澤,祖曜澤心想得了,說:“我去坐著,你玩吧。”

“隨便你。”說完林司就先走了。

這兒的狗主人似乎已經習慣有林司這樣的愛狗人士,倒也不介意他們圍著狗拍照,有些主人嚴格些,不讓人碰狗;有些就隨意一些,可以逗一逗。祖曜澤本想坐下來抽根煙,但想起溫靜秋先前說的,動物也不能吸二手煙,還是憋住了。

跟林司不同,祖曜澤對狗沒那麽大的熱愛,家裏有寵物可以,沒有也可以,就是別指望他多操心。不過他身上可能有狗氣,大狗對他都很親近,小狗有時被他訓了,也會聽話。離著他不遠坐著一個老頭,牽著一只德牧。狗嘴上帶了口輪,只有很小的活動空間。老頭在跟他玩球,球的尾端有個線頭,可以讓德牧叼著跑。

老頭的力道把握的很好,球一般都不會丟出太遠,都在周圍三四米內。這時起了風,球滾到了祖曜澤腳邊,祖曜澤看狗沖了過來,又在自己面前一米處停住,前爪都不敢落地。祖曜澤把球撿了起來,示意狗過來。德牧歪了下腦袋,立馬跑到祖曜澤身邊。祖曜澤把底端的線頭露出,讓德牧咬住。得到球的狗轉身就跑回了主人身邊,老頭把球收起來了,餵了兩塊零食給大狗,又拍了拍它的頭,大概意思是不玩了。

那狗蔫巴巴地趴在一旁,祖曜澤俯下身去看他,那狗似乎察覺了祖曜澤的目光,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主人也發現了,他笑著拍了拍狗腦袋,推了下它的背,狗狗起身,走到祖曜澤身邊,祖曜澤伸出手,德牧看著他,慢慢把前爪也伸到了祖曜澤手心裏。

祖曜澤本還以為狗會舔他,哪想到這狗竟被教的這樣好。祖曜澤與它握了握手,隨後帶著狗走到主人身邊,隨意起了個話頭開始聊天。老人是這附近的退休工人,老伴兒去世了,女兒嫁了個老外,早已移民。老人在國外住不慣,現在就跟這只德牧相依為命。這德牧最開始是只街邊的病狗,醫生都不抱希望了,哪裏想到一轉眼都這麽大了。祖曜澤翹著腿,從老人手裏接過零食,德牧吃的很小心,盡量不咬到祖曜澤的手,不小心碰到了也會立刻松開,再去撿地上的吃的。

但不管多小心,祖曜澤手上還是被沾上了不少狗的口水。那味道不好聞,祖曜澤壓下心底的嫌棄,餵完手上的零食,立馬收回了手。林司在他們不遠處被小狗追著跑,祖曜澤笑他的狼狽樣,老人好奇,祖曜澤指了指那人說:“這就是我說的那個喜歡狗的朋友,但最怕小狗叫。”

老頭問:“怕吵?”

祖曜澤搖搖頭:“一叫就心慌,但還老忍不住招惹。”祖曜澤起身,大叫了聲林司。林司笑了一跳,他一停下來,就被身後的博美追到了,開始咬褲子,林司倒是松了口氣,咬褲子沒關系,別叫就行。博美的主人也來了,是個中年阿姨。阿姨看到老頭,打了聲招呼。在這兒常遛狗的狗友互相都認識,博美的主人扯過自己的狗,跟林司說了聲抱歉,隨後來找老頭聊天。林司也走向祖曜澤,看到他腳邊的德牧,嘆了句:“你怎麽那麽招動物喜歡。”

祖曜澤聽他語氣裏的艷羨,故意嘚瑟,“人格魅力大。”他示意林司坐到他身邊,但德牧不讓位子,林司無從下腳。祖曜澤卻好似看不見,催著林司坐,林司找不到角度,祖曜澤坐正了身,拍了拍自己的腿。林司這是知道他這是故意的,踢了祖曜澤一腳,說:“現在不嫌上海冷了?”

“哦,還是挺冷的。”祖曜澤緊了緊衣服,他看時間差不多了,手上黏糊著也難受,起身跟老人道別。德牧看祖曜澤要走了,又來蹭了蹭祖曜澤的手心,老人說看來這狗很喜歡祖曜澤啊,祖曜澤刮了下狗下巴,說:“我也挺喜歡它的。”

路上林司問祖曜澤,要不要一周來一次上海,祖曜澤反問,來幹嘛,看狗?林司沒回答,祖曜澤則轉身在後座上張望,林司問他找什麽,祖曜澤說手上都是狗的口水,難受。林司讓他忍著,他車上沒東西給他擦。祖曜澤起了壞心,把往林司身上蹭,林司忙躲開,大叫:“開車呢!你註意點!”祖曜澤才不管,手放在林司腿上,手心朝內,貼著林司的大腿內側。林司被他摸得熱,他讓祖曜澤把手拿開,祖曜澤不理反而越摸越上。

“祖曜澤!”

“幹嘛?不喜歡我摸你?”

“開車呢,誰喜歡你摸啊,影響駕駛。”

祖曜澤哦了聲,訕訕收回了手。車內突然安靜了下來,林司時不時去看祖曜澤,就見那人在看窗外,問:“你是後天走還是明天走?”

“周一下午吧,我自己去機場,你不用管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