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二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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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暮安的網綜幹脆推了,賠了不少違約金,不過對他來說能用錢解決的事都不算事,他現在只想專心陪季淮,電影的劇本都懶得挑。

季淮也不去上班了,叫秘書把文件和資料都送過來,最近的活動和項目都在實施中,他只需要讓人跟進了解就行,最主要的是,他想呆在連暮安身邊。

已經過去四天了,他們都沒和家裏人聯系,也沒再提那件事,二人世界過得甜蜜而幸福,這樣的日子就算重覆一輩子,都不會膩味。

連暮安一直掌握著家裏的情況,莊嘯雲每天都會去他家陪季蘇,也就理所當然的成為了他的線人,晚上九點準時和他報備家裏的情況。兩位家長冷戰了,吵架了,和平相處了,又吵架了,他都一清二楚。

第五天,當莊嘯雲跟他說今天也是和平的一天後,他覺得是是時候了,便來到陽臺,撥了個電話。

即將要自動掛斷時,才被遲遲接起。

“你還打給我幹什麽?上次是誰擅自掛斷的?!”

連暮安平淡道:“那時候根本沒辦法和你好好說話,為了避免無端的爭紛,結束通話是最好的選擇。”

第一天連尚峰給他打過電話,開篇就是一陣訓斥,他一句話沒答就掛了。

“你就是專門來氣我的!”連尚峰呵斥。

“咱們彼此都冷靜了那麽多天了,今天就心平氣和的談。”連暮安說,“爸,我不會和季淮分開,你就接受了吧,不然自己也添堵,傷身體。”

“你是這麽心平氣和的?!”他陳述式的語氣讓連尚峰好不容易平和下來的心情又暴躁了。

“爸,你鎮定下來聽我說,反正也打不著我是吧?”連暮安望著窗外濃濃的夜色,“我和季淮,是我勾搭他的。”

“你!”

“我知道他是我哥,但這和我愛他並不沖突,況且我們還沒血緣關系呢。”連暮安說,“爸,你和我媽沒離婚那段時間我是怎麽過的,你知道嗎?沒人管我,沒人在乎我,沒人想知道我需要什麽,你給我錢,給我禮物,你知道我開心嗎?你不過是在打發我。”

“……我那會兒對不起你。”

“可季淮知道我要什麽,然後他就給我了,如果沒有他,你現在還會討厭我,我也還會恨你,我永遠不會知道開心是什麽感覺,幸福是什麽感覺,我的所有改變,都源於他。”

連尚峰沈默了,他說的全部,他都看在眼裏。季淮的到來,曾經讓他十分慶幸。

“爸,你欠我太多了。”連暮安低聲說,“季淮是你還給我的債,給我了,我就不會放手。”

“我是欠你,但你和季淮的事根本不能相提並論!”

“我不管。”連暮安揚起下巴,“我今天打給你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你是我老子,我有義務告訴你我的伴侶是誰,但你沒權利決定我的人生。”

連尚峰啞然,對啊,他的兒子已經長大了,小時候都不是聽話的主兒,變成大人了更甚,他心裏有些苦澀。

連暮安又稍稍軟化了語氣:“我媽都理解了,你怎麽就不行?同樣是生我的人,差距怎麽那麽大?”

“她也知道?”

“對,沒罵人也沒動手,很平靜的接受了。”連暮安面無表情道。

連尚峰感到一陣尷尬,“我當時氣壞了,就……”

“媽媽她說,我們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你為什麽就不站在我們倆的角度考慮呢?”

“那是一般人能感同身受的嗎?”

“你只看到了家族聲譽,牽扯到的利益,我們倆怎麽樣你才不會考慮!”連暮安控訴道。

“你怎麽這麽說我?那些不還是會影響到你們嗎?!”

“我不在乎!我只在乎季淮!”他嘶啞道,“季淮他什麽都沒做錯,他幫你打理公司,幫你操辦家長裏短,你們去旅游的機票都是他訂的,你憑什麽打他?!”

“我……”連尚峰浮起沈沈的愧疚。

“他抑郁癥那段時間誰都不知道,是我陪他挺過來的,他難過的時候只有我知道,他痛苦的時候也只有我知道,他把自己雖好的一面都留給你們,他那麽那麽辛苦,你就這麽對他?”

“我……對不起……”

“我是他的依靠,是他最信任的人,他的一切我都參與,他不愛我,還能愛誰?”

“……”連尚峰沈默了許久,才疲憊地說:“我再好好想想……”

半夜,季淮接到了季清儀的電話。他捂著手機,小心地從連暮安的懷抱裏出來,撚好被子才到客廳接聽了。

“媽?那麽晚了怎麽還沒睡?”季淮的聲音還有點啞。

“媽有點事想通了。”季清儀輕聲說,“暮安也在嗎?”

“……嗯。”

“淮啊,媽媽想了很多,你們倆在一起實在出乎我的意料,但你們都不是瞎玩的孩子,能走到這一步,一定不是胡來。”

“嗯。”

“可你連叔叔死腦筋一個,年紀越大越固執,他說的那些混賬話……一定傷到你了,我當時和他吵了一架,媽媽沒能保護好你,對不起……”季清儀微哽道。

季淮驚訝,繼而覺得心口有點疼,像針紮一樣,他緩了一下才說:“媽,謝謝你,聽到你說這話,我特別感動,真的。”

“你從小到大,我都沒為你考慮過,生下蘇蘇的時候,和你爸離婚的時候,把你帶回來的時候,我這個母親當得也太……”

“媽。”季淮柔聲道,“這都是過去的事了。”

”這次,我想只為你著想,我想讓你能快快樂樂的。”季清儀哽咽道,“我決定,和他離婚。”

季淮被她的話嚇得瞪大了眼,“什麽?媽,你別說胡話!”

“我是認真的。”季清儀深吸了一口氣平靜道,“他說你們是□□,那我和他離婚。你們就沒有兄弟這層身份,他就沒理由再阻止你們了。”

“媽,你不能這樣。”季淮無奈嘆息,“你要是為我著想,就好好守著這個家。我真的再重現當年的黑暗了。”

季清儀愧疚了起來,“可除了離婚,我實在想不出什麽讓他成全你們的辦法了……”

“你說什麽?你要離婚?!”

季淮聽到那邊傳來另一道驚慌的聲音。

“還不是因為你這樣對孩子們!”季清儀和他吵了起來。

“一個正常的父親知道他兩個兒子處對象了該是什麽反應?!況且……況且我也在反思了啊!”

“你反思有什麽用?季淮還不是被打被罵被趕出家門?!”

連尚峰氣急敗壞的聲音沒了。

季淮趕緊道:“媽,你們不要吵架,冷靜下來,離婚的念頭也不要有了,我真沒事兒。”

“能沒事嗎?媽都要心疼死了……”

“季淮是嗎?我跟他說。”

然後是一陣雜音,再響起來就是連尚峰歉意的聲音:“季淮,我是連叔叔,那天動手打你,是我沖動了,我向你道歉,對不起。”

季淮身體不自覺緊繃,抿著唇低低地“嗯”了聲。

“那什麽,明天你們回來吧,我們好好吃個飯,好好的說,行嗎?”

“……嗯。”

他們第二天晚上回去了。

到家的時候季清儀立刻迎了上來,拉著季淮的手不放開,季淮溫聲安撫,又看向連尚峰。

連尚峰對上他的視線,目光有些閃爍,欲言又止,這個高傲了半輩子的男人,從來不知道怎麽放低姿態,只能別扭著不說話。

連暮安哼哼唧唧,季淮則像什麽都沒發生似的,用正常的語調道:“好香,今天是連叔叔下廚吧?”

連尚峰瞬間愧疚加倍,他又一次責怪自己幾天前為什麽要那麽粗暴的對待這個那麽好的兒子。

季蘇補習結束回到家,看到季淮立刻紅了眼眶,“哥哥……”

“傻丫頭怎麽老是那麽容易哭鼻子?”季淮笑道。

連尚峰幹咳一聲,“都齊了,過來吃飯吧。”

這頓飯吃得很是安靜,往常連尚峰最喜歡在飯桌上和季淮聊公司的事,而季蘇會纏著連暮安問娛樂圈的趣聞,這次沒人說話,都在偷偷觀察他們倆的一舉一動。

季淮有些不自在,連菜都不好意思去夾,連暮安卻非常自然,筷子伸出去首先給季淮夾菜,然後在自己吃一口,末了還得湊到他耳邊說句“沒你做的好吃”的踩一捧一的悄悄話。

這確實暧昧過頭,根本不是這個年紀的兄弟之間該有的相處,但讓他們意外的是他們竟然沒覺得膈應別扭,這得歸功於他們倆在沒捅破窗戶紙紙之前也是這樣類似的相處模式,導致家人們早已習以為常。

一頓飯後,連尚峰越來越動搖。

“哥哥,你和暮安哥哥是戀人關系,對嗎?”季蘇拉著季淮的手小聲問。

“對。”季淮摸了摸季蘇腦袋,“但這並沒有改變什麽,我們依然是家人,依然是你的哥哥。”

“可、可是你會不會更喜歡暮安哥哥啊?”季蘇委屈地癟嘴,“我才是你最親密的人啊。”

“你一邊兒去。”連暮安手指懟著季蘇的額頭把她往後推,“他本來就是最喜歡我。”

“可是哥哥他先是我的哥哥呀!”季蘇叫道。

“但他現在是我老婆。”連暮安趾高氣昂,“什麽是老婆你知道嗎?就是他之後的人生都歸我。”

“暮安!”季淮羞赧地喊。

“你妹妹撒嬌你都要認真?”連尚峰遠遠就聽到他們的對話,終於忍不住開口,他才知道自己的兒子還有那麽流氓的一面。

季淮和連暮安的眼中都閃過一絲驚訝。

季清儀也走過來,“把你想說的都跟孩子們說吧。”

連尚峰正色道:“季淮,暮安,你們倆的事,我不反對了。”

“……謝謝您。”季淮顫聲道,連暮安握住了他的手。

連尚峰都看在眼裏,嘆道:“說到底,造成這個局面的人是我,就算這是錯誤的,也不應該責怪你們,是我的錯,我很抱歉,曾經做的傷害你們的種種。”

這個在商界能叱咤風雲的男人,對待兒子總是笨拙而不知道怎麽贈與溫情,他只知道用自己覺得好的方式,或許傷害了他們,但也確實疼愛他們。

連暮安也動容了,眉眼不再生人勿近,“行了行了,你認識到錯誤就好。”

“也就只有你敢這麽和老子說話。”連尚峰笑罵。

季淮眼睛酸澀,他真誠地看著連尚峰,“我理解您的做法,也早就釋懷了曾經,連叔叔,我們……”

“哎,我知道你沒放下你親爸,一直是叫我叔叔。”連尚峰說,“但現在你和暮安都在一起了,是不是也該改改稱呼了?”

季淮一楞,連尚峰暗含緊張期待地看著他,連暮安也戳他的腰。

“……爸爸。”季淮哽咽道。

“哎。”連尚峰笑著應下,內心深處空缺了好久的那一塊,終於填補完整了。

矛盾揭開後,連暮安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搬家,他現在可是能理所當然的和季淮過一輩子二人世界,一分一秒都不想浪費。

季蘇對此表現出極大的抗議,被無視了。

要拿的東西也不多,只是將必用品都拿到他們的小窩裏,每個星期起碼回連家住兩次。

慶祝搬家,連暮安身體力行把季淮壓在床上這樣又那樣,讓他起不來床。

日子過得細水長流,卻也溫馨甜蜜。

一個月假期後,連暮安要正式開工了,又開始了連軸轉的劇組生活。

期間唐桔也傳出了消息,她已經康覆了,季淮沒再繼續施壓,她也是個可悲的人。因為自殺事件,群眾對她的包容變大,不介意她重回視線,但她沒有覆出,小道消息說是抑郁了,還在醫院接受治療。

年末,連暮安的新電影《風沙城》上映,是民國諜戰片,看點之一是連暮安演了個人人得而誅之的反派,表面良善實際陰毒,是一次重大突破,但最大的看點是安黎利也出演了主角,母子首次搭檔十分惹眼。

電影一上映就是首日票房冠軍,好評如潮,連暮安與安黎利的戲份很多,每一場都是火花四濺,兩個對立的角色彼此試探,偽裝,虛以委蛇,演技炸裂,就算是n周目的觀眾,再看也會不自覺揪心屏息。

《風沙城》還那去F國的國界電影節參展,提名了多個獎項,最後斬獲了最佳男演員,最佳編劇和最佳配樂。連暮安的地位更上一層樓,他的年紀在國內演藝圈還很年輕,但卻已經達到了最頂端。

這晚連暮安回國,他說了能趕回來吃晚飯,季淮就做好了飯等他,等到了九點還沒等到,就自己捧著碗坐到電視機前看連暮安給他的《風沙城》藍光碟,電影首映他也在,他看了很多遍,只是單純喜歡連暮安在裏面的民國時期的扮相。

他看著屏幕裏連暮安和安黎利對戲的畫面,突然想到連暮安十歲那年,安黎利給了他第一個演戲的機會,他的又吵又鬧的樣子還在眼前,可時間一晃就過去了十二年,他的小孩兒都那麽有出息了。

思緒不受控制,順著時間線往下飄,他們相處的每一點每一滴,那些煎熬的、痛苦的、絕望的、開心的、甜蜜的、幸福的歲月,他們都陪伴著彼此,每一秒都沒有浪費。

他是多麽的幸運。

電影的片尾曲響起,門被打開,季淮等待的人回來了。

連暮安第一眼就看到了季淮。徐然曾經說過,以他們的資產,買一棟五百平的海景別墅小意思,可他不喜歡那麽大的,這樣正好,他一進門每個角落盡收眼底,他會馬上看到季淮。

“餓死了!”他喊道。

“回來了?”季淮打了個呵欠,剛才他差點睡著了,“幾點了都?你又被堵住了?”

“可不是。”他帶著一路的風塵,過去蹭季淮,“那些媒體跟瘋了似的,圍了我十來層。”

“給你熱菜。”他摸了把那毛茸茸的腦袋,起身走去廚房。

一下飛機就忙到現在的男人也不坐下休息,身體裏像是牽出了根線,就連在季淮手上,季淮去哪,他就跟到哪。

季淮一面把冷了的菜下鍋重炒,一面絮絮叨叨:“乖乖去坐著,你在這兒還礙手礙腳的。”

“我不。”連暮安從後面環著他的腰,臉埋進季淮的肩窩,皮膚與皮膚直接接觸,這樣溫暖細膩的感覺讓他幾乎感嘆出聲。

季淮覺得有些癢,就動了動肩膀讓他擡頭,“既然在你也看看,學著點做菜,爸的廚藝天賦不錯,你應該也不差,有生之年我能吃到你做的一道菜不?”

連暮安就把下巴墊在他的肩膀上,眼睛從鍋內,移到了季淮的臉上。

俊秀到眉眼,溫柔的神情,一張一合的,柔軟的嘴唇。

這樣美好的人,是他的。

他們永遠都不會分離。

連暮安悶悶笑了一下,像是無意識的呢喃:“我愛你。”

季淮動作一頓,繼而笑開了,他回首,無比熟稔準確地貼上了連暮安的嘴唇。

我也愛你啊。

————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2018年5月30日,《專治傲嬌》正文完結!心情非常奇妙,我甚至還記得碼第一章 時候心情,將近四個月,四十萬字,先不說是不是一篇好看的文,至少我十分滿足充實又高興,我已經盡力啦!

我不知道有沒有進步,或許我可能一直就這水平,啰嗦又瞎扯,但如果寫作還能帶給我快樂,我就一直按照自己的想法寫下去!

非常非常感謝讀者大大們的每一條留言和地雷,是你們延續了這份快樂,愛你們!

番外目前只有一個,限制級,放微博,感興趣的可以去看看(但我還沒開始寫ORZ)

下一篇大概會寫個輕松搞笑的人/蛇同居的喜劇(懶洋洋X兇巴巴),什麽時候開還不知道,想休息一段時間,大噶感興趣可以關註下作者喲~

最後,真誠的希望大家能喜歡這個故事~

微博番外(上)

連氏其實很早之前就涉及了娛樂圈產業,不過影響不大,只是一些代言廣告和投資,但新總裁上任後,這方面開始得到重視,甚至成立了一個投資公司,專門投資電影,也參與了許多大制作,由於財大氣粗,很快就有了影響力。

這天季淮有個應酬,是關於最近找他投資的電影,他作為最大投資人,要鶴導演與制作人吃個飯,了解了解資金的使用方向。

其實他不怎麽在乎這筆錢他們怎麽花,因為主演是連暮安,所以投錢他高興,要多少就給多少。

不過該過的場還是要過,飯局就定在連氏酒店裏,季淮到場時,包間裏的人超乎了他的意料。

不止是導演制作編劇投資,還有幾張漂亮的面孔,季淮不認識明星演員,但大概能猜到他們的身份。

“季總!”導演熱情地過去迎接他,“來得剛剛好,菜正好上齊了。來,坐。”

季淮坐的是正中間,可見他們對他的重視。

“是我來晚了。”季淮帶著禮貌的歉意道,“我不勝酒力,就以茶代酒了。”

也沒人敢勸酒,見他喝茶鼓掌鼓得比他幹了一瓶二鍋頭還熱烈。

導演給他介紹在場的人,這個是制作人,這個是編劇,這個是××企業的投資人,這個是……。

“張吾飛。”那個俊帥的年輕人沖季淮燦爛一笑,“久聞季總大名。”

“你好。”季淮點了點頭。

導演朗聲大笑,“吾飛是個特別有天賦的年輕人,雖然這是他的第一部 戲,但卻比一些專業出身的人演都要好,暮安都誇過他呢。”

“哦?”季淮聽到了連暮安的名字,目光不經意在張吾飛身上流轉了片刻。

張吾飛坦然地看著他,帶著真誠和專註,配上他帥氣無比的臉,非常能使人心跳加速。

但季淮不帶留戀的將視線轉向下一個導演介紹的人。

每個人都對季淮說了句話後,這頓飯總算開始了。

正事沒說幾句,酒就喝上了,季淮依然端著茶水,酒瓶子對著他時,他便溫和地推開,用杯子輕輕碰了一下瓶口,綿和卻讓人無法再進一步。

張吾飛緩緩喝著酒,眼睛像是黏在了季淮身上,目光深沈。

“季總,你這個弟弟,真不簡單。”導演一下五杯酒下肚,放開了,“試鏡的時候,就敢跟我提意見,還挺一針見血,讓我這個當了十年導演的人情何以堪?哈哈哈哈哈!”

“他這個人,很有想法。”季淮不自覺地柔和了眉眼,“他從小就是不怕天不怕地,說話也口不擇言,您多擔待些。”

“他可是大佛,有他在還擔心票房嗎?”導演又喝一杯,“和他這樣的演員合作,痛並快樂啊。”

“怎麽說?”季淮好奇地問。

“我還沒見過哪個演員就算導演喊過,也要一遍一遍重來的。”導演笑著搖頭道,“還說膠片不夠他可以無限量提供。他這樣的我還是第一次遇到。”

”對於他喜歡的事,他總是特別固執。”季淮笑道。

“幸好他今天還在B市錄節目,我也就是在他不在場的時候說兩句,季總你可別和他說。”導演打著酒嗝道。

季淮微笑著點頭。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位季總在談及弟弟連暮安時話才會多些,便紛紛把話題往連暮安身上引,果然季淮聽得極專註,看著說話人的眼睛,那溫和俊秀的模樣,簡直讓人把持不住。

“是嗎?暮安也太……”季淮說著,拿過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卻發現裏面裝的是酒,正要放下,身邊的人說:“季總,我敬你一杯。”

原本坐在旁邊的制作人已經來到對面去喝酒了,現在換成了張吾飛,他舉著杯子等著季淮,這會兒季淮再推辭,就不禮貌了,只好與他碰杯,喝了杯中的酒。

他雖然酒量差。但也不至於一杯都喝不了。

張吾飛見他喝下,笑彎了眼睛,“謝謝季總賞臉。”

季淮搖搖頭,他又說:“我第一次和連少合作,和他對戲時總是特別緊張,生怕耽誤了他的進度,季總是連少的哥哥,能不能跟我說說該怎麽和他相處會放松些?”

“在演戲上,他有自己的原則。”季淮說,“只要好好和他交流,他都能理解,不過他嘴巴比較毒,和他爭辯沒結果,順著他的話就行……”

說起連暮安,季淮就是個絮絮叨叨的老媽子,他沒註意到面前人看他的眼神摻進了其他東西。

張吾飛很會聊天,他知道季淮願意說什麽,就會在話題結束時自然而然的承接上下一個話題,在季淮投入到聊天中時,他就趁機倒上酒,像是無意的動作一樣碰了碰杯,誘導季淮喝下去。

這麽幾個來回,季淮喝了三杯。

“原本我羨慕連少有數不清的好資源和背景,可現在我更羨慕他有你這樣的哥哥。”張吾飛看著季淮,幾杯酒下來,他目光微微渙散,白玉般的臉上添了一抹粉紅,那模樣,竟然比在場的小花瓶還要賞心悅目,讓人忍不住要……

張吾飛沈下眼眸,不動聲色的靠近,“季總,你是我的哥哥就好了。”

“唔……”季淮沒太聽清他後面說了什麽,聲音因為些許醉意變得綿軟,“暮安他……不是靠背景,他……很優秀……很好……”

張吾飛撇了撇嘴,手悄悄摸上他的腰,“可我覺得你更好……”

就在這時,季淮的手機響起來了,他坐直避開了張吾飛的手,拿出了手機,看到來電人便笑了,接起來說:“暮安,怎麽了?”

那頭的人心情不佳:“怎麽了?你現在還沒回來是幾個意思?!還有你是不是喝酒了?”

“我就說了三個字你都能聽出來?”季淮吃吃笑道。

“……不僅喝酒了,還喝醉了,好啊季淮,你膽子可夠肥的!”

“就三杯,還不太醉……飯局還沒結束,我還要等會兒才能回去。”

“一秒都不能等,馬上回來!”

“暮安……”

“季總,你這樣怎麽回去?”張吾飛貼得更近,半個身子都依偎了上來,“我送你吧。”

“誰在你旁邊?”連暮安的聲音冷了下來。“叫他滾開。”

季淮喝醉的一大特點就是特別聽話,聞言便認真地對張吾飛說:“他叫你滾開。”

張吾飛:“……”

“現在,立刻離那些莫名其妙的人遠點!我馬上過去!”連暮安快速說完便掛了電話。

季淮還拿著手機呆了一會兒,才意識到他掛了,然後就挪啊挪,和“莫名其妙”的人拉開距離。

微博番外(下)

連暮安一進來,看到的就是季淮被攬著腰,整個人幾乎靠在了別人懷裏,一下就怒了,喝道:“放開他!”

“這不是暮安嗎?”導演也是喝多了,說話帶著大舌頭,“你不是在B市嗎?怎麽過來了?來的正好,咱們喝幾杯……”

連暮安看都沒看導演,徑直走過去,把季淮扯過來,眼睛裏像溢滿了巖漿,狠狠地瞪著那個人。

“季總醉了,我只不過是扶他到沙發上休息。”張吾飛對上連暮安就有點犯杵,聲音也少了點底氣。

連暮安低頭看了眼季淮,他皺著眉,很不舒服的樣子,目光朦朧,臉頰粉紅……這個樣子的季淮被別人看到了,連暮安有種想把在場人的眼睛都挖掉的沖動。

“暮安,你來啦……”季淮的聲音有些啞,聽著特別撓人,張吾飛又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連暮安用身體擋住了他的視線,警告地瞪過去,又對季淮說:“閉嘴。回家了。”

“腳軟。”季淮小聲道。

“我也來搭把手吧。”張吾飛說。

“用不著。”連暮安讓季淮的手環過自己肩膀,一手扶著他的腰,輕松地讓他靠著自己。他冷冷地看著張吾飛,“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心思,你要趨炎附勢找別人去,別碰你碰不了的人。”

“我……”張吾飛訕訕收回了手。

連暮安越看越來氣,不再多呆,帶著季淮離開了。

出了包間走了幾步,季淮抽了抽鼻子說:“走不動了,困。”

“誰叫你喝酒?!”連暮安咬牙切齒,“我說了一千遍應酬不準喝酒!”

“可是杯子裏突然就有酒了。”季淮有些委屈道,“我也不知道。”

連暮安翻了個白眼,說了句“傻”,然後讓季淮貼著他的背,一下把他背了起來。

季淮的臉貼著連暮安的後頸,感到無比的安心舒適,忍不住蹭了蹭。

連暮安一僵,低聲道:“你別在這裏招我。”

“困了,我可以睡覺嗎?”

“不,可,以。”連暮安磨牙道,進了電梯間,沒往下去,而是按了高層,“你今天犯錯了,我必須得好好調教調教你。”

他去的是季淮在公司專門用來休息的房間。

進屋他就放下了季淮,喝醉的人站都站不穩,搖搖晃晃地就要倒。被一把撈住腰,緊密纏綿的吻了上來。

“唔……”季淮無力承受,被親得後仰,連暮安兇狠異常,唇齒井用,咬得季淮又疼又麻,一個天旋地轉、他被按倒在床上。

連暮安壓著他親了好久,才暫時放過,居高臨下地看著季淮,將他的迷離盡收眼底。

季淮嘴唇紅潤,喘息混亂,呼吸間都是誘惑。

連暮安喉嚨發緊,某種吞噬一般洶湧的欲望幾乎將他席卷,被強壓下去了,他啞聲道:“季淮,看清楚,你的男人是誰。”

季淮努力睜大眼睛,軟軟地擡起手,貼著他的臉,“暮安……”

連暮安拉過他的手按在頭頂,又一次吻了下去,他強迫季淮打開自己,接納他無限索取。

季淮難耐地瞇起了眼,喉嚨發出按耐不住的嗚嗚,交換的津液來不及吞咽,順著他的嘴角留下,暧昧十足。

分開的時候一根銀絲連接著他們的唇齒藕斷絲連,連暮安舔斷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季淮,像是盯著獵物,他說:“剛才那個人碰你了。”

季淮喘息著,身體的熱度被連暮安調動了起來。

“他碰了你這裏。”連暮安的手撫上了季淮的腰,他拉著季淮坐起來,命令道:“把衣服脫了。”

季淮的腦子在酒精的侵襲下像漿糊似的粘稠,又被連暮安掠奪去太多空氣,此刻暈乎得很,被迫坐起來了後癱軟地靠著連暮安的肩,含糊不清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撒嬌:“沒力氣了……”

連暮安強忍著那股吃幹抹凈的沖動,把人拉開了,惡狠狠道:“脫衣服!給你十秒!超過一秒我就多操你一次。”

季淮被他兇得縮了縮肩膀,委屈兮兮地擡手解扣子,嚴謹禁欲的季總把扣子系到最頂端,此刻卻要了他的命,手指笨拙無力,怎麽著都奈何不了,連暮安還在那倒數,季淮手都顫抖了,等他倒數完才解開了第一顆。

連暮安看著他的動作,聲音帶著危險:“你超時了,季淮。”

喝醉狀態的季淮心理年齡起碼倒退了十歲,被他這麽一恐嚇,頓時眼眶紅了一圈,哽咽著擡眼向連暮安求饒,“我解不開,真的解不開……”

連暮安理智的弦徹底斷了,他雙手抓著季淮的衣襟兩側用力一扯,扣子全部崩開,白皙中帶著粉紅的胸膛一下裸露了出來,他粗魯地脫下

季淮的衣服像扔垃圾一樣扔掉,撲上去有一次壓倒他,啃咬著他的脖子。

季淮順應著本能抱著他,仰起頭把自己脆弱的喉嚨獻出來。連暮安毫不留情,一口咬上去,一遍一遍地舔著,留下自己專屬的痕跡。

唇舌向下,吮過他的鎖骨,手在他的腰際來回撫摸,充滿情欲色彩地摸到了他的胯下。

季淮發出了一身嗚咽,身體酥軟了下來,他不滿足於隔著衣服擁抱連暮安,手從他的衣擺探進去,當掌心覆蓋上連暮安高熱的肌膚時,他發出來滿足的嘆息。

連暮安的唇舌轉戰到了季淮的乳首,那顆小巧的東西被刺激得硬挺、再被含進口腔中、舌頭來回舔舐,甚至發出了嘖嘖的聲響。

季淮破這異樣的感覺折磨得渾身泛紅,發出陣陣呻吟。

衣服在對彼此無盡的渴望中全部褪去,當兩人赤裸相對時,連暮安將季淮壓在身下親吻著,他們胸膛抵著胸膛、性器貼著性器,無邊的快感將他們包圍。

季淮忍不住擡起腿環著連暮安的腰,呻吟著催促:“進來,進來……”

連暮安一手來到他們身下,握著兩根性器上下動了幾下,高傲道:“我不。”

“暮安!”季淮眼尾嫣紅,他急切地勾下連暮安的脖子親吻他,想用自己的熱情融化他的冷硬。

連暮安體貼的張開嘴讓他吮吸自己的舌尖,但片刻便抽離,用力地頂了一下季淮的會陰,低沈道:“想讓我操進去,得先讓我舒服。”

季淮不解地看著他,連暮安氣急敗壞,整個人上前,跪在了季淮的耳朵兩側,粗大的性器直挺挺的沖著季淮,他低下頭說:“含進去。”

季淮就張開了嘴,含住了頂端。

被高熱的口腔包裹的那一刻,連暮安忍不住悶哼了一聲,差點就這樣交代了。

季淮盡力張大嘴,讓性器能進來更多,可連暮安的太大了,三分之一就已經是極限。季淮順著陽筋舔著,舔到預端舌尖在小孔上碾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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