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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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季淮沒拖到唐桔說的一個星期後，三天後他就聯系了她，約在酒店的包間裏。
同行的還有連暮安。
“這個點兒約會你可真會選，我等會兒還有一個綜藝通告呢。”連暮安嘴上這麽說的，但眼裏是難掩的笑意，只要能和季淮呆著，他總是高興的。
季淮臉上的神情卻是沈重，他走在連暮安前面半步，沒讓他發現異常，聲音低沈柔和：“就吃個飯，耽誤不了多長時間。”
連暮安腦裏特別不正經的浮現一大堆少兒不宜的情節，這也是一個毛病，和季淮獨處他總會人面獸心。
到包間門口，季淮站定了，遲遲沒有推開門，好像裏面是個刑場，只要打開門他就會萬劫不覆。
這是唯一的選擇。
他在心裏反覆提醒自己。
“幹嘛不進去？”連暮安不知道他心裏在掙紮什麽，伸手就替他把門打開了。
一個裝潢精巧時尚的家庭聚餐包間，桌上已經擺上了幾道精致的菜點，讓連暮安皺起眉的，是坐在桌前的人，唐桔。
唐桔在對上連暮安的視線時，一下緊張了起來，她含羞猶如少女，眼睛不敢看他又舍不得離開。
“你怎麽在這兒？”連暮安語氣不善地問，他還以為能和季淮有個二人世界，結果多了個第三者，心情跌了一大截。
“我叫她來的。“季淮說，他走了進去，眼睛沒往唐桔身上落過一次。
“叫她幹嘛？”連暮安嘟囔著，也走過去坐在季淮身邊。
唐桔見他寸步不離的依賴，心裏只覺得一陣苦澀，繼而是妒忌。她說：“季總，你也沒和我說暮安會過來。”
她的話透露出季淮也以單獨見面的名義邀請過她。這讓連暮安不爽了起來，盯著季淮要他給個解釋。
季淮垂這眼簾，不外洩一絲情緒，“他有權利知情。”
唐桔抿了抿唇，她也知道連暮安一定會知道他們的交易，只是她太喜歡連暮安了，喜歡到可以為他動搖，所以她才只想找季淮談。
“到底什麽情況？”連暮安皺著眉，季淮和別人有他不知道的小秘密，。這感覺太糟糕了。
“你和他說吧，這不是你引以為豪的籌碼嗎？”季淮面無表情地說。
唐桔面上劃過一絲陰霾，但還是開口了，“我知道你們是什麽關系，而且也掌握了證據。”
“什麽意思？”連暮安目光泛冷。
唐桔拿出手機，調出視頻。
畫面一直是抖動的，可見拍的人多麽緊張，背景是地下停車場，從連暮安給季淮戴上戒指開始，到親吻時暫停。
“就是這樣。”唐桔輕聲說。
“你想怎麽樣？”連暮安陰冷道。
唐桔被他的目光和語氣刺得狠狠疼了一下，聲音放軟，“你別這樣和我說話……”
“別廢話，說吧，你要多少錢？”連暮安眼睛裏是冰冷的，但周身卻像燃著火，他生氣了。
“我不要錢。”唐桔傷心欲絕地看著他，“我不缺錢……”
“她想要你。”季淮淡漠地說。
“什麽？”連暮安一僵，他轉頭看著季淮，“你知道的吧？”
“她之前找過我。”季淮擡起眼，如寒泉一樣冷涼的盯著唐桔，“你親口和他說，你的條件。”
唐桔燈嘴張了張，一時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她能在季淮面前擺出無所畏懼的姿態，卻不敢面對連暮安的盛怒。
“到底是什麽？”連暮安喝道，他從來不會因為對方的性別而憋屈自己，眉頭緊鎖地瞪著唐桔，氣場壓迫得讓她難以呼吸。
唐桔鼻子驟然發酸，委屈得難受，他怎麽總是那麽過分啊？就是仗著她喜歡他……不管連暮安什麽樣，她都喜歡得難以自持，所以絕對不能錯過！她掐了自己得大腿一把，眼睛泛紅而堅韌地迎上去，“我的條件是，你和他分手，和我在一起。”
她的話一出，整個房間的溫度好像瞬間降到零下，不只是因為連暮安，還有季淮。
“你有病啊？”連暮安拳頭緊握，咬牙切齒道。
“我喜歡你，我是真的喜歡你。”唐桔急切地說，“這是我唯一的希望了！”
“不可能！”連暮安騰地一下站起來，“你想都別想！“
他拽著季淮，“我們走，別理她。”
季淮沒動。
連暮安才意識到，季淮在整個過程中冷靜得異常，就算唐桔說要以此和他在一起，也沒在面上表現出內心得情緒。
“季淮。”他叫了一聲，內心裏升騰起濃濃的不安。
“上次談得太粗糙了，只說了你的要求，這次換我提。”季淮說，“一個月，這是期限，如果一個月之後暮安沒有對你動心，你就要放棄，並且手中所有的錄像和截圖都要給我，要是公開，我會盡我的全力，讓你永遠被踩在汙泥裏。”
唐桔看著他平靜的神情，沒由來打了個寒戰，底氣有些不足道：“季總，到底誰是主導方？”
“你要是覺得不行，那就算了。”季淮死死地盯著她的眼睛。
最後還是唐桔敗下仗來，她想，一個月就一個月吧，能和他在一起一個月也是幸福的，況且，她對自己的魅力很有信心，只要連暮安不抗拒她。
“一個月就一個月。”唐桔說，“這一個月我希望你們不要見面，不要聯系，不過分吧？”
“可以。但你不能用錄像來威脅他做他不願意的事。”
“我不會的。”唐桔皺著眉，“我是真心喜歡他。”
連暮安不可置信地看著季淮，他在說什麽？他怎麽可以把他像物件一樣隨意的交易出去？他怎麽可以把他推給別人？！
“暮安。”季淮輕聲叫他，卻沒有轉頭去看他，“你和她在一起一個月吧，這是最好的結果了。”
“你在說什麽？”連暮安的喉嚨深處發出暴怒的低吼，“你他媽在說什麽？！”
季淮渾身疼得要顫抖了，他說：“只有這樣，你才能繼續走你想走的路……”
“你把我推給別人！”他像一只準備攻擊的猛獸一樣咆哮著，“你讓我和別人在一起！這是人話嗎？！”
“……對不起。”季淮低聲說。
連暮安狠狠地瞪著他，唐桔幾乎以為他會撲上去撕咬季淮，最後他用力推翻椅子，離開了包間。
唐桔想要追出去，可她站起來時季淮就已經奪門而去了。
“暮安！”季淮跑著追上他，拉住他的手腕。
“放開！”連暮安用力甩開，力道之大，差點讓季淮撞到墻上。
“聽我說！”季淮繼續拉住他，也使了勁兒，“就一個月，一個月後事情結束，一切都會恢覆原狀。”
“你讓我和別人在一起一個月，季淮，你把我當什麽了？”連暮安咬牙問，“我就是你能輕易送給別人的禮物，對嗎？”
“不是！暮安，你冷靜下來，唐桔手裏的東西對我們非常棘手，尤其是你。要是她公開，你桔沒辦法再演戲了，所以……”
“所以你讓我和她在一起，像個鴨子似的。”
“暮安，你別這樣說……”季淮尾音顫抖著懇求道，“只是一個月，很快就過去的，我只想你能繼續做你喜歡的事。”
連暮安回身，將季淮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通紅的眼睛裏是陌生的情緒，他說：“我只知道，我絕對不會把你讓給別人，就算死。季淮，你太讓我失望了。”
季淮楞住，巨大的悲傷和惶恐將他籠罩，他冷得發顫，連暮安是唯一的溫度，可他拉不住他，“暮安，別……”
連暮安頭也不回的離開。
季淮無力地伸出手，眼前是一片模糊，他感覺不到身體的溫度，只有疼，太疼了。
連暮安走出酒店時，才意識到今天他沒開車，也沒讓徐然來接，因為他想讓季淮送他去，想和他多呆會兒。
季淮……
連暮安想到他就覺得胸口發悶，難受得不行。
混蛋，混蛋，混蛋！
他在心裏咒罵著，你怎麽能做出這種混蛋事？！我都說過了你是最重要的，比一切都重要，你怎麽還能因為那些無聊的名譽把我推開？季淮你這個大混蛋！
內心發洩了一通，讓他稍稍好受了些，又忍不住後悔了起來。
他剛才沒去看季淮的表情，他肯定也不好受，早知道就不說那麽狠的話了……不對不對！是他有錯在先，就應該嚇嚇他。
連暮安反覆糾結著，一下憤恨，一下後悔，心裏活動覆雜得很，完全沒註意到自己走在路上，已經吸引了不少人的註視。
一輛車勻速跟著他，靠近他時打了幾下喇叭。
連暮安看過去，車窗降下，是唐桔燈笑臉。
看到她，連暮安憤恨壓過了後悔，更氣了。
“上車，你被認出來了。”唐桔說。
連暮安不理她，繼續往前走。
唐桔也跟著他，“你不是要去錄節目嗎？要是被包圍，你肯定趕不過去。”
連暮安依然視若無睹，但幾句話的功夫，已經有人往他這邊靠近了。
“那是連暮安吧？”
“啊啊啊好帥！我們去要簽名！”
“快快快，他在等我們呢！”
越來越多人在向他靠近，連暮安嘴角下拉，頓住腳步，最後還是上了唐桔的車。
他一上來，唐桔就加速，一下離開了那片區域。
唐桔從後視鏡看他，心撲通撲通狂跳，她好久沒和連暮安在那麽小的空間獨處，好像用力呼吸可以聞到他身上好聞的氣息。
連暮安沒說話，心不在焉地看著窗外。
季淮會看到他上了唐桔的車嗎？看到了會是什麽反應？
唐桔輕咳一聲，主動開口：“你在想你哥嗎？”
連暮安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我知道，你很生氣他的舉動，畢竟誰會忍得了自己的戀人叫自己和別人在一起呢？”
“你也知道？”連暮安嘲諷道。
“我只有這個辦法了嘛。”唐桔抿唇一笑，“既然事情都發生了，與其弄得所有人都不愉快，不如就和我好好處一個月。我稍微了解你們的情況，暮安，你不一定是同性戀，只是你哥對你的照顧和親近讓你出現了錯誤的認知，或許和我在一起，會讓你明白自己真正的性向和情感。”
連暮安冷笑了一聲。
“而且我覺得我這個人真的挺不錯的，咱們在一起能得到很多粉絲的祝福。”唐桔說，“只要你不抗拒我，我們可以發展一段不錯的感情。”
連暮安依然不搭話。
他的漠視讓唐桔有些難受和委屈，癟了癟嘴說：“這一個月裏你起碼得用對你哥一半對態度對我才行嘛。暮安，你別覺得你哥他對你毫無異心，我上次和他說要是你必須得回去當連少爺就得把連氏還給你時，他臉色一下就變了，所以啊，他其實就是……”
“閉嘴。”連暮安低喝，“他是什麽人我比你了解一千倍，別想挑撥我們的關系。”
唐桔心裏發澀，忍不住嘲道：“你們現在還需要挑撥嗎？是他親口叫你和我在一起的。”
“唐桔你給我聽著。”連暮安看著後視鏡裏她的眼睛，“我連暮安就算身敗名裂，就算被全世界唾棄，也不會喜歡你。”
唐桔喉嚨一緊，開口就是哭腔，“你別說那麽傷人的話……”
連暮安又看著窗外無言。
唐桔深呼吸幾口，將眼淚逼回去，她告訴自己，不要著急，才剛開始。
過了一會兒又說：“一個月是不是從現在就開始了？可今天都過了一半了，明天才作數，好不好？”
沒有回應也阻止不了她往下說：“我們公開戀情吧，我一直想著有一天能和你公開。而且就算不公開，今天你上我的車也肯定被拍到了，咱倆緋聞都傳了那麽久，也該做實一次了吧？”
連暮安煩躁得閉上眼。
唐桔輕聲笑著，“暮安，我好激動啊，今天是我人生中最快樂的一天了。”
果然他們在路邊的照片被傳到了網上，引發一片討論和猜測。
而在淩晨十二點整，唐桔發了條微博，掀起網民的狂潮讓new浪的系統一度陷入癱瘓。
“現在格外想你，我的男朋友@連暮安。”
作者有話要說：
寫到暮安說對季淮很失望的時候心裏也特別難過…唉，我真不是後媽啊，後面的劇情看似虐兄弟，其實虐的是唐桔，大家不要方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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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淮沒拖到唐桔說的一個星期後，三天後他就聯系了她，約在酒店的包間裏。
同行的還有連暮安。
“這個點兒約會你可真會選，我等會兒還有一個綜藝通告呢。”連暮安嘴上這麽說的，但眼裏是難掩的笑意，只要能和季淮呆著，他總是高興的。
季淮臉上的神情卻是沈重，他走在連暮安前面半步，沒讓他發現異常，聲音低沈柔和：“就吃個飯，耽誤不了多長時間。”
連暮安腦裏特別不正經的浮現一大堆少兒不宜的情節，這也是一個毛病，和季淮獨處他總會人面獸心。
到包間門口，季淮站定了，遲遲沒有推開門，好像裏面是個刑場，只要打開門他就會萬劫不覆。
這是唯一的選擇。
他在心裏反覆提醒自己。
“幹嘛不進去？”連暮安不知道他心裏在掙紮什麽，伸手就替他把門打開了。
一個裝潢精巧時尚的家庭聚餐包間，桌上已經擺上了幾道精致的菜點，讓連暮安皺起眉的，是坐在桌前的人，唐桔。
唐桔在對上連暮安的視線時，一下緊張了起來，她含羞猶如少女，眼睛不敢看他又舍不得離開。
“你怎麽在這兒？”連暮安語氣不善地問，他還以為能和季淮有個二人世界，結果多了個第三者，心情跌了一大截。
“我叫她來的。“季淮說，他走了進去，眼睛沒往唐桔身上落過一次。
“叫她幹嘛？”連暮安嘟囔著，也走過去坐在季淮身邊。
唐桔見他寸步不離的依賴，心裏只覺得一陣苦澀，繼而是妒忌。她說：“季總，你也沒和我說暮安會過來。”
她的話透露出季淮也以單獨見面的名義邀請過她。這讓連暮安不爽了起來，盯著季淮要他給個解釋。
季淮垂這眼簾，不外洩一絲情緒，“他有權利知情。”
唐桔抿了抿唇，她也知道連暮安一定會知道他們的交易，只是她太喜歡連暮安了，喜歡到可以為他動搖，所以她才只想找季淮談。
“到底什麽情況？”連暮安皺著眉，季淮和別人有他不知道的小秘密，。這感覺太糟糕了。
“你和他說吧，這不是你引以為豪的籌碼嗎？”季淮面無表情地說。
唐桔面上劃過一絲陰霾，但還是開口了，“我知道你們是什麽關系，而且也掌握了證據。”
“什麽意思？”連暮安目光泛冷。
唐桔拿出手機，調出視頻。
畫面一直是抖動的，可見拍的人多麽緊張，背景是地下停車場，從連暮安給季淮戴上戒指開始，到親吻時暫停。
“就是這樣。”唐桔輕聲說。
“你想怎麽樣？”連暮安陰冷道。
唐桔被他的目光和語氣刺得狠狠疼了一下，聲音放軟，“你別這樣和我說話……”
“別廢話，說吧，你要多少錢？”連暮安眼睛裏是冰冷的，但周身卻像燃著火，他生氣了。
“我不要錢。”唐桔傷心欲絕地看著他，“我不缺錢……”
“她想要你。”季淮淡漠地說。
“什麽？”連暮安一僵，他轉頭看著季淮，“你知道的吧？”
“她之前找過我。”季淮擡起眼，如寒泉一樣冷涼的盯著唐桔，“你親口和他說，你的條件。”
唐桔燈嘴張了張，一時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她能在季淮面前擺出無所畏懼的姿態，卻不敢面對連暮安的盛怒。
“到底是什麽？”連暮安喝道，他從來不會因為對方的性別而憋屈自己，眉頭緊鎖地瞪著唐桔，氣場壓迫得讓她難以呼吸。
唐桔鼻子驟然發酸，委屈得難受，他怎麽總是那麽過分啊？就是仗著她喜歡他……不管連暮安什麽樣，她都喜歡得難以自持，所以絕對不能錯過！她掐了自己得大腿一把，眼睛泛紅而堅韌地迎上去，“我的條件是，你和他分手，和我在一起。”
她的話一出，整個房間的溫度好像瞬間降到零下，不只是因為連暮安，還有季淮。
“你有病啊？”連暮安拳頭緊握，咬牙切齒道。
“我喜歡你，我是真的喜歡你。”唐桔急切地說，“這是我唯一的希望了！”
“不可能！”連暮安騰地一下站起來，“你想都別想！“
他拽著季淮，“我們走，別理她。”
季淮沒動。
連暮安才意識到，季淮在整個過程中冷靜得異常，就算唐桔說要以此和他在一起，也沒在面上表現出內心得情緒。
“季淮。”他叫了一聲，內心裏升騰起濃濃的不安。
“上次談得太粗糙了，只說了你的要求，這次換我提。”季淮說，“一個月，這是期限，如果一個月之後暮安沒有對你動心，你就要放棄，並且手中所有的錄像和截圖都要給我，要是公開，我會盡我的全力，讓你永遠被踩在汙泥裏。”
唐桔看著他平靜的神情，沒由來打了個寒戰，底氣有些不足道：“季總，到底誰是主導方？”
“你要是覺得不行，那就算了。”季淮死死地盯著她的眼睛。
最後還是唐桔敗下仗來，她想，一個月就一個月吧，能和他在一起一個月也是幸福的，況且，她對自己的魅力很有信心，只要連暮安不抗拒她。
“一個月就一個月。”唐桔說，“這一個月我希望你們不要見面，不要聯系，不過分吧？”
“可以。但你不能用錄像來威脅他做他不願意的事。”
“我不會的。”唐桔皺著眉，“我是真心喜歡他。”
連暮安不可置信地看著季淮，他在說什麽？他怎麽可以把他像物件一樣隨意的交易出去？他怎麽可以把他推給別人？！
“暮安。”季淮輕聲叫他，卻沒有轉頭去看他，“你和她在一起一個月吧，這是最好的結果了。”
“你在說什麽？”連暮安的喉嚨深處發出暴怒的低吼，“你他媽在說什麽？！”
季淮渾身疼得要顫抖了，他說：“只有這樣，你才能繼續走你想走的路……”
“你把我推給別人！”他像一只準備攻擊的猛獸一樣咆哮著，“你讓我和別人在一起！這是人話嗎？！”
“……對不起。”季淮低聲說。
連暮安狠狠地瞪著他，唐桔幾乎以為他會撲上去撕咬季淮，最後他用力推翻椅子，離開了包間。
唐桔想要追出去，可她站起來時季淮就已經奪門而去了。
“暮安！”季淮跑著追上他，拉住他的手腕。
“放開！”連暮安用力甩開，力道之大，差點讓季淮撞到墻上。
“聽我說！”季淮繼續拉住他，也使了勁兒，“就一個月，一個月後事情結束，一切都會恢覆原狀。”
“你讓我和別人在一起一個月，季淮，你把我當什麽了？”連暮安咬牙問，“我就是你能輕易送給別人的禮物，對嗎？”
“不是！暮安，你冷靜下來，唐桔手裏的東西對我們非常棘手，尤其是你。要是她公開，你桔沒辦法再演戲了，所以……”
“所以你讓我和她在一起，像個鴨子似的。”
“暮安，你別這樣說……”季淮尾音顫抖著懇求道，“只是一個月，很快就過去的，我只想你能繼續做你喜歡的事。”
連暮安回身，將季淮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通紅的眼睛裏是陌生的情緒，他說：“我只知道，我絕對不會把你讓給別人，就算死。季淮，你太讓我失望了。”
季淮楞住，巨大的悲傷和惶恐將他籠罩，他冷得發顫，連暮安是唯一的溫度，可他拉不住他，“暮安，別……”
連暮安頭也不回的離開。
季淮無力地伸出手，眼前是一片模糊，他感覺不到身體的溫度，只有疼，太疼了。
連暮安走出酒店時，才意識到今天他沒開車，也沒讓徐然來接，因為他想讓季淮送他去，想和他多呆會兒。
季淮……
連暮安想到他就覺得胸口發悶，難受得不行。
混蛋，混蛋，混蛋！
他在心裏咒罵著，你怎麽能做出這種混蛋事？！我都說過了你是最重要的，比一切都重要，你怎麽還能因為那些無聊的名譽把我推開？季淮你這個大混蛋！
內心發洩了一通，讓他稍稍好受了些，又忍不住後悔了起來。
他剛才沒去看季淮的表情，他肯定也不好受，早知道就不說那麽狠的話了……不對不對！是他有錯在先，就應該嚇嚇他。
連暮安反覆糾結著，一下憤恨，一下後悔，心裏活動覆雜得很，完全沒註意到自己走在路上，已經吸引了不少人的註視。
一輛車勻速跟著他，靠近他時打了幾下喇叭。
連暮安看過去，車窗降下，是唐桔燈笑臉。
看到她，連暮安憤恨壓過了後悔，更氣了。
“上車，你被認出來了。”唐桔說。
連暮安不理她，繼續往前走。
唐桔也跟著他，“你不是要去錄節目嗎？要是被包圍，你肯定趕不過去。”
連暮安依然視若無睹，但幾句話的功夫，已經有人往他這邊靠近了。
“那是連暮安吧？”
“啊啊啊好帥！我們去要簽名！”
“快快快，他在等我們呢！”
越來越多人在向他靠近，連暮安嘴角下拉，頓住腳步，最後還是上了唐桔的車。
他一上來，唐桔就加速，一下離開了那片區域。
唐桔從後視鏡看他，心撲通撲通狂跳，她好久沒和連暮安在那麽小的空間獨處，好像用力呼吸可以聞到他身上好聞的氣息。
連暮安沒說話，心不在焉地看著窗外。
季淮會看到他上了唐桔的車嗎？看到了會是什麽反應？
唐桔輕咳一聲，主動開口：“你在想你哥嗎？”
連暮安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我知道，你很生氣他的舉動，畢竟誰會忍得了自己的戀人叫自己和別人在一起呢？”
“你也知道？”連暮安嘲諷道。
“我只有這個辦法了嘛。”唐桔抿唇一笑，“既然事情都發生了，與其弄得所有人都不愉快，不如就和我好好處一個月。我稍微了解你們的情況，暮安，你不一定是同性戀，只是你哥對你的照顧和親近讓你出現了錯誤的認知，或許和我在一起，會讓你明白自己真正的性向和情感。”
連暮安冷笑了一聲。
“而且我覺得我這個人真的挺不錯的，咱們在一起能得到很多粉絲的祝福。”唐桔說，“只要你不抗拒我，我們可以發展一段不錯的感情。”
連暮安依然不搭話。
他的漠視讓唐桔有些難受和委屈，癟了癟嘴說：“這一個月裏你起碼得用對你哥一半對態度對我才行嘛。暮安，你別覺得你哥他對你毫無異心，我上次和他說要是你必須得回去當連少爺就得把連氏還給你時，他臉色一下就變了，所以啊，他其實就是……”
“閉嘴。”連暮安低喝，“他是什麽人我比你了解一千倍，別想挑撥我們的關系。”
唐桔心裏發澀，忍不住嘲道：“你們現在還需要挑撥嗎？是他親口叫你和我在一起的。”
“唐桔你給我聽著。”連暮安看著後視鏡裏她的眼睛，“我連暮安就算身敗名裂，就算被全世界唾棄，也不會喜歡你。”
唐桔喉嚨一緊，開口就是哭腔，“你別說那麽傷人的話……”
連暮安又看著窗外無言。
唐桔深呼吸幾口，將眼淚逼回去，她告訴自己，不要著急，才剛開始。
過了一會兒又說：“一個月是不是從現在就開始了？可今天都過了一半了，明天才作數，好不好？”
沒有回應也阻止不了她往下說：“我們公開戀情吧，我一直想著有一天能和你公開。而且就算不公開，今天你上我的車也肯定被拍到了，咱倆緋聞都傳了那麽久，也該做實一次了吧？”
連暮安煩躁得閉上眼。
唐桔輕聲笑著，“暮安，我好激動啊，今天是我人生中最快樂的一天了。”
果然他們在路邊的照片被傳到了網上，引發一片討論和猜測。
而在淩晨十二點整，唐桔發了條微博，掀起網民的狂潮讓new浪的系統一度陷入癱瘓。
“現在格外想你，我的男朋友@連暮安。”
作者有話要說：
寫到暮安說對季淮很失望的時候心裏也特別難過…唉，我真不是後媽啊，後面的劇情看似虐兄弟，其實虐的是唐桔，大家不要方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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