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傳承與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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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煙眼睜睜看這美人在自己懷中失了聲息，再看她化回原形，再化作點點星光從自己懷中徹底消失。
凡煙感覺到這具身體淚流不止。
凡煙看了看四周的屍體，這些屍體並沒有像方才那女子一般，化作星光不見，大概是修為太低。
凡煙準備起身時，心口卻驟然出現痛覺，那痛來勢洶洶，絲毫沒有征兆。
他雙手捂住胸口再一次無力的跪下，難耐的疼痛讓他額上滲出陣陣冷汗。
凡煙緊閉著眼睛，想挨過這突如其來的痛，眼前卻像走馬燈一般閃現一些畫面。
畫面裏均是一男子與方才那女子的樣子，凡煙知道那男子定是這具身體的主人。
畫面中二人眼中均是滿滿柔情，一擡手一回眸都盡是情意，二人分明是一對鴛鴦，畫面裏卻從未出現過男子說話的模樣。
此時凡煙疼的有些意識模糊，耳邊悠悠傳來一聲“安卿”，那尾聲剛結束，又出現一句“我寧願她死”，不多時又是“你與她陪葬吧”，最後便是凡煙方才聽見的“我愛你”。
女子說，這個人可以說三句話，只要不超過三句，那麽男子的性命無礙，然而凡煙卻見證了男子說了第四句話。
男子用命換來了一生中第四句話——我愛你。
啊，他現在是要死了吧？明明不是我的身體，為什麽我卻能感覺到這錐心刺骨的痛呢？
凡煙如是想著。
凡煙覺得這痛越發強烈，就像自己真的要死掉了一樣。
我怎麽能死在這裏？這裏沒有灼炎……
一想到灼炎，凡煙咬牙強行讓自己的意識變得清醒，雖然成效微乎其微，卻聽見熟悉的聲音輕輕喊著“凡煙”，“凡煙”。
凡煙想努力聽清楚，還是敵不過意識越發模糊……
“凡煙……凡煙？”
灼炎伸手輕輕拍打著凡煙的臉頰，看他眉頭緊皺，一臉痛苦的模樣，他心裏也沒底。
灼炎已經喚了他好幾聲，凡煙卻一直沒有醒過來的跡象，灼炎不禁有些擔心起來，考慮自己是不是有點太心急了，明明現在並不是他接受傳承最好的時候。
“凡煙，醒醒……”
凡煙在灼炎一聲聲的呼喚中，總算睜開了眼。
那雙平日裏總是澄澈的眼眸此時沒有一絲光亮，似是死物一般毫無生氣。
灼炎心下一凜，咬破自己右手食指之間，將血餵了一滴給凡煙。
又過了約莫一盞茶的時間，凡煙的雙眼才漸漸恢覆以往的神采。
凡煙撐著坐了起來，依舊有些怔怔的，他下意識擡手撫上自己胸口，那裏的確沒有那種蝕骨的痛了。
灼炎為他端了一杯熱茶，送到他手中，坐在他身旁，將凡煙虛虛攬在自己懷裏，安慰一般一遍遍撫摸著他的後背。
凡煙身上的衣裳早已被汗水濕透，此時他覺得有些涼了。
手中被塞進了熱茶，這讓凡煙的註意力轉移到了茶杯上。
他眨了眨眼睛，忽然扔掉了手中的杯子，轉身緊緊抱著灼炎的腰，將自己死命的往灼炎懷裏塞，似是想與他融為一體一般。
灼炎被他的動作有些嚇到，但並沒有將他推開，反而順著他的動作將人抱在了懷裏。
凡煙將腦袋埋在他胸口，他並不能看見凡煙此時的模樣，卻感覺到自己胸口處漸漸被液體浸濕。
凡煙連哭出聲也不敢。
在那個奇怪的夢裏，那個男人的身體裏，凡煙感覺到那具身體死了。
那是一種很玄妙的感覺，明明身體已經失去了生氣，可待在身體裏的凡煙卻清楚的感覺到自己還活著，而且心口的痛絲毫沒有減少。
凡煙模模糊糊感覺到自己和那人是有關系的，來往定是沒有，是一種血脈上的關系。
灼炎任由凡煙在自己懷裏哭著，等時間差不多，看他情緒已經平覆了一些後，輕輕拍了拍他的背，想讓他露出臉來。
凡煙即便是萬般不願，卻還是乖乖的擡了頭。
與凡煙朝夕相處這許多年，即便凡煙不能開口說話，僅憑看他的眼睛，灼炎也能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而此時凡煙的眼睛告訴他：不要離開我。
凡煙在夢中到底看到了什麽，灼炎也不知道，他知道的只有那是傳承的一部分。
看著凡煙茫然無措的眼睛，再看看凡煙緊緊抓著自己衣服的雙手，灼炎幽幽嘆了口氣，一手撫上凡煙的臉頰，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我不會離開你的，永遠也不會。”
聽了這句話，凡煙像是吃了定心丸一般，深深喘了幾口氣，好像現在才將胸口郁結的氣給吐了出來。
雖然得到了保證，但凡煙還是有些惴惴的，一雙手楞是不願放開灼炎的衣服，還硬要將自己塞在灼炎懷裏。
凡煙從小便不會過分表露自己的情緒，像是過分內向的孩子，本就不被允許開口說話讓他安靜無比，再加上刻意掩蓋情緒，讓灼炎時常會忘記他還是個孩子。
看著這樣性情大變的凡煙，灼炎也有些哭笑不得，只得一遍遍安撫他。
灼炎為他緩和著情緒，心中思緒萬千。
*****
當初灼炎之所以會出現在凡煙身邊，是因為他早就已經找尋凡煙多年了。
不，並不是找尋凡煙，是找尋凡煙一族的人，只是恰好碰上了凡煙而已。
村裏人猜測的不錯，凡煙並不是常人。
凡煙一族是十分特殊的種族，他們生而為人身，且和人類一般，是從嬰孩時期成長的。
誰也不知道他們是如何出現的，唯一知道的是，他們一族的族人已日益減少了，因為其族人的特殊性，這一族被稱之為啞言。
啞言一族的族人減少的原因有許多，其中一個是因為被大肆捕捉，被捕捉的原因是，他們擁有更為特殊的能力——凡是他們賦以自身意願鄭重說出的話，都會成為現實。
另一個主要原因，便是因為被詛咒了。
詛咒這族人的是一個墮了魔死了的狐妖。
那狐妖原形是極其罕見的火狐，她擁有似火般紅而熱烈的皮毛，化作人身更是傾國傾城。
這狐叫做萬靈，原是狐族最有希望渡劫成仙的，最後卻渡不過情劫，最後墮入魔道，更是為了一個情字身死道消。
然而，在她神魂消散之前，卻用自己的心尖血畫了一道詛咒，詛咒啞言一族的人一聲只能說三句話，若超過，便落得心臟迸裂而死。
作者有話要說：
難過，卡文了o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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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煙看了看四周的屍體，這些屍體並沒有像方才那女子一般，化作星光不見，大概是修為太低。
凡煙準備起身時，心口卻驟然出現痛覺，那痛來勢洶洶，絲毫沒有征兆。
他雙手捂住胸口再一次無力的跪下，難耐的疼痛讓他額上滲出陣陣冷汗。
凡煙緊閉著眼睛，想挨過這突如其來的痛，眼前卻像走馬燈一般閃現一些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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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中二人眼中均是滿滿柔情，一擡手一回眸都盡是情意，二人分明是一對鴛鴦，畫面裏卻從未出現過男子說話的模樣。
此時凡煙疼的有些意識模糊，耳邊悠悠傳來一聲“安卿”，那尾聲剛結束，又出現一句“我寧願她死”，不多時又是“你與她陪葬吧”，最後便是凡煙方才聽見的“我愛你”。
女子說，這個人可以說三句話，只要不超過三句，那麽男子的性命無礙，然而凡煙卻見證了男子說了第四句話。
男子用命換來了一生中第四句話——我愛你。
啊，他現在是要死了吧？明明不是我的身體，為什麽我卻能感覺到這錐心刺骨的痛呢？
凡煙如是想著。
凡煙覺得這痛越發強烈，就像自己真的要死掉了一樣。
我怎麽能死在這裏？這裏沒有灼炎……
一想到灼炎，凡煙咬牙強行讓自己的意識變得清醒，雖然成效微乎其微，卻聽見熟悉的聲音輕輕喊著“凡煙”，“凡煙”。
凡煙想努力聽清楚，還是敵不過意識越發模糊……
“凡煙……凡煙？”
灼炎伸手輕輕拍打著凡煙的臉頰，看他眉頭緊皺，一臉痛苦的模樣，他心裏也沒底。
灼炎已經喚了他好幾聲，凡煙卻一直沒有醒過來的跡象，灼炎不禁有些擔心起來，考慮自己是不是有點太心急了，明明現在並不是他接受傳承最好的時候。
“凡煙，醒醒……”
凡煙在灼炎一聲聲的呼喚中，總算睜開了眼。
那雙平日裏總是澄澈的眼眸此時沒有一絲光亮，似是死物一般毫無生氣。
灼炎心下一凜，咬破自己右手食指之間，將血餵了一滴給凡煙。
又過了約莫一盞茶的時間，凡煙的雙眼才漸漸恢覆以往的神采。
凡煙撐著坐了起來，依舊有些怔怔的，他下意識擡手撫上自己胸口，那裏的確沒有那種蝕骨的痛了。
灼炎為他端了一杯熱茶，送到他手中，坐在他身旁，將凡煙虛虛攬在自己懷裏，安慰一般一遍遍撫摸著他的後背。
凡煙身上的衣裳早已被汗水濕透，此時他覺得有些涼了。
手中被塞進了熱茶，這讓凡煙的註意力轉移到了茶杯上。
他眨了眨眼睛，忽然扔掉了手中的杯子，轉身緊緊抱著灼炎的腰，將自己死命的往灼炎懷裏塞，似是想與他融為一體一般。
灼炎被他的動作有些嚇到，但並沒有將他推開，反而順著他的動作將人抱在了懷裏。
凡煙將腦袋埋在他胸口，他並不能看見凡煙此時的模樣，卻感覺到自己胸口處漸漸被液體浸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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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種很玄妙的感覺，明明身體已經失去了生氣，可待在身體裏的凡煙卻清楚的感覺到自己還活著，而且心口的痛絲毫沒有減少。
凡煙模模糊糊感覺到自己和那人是有關系的，來往定是沒有，是一種血脈上的關系。
灼炎任由凡煙在自己懷裏哭著，等時間差不多，看他情緒已經平覆了一些後，輕輕拍了拍他的背，想讓他露出臉來。
凡煙即便是萬般不願，卻還是乖乖的擡了頭。
與凡煙朝夕相處這許多年，即便凡煙不能開口說話，僅憑看他的眼睛，灼炎也能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而此時凡煙的眼睛告訴他：不要離開我。
凡煙在夢中到底看到了什麽，灼炎也不知道，他知道的只有那是傳承的一部分。
看著凡煙茫然無措的眼睛，再看看凡煙緊緊抓著自己衣服的雙手，灼炎幽幽嘆了口氣，一手撫上凡煙的臉頰，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我不會離開你的，永遠也不會。”
聽了這句話，凡煙像是吃了定心丸一般，深深喘了幾口氣，好像現在才將胸口郁結的氣給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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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並不是找尋凡煙，是找尋凡煙一族的人，只是恰好碰上了凡煙而已。
村裏人猜測的不錯，凡煙並不是常人。
凡煙一族是十分特殊的種族，他們生而為人身，且和人類一般，是從嬰孩時期成長的。
誰也不知道他們是如何出現的，唯一知道的是，他們一族的族人已日益減少了，因為其族人的特殊性，這一族被稱之為啞言。
啞言一族的族人減少的原因有許多，其中一個是因為被大肆捕捉，被捕捉的原因是，他們擁有更為特殊的能力——凡是他們賦以自身意願鄭重說出的話，都會成為現實。
另一個主要原因，便是因為被詛咒了。
詛咒這族人的是一個墮了魔死了的狐妖。
那狐妖原形是極其罕見的火狐，她擁有似火般紅而熱烈的皮毛，化作人身更是傾國傾城。
這狐叫做萬靈，原是狐族最有希望渡劫成仙的，最後卻渡不過情劫，最後墮入魔道，更是為了一個情字身死道消。
然而，在她神魂消散之前，卻用自己的心尖血畫了一道詛咒，詛咒啞言一族的人一聲只能說三句話，若超過，便落得心臟迸裂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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