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2章 對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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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玉書言語淒厲,滿是汙垢的臉做出悲痛的表情,看得人心下不由得一緊。

神仙似的西蒼丞相,何時這般的狼狽過?

且邱玉書說完之後還朝著赫連玨連磕了好幾個頭,其力道之重,沒幾下就將額頭磕出了血。眼下鮮血與汙垢和在一起,讓邱玉書愈發的不堪起來。

“砰……”“砰……”赫連玨沒有說話,邱玉書就沒有停止自己的動作,一下又一下將自己的頭往地上砸,金黃的地磚很快就流出道道血跡。

見得此番場景,終是有些心軟的大臣頗為不忍。那人也不相信邱玉書就做出那種事情,好歹邱玉書這些年在他們的眼中就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一般的人物。

“皇上,丞相為我西蒼做了那麽多的事,且平時為人我們大家都知曉,怎會做出那種人神共憤的事情來!依臣看是這大夏賊子想要毀了我國文膽,才故意栽贓陷害,還將丞相弄成了這副樣子!皇上,請您明察啊!”

有了人帶頭,其餘一些舉棋不定的人頓時也連聲附和,好似剛才沈默的人不是他們一樣。

“是啊,皇上。丞相為人謙和有理,更是善良得很,哪裏會做出那種事情?”

“大夏賊子對我西蒼丞相私下動刑,已經觸犯了兩國相交的原則,還請皇上斬了這賊子,還丞相一個公道!”

“對!還丞相一個公道!”

“……”

話音不絕於耳,句句都是給邱玉書求情所言,卻不知他們的這個舉動,卻更加的挑起了赫連玨內心的火焰。

邱玉書在西蒼本就風評極高,已經引起了赫連玨的註意和懷疑,現在這些朝臣又一個個都為邱玉書說話。如此一來,長此以往下去,這西蒼哪裏還有他赫連玨的位置,豈不是直接成了邱玉書的西蒼?!

冷哼一聲,赫連玨的臉比鍋底還要黑。

“各位大人真是良善,還沒搞清楚事情真相呢,就一個個為丞相求情!你們是不顧西蒼的律法,還是不將朕的公正放在眼裏!”

最後一句幾乎是吼出來了,朝臣們這才發現赫連玨氣得臉都漲紅了,青筋直冒,連那手都是緊緊的握著龍椅的把手。

像是說好了一般,殿上的聲音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小心翼翼的呼吸聲以及邱玉書一聲響過一聲的磕頭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邱玉書磕頭的動作因為力竭有些慢了下來,而他流出的血早就有了很大一灘,看上去觸目驚心。

“好了!丞相你也莫要磕了,有什麽冤屈直接說出來,看看你現在都是個什麽樣子!”

方才還和風細雨的問人家怎麽了,現在就開始責怪人家形象不好。也不想想如果不是你不早點讓人家不要磕了,人家至於流那麽多血嗎?

當然這只是眾人內心的小九九,他們可沒那個膽子說出來。

與眾人所想不同,邱玉書好似沒有感覺出赫連玨前後的不同。見赫連玨這樣說,他先做的不是訴說自己有何冤屈,而是先道起了歉。

“請皇上賜罪,微臣自知失了西蒼的體面,不敢奢求皇上的原諒。只是請皇上看在微臣以往勤勤懇懇為了西蒼的份兒上,能夠讓微臣說一下自己的冤屈。”

到了最後,邱玉書還是說出了這話,只是眼下赫連玨卻不像剛才那樣惱怒了。只因邱玉書的話讓他想起了這些年邱玉書做的一切,雖然他不滿邱玉書的功高震主,但是不可否認的是,邱玉書這幾年確實是從未危害過西蒼,反倒為西蒼做了不少的事。

想到這裏,赫連玨的心稍稍有些軟化了下來。

“丞相請起吧。來人,給丞相看座!”話音剛落下,那邊孫得勝就連忙讓人上了椅子,然後扶著邱玉書坐下。

這一舉動讓眾臣又是有些疑惑了起來,這一會兒好一會兒不好的,他們實在是拿不準赫連玨到底要做什麽,也就無法確定有些事自己該不該做。

所謂不變應萬變,他們唯一能做的,便只有看著了。

坐下之後,邱玉書也沒有整理自己的儀容,而是看著赫連玨道:“皇上,微臣昨日去莊子上休息,卻不想祁穆遠突的闖了進來,不由分說就將微臣打暈!然後微臣就被祁穆遠帶回,他什麽話都不說直接對著微臣用刑,微臣從未得罪過祁穆遠,實在是想不通為何會遭此劫難啊!”

誰說神仙般的人物就不能演苦情戲了,邱玉書演起苦情戲來,那只有逼真的份兒!不僅不會讓人覺得別扭,還將他人直接帶入了自己的情緒當中,至少那些個朝臣是這樣的,就連一向與邱玉書不對盤的李煥都是有些入戲。

聽得邱玉書這般言語,赫連玨眸中閃過一絲譏誚。

不過他什麽都沒說,而是看向了祁穆遠。

接收到赫連玨的眼神,祁穆遠自然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只是他卻不能像邱玉書一樣用苦肉計,他必須強硬起來,才得得到話語權。

“皇上,邱玉書話中的莊子,位於京都南城邊上,乃是一個荒涼至極的地方!那樣的地方,邱玉書身為一介丞相,怎麽跑到那裏休息?”

京都南城這個地方在場都是知曉,連他們各自府上的下人都不屑去。如此,邱玉書身為丞相,就更不可能去休息。故而,這話也有幾分道理。

只是看著邱玉書悲戚的面容,有些動搖的朝臣還是不願相信祁穆遠。

左右祁穆遠並不在乎朝臣們的態度,他在意的只是赫連玨能否遵守約定。要知道邱玉書可是西蒼的文膽,這赫連玨要是舍不得了,他還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明白了祁穆遠眼神中的意思,赫連玨是又惱怒又無奈。沒辦法,誰叫人祁穆遠根本不怕他呢?

為了讓祁穆遠安心,赫連玨只好道:“丞相,就如祁將軍所言,你為何會去南城休息?”

聞言,邱玉書眸中劃過一絲厲色。

他還不知道莊子已經被祁穆遠的一把火給燒了,他會說出那個借口也是料定了祁穆遠對京都不熟,說不出那個地方。可是現在,祁穆遠比他想象中的還要難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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