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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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陸：“要賭註嗎？”
衡星來回運了兩下球：“就還——誰贏誰可以隨便給對方提一個條件怎麽樣？”
程陸：“我可是大學四年打了四年的籃球, 你不要太樂觀，確定要跟我賭嗎？”
衡星：“怎麽，怕了？”
程陸輕笑：“這有什麽好怕的！來啊！”說完程陸將外套褪下直接扔到了一邊, 接著便上前斷了衡星手下的球。
動作幹凈利落！
“可以啊！看來私下沒少下功夫。”衡星說著也迂回著開始上前準備來個截斷，但是顯然程陸已經沒有高中時候那麽好對付, 左轉右轉的就是不給衡星碰到球的機會。接著一個反身遠跑兩步來了個遠投——中了！
“衡老師，認輸吧！”程陸笑的一臉陽光燦爛。
衡星反身將球接住：“不要成天衡老師, 衡老師的, 難聽死了，叫哥哥！”說著一個轉身向上, 也進了一個球。
“衡老師怎麽了，我覺得挺好的啊！可以顯示您的莊重和威嚴，還有這閃亮亮的身份。”程陸說著上去就斷了衡星手裏的球，一個彈跳向上又進了一個。
程陸這嘴炮本事貌似也開始見長，衡星輕笑寵溺的看了一眼程陸, 一言不發。直接越過他身前，來了個遠投。
兩廂實力差距不大, 一時半刻看來是決不出勝負。但是時間拉的越長, 對程陸就越不利，因為他雖然技術嫻熟, 但體力跟不上。
來來回回幾個回合之後，程陸翻轉身用力過猛，就閃到了腰——
年紀輕輕的，怎麽會閃到腰？
只見他踉蹌了一下, 趕緊找旁邊可以扶的東西，還沒找到，就被衡星一個眼疾手快給拉住了。“你沒事吧？”
程陸別扭的扭過臉，看了一眼衡星，說：“我好像扭到腰了！”
衡星：“……”想笑，但是得忍著。“不打了，回去我給你揉揉。”
於是十分鐘後，兩人就再次出現在了客廳的沙發上。程陸趴在那裏一動不動，衡星開始明目張膽的作惡。“你——以後可該怎麽辦？”
“什麽意思？”程陸兩手交疊襯在下巴底下，將兩條眉毛，戚成了一條直線。
衡星十分的不留情面：“腰不行！”
程陸：“這是意外，意外好不好！”
衡星：“好好好，意外意外。好點了嗎？”
程陸將臉側過一邊：“不好，肯定是你手法有問題。”
衡星覺得好笑：“那你想要什麽手法？”
“我休息休息就好了，問題不大。別按了，收拾你東西去吧。”程陸覺得，經他這麽一按，好像渾身上下都開始不舒服了，有點燥熱，再按下去，怕是需要沖涼了。
衡星聞言從沙發上下來，穿上拖鞋：“那行，你趴一會兒，別亂動。”
“唔，好。”
一場球賽，無疾而終。也沒能決出個勝負。
程陸休息過後也徹底的將衡星那一間放置書籍和雜物的房間給收拾了出來，一箱一箱的裝好，放好，還貼上了標簽，便於辨別。
“喲，都可以起來幹活啦，看來是好了。”衡星從衣帽間出來轉而看到了程陸就是一陣調侃。
程陸：“那是，都說沒什麽事了。”
接著兩人吃過晚飯，就又到了睡覺的時間。
床上。
“寶寶，又到深更半夜了。深更半夜最應該做的事情，是不是又可以做了？換個方式做？”衡星摟著程陸腰間的胳膊開始收緊。
程陸自認又給自己挖了一個坑，天。“我白天傷到腰了，你忘了？”
衡星湊到程陸的耳邊：“那你意思是說，如果沒傷到的話，我本來是可以用你的，是嗎？”
用你？艹！什麽破措辭？
好吧，一個坑沒填平，又挖了一個。
程陸視線從手機上面離開，轉而扭過身看了一眼躺在自己旁邊的衡星，臉色一沈，說：“我他媽都這樣了，你一點都不心疼嗎？”
“心疼。”衡星脫口而出。其實本來也不過是開個玩笑。真的心疼。
“你前段時間為什麽不理我？”程陸腦回路有點多。突然就又想到了這個，看上去委屈巴拉的不行。
還在糾結這個！
“我的錯，以後不會了。”因為某人的回應，還挺熱烈。雖然從來沒有要放手的打算，但是，私心作怪，就忍不住試了試。衡星承認，自己也沒有多好過。“你不知道，你有天晚上淩晨給我打電話，害的我一整晚都沒怎麽睡好。一整晚滿腦子都是你。”一整晚都在強忍著沖動不要過去找你。
“其實那天，我被粉絲攻擊了。手臂很痛，睡不著，突然就……就特別想你。”程陸低頭摳著手機，話說著說著，就沒了尾音——
衡星：“……”
衡星心坎又疼又軟，不是滋味，禁不住湊過去將人親了兩下，攬進了懷裏。
程陸下午的時候就開始被朱文一個電話一個電話催促著回去。
朱文：“程陸，身體怎麽樣了？你現在在哪兒呢？我們去接你吧。《回清往事》這邊不是要殺青了麽，聽說只剩一場戲了，咱們剛好趕完好開始下個通告。”
程陸：“哦，我現在在——不在靜安，反正離得挺遠的。到靜安的時候估計也是晚上了，我買好了機票，九點到。你們來機場接我就行。”
程陸不願意說，朱文也沒再追問：“那行，我和劉碩準時在機場等你。路上註意安全。”
程陸：“好的。”
衡星先開車將程陸送到了南雲機場，看著他檢了票，開始登機的時候方才離開。相聚雖然短暫，但是各自都心意滿滿，心情甚好的樣子。
所謂，人逢喜事精神爽，程陸一下飛機那褪去一身頹廢精神抖擻的氣息立馬影響到了過來接他的朱文和劉碩。
朱文：“程陸，心情很好啊！像是剛從婚禮上過來似的！”
劉碩繼續打趣兒：“哪裏單單是婚禮，更像是剛洞過房。”
朱文沖劉碩比了個大拇哥：“哥，你真相了！還是你厲害！”
程陸：“……”
口無遮攔，程陸覺得，肯定是自己的好脾氣把他們兩個給慣壞了。“明天什麽行程？”
朱文：“明天你要拍戲，忘了？”
程陸恍然大悟，“哦，對。”在衡星那裏待了兩天，貌似有點迷糊了。“《回清往事》估計明天我的戲份就會殺青，後續的通告可以挨個兒的排上了。”嗯，要開始工作了。
朱文：“那是，早排好了。後天微雲樂視有個直播采訪，不過大後天的行程，你肯定比較感興趣——”說道一半，朱文賣了個關子。
程陸：“什麽行程？”
朱文：“《浪漫旅游季》下期節目的錄制，你跟衡星，又要同框了，是不是很驚喜？連錄三期，三期啊！”又要甜掉多少磕糖粉的牙！
程陸：“哦。”
哦？就一個字嗎？朱文覺得，程陸這反應，似乎過於平淡了點。
其實她不知道，程陸不是平淡，而是早她一步，知道了而已。
《回清往事》最後一場戲是兩人重振起整個祝氏家族之後，散步到一片綠草青青的山坡處，隨意坐下來談天說地。最後的鏡頭定格在兩人四目相對，相視一笑上面。一切盡在不言中，情誼滿滿。
場地沒有在明朝山水裏面，因為裏面雖然有草地和小的山頭，但是視野方面不夠開闊，再說是結尾最後一個鏡頭，意義非常，場地方面都格外的備受重視。一路下來就計劃了山崖、山坡、草原、河邊等等好幾個版本，抽出其中一個最好的版本會作為最後的剪進去的鏡頭。
兩人的對話內容如下：
祝長安：“祝飛，當初你明明只身在國外發展的那麽好，為什麽突然就想著要回國？國內景氣這麽差，當時似乎，還看不到一點希望。而祝氏，還遭遇了那麽一場可以說是萬劫不覆的大劫。”
祝飛：“那你呢？當時明明可以走出去，為什麽沒有走？而是選擇留了下來。”
祝長安輕笑：“我也不清楚，但是就覺得，我需要留下來。不然，走到哪裏，都會心懷不安。”
祝飛：“其實我跟你一樣，幾年前我們才多大，說什麽民族大義什麽的有點過於往自己臉上貼金了。我覺得，那就是一種情懷。當然也少不了熱血和沖動。你說呢？”
祝長安：“嗯，你說的對。”
過了片刻——
祝飛轉過臉笑著深情凝望了一眼祝長安，輕聲喊了一聲：“長安……”
祝長安聞言轉過臉同樣輕輕的“嗯”了一聲。接著兩人四目相對，相視一笑。
總體感覺上挺簡單，場景來說配山野、草地、崖頂、河邊都不錯。就看最後哪個拍出來的效果好。
難就難在了細節上，自然這是雙男主劇本都很重視的一個問題。眼神，小動作等等掌握到位才會抓住觀眾的心。也就是那種暗戳戳的味道要表現出來。老問題而已，其實程陸和祖元正合作的這幾個月來就這方面問題已經磨合的差不多了，知道情緒方面怎麽醞釀，怎麽引導自己入戲。
劇組大批人馬開著車首先來到了一條溪流邊，河水是挺清澈的，就是周邊樹有點多，於是他們就又沿著河邊開始向上游開始走，找視野開闊的地方。
拍攝時間並不長，關鍵是這個取景。整個對話鏡頭下來也就四五分鐘。像程陸和祖元正兩人又對劇本和情緒的掌控很好，最多也就是兩遍就過了。所以他們大部分的時間是浪費在了路上。
於是接下來，他們不是在去山崖頂的路上就是在去大草原的路上，要麽就是到處找合適的山坡。這整個一天跑下來，大家肯定都會累的不輕。肯定會有種跑斷腿的感覺。
此刻一行人來到了一片青草地，程陸和祖元正並肩而行，各自看了一眼還未安置好的機位，就先隨意的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這就殺青了，時間過的好快。我總覺得，咱們才剛剛磨合的有那麽點感覺。”祖元正語氣有點感慨。
程陸笑了笑：“我還以為只有我有這種感覺，總之，跟你在一起合作還是挺開心的，希望以後有機會咱們再合作。”
還有機會嗎？祖元正輕笑了下。“想不想知道我下部劇是跟誰合作？你認識的。”祖元正很快轉換了話題。
程陸偏過臉看了一眼祖元正，有點好奇的問道：“誰？我認識的人，好像不太多啊。”
祖元正笑了笑，感慨事情總是會令人出乎意料。“就是之前的祝飛啊！”
程陸恍然大悟，露出一絲驚訝和不可思議：“唐一白！真的假的？”
祖元正再次點了點頭，“真的！”接著繼續說道：“你說，世界是不是很小？”
“太小了。”程陸低頭笑了笑，又道：“一白人很好，當時網上聲音開始高漲的時候，看的出來，他也挺難過。但是當時他是準備奮力一搏的，只不過他合作的團隊一致反對，最終導致解了約。你們是已經見過面了？”
祖元正點了點，輕“嗯”了一聲。“像你說的，人的確是挺好接觸的。他當時見到我的時候，也是很驚訝。他肯定對之後《回清》的定角有所關註，不然不會在見到我的時候有那麽強烈的反應。”
“有多強烈？”程陸追問。
祖元正笑了笑：“就是感覺挺不忿的。不服氣的那種，你知道吧。”
程陸了然。
“程陸、元正。你們坐的位置就挺好，不需要動啊，咱們開始開拍。”正當兩人說的正在興頭上的時候，被不遠處司山拿著的大喇叭給生生打斷了。
兩人各自轉過身沖導演做了個OK的手勢，接著開始劇中的對白。
一段話，算上這次，今天差不多已經說了七八遍。
兩人都熟記於心。
程陸隨即化身為祝長安，順手自然的從腳邊薅一根草，在手中輕撚著，接著擡頭看了一眼面前廣闊無邊的草原說：“祝飛，當初你明明只身在國外發展的那麽好，為什麽突然就想著要回國？國內景氣這麽差，當時似乎，還看不到一點希望。而祝氏，還遭遇了那麽一場可以說是萬劫不覆的大劫。”
祝飛看了一眼被祝長安撚在手心裏的那根草，接著目光隨祝長安的目光向遠處看：“那你呢？當時明明可以走出去，為什麽沒有走？而是選擇留了下來。”
祝長安低頭思索了一番，聲音低低的說：“我也不清楚，但是就覺得，我需要留下來。不然，走到哪裏，都會心懷不安。”
“其實我跟你一樣，幾年前我們才多大，說什麽民族大義什麽的有點過於往自己臉上貼金了。我覺得，那就是一種情懷。當然也少不了熱血和沖動。你說呢？”祝飛目光深邃的從長安臉上瞟過。
祝長安點頭肯定：“嗯，你說的對。”
片刻——
眼神投放在遠方的祝飛再次轉過臉笑著深情凝望了一眼身邊的祝長安，輕聲喊了一聲：“長安……”
祝長安聞言轉過臉輕輕的應了一聲“嗯”。
兩人四目相對，飽含深情的相視一笑。
……
終於在天黑之前，大家拍攝完了所有的場景，各自拖著疲累的身體開始返程。因為程陸第二天就要趕通告，所以當天晚上劇組就為他設了殺青慶功宴。場地就選在他們經常取景的那所四合院內，擺了長長的一整排桌子。
“程哥，我們昨天可是集體去影院看了你的《破曉》，給貢獻票房去了。”一桌上坐了五六個小女生，坐在最邊上的那個沖對面坐著的程陸喊道。
程陸笑了笑，端起面前的一杯酒向對面舉了一下，豪邁的說：“謝謝你們的捧場，這杯酒我幹了！”說著就喝了個幹凈。像極了古代立了大功，前去赴慶功宴的將軍。惹得對面一群小姑娘樂不可支，紛紛開始交頭接耳的不知道又在嘀咕什麽，很快她們派了個代表，向程陸這邊走了過來——
小姑娘嬉笑著臉，拿了一疊照片放到了程陸面前說：“程哥，除了敬酒，再來簽個名吧！”說完還不忘扭過臉眼神示意了一下對面的那桌說：“她們都是我的同夥。這裏不單是我的，我們也是怕將來再沒機會逮到你。”
程陸看著姑娘彎著腰立在那裏，連忙拉了旁邊一個椅子給她坐，一並說：“那你先坐著等一會兒，有筆嗎？”
小姑娘聞言連忙從身上將筆摸了出來，多半是因為一緊張給忘了。
“小青，扭過來臉，我來幫你跟程哥合個影。”對面她的同夥之一沖這邊叫道。程陸也十分配合的擡起了頭，比了個手勢，看向了對面的攝像頭。
“程陸，你不知道，《破曉》也為咱們的這部網劇博了不少關註度呢，我們大家，都應該敬你一杯。”
“對，大家來一起敬程陸一杯！”
“來來來！”
此時坐在程陸身邊的祖元正也舉起了酒杯說：“敬你！”
“……元正哥，你也起哄。”程陸有點無語的扶了一下額頭。
其實程陸的性格是屬於謙虛委婉的，不愛張揚。一眾人連連向他舉杯頓時就讓他不好意思起來，“大家太客氣了，我也是剛初出茅廬，以後還希望大家多多關照呢。大家以後就互相關照，咱們本來就都是互相成就的。應該是我敬你們，我敬你們才對。我先幹為敬！先幹為敬！”說完程陸端起面前的一杯酒就又喝了個幹凈。
其他人聞言也都各自喝了杯中的酒，開始同周邊的同事們熱鬧的聊起了天。
因為從今晚開始，大家就都各自東西，相聚時刻也不知道以後還會不會有，場面雖然歡聲笑語的，但是談笑風生之下透著的還有一縷傷感。人都是感性動物，是有感情的。同一個劇組朝夕相處了幾個月，說沒有絲毫的感情，那肯定是假的。如果電視大火了，他們自然還是有聚首的可能，畢竟後續采訪宣傳方面的通告等等都會有。但是如果反響平平，那再次聚首的可能性就會十分的小，應該說是沒有。
因為有氣氛，會喝酒的都喝了不少。程陸也是，本來就不勝酒力，雖然看上去沒醉，但是腦子好像已經有點不太清楚了。就這還是多虧朱文在旁邊嚴密的把關，畢竟還有通告，她可是幾乎一整晚都在死死的盯著程陸的酒杯。
“程陸，程陸？”朱文看著前面走路不太流暢的程陸忍不住喊了兩聲。
程陸在朱文喊第二聲的時候，方才緩了過來，“嗯”了一聲。然後問：“怎麽了？”眼神有點恍惚。
“就是我看你喝的也不少，”雖然是自己能走吧，貌似腦袋瓜不是特別清楚的那種，“回去就趕緊睡覺就行，明白嗎？我等下去酒店服務臺拿兩支解酒藥，你回去喝了。”
“哦，好。”程陸貌似很聽話。
朱文在服務臺取解酒藥的時候，程陸就已經徑自坐上了電梯。於是她緊趕慢趕的也終於在程陸鎖上房門之前趕到了他的門口，可以說朱文再遲一步，程陸就會將門鎖上，心道，喝的還真是不少，都迷糊成什麽樣了。
朱文從門縫裏擠著進了房間，程陸一臉詫異的看著她，像是用眼神在控訴著：你走錯了！你怎麽進了我的房間！
朱文自然也是看了出來。連忙說：“那個程陸，來，把這兩支藥喝了，你喝完我就走，成嗎？”
“好。”程陸乖巧的點了點頭，接過朱文手裏的兩支開過封的解酒藥就喝了個幹凈，然後說：“你可以走了！”
朱文：“……”
朱文表示，真的是讓人莫名心酸。
然後就是朱文剛剛前腳踏出門外，那門，就被某個宿醉的男人一個用力給上了鎖。
程陸摸著走到了臥室，頭昏昏沈沈的，看見了床就直接四仰八叉的躺了上去，動作過大，手機都從衣服的口袋裏給甩到了床上，剛好落在程陸的眼前。程陸一把撈過，打開了通訊錄，翻到了一個人，直接撥了過去——
嘟了幾聲後，被對方接通了！
也不聽對方的回應，就直接開始羅裏吧嗦：“嗳，我給你說，你上次真的錯怪我了。亂吃...什麽飛醋？我跟那個——那個祖元正，就是同事，同事而已。你竟然一個多月都沒理我，哎……想想就好難過……特別委屈……”程陸兩眼盯著天花板，腦袋裏昏昏沈沈的盡是被自己無限放大後的難過，一個、兩個、三個、過往的一串一串，都冒了出來。
“你都不知道...我在片場，因為對他產生不了感覺，拍戲連情緒都醞釀不出來，就只能翻來覆去的想你、想你——特別想你——這麽多年，你總以為單單是你忘不了我，其實...你從來不知道...”程陸的語調很輕，更像是喃喃自語：“你家門口的那條街...我走過多少遍，你家的那扇窗...我擡頭...看了多少次，還有那條街上的小吃攤，你肯定也不知道被我吃了多少遍……總想著某天的一個轉身，能看見你。你走的那麽幹脆，你都不知道，有那麽一個人被你丟在了大路邊，驚慌失措，驚慌失措的。我這麽念著你，你不能對不起我，不準對不起我...”
程陸盯著天花板盯了一會兒翻過身，趴在床上，繼續委屈，“一個多月...我想給你打電話，但是又盼著你能給我打。我都不知道哪裏得罪你了，讓你這麽的不理我——我雖然不像你一樣把想念的話掛在嘴邊，但是，我是一直都在心裏念著的。”說的話，似乎有點前言不搭後語，斷斷續續的。“其實，你帶了工具的那天晚上...那個...晚上，我是有了心理準備的，畢竟……我也從來沒有想過要離開你——”
良久——
程陸的手機已經從手心裏滑落到一邊，貌似已經呼吸均勻的睡著的時候——
電話的另一邊方才低低的傳來一個聲音，帶著一絲情緒壓抑的暗啞：“……傻瓜，我也從來沒想過要離開你——”衡星為自己上次事情的敏感內疚的無以覆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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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星來回運了兩下球：“就還——誰贏誰可以隨便給對方提一個條件怎麽樣？”
程陸：“我可是大學四年打了四年的籃球, 你不要太樂觀，確定要跟我賭嗎？”
衡星：“怎麽，怕了？”
程陸輕笑：“這有什麽好怕的！來啊！”說完程陸將外套褪下直接扔到了一邊, 接著便上前斷了衡星手下的球。
動作幹凈利落！
“可以啊！看來私下沒少下功夫。”衡星說著也迂回著開始上前準備來個截斷，但是顯然程陸已經沒有高中時候那麽好對付, 左轉右轉的就是不給衡星碰到球的機會。接著一個反身遠跑兩步來了個遠投——中了！
“衡老師，認輸吧！”程陸笑的一臉陽光燦爛。
衡星反身將球接住：“不要成天衡老師, 衡老師的, 難聽死了，叫哥哥！”說著一個轉身向上, 也進了一個球。
“衡老師怎麽了，我覺得挺好的啊！可以顯示您的莊重和威嚴，還有這閃亮亮的身份。”程陸說著上去就斷了衡星手裏的球，一個彈跳向上又進了一個。
程陸這嘴炮本事貌似也開始見長，衡星輕笑寵溺的看了一眼程陸, 一言不發。直接越過他身前，來了個遠投。
兩廂實力差距不大, 一時半刻看來是決不出勝負。但是時間拉的越長, 對程陸就越不利，因為他雖然技術嫻熟, 但體力跟不上。
來來回回幾個回合之後，程陸翻轉身用力過猛，就閃到了腰——
年紀輕輕的，怎麽會閃到腰？
只見他踉蹌了一下, 趕緊找旁邊可以扶的東西，還沒找到，就被衡星一個眼疾手快給拉住了。“你沒事吧？”
程陸別扭的扭過臉，看了一眼衡星，說：“我好像扭到腰了！”
衡星：“……”想笑，但是得忍著。“不打了，回去我給你揉揉。”
於是十分鐘後，兩人就再次出現在了客廳的沙發上。程陸趴在那裏一動不動，衡星開始明目張膽的作惡。“你——以後可該怎麽辦？”
“什麽意思？”程陸兩手交疊襯在下巴底下，將兩條眉毛，戚成了一條直線。
衡星十分的不留情面：“腰不行！”
程陸：“這是意外，意外好不好！”
衡星：“好好好，意外意外。好點了嗎？”
程陸將臉側過一邊：“不好，肯定是你手法有問題。”
衡星覺得好笑：“那你想要什麽手法？”
“我休息休息就好了，問題不大。別按了，收拾你東西去吧。”程陸覺得，經他這麽一按，好像渾身上下都開始不舒服了，有點燥熱，再按下去，怕是需要沖涼了。
衡星聞言從沙發上下來，穿上拖鞋：“那行，你趴一會兒，別亂動。”
“唔，好。”
一場球賽，無疾而終。也沒能決出個勝負。
程陸休息過後也徹底的將衡星那一間放置書籍和雜物的房間給收拾了出來，一箱一箱的裝好，放好，還貼上了標簽，便於辨別。
“喲，都可以起來幹活啦，看來是好了。”衡星從衣帽間出來轉而看到了程陸就是一陣調侃。
程陸：“那是，都說沒什麽事了。”
接著兩人吃過晚飯，就又到了睡覺的時間。
床上。
“寶寶，又到深更半夜了。深更半夜最應該做的事情，是不是又可以做了？換個方式做？”衡星摟著程陸腰間的胳膊開始收緊。
程陸自認又給自己挖了一個坑，天。“我白天傷到腰了，你忘了？”
衡星湊到程陸的耳邊：“那你意思是說，如果沒傷到的話，我本來是可以用你的，是嗎？”
用你？艹！什麽破措辭？
好吧，一個坑沒填平，又挖了一個。
程陸視線從手機上面離開，轉而扭過身看了一眼躺在自己旁邊的衡星，臉色一沈，說：“我他媽都這樣了，你一點都不心疼嗎？”
“心疼。”衡星脫口而出。其實本來也不過是開個玩笑。真的心疼。
“你前段時間為什麽不理我？”程陸腦回路有點多。突然就又想到了這個，看上去委屈巴拉的不行。
還在糾結這個！
“我的錯，以後不會了。”因為某人的回應，還挺熱烈。雖然從來沒有要放手的打算，但是，私心作怪，就忍不住試了試。衡星承認，自己也沒有多好過。“你不知道，你有天晚上淩晨給我打電話，害的我一整晚都沒怎麽睡好。一整晚滿腦子都是你。”一整晚都在強忍著沖動不要過去找你。
“其實那天，我被粉絲攻擊了。手臂很痛，睡不著，突然就……就特別想你。”程陸低頭摳著手機，話說著說著，就沒了尾音——
衡星：“……”
衡星心坎又疼又軟，不是滋味，禁不住湊過去將人親了兩下，攬進了懷裏。
程陸下午的時候就開始被朱文一個電話一個電話催促著回去。
朱文：“程陸，身體怎麽樣了？你現在在哪兒呢？我們去接你吧。《回清往事》這邊不是要殺青了麽，聽說只剩一場戲了，咱們剛好趕完好開始下個通告。”
程陸：“哦，我現在在——不在靜安，反正離得挺遠的。到靜安的時候估計也是晚上了，我買好了機票，九點到。你們來機場接我就行。”
程陸不願意說，朱文也沒再追問：“那行，我和劉碩準時在機場等你。路上註意安全。”
程陸：“好的。”
衡星先開車將程陸送到了南雲機場，看著他檢了票，開始登機的時候方才離開。相聚雖然短暫，但是各自都心意滿滿，心情甚好的樣子。
所謂，人逢喜事精神爽，程陸一下飛機那褪去一身頹廢精神抖擻的氣息立馬影響到了過來接他的朱文和劉碩。
朱文：“程陸，心情很好啊！像是剛從婚禮上過來似的！”
劉碩繼續打趣兒：“哪裏單單是婚禮，更像是剛洞過房。”
朱文沖劉碩比了個大拇哥：“哥，你真相了！還是你厲害！”
程陸：“……”
口無遮攔，程陸覺得，肯定是自己的好脾氣把他們兩個給慣壞了。“明天什麽行程？”
朱文：“明天你要拍戲，忘了？”
程陸恍然大悟，“哦，對。”在衡星那裏待了兩天，貌似有點迷糊了。“《回清往事》估計明天我的戲份就會殺青，後續的通告可以挨個兒的排上了。”嗯，要開始工作了。
朱文：“那是，早排好了。後天微雲樂視有個直播采訪，不過大後天的行程，你肯定比較感興趣——”說道一半，朱文賣了個關子。
程陸：“什麽行程？”
朱文：“《浪漫旅游季》下期節目的錄制，你跟衡星，又要同框了，是不是很驚喜？連錄三期，三期啊！”又要甜掉多少磕糖粉的牙！
程陸：“哦。”
哦？就一個字嗎？朱文覺得，程陸這反應，似乎過於平淡了點。
其實她不知道，程陸不是平淡，而是早她一步，知道了而已。
《回清往事》最後一場戲是兩人重振起整個祝氏家族之後，散步到一片綠草青青的山坡處，隨意坐下來談天說地。最後的鏡頭定格在兩人四目相對，相視一笑上面。一切盡在不言中，情誼滿滿。
場地沒有在明朝山水裏面，因為裏面雖然有草地和小的山頭，但是視野方面不夠開闊，再說是結尾最後一個鏡頭，意義非常，場地方面都格外的備受重視。一路下來就計劃了山崖、山坡、草原、河邊等等好幾個版本，抽出其中一個最好的版本會作為最後的剪進去的鏡頭。
兩人的對話內容如下：
祝長安：“祝飛，當初你明明只身在國外發展的那麽好，為什麽突然就想著要回國？國內景氣這麽差，當時似乎，還看不到一點希望。而祝氏，還遭遇了那麽一場可以說是萬劫不覆的大劫。”
祝飛：“那你呢？當時明明可以走出去，為什麽沒有走？而是選擇留了下來。”
祝長安輕笑：“我也不清楚，但是就覺得，我需要留下來。不然，走到哪裏，都會心懷不安。”
祝飛：“其實我跟你一樣，幾年前我們才多大，說什麽民族大義什麽的有點過於往自己臉上貼金了。我覺得，那就是一種情懷。當然也少不了熱血和沖動。你說呢？”
祝長安：“嗯，你說的對。”
過了片刻——
祝飛轉過臉笑著深情凝望了一眼祝長安，輕聲喊了一聲：“長安……”
祝長安聞言轉過臉同樣輕輕的“嗯”了一聲。接著兩人四目相對，相視一笑。
總體感覺上挺簡單，場景來說配山野、草地、崖頂、河邊都不錯。就看最後哪個拍出來的效果好。
難就難在了細節上，自然這是雙男主劇本都很重視的一個問題。眼神，小動作等等掌握到位才會抓住觀眾的心。也就是那種暗戳戳的味道要表現出來。老問題而已，其實程陸和祖元正合作的這幾個月來就這方面問題已經磨合的差不多了，知道情緒方面怎麽醞釀，怎麽引導自己入戲。
劇組大批人馬開著車首先來到了一條溪流邊，河水是挺清澈的，就是周邊樹有點多，於是他們就又沿著河邊開始向上游開始走，找視野開闊的地方。
拍攝時間並不長，關鍵是這個取景。整個對話鏡頭下來也就四五分鐘。像程陸和祖元正兩人又對劇本和情緒的掌控很好，最多也就是兩遍就過了。所以他們大部分的時間是浪費在了路上。
於是接下來，他們不是在去山崖頂的路上就是在去大草原的路上，要麽就是到處找合適的山坡。這整個一天跑下來，大家肯定都會累的不輕。肯定會有種跑斷腿的感覺。
此刻一行人來到了一片青草地，程陸和祖元正並肩而行，各自看了一眼還未安置好的機位，就先隨意的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這就殺青了，時間過的好快。我總覺得，咱們才剛剛磨合的有那麽點感覺。”祖元正語氣有點感慨。
程陸笑了笑：“我還以為只有我有這種感覺，總之，跟你在一起合作還是挺開心的，希望以後有機會咱們再合作。”
還有機會嗎？祖元正輕笑了下。“想不想知道我下部劇是跟誰合作？你認識的。”祖元正很快轉換了話題。
程陸偏過臉看了一眼祖元正，有點好奇的問道：“誰？我認識的人，好像不太多啊。”
祖元正笑了笑，感慨事情總是會令人出乎意料。“就是之前的祝飛啊！”
程陸恍然大悟，露出一絲驚訝和不可思議：“唐一白！真的假的？”
祖元正再次點了點頭，“真的！”接著繼續說道：“你說，世界是不是很小？”
“太小了。”程陸低頭笑了笑，又道：“一白人很好，當時網上聲音開始高漲的時候，看的出來，他也挺難過。但是當時他是準備奮力一搏的，只不過他合作的團隊一致反對，最終導致解了約。你們是已經見過面了？”
祖元正點了點，輕“嗯”了一聲。“像你說的，人的確是挺好接觸的。他當時見到我的時候，也是很驚訝。他肯定對之後《回清》的定角有所關註，不然不會在見到我的時候有那麽強烈的反應。”
“有多強烈？”程陸追問。
祖元正笑了笑：“就是感覺挺不忿的。不服氣的那種，你知道吧。”
程陸了然。
“程陸、元正。你們坐的位置就挺好，不需要動啊，咱們開始開拍。”正當兩人說的正在興頭上的時候，被不遠處司山拿著的大喇叭給生生打斷了。
兩人各自轉過身沖導演做了個OK的手勢，接著開始劇中的對白。
一段話，算上這次，今天差不多已經說了七八遍。
兩人都熟記於心。
程陸隨即化身為祝長安，順手自然的從腳邊薅一根草，在手中輕撚著，接著擡頭看了一眼面前廣闊無邊的草原說：“祝飛，當初你明明只身在國外發展的那麽好，為什麽突然就想著要回國？國內景氣這麽差，當時似乎，還看不到一點希望。而祝氏，還遭遇了那麽一場可以說是萬劫不覆的大劫。”
祝飛看了一眼被祝長安撚在手心裏的那根草，接著目光隨祝長安的目光向遠處看：“那你呢？當時明明可以走出去，為什麽沒有走？而是選擇留了下來。”
祝長安低頭思索了一番，聲音低低的說：“我也不清楚，但是就覺得，我需要留下來。不然，走到哪裏，都會心懷不安。”
“其實我跟你一樣，幾年前我們才多大，說什麽民族大義什麽的有點過於往自己臉上貼金了。我覺得，那就是一種情懷。當然也少不了熱血和沖動。你說呢？”祝飛目光深邃的從長安臉上瞟過。
祝長安點頭肯定：“嗯，你說的對。”
片刻——
眼神投放在遠方的祝飛再次轉過臉笑著深情凝望了一眼身邊的祝長安，輕聲喊了一聲：“長安……”
祝長安聞言轉過臉輕輕的應了一聲“嗯”。
兩人四目相對，飽含深情的相視一笑。
……
終於在天黑之前，大家拍攝完了所有的場景，各自拖著疲累的身體開始返程。因為程陸第二天就要趕通告，所以當天晚上劇組就為他設了殺青慶功宴。場地就選在他們經常取景的那所四合院內，擺了長長的一整排桌子。
“程哥，我們昨天可是集體去影院看了你的《破曉》，給貢獻票房去了。”一桌上坐了五六個小女生，坐在最邊上的那個沖對面坐著的程陸喊道。
程陸笑了笑，端起面前的一杯酒向對面舉了一下，豪邁的說：“謝謝你們的捧場，這杯酒我幹了！”說著就喝了個幹凈。像極了古代立了大功，前去赴慶功宴的將軍。惹得對面一群小姑娘樂不可支，紛紛開始交頭接耳的不知道又在嘀咕什麽，很快她們派了個代表，向程陸這邊走了過來——
小姑娘嬉笑著臉，拿了一疊照片放到了程陸面前說：“程哥，除了敬酒，再來簽個名吧！”說完還不忘扭過臉眼神示意了一下對面的那桌說：“她們都是我的同夥。這裏不單是我的，我們也是怕將來再沒機會逮到你。”
程陸看著姑娘彎著腰立在那裏，連忙拉了旁邊一個椅子給她坐，一並說：“那你先坐著等一會兒，有筆嗎？”
小姑娘聞言連忙從身上將筆摸了出來，多半是因為一緊張給忘了。
“小青，扭過來臉，我來幫你跟程哥合個影。”對面她的同夥之一沖這邊叫道。程陸也十分配合的擡起了頭，比了個手勢，看向了對面的攝像頭。
“程陸，你不知道，《破曉》也為咱們的這部網劇博了不少關註度呢，我們大家，都應該敬你一杯。”
“對，大家來一起敬程陸一杯！”
“來來來！”
此時坐在程陸身邊的祖元正也舉起了酒杯說：“敬你！”
“……元正哥，你也起哄。”程陸有點無語的扶了一下額頭。
其實程陸的性格是屬於謙虛委婉的，不愛張揚。一眾人連連向他舉杯頓時就讓他不好意思起來，“大家太客氣了，我也是剛初出茅廬，以後還希望大家多多關照呢。大家以後就互相關照，咱們本來就都是互相成就的。應該是我敬你們，我敬你們才對。我先幹為敬！先幹為敬！”說完程陸端起面前的一杯酒就又喝了個幹凈。
其他人聞言也都各自喝了杯中的酒，開始同周邊的同事們熱鬧的聊起了天。
因為從今晚開始，大家就都各自東西，相聚時刻也不知道以後還會不會有，場面雖然歡聲笑語的，但是談笑風生之下透著的還有一縷傷感。人都是感性動物，是有感情的。同一個劇組朝夕相處了幾個月，說沒有絲毫的感情，那肯定是假的。如果電視大火了，他們自然還是有聚首的可能，畢竟後續采訪宣傳方面的通告等等都會有。但是如果反響平平，那再次聚首的可能性就會十分的小，應該說是沒有。
因為有氣氛，會喝酒的都喝了不少。程陸也是，本來就不勝酒力，雖然看上去沒醉，但是腦子好像已經有點不太清楚了。就這還是多虧朱文在旁邊嚴密的把關，畢竟還有通告，她可是幾乎一整晚都在死死的盯著程陸的酒杯。
“程陸，程陸？”朱文看著前面走路不太流暢的程陸忍不住喊了兩聲。
程陸在朱文喊第二聲的時候，方才緩了過來，“嗯”了一聲。然後問：“怎麽了？”眼神有點恍惚。
“就是我看你喝的也不少，”雖然是自己能走吧，貌似腦袋瓜不是特別清楚的那種，“回去就趕緊睡覺就行，明白嗎？我等下去酒店服務臺拿兩支解酒藥，你回去喝了。”
“哦，好。”程陸貌似很聽話。
朱文在服務臺取解酒藥的時候，程陸就已經徑自坐上了電梯。於是她緊趕慢趕的也終於在程陸鎖上房門之前趕到了他的門口，可以說朱文再遲一步，程陸就會將門鎖上，心道，喝的還真是不少，都迷糊成什麽樣了。
朱文從門縫裏擠著進了房間，程陸一臉詫異的看著她，像是用眼神在控訴著：你走錯了！你怎麽進了我的房間！
朱文自然也是看了出來。連忙說：“那個程陸，來，把這兩支藥喝了，你喝完我就走，成嗎？”
“好。”程陸乖巧的點了點頭，接過朱文手裏的兩支開過封的解酒藥就喝了個幹凈，然後說：“你可以走了！”
朱文：“……”
朱文表示，真的是讓人莫名心酸。
然後就是朱文剛剛前腳踏出門外，那門，就被某個宿醉的男人一個用力給上了鎖。
程陸摸著走到了臥室，頭昏昏沈沈的，看見了床就直接四仰八叉的躺了上去，動作過大，手機都從衣服的口袋裏給甩到了床上，剛好落在程陸的眼前。程陸一把撈過，打開了通訊錄，翻到了一個人，直接撥了過去——
嘟了幾聲後，被對方接通了！
也不聽對方的回應，就直接開始羅裏吧嗦：“嗳，我給你說，你上次真的錯怪我了。亂吃...什麽飛醋？我跟那個——那個祖元正，就是同事，同事而已。你竟然一個多月都沒理我，哎……想想就好難過……特別委屈……”程陸兩眼盯著天花板，腦袋裏昏昏沈沈的盡是被自己無限放大後的難過，一個、兩個、三個、過往的一串一串，都冒了出來。
“你都不知道...我在片場，因為對他產生不了感覺，拍戲連情緒都醞釀不出來，就只能翻來覆去的想你、想你——特別想你——這麽多年，你總以為單單是你忘不了我，其實...你從來不知道...”程陸的語調很輕，更像是喃喃自語：“你家門口的那條街...我走過多少遍，你家的那扇窗...我擡頭...看了多少次，還有那條街上的小吃攤，你肯定也不知道被我吃了多少遍……總想著某天的一個轉身，能看見你。你走的那麽幹脆，你都不知道，有那麽一個人被你丟在了大路邊，驚慌失措，驚慌失措的。我這麽念著你，你不能對不起我，不準對不起我...”
程陸盯著天花板盯了一會兒翻過身，趴在床上，繼續委屈，“一個多月...我想給你打電話，但是又盼著你能給我打。我都不知道哪裏得罪你了，讓你這麽的不理我——我雖然不像你一樣把想念的話掛在嘴邊，但是，我是一直都在心裏念著的。”說的話，似乎有點前言不搭後語，斷斷續續的。“其實，你帶了工具的那天晚上...那個...晚上，我是有了心理準備的，畢竟……我也從來沒有想過要離開你——”
良久——
程陸的手機已經從手心裏滑落到一邊，貌似已經呼吸均勻的睡著的時候——
電話的另一邊方才低低的傳來一個聲音，帶著一絲情緒壓抑的暗啞：“……傻瓜，我也從來沒想過要離開你——”衡星為自己上次事情的敏感內疚的無以覆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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