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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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吃過飯終於在晚上八點之前, 趕到了衡星所說的南雲那個家，推開門後眼前的景象並沒有像衡星說的那樣臟亂，反而是很整潔, 可能對臟亂的定義有所不同吧，只是有一些輕微的浮塵罷了。從家具擺設來看, 都很新，應該是自從買下, 就沒怎麽住過。
“咱們好像忘了一樣東西, 應該買一些裝東西用的儲物箱，不然咱們兩個兩手空空的, 也沒法下手。你在這等下，我去買，讓他們送過來。”衡星的心思，好像也真的只放在了搬家的事情上，對程陸的出現, 少了那種久別重逢的喜悅。
感覺依舊不對。沒有擁抱，沒有親吻, 什麽都沒有。
程陸自認自己雖然不是女人, 但是感情的事情，本來就是細膩的。容不得一點雜質。“大半夜的去買儲物箱, 收拾東西什麽的，有那麽著急嗎？”程陸兩手揣兜，立在門口的玄關處，四周瞄了一眼, 看上去無精打采的。
“那你說，大半夜的，我們應該做點什麽？”衡星兩胳膊交叉放在胸前，背靠著距離程陸不遠處的一堵墻上，盯著他，一字一句的問道。
“……”程陸不著痕跡的將臉偏過了一邊，然後直接越過衡星向屋內走去，邊走邊說道：“我也不知道做什麽，那你還是買儲物箱去吧，收拾東西。”
衡星從背後靠著的墻上起過身，輕輕地跟上程陸的步伐。
程陸沒有聽到衡星這邊的回話，轉過身的同時一並說：“你到底去不去——”
去字的尾音還沒有消失，程陸轉過身就差點撞上了立在自己身後的衡星。
衡星兩手穿進褲兜，兩人四目相對，彼此靠的很近，程陸顯然被嚇了一跳。
接著措不及防的——
衡星輕輕的低過頭，將嘴唇一點、一點的湊到了程陸的嘴角邊，先是輕啄了一下——
程陸眼皮落下，呼吸也開始變得很輕很輕，心砰砰跳的很快，像是馬上要從體內跳出來一樣，不由的揣進褲兜裏的兩只手緊張的抓住了衣料，自己都說不清楚，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沒出息……
輕啄了一下嘴角，衡星似乎並沒有要罷休的意思，又緊緊貼上了程陸的唇瓣，兩只手也從褲兜裏面抽出擡起來放到了程陸兩側的肩頭，舌尖輕探，一點一點的由淺而深，由輕而重，引誘著，誘導著，一步一步……
程陸不由自主的，微擡起頭開始回應，臉色微紅，額頭開始生出了細密的汗，兩只手也抓向了衡星的衣衫——
衡星隨即將自己的右手從程陸的左側肩頭滑向了下面的腰部，程陸的腰很細，很緊實，一個臂彎似乎就能攬過大半。另一只手拖向他的後腦勺——
程陸的嘴角有點幹，但是額頭的汗卻是越出越多，呼吸更是短促的承接不上來。
衡星隨即將人放開，語調很輕：“寶寶放松，你太緊張了——”
程陸舒緩著起伏的胸口，輕抿了下嘴。
衡星壓抑著情緒低過頭輕輕湊到了程陸的嘴角咬著：“寶寶……有沒有想我？嗯？”
程陸回吻了一下，眼尾有點紅：“那你有想我嗎？”
衡星碰了一下程陸的鼻尖，膩著聲音：“每分每秒都在想。”衡星覺得這一個月來他像是在自虐。“那你有想我嗎？”
“我都來找你了，你說呢？”程陸心裏一酸。
衡星順手將程陸的斜挎包拽下扔到了一邊，拉過程陸的兩胳膊圈上了自己的脖頸，將胳膊在程陸腰間再次收緊湊過去開始深吻。亦步亦趨的擁著他開始向臥室的方向走，程陸似乎有點體力不支的腳底發軟，倒退著一個踉蹌就向後仰去，不過還好，仰過後背靠在了臥室門口的那堵墻面上。衡星腳下磕磕絆絆的也被帶了一下，但是看到身子緊緊貼在墻上還沒立穩身姿的程陸就又立馬迅速的兩手拎著胸前的衣領將外套向後一甩脫下，甩手用力扔到了地上之後就再次貼上了背靠在墻邊的程陸。再次湊過去將人吻住。
衡星另一只手直接扯下程陸的外套利落的扔到了地上，程陸裏面穿著一件薄薄的襯衫，而衡星，此刻上衣就只剩了一件白色休閑T恤。兩人十指交握，程陸呈投降的姿勢被摁在墻上。程陸的襯衫扣子在剛剛淩亂的撕扯中已經從第二顆開到了第三顆，潔白的皮膚乍現在衡星的眼皮底下，像是在挑戰他的極限——
這個吻，一遍又一遍，不知道何時會休止，似乎想要將連日來的虧欠，一並的索要回來一樣。霸道而強硬。
最後從深吻轉而清淺，從嘴角向後到耳根和脖頸。激烈而綿長。
兩人貼的太近，抱著，擁著，砰砰的心跳聲不知是對方的還是自己的。
程陸被一處堅硬頂著，片刻，輕輕的問了一句：“要、要做嗎？”
衡星暗啞著嗓音說：“不了。”雖然他是真的挺想，但是他怕程陸誤會。因為上次的事情，他不想他誤會。不是好時機，衡星知道，這樣很傷人。
因為他原本的初心並不是這樣的。
結果試探了一個遍，身份對換，反而是讓自己這麽在乎的人來委曲求全。他不忍。明明不是這樣的。
他可以囂張。可以無理。獨獨這個不行。
會讓人心疼。
他錯的太離譜了。
“還是，先幫幫我好了……”
……
棕灰色的被褥，衡星的這間臥室呈一種黑白灰色調，簡單算不上奢華。
兩人彼此消耗之後，衡星將人攬在懷裏依舊是親了又親。程陸手裏翻著的雜志都要拿不穩了。無奈之下笑罵了一聲：“沒完了是不是？”
衡星嘴角噙笑直接將書從程陸手裏奪過放到一邊，湊到程陸耳根問：“寶寶，你剛剛說的，覺得深更半夜應該做的事情，是不是這個？”說著還不忘又親了一下。
程陸：“……”
程陸心虛的眼神一晃，沒搭理他。
“怎麽不說話？”衡星咄咄逼人。笑著問著：“是不是這個？是不是？”
程陸忍笑將人推開，直接擼起衣袖就想揍人。
可光潔的胳膊露在外面，那一道粉紅的長長的疤痕一覽無餘的展露在衡星眼皮底下的時候，他目光倏然收緊，再也笑不出來了。
然後直接將程陸揍人的手抓住，將人重新按在懷裏，然後將那截手臂撈在了自己的眼前看了個仔細，的確是疤痕，還是新傷，能夠留疤，當時肯定傷的不輕，這是什麽時候的事？“你胳膊怎麽傷到的？”
程陸察覺到衡星的動作，然後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那一條粉色的疤痕，散漫的說：“哦，《破曉》在郴州路演的時候，一個狂熱粉絲推了我一下，劃到門鎖上了，已經好了。”
《破曉》路演最起碼也是大半個月之前的事情了，這麽長時間。“網上怎麽沒有一點消息？”以《破曉》的熱度，不可能掀不起一點浪花吧。
“消息被壓下來了，也是怕有負面影響。”
衡星眼中閃過一絲心疼，掌心篡著那只手臂，蓋進了被子下面，不忍看，然後輕聲說了一句：“對不起！”
程陸輕笑：“又不是你弄的，有什麽好對不起的。”
但是至少我應該在你身邊的。衡星想。
“你要是覺得累了，就休息，不用那麽拼。我養的起你的。”衡星說。
程陸聞言扭過身，與衡星四目相對，扯開嘴角笑了笑，接著就上前在衡星的臉上親了一下。用軟的，但是不善的語氣說道：“嗳！我可是男人，又不是女人，我也是有事業心的好不好！”
衡星瞇起眼睛輕笑：“嗯，好，支持你。但是要保護好自己。”
“知道。”程陸輕聲應了一聲。接著兩人陷入了沈默。
程陸重新將書拿過放在手裏開始翻，衡星瞄了兩眼再次將那本書拿過扔到了一邊摟著人往被子裏摁。“別看了，看什麽看。我來教你點實際的……”
程陸將人推了推好笑的問：“教我什麽啊？”
“練接吻。”
……
春天的太陽光總是軟軟弱弱的，尤其是早上，像極了此刻躺在床上依舊酣睡的某個人。
“砰砰砰——”
有人敲門，程陸翻了個身繼續睡。
已經穿好衣服的衡星起過身，看了一眼床上依舊熟睡的人，走向門邊，他知道那是他昨晚睡之前就下過的訂單。有吃的，有用的，挺多。此刻，衡星看上去倒是精神抖擻的。他其實不怎麽喜歡睡懶覺，和某人不一樣。
衡星打開門，快遞員看到來人禮貌的說：“先生，您的訂單。需要我幫忙放進去嗎，有點多。”
“好，謝謝了。”衡星開過門，站在了門後面的暗影處，然後看著東西被一件一件的搬進了屋子裏，快遞員揮手告別，衡星禮貌的回應了一下就關上了門。
衡星越過自己買的一堆東西，先走到了沙發邊，將上面的蒙塵布盡數給扯了下來，然後又走到臥室，看了一眼床上依舊熟睡的人，打開衣櫃，找了一套自己的休閑居家穿的灰色薄料運動服放到了床上，接著將昨晚被自己扯到地上的蒙塵布也一並從地上拾起，連同外邊的所有蒙塵布都被衡星一件一件的塞到了洗手間的洗衣機裏開始清洗。接著順手拿過洗手間的吸塵器，調到了最小的聲音，啟動了自動按鈕設置，讓它開始工作。自己則開始洗漱。
大約過了二十多分鐘，衡星從衛生間出來直接走到廚房，擰了一個抹布，開始清理和擦拭竈臺和桌面的塵灰。接著又將竈具一一的清洗了一遍放進了消毒櫃裏進行了簡單消毒。
這時方才走到了門口玄關處放置的那幾箱依舊封著口的東西，衡星找了一把剪刀，將箱子一一拆開，有蔬菜，有水果，有鮮蛋和肉。還有兩箱是折疊放著的儲物箱，收拾東西用。
將吃的東西一一放進冰箱，留了一些當下需要用到的拿到了廚房，蒸上了米飯，清洗了一下蔬菜，然後切好，擺放進盤子裏，一系列動作看上去嫻熟而流利。
當衡星的第一個西紅柿炒蛋出鍋的時候，某個人才打著哈欠，光著腳，穿著衡星放在床邊的那套衣服走了出來，走到玄關的鞋櫃邊東找西找的終於找到一雙拖鞋，套在了自己的腳上。
聽到動靜的衡星扭過身看了一眼，但是與廚房連著的客廳沒有看到人影，不過聽到了洗手間傳來的“嘩嘩嘩”的流水聲。
電飯煲適時地“滴滴滴”提示著飯已好，衡星伸過手按下電源開關。手下的另一個糖醋排骨也很快出鍋，開始裝盤。打開電飯煲，盛了兩碗米飯，將炒好的幾道菜一一的端上了外邊的餐桌，程陸也剛巧洗簌完畢從洗手間走了出來。衡星看了一眼來人，道了一聲：“早啊！”
“早。”程陸的聲音聽上去懶洋洋的。兩眼盯著一桌子的菜，又看了一眼衡星說：“好豐盛啊~”
衡星將手中剛從廚房拿過來的筷子遞給了程陸一雙，自己也坐到了對面的椅子上，輕聲說：“吃吧，等下涼了就不好吃了。”
“唔——”程陸夾了一塊排骨就放到了嘴裏。味道不錯。“你廚藝這麽好啊，以前怎麽不知道。”
衡星倒了兩杯牛奶，一杯放到了程陸的面前。“你不是也沒問過麽？再說我自己，有時候做飯也是沒必要。”
的確，程陸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昨晚睡得好嗎？”衡星順手夾了一塊排骨放到了程陸的碗裏。
程陸揪起眉毛：“什麽意思？好不好，你真的不清楚嗎？”鬧個沒完沒了。
衡星笑了笑：“你誤會了，我意思是說，如果你沒睡好，等下吃完就再補個覺，我自己先收拾就行，不著急。”
“哦，沒事，我還好。”也沒那麽誇張了。
衡星不再多言，繼續給程陸夾著菜，說：“那你多吃點，等下咱們就開始收拾東西。”
程陸：“好。”
兩人吃過飯收拾好碗筷之後就已經是早上九點多鐘，程陸兩手交叉環於胸前左右環視了一圈衡星的這屋子，然後說了一句：“你這——貌似也沒什麽好收拾的。除了一些大件的電器直接找公司過來運走，瑣碎的東西不是也沒什麽麽。”
衡星伸過一只胳膊，將程陸撈進了懷裏擁著就向一邊走去，然後在一扇關著門的房間門口停了下來，擰了一下門上的鎖，推開——
好大的一間屋子，貌似還有隔間，裏面金光閃閃的。“臥槽！藏寶室啊！”程陸兩眼放光的直接踏門而入，然後立在放滿了一整堵墻儲物櫃的獎杯面前，激動的一句話也說不上來。衡星從背後，將程陸攬進懷裏，下巴放在他的肩頭，聲音聽上去蠱惑而動聽：
“你面前的這個，是我拿到的第一個金馬獎獎杯。當時你剛好大二，我的事業也是剛好處在一個極速的上升期。”
程陸哦了一聲：“我知道是哪部影片了。”
衡星輕笑：“哦~這麽關註我啊，哪部？”
程陸切了一聲：“不告訴你。”
衡星沒繼續問，繼續自言自語：“當時我就很想去找你了，但是覺得，我還不夠好，不夠穩，需要再等等。我在校園外的車窗裏親眼看著你意氣風發的在操場打著籃球，在講臺做著專業外的學術演講，就...很優秀，覺得自己依舊需要努力。其實我最不理解的一件事就是，你明明成績那麽好，除了演藝，你有許多條路可以走，而且還會走的十分精彩和完美，可到最後卻獨獨選了一項你最不擅長的。為什麽？”
程陸目光透過眼前的獎杯，似乎看到了更為遙遠的東西，接著悠悠的說了一句：“哪有那麽多的為什麽，因為想啊！”因為——生存技能什麽的，可能和夢想有區別的吧。因為——不想這輩子留有遺憾啊！理想麽！如果還有別的，那就是，可能想和你站在一起吧，可能這樣會跟你離得更近一點吧，可能吧。不過很重要的一點是，自己也挺喜歡，所以夢想什麽的，為什麽不努力一下。所以，既然自己的夢想離你這麽的近，為什麽不要。
“我能不能拿在手裏看看？”程陸偏過臉，湊近放在自己肩頭的衡星那張臉問道。
衡星笑了笑，直接抽出攬在程陸腰間的手，伸到他們面前的那座獎杯，拿過然後送到程陸的眼前說：“諾，給你，隨便看。這裏的東西，沒有你不能看的，你可以自便。帶走都行。”
“去你的！”程陸笑著擡起胳膊肘向身後的人戳了一下，接著便接過衡星遞到自己面前的那座獎杯，看了看底座，四周摸索的看著。
衡星放開程陸，轉身走到外邊，將自己買的儲物箱子拿過來了一些，還有一些防震的泡沫。“這些易碎的東西，用泡沫填充隔開一下就行。”
“唔，好。”程陸拉過一個箱子到自己的腳邊，先將防震的泡沫填充了一些在底部，然後再放獎杯，獎杯與獎杯之間的夾縫再做填充，這樣才不至於被磨損。
衡星這邊也很快投入到了收拾整理屋子的工作之中。
其實對於他們來說，每日不停的忙通告，偶爾做一些這樣的瑣事也是別有一番趣味的，滿滿的生活氣息。是放松也是滿足。
衡星說嫌房子小，所以換了個大的。程陸雖然還沒見他如今的新房子有多大，反正，被他說有點小的房子，其實就已經是很大了，至少，他是這麽認為。他這個房子，乍一眼看上去是挺小的，臥室只有一間，但是七拐八拐的儲物間就有四個，一間放的全是獎杯和證書之類的，一間放的他生活書籍方面的雜物，一間是演出時候用過的配飾和首飾還有一些小物件，再有一間就是衣帽間了。除了這些，還有一個大的像魚塘的洗澡池子……那他的新家，是該有多大！
“你新買的房子在哪裏？”程陸邊收拾邊問。
立在櫃子旁邊拿東西的衡星向身後的程陸看了一眼說：“在廣廈。”
“怎麽想著買到那裏？”程陸有點疑惑，八竿子打不著的一個地方。
衡星輕笑：“因為那裏壞境好，空氣好，適合養老。”
程陸：“……”年紀輕輕的，怎麽就想到養老了~
程陸無言以對。
衡星面對著櫃子，接著扭過頭將臉湊到了身後程陸的耳邊，輕聲繼續說道：“簡單點說，就是適合過日子——”
“滾！誰要跟你過日子！”
衡星勾起嘴角，輕笑著將湊向身後程陸那邊的身子收回，悠悠的說道：“你看，我就只是說那房子的地理位置適合過日子，也沒具體說跟誰過日子，是你自己喜歡對號入座。”
“……”這家夥！程陸聞言將手中正在整理的箱子在那一丟，隨意又拖了一只空箱子就頭也不扭的去了別的房間。
真是出力不討好！
穿過客廳，在陽臺處向右走過一道拐，程陸方才又看到了一間放置東西的屋子，這屋子，還真夠隱秘的。
推門進去，屋子裏鑲滿墻面的書架就映入了眼簾，確切說，這不算是個書房，應該說是個藏書房還差不多。
還有一只籃球，獨占了一個隔層，上面還罩了一個透明的防塵罩。程陸知道，那是他們高三那年，自己買來送給衡星的。此刻看上去依舊嶄新嶄新的，應該沒怎麽用過。
接著程陸又看向周邊，右手邊書架上的一個小盒子引起了他的註意，伸手拿過，將蓋子打開，裏面放著一些零碎的東西，沒有一樣他熟悉的，應該是衡星後來用的，靠下面的地方襯著一個本子，邊角都已經上卷，看的出來是好幾年前用過的，程陸翻過將本子拿了出來。四四方方，看上去還挺規整，封面幹幹凈凈的，什麽都沒寫，程陸直接從本子的中間翻開，頁頭最上面是一排日期：2015年11月20日，天下起了小雨。緊接著下面就是密密麻麻鋼筆寫的字：腿受傷已是第五天，躺在屋裏真的太無聊了，不知道可以幹些什麽，不知道屬於我的未來會是什麽……
程陸看到這裏，突然有點心慌的將本子連忙合上，手心緊張的，有點冒汗。這個本子……竟然是衡星的日記……
那——
要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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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好像忘了一樣東西, 應該買一些裝東西用的儲物箱，不然咱們兩個兩手空空的, 也沒法下手。你在這等下，我去買，讓他們送過來。”衡星的心思，好像也真的只放在了搬家的事情上，對程陸的出現, 少了那種久別重逢的喜悅。
感覺依舊不對。沒有擁抱，沒有親吻, 什麽都沒有。
程陸自認自己雖然不是女人, 但是感情的事情，本來就是細膩的。容不得一點雜質。“大半夜的去買儲物箱, 收拾東西什麽的，有那麽著急嗎？”程陸兩手揣兜，立在門口的玄關處，四周瞄了一眼, 看上去無精打采的。
“那你說，大半夜的，我們應該做點什麽？”衡星兩胳膊交叉放在胸前，背靠著距離程陸不遠處的一堵墻上，盯著他，一字一句的問道。
“……”程陸不著痕跡的將臉偏過了一邊，然後直接越過衡星向屋內走去，邊走邊說道：“我也不知道做什麽，那你還是買儲物箱去吧，收拾東西。”
衡星從背後靠著的墻上起過身，輕輕地跟上程陸的步伐。
程陸沒有聽到衡星這邊的回話，轉過身的同時一並說：“你到底去不去——”
去字的尾音還沒有消失，程陸轉過身就差點撞上了立在自己身後的衡星。
衡星兩手穿進褲兜，兩人四目相對，彼此靠的很近，程陸顯然被嚇了一跳。
接著措不及防的——
衡星輕輕的低過頭，將嘴唇一點、一點的湊到了程陸的嘴角邊，先是輕啄了一下——
程陸眼皮落下，呼吸也開始變得很輕很輕，心砰砰跳的很快，像是馬上要從體內跳出來一樣，不由的揣進褲兜裏的兩只手緊張的抓住了衣料，自己都說不清楚，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沒出息……
輕啄了一下嘴角，衡星似乎並沒有要罷休的意思，又緊緊貼上了程陸的唇瓣，兩只手也從褲兜裏面抽出擡起來放到了程陸兩側的肩頭，舌尖輕探，一點一點的由淺而深，由輕而重，引誘著，誘導著，一步一步……
程陸不由自主的，微擡起頭開始回應，臉色微紅，額頭開始生出了細密的汗，兩只手也抓向了衡星的衣衫——
衡星隨即將自己的右手從程陸的左側肩頭滑向了下面的腰部，程陸的腰很細，很緊實，一個臂彎似乎就能攬過大半。另一只手拖向他的後腦勺——
程陸的嘴角有點幹，但是額頭的汗卻是越出越多，呼吸更是短促的承接不上來。
衡星隨即將人放開，語調很輕：“寶寶放松，你太緊張了——”
程陸舒緩著起伏的胸口，輕抿了下嘴。
衡星壓抑著情緒低過頭輕輕湊到了程陸的嘴角咬著：“寶寶……有沒有想我？嗯？”
程陸回吻了一下，眼尾有點紅：“那你有想我嗎？”
衡星碰了一下程陸的鼻尖，膩著聲音：“每分每秒都在想。”衡星覺得這一個月來他像是在自虐。“那你有想我嗎？”
“我都來找你了，你說呢？”程陸心裏一酸。
衡星順手將程陸的斜挎包拽下扔到了一邊，拉過程陸的兩胳膊圈上了自己的脖頸，將胳膊在程陸腰間再次收緊湊過去開始深吻。亦步亦趨的擁著他開始向臥室的方向走，程陸似乎有點體力不支的腳底發軟，倒退著一個踉蹌就向後仰去，不過還好，仰過後背靠在了臥室門口的那堵墻面上。衡星腳下磕磕絆絆的也被帶了一下，但是看到身子緊緊貼在墻上還沒立穩身姿的程陸就又立馬迅速的兩手拎著胸前的衣領將外套向後一甩脫下，甩手用力扔到了地上之後就再次貼上了背靠在墻邊的程陸。再次湊過去將人吻住。
衡星另一只手直接扯下程陸的外套利落的扔到了地上，程陸裏面穿著一件薄薄的襯衫，而衡星，此刻上衣就只剩了一件白色休閑T恤。兩人十指交握，程陸呈投降的姿勢被摁在墻上。程陸的襯衫扣子在剛剛淩亂的撕扯中已經從第二顆開到了第三顆，潔白的皮膚乍現在衡星的眼皮底下，像是在挑戰他的極限——
這個吻，一遍又一遍，不知道何時會休止，似乎想要將連日來的虧欠，一並的索要回來一樣。霸道而強硬。
最後從深吻轉而清淺，從嘴角向後到耳根和脖頸。激烈而綿長。
兩人貼的太近，抱著，擁著，砰砰的心跳聲不知是對方的還是自己的。
程陸被一處堅硬頂著，片刻，輕輕的問了一句：“要、要做嗎？”
衡星暗啞著嗓音說：“不了。”雖然他是真的挺想，但是他怕程陸誤會。因為上次的事情，他不想他誤會。不是好時機，衡星知道，這樣很傷人。
因為他原本的初心並不是這樣的。
結果試探了一個遍，身份對換，反而是讓自己這麽在乎的人來委曲求全。他不忍。明明不是這樣的。
他可以囂張。可以無理。獨獨這個不行。
會讓人心疼。
他錯的太離譜了。
“還是，先幫幫我好了……”
……
棕灰色的被褥，衡星的這間臥室呈一種黑白灰色調，簡單算不上奢華。
兩人彼此消耗之後，衡星將人攬在懷裏依舊是親了又親。程陸手裏翻著的雜志都要拿不穩了。無奈之下笑罵了一聲：“沒完了是不是？”
衡星嘴角噙笑直接將書從程陸手裏奪過放到一邊，湊到程陸耳根問：“寶寶，你剛剛說的，覺得深更半夜應該做的事情，是不是這個？”說著還不忘又親了一下。
程陸：“……”
程陸心虛的眼神一晃，沒搭理他。
“怎麽不說話？”衡星咄咄逼人。笑著問著：“是不是這個？是不是？”
程陸忍笑將人推開，直接擼起衣袖就想揍人。
可光潔的胳膊露在外面，那一道粉紅的長長的疤痕一覽無餘的展露在衡星眼皮底下的時候，他目光倏然收緊，再也笑不出來了。
然後直接將程陸揍人的手抓住，將人重新按在懷裏，然後將那截手臂撈在了自己的眼前看了個仔細，的確是疤痕，還是新傷，能夠留疤，當時肯定傷的不輕，這是什麽時候的事？“你胳膊怎麽傷到的？”
程陸察覺到衡星的動作，然後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那一條粉色的疤痕，散漫的說：“哦，《破曉》在郴州路演的時候，一個狂熱粉絲推了我一下，劃到門鎖上了，已經好了。”
《破曉》路演最起碼也是大半個月之前的事情了，這麽長時間。“網上怎麽沒有一點消息？”以《破曉》的熱度，不可能掀不起一點浪花吧。
“消息被壓下來了，也是怕有負面影響。”
衡星眼中閃過一絲心疼，掌心篡著那只手臂，蓋進了被子下面，不忍看，然後輕聲說了一句：“對不起！”
程陸輕笑：“又不是你弄的，有什麽好對不起的。”
但是至少我應該在你身邊的。衡星想。
“你要是覺得累了，就休息，不用那麽拼。我養的起你的。”衡星說。
程陸聞言扭過身，與衡星四目相對，扯開嘴角笑了笑，接著就上前在衡星的臉上親了一下。用軟的，但是不善的語氣說道：“嗳！我可是男人，又不是女人，我也是有事業心的好不好！”
衡星瞇起眼睛輕笑：“嗯，好，支持你。但是要保護好自己。”
“知道。”程陸輕聲應了一聲。接著兩人陷入了沈默。
程陸重新將書拿過放在手裏開始翻，衡星瞄了兩眼再次將那本書拿過扔到了一邊摟著人往被子裏摁。“別看了，看什麽看。我來教你點實際的……”
程陸將人推了推好笑的問：“教我什麽啊？”
“練接吻。”
……
春天的太陽光總是軟軟弱弱的，尤其是早上，像極了此刻躺在床上依舊酣睡的某個人。
“砰砰砰——”
有人敲門，程陸翻了個身繼續睡。
已經穿好衣服的衡星起過身，看了一眼床上依舊熟睡的人，走向門邊，他知道那是他昨晚睡之前就下過的訂單。有吃的，有用的，挺多。此刻，衡星看上去倒是精神抖擻的。他其實不怎麽喜歡睡懶覺，和某人不一樣。
衡星打開門，快遞員看到來人禮貌的說：“先生，您的訂單。需要我幫忙放進去嗎，有點多。”
“好，謝謝了。”衡星開過門，站在了門後面的暗影處，然後看著東西被一件一件的搬進了屋子裏，快遞員揮手告別，衡星禮貌的回應了一下就關上了門。
衡星越過自己買的一堆東西，先走到了沙發邊，將上面的蒙塵布盡數給扯了下來，然後又走到臥室，看了一眼床上依舊熟睡的人，打開衣櫃，找了一套自己的休閑居家穿的灰色薄料運動服放到了床上，接著將昨晚被自己扯到地上的蒙塵布也一並從地上拾起，連同外邊的所有蒙塵布都被衡星一件一件的塞到了洗手間的洗衣機裏開始清洗。接著順手拿過洗手間的吸塵器，調到了最小的聲音，啟動了自動按鈕設置，讓它開始工作。自己則開始洗漱。
大約過了二十多分鐘，衡星從衛生間出來直接走到廚房，擰了一個抹布，開始清理和擦拭竈臺和桌面的塵灰。接著又將竈具一一的清洗了一遍放進了消毒櫃裏進行了簡單消毒。
這時方才走到了門口玄關處放置的那幾箱依舊封著口的東西，衡星找了一把剪刀，將箱子一一拆開，有蔬菜，有水果，有鮮蛋和肉。還有兩箱是折疊放著的儲物箱，收拾東西用。
將吃的東西一一放進冰箱，留了一些當下需要用到的拿到了廚房，蒸上了米飯，清洗了一下蔬菜，然後切好，擺放進盤子裏，一系列動作看上去嫻熟而流利。
當衡星的第一個西紅柿炒蛋出鍋的時候，某個人才打著哈欠，光著腳，穿著衡星放在床邊的那套衣服走了出來，走到玄關的鞋櫃邊東找西找的終於找到一雙拖鞋，套在了自己的腳上。
聽到動靜的衡星扭過身看了一眼，但是與廚房連著的客廳沒有看到人影，不過聽到了洗手間傳來的“嘩嘩嘩”的流水聲。
電飯煲適時地“滴滴滴”提示著飯已好，衡星伸過手按下電源開關。手下的另一個糖醋排骨也很快出鍋，開始裝盤。打開電飯煲，盛了兩碗米飯，將炒好的幾道菜一一的端上了外邊的餐桌，程陸也剛巧洗簌完畢從洗手間走了出來。衡星看了一眼來人，道了一聲：“早啊！”
“早。”程陸的聲音聽上去懶洋洋的。兩眼盯著一桌子的菜，又看了一眼衡星說：“好豐盛啊~”
衡星將手中剛從廚房拿過來的筷子遞給了程陸一雙，自己也坐到了對面的椅子上，輕聲說：“吃吧，等下涼了就不好吃了。”
“唔——”程陸夾了一塊排骨就放到了嘴裏。味道不錯。“你廚藝這麽好啊，以前怎麽不知道。”
衡星倒了兩杯牛奶，一杯放到了程陸的面前。“你不是也沒問過麽？再說我自己，有時候做飯也是沒必要。”
的確，程陸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昨晚睡得好嗎？”衡星順手夾了一塊排骨放到了程陸的碗裏。
程陸揪起眉毛：“什麽意思？好不好，你真的不清楚嗎？”鬧個沒完沒了。
衡星笑了笑：“你誤會了，我意思是說，如果你沒睡好，等下吃完就再補個覺，我自己先收拾就行，不著急。”
“哦，沒事，我還好。”也沒那麽誇張了。
衡星不再多言，繼續給程陸夾著菜，說：“那你多吃點，等下咱們就開始收拾東西。”
程陸：“好。”
兩人吃過飯收拾好碗筷之後就已經是早上九點多鐘，程陸兩手交叉環於胸前左右環視了一圈衡星的這屋子，然後說了一句：“你這——貌似也沒什麽好收拾的。除了一些大件的電器直接找公司過來運走，瑣碎的東西不是也沒什麽麽。”
衡星伸過一只胳膊，將程陸撈進了懷裏擁著就向一邊走去，然後在一扇關著門的房間門口停了下來，擰了一下門上的鎖，推開——
好大的一間屋子，貌似還有隔間，裏面金光閃閃的。“臥槽！藏寶室啊！”程陸兩眼放光的直接踏門而入，然後立在放滿了一整堵墻儲物櫃的獎杯面前，激動的一句話也說不上來。衡星從背後，將程陸攬進懷裏，下巴放在他的肩頭，聲音聽上去蠱惑而動聽：
“你面前的這個，是我拿到的第一個金馬獎獎杯。當時你剛好大二，我的事業也是剛好處在一個極速的上升期。”
程陸哦了一聲：“我知道是哪部影片了。”
衡星輕笑：“哦~這麽關註我啊，哪部？”
程陸切了一聲：“不告訴你。”
衡星沒繼續問，繼續自言自語：“當時我就很想去找你了，但是覺得，我還不夠好，不夠穩，需要再等等。我在校園外的車窗裏親眼看著你意氣風發的在操場打著籃球，在講臺做著專業外的學術演講，就...很優秀，覺得自己依舊需要努力。其實我最不理解的一件事就是，你明明成績那麽好，除了演藝，你有許多條路可以走，而且還會走的十分精彩和完美，可到最後卻獨獨選了一項你最不擅長的。為什麽？”
程陸目光透過眼前的獎杯，似乎看到了更為遙遠的東西，接著悠悠的說了一句：“哪有那麽多的為什麽，因為想啊！”因為——生存技能什麽的，可能和夢想有區別的吧。因為——不想這輩子留有遺憾啊！理想麽！如果還有別的，那就是，可能想和你站在一起吧，可能這樣會跟你離得更近一點吧，可能吧。不過很重要的一點是，自己也挺喜歡，所以夢想什麽的，為什麽不努力一下。所以，既然自己的夢想離你這麽的近，為什麽不要。
“我能不能拿在手裏看看？”程陸偏過臉，湊近放在自己肩頭的衡星那張臉問道。
衡星笑了笑，直接抽出攬在程陸腰間的手，伸到他們面前的那座獎杯，拿過然後送到程陸的眼前說：“諾，給你，隨便看。這裏的東西，沒有你不能看的，你可以自便。帶走都行。”
“去你的！”程陸笑著擡起胳膊肘向身後的人戳了一下，接著便接過衡星遞到自己面前的那座獎杯，看了看底座，四周摸索的看著。
衡星放開程陸，轉身走到外邊，將自己買的儲物箱子拿過來了一些，還有一些防震的泡沫。“這些易碎的東西，用泡沫填充隔開一下就行。”
“唔，好。”程陸拉過一個箱子到自己的腳邊，先將防震的泡沫填充了一些在底部，然後再放獎杯，獎杯與獎杯之間的夾縫再做填充，這樣才不至於被磨損。
衡星這邊也很快投入到了收拾整理屋子的工作之中。
其實對於他們來說，每日不停的忙通告，偶爾做一些這樣的瑣事也是別有一番趣味的，滿滿的生活氣息。是放松也是滿足。
衡星說嫌房子小，所以換了個大的。程陸雖然還沒見他如今的新房子有多大，反正，被他說有點小的房子，其實就已經是很大了，至少，他是這麽認為。他這個房子，乍一眼看上去是挺小的，臥室只有一間，但是七拐八拐的儲物間就有四個，一間放的全是獎杯和證書之類的，一間放的他生活書籍方面的雜物，一間是演出時候用過的配飾和首飾還有一些小物件，再有一間就是衣帽間了。除了這些，還有一個大的像魚塘的洗澡池子……那他的新家，是該有多大！
“你新買的房子在哪裏？”程陸邊收拾邊問。
立在櫃子旁邊拿東西的衡星向身後的程陸看了一眼說：“在廣廈。”
“怎麽想著買到那裏？”程陸有點疑惑，八竿子打不著的一個地方。
衡星輕笑：“因為那裏壞境好，空氣好，適合養老。”
程陸：“……”年紀輕輕的，怎麽就想到養老了~
程陸無言以對。
衡星面對著櫃子，接著扭過頭將臉湊到了身後程陸的耳邊，輕聲繼續說道：“簡單點說，就是適合過日子——”
“滾！誰要跟你過日子！”
衡星勾起嘴角，輕笑著將湊向身後程陸那邊的身子收回，悠悠的說道：“你看，我就只是說那房子的地理位置適合過日子，也沒具體說跟誰過日子，是你自己喜歡對號入座。”
“……”這家夥！程陸聞言將手中正在整理的箱子在那一丟，隨意又拖了一只空箱子就頭也不扭的去了別的房間。
真是出力不討好！
穿過客廳，在陽臺處向右走過一道拐，程陸方才又看到了一間放置東西的屋子，這屋子，還真夠隱秘的。
推門進去，屋子裏鑲滿墻面的書架就映入了眼簾，確切說，這不算是個書房，應該說是個藏書房還差不多。
還有一只籃球，獨占了一個隔層，上面還罩了一個透明的防塵罩。程陸知道，那是他們高三那年，自己買來送給衡星的。此刻看上去依舊嶄新嶄新的，應該沒怎麽用過。
接著程陸又看向周邊，右手邊書架上的一個小盒子引起了他的註意，伸手拿過，將蓋子打開，裏面放著一些零碎的東西，沒有一樣他熟悉的，應該是衡星後來用的，靠下面的地方襯著一個本子，邊角都已經上卷，看的出來是好幾年前用過的，程陸翻過將本子拿了出來。四四方方，看上去還挺規整，封面幹幹凈凈的，什麽都沒寫，程陸直接從本子的中間翻開，頁頭最上面是一排日期：2015年11月20日，天下起了小雨。緊接著下面就是密密麻麻鋼筆寫的字：腿受傷已是第五天，躺在屋裏真的太無聊了，不知道可以幹些什麽，不知道屬於我的未來會是什麽……
程陸看到這裏，突然有點心慌的將本子連忙合上，手心緊張的，有點冒汗。這個本子……竟然是衡星的日記……
那——
要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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