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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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陸佯裝聽不懂的問：“什麽故意的, 玩個游戲而已，怎麽還玩出心機了！”
衡星不再戳破他，直接騰出一只手伸過外套的口袋裏, 將那枚塑封的避孕套拿了出來，然後在程陸驚慌的眼神下塞進了他支在自己胸膛上的手心裏, 說：“諾，給你！”
程陸摩挲了一下被塞進自己手心裏的東西, 心道：這家夥給我幹什麽？難不成他買來這個是準備讓我上……他？
受寵若驚啊！
可接下來衡星的話, 徹底打消了程陸的幻想。
只聽衡星接著說道：“寶寶，放心吧, 你如果不願意，我肯定不會碰你的。你留著它，等可以了，咱們再用。”
就知道！
可程陸也不得不承認，玩游戲, 的確是為了想要逃過這一劫。畢竟他和衡星體力懸殊太大，如果他執意想要, 自己還真的會抵不過, 到最後，可能也只能索性從了他。
額——
怎麽會想到從了他, 真的是……沒志氣！
可既然衡星都那樣說了，程陸自然是要把東西收起來了，而且是好好的收起來，萬一有那麽一天自己翻身農奴把歌唱了呢！
雖然……那個一言難盡……還可能會不爭氣……
畢竟——志氣什麽的也是可以用來泯滅的。
“我買給你的項鏈, 為什麽不戴？”衡星一大早醒來，打眼瞟了一下程陸那光溜溜潔白的脖頸，禁不住問道。
程陸從床上下來，走到旁邊的衣櫃旁，從裏面拿了件換洗的衣服，給自己邊套邊說道：“我拍戲呢，來回換衣服，怕再弄丟了。”
程陸這話說的倒也沒錯，衡星自然無從反駁。
衡星兩胳膊向上擡起，兩手交叉放在了後腦勺後面在床的靠背上枕著，看著程陸就想到了昨天晚上，自己纏著他央求了好大一會兒，方才被放進了臥室裏面來睡的場景，哎，心酸。況且當時自己是真的困得要命，也真的是倒頭就睡了，什麽都沒做。也正是如此，才讓這小子放下了戒備。真的是好強的戒備心，衡星當時還真的怕他一個翻臉從此不理自己了。不過還好，兩人還一起玩了游戲，雖然是他的一個小心機吧。
“你們這個電視劇還有多久會拍完？”衡星翻身下床，開始穿鞋子。
程陸穿好了衣服走過這邊，拿過床頭櫃子上放著的自己的一塊手表說：“我覺得，應該不出一個月，就會殺青。”
程陸拿著手表，正準備戴，就被衡星給一把奪走了，接著就轉過身戴到了自己的手腕上。程陸扒拉著就去奪，可哪裏會奪得過。衡星直接將戴表的那只胳膊擡起豎在了頭頂，單身高的差距放在那裏，程陸就夠不到。
“快點給我，別鬧了。急著去片場呢。”程陸說著直接攬上了衡星的脖子，墊著腳尖就去取，接著衡星單手就將他給拖了起來，雙腳離地。
但是依舊夠不到。
也可以說，衡星也原本就沒打算給。
接著衡星單手抱著程陸，另一只帶著手表舉得老高的胳膊放了下來向自己身後的櫃子上探去，然後摸到了自己的那塊表送到了程陸的眼前說：“給，你戴我的。”
程陸放開了攬著衡星脖子的手，掙脫衡星攬在自己腰間的胳膊，接著拿過他手中遞給自己的手表說：“你就不怕被別人戳穿？”
“你怕嗎？”衡星笑著反問。
程陸直接拿過表就開始在自己的手腕上戴，邊戴邊說：“我有什麽好怕的，又不是被當場捉奸。”死不承認不就好了。戴就戴，誰怕誰。
可就是——死活戴不上。
“我來，瞧你笨的。”衡星拿過手表先在程陸的手腕上比對了一下，明顯大了一圈，程陸的骨頭架子比起自己的稍小了那麽點兒，所以衡星先調了調表帶，之後才戴到了程陸的手腕上。
程陸皮膚白，衡星讚嘆，自己的這款“藍色星空”戴在他的腕上，還真的是有別樣的美感。“很漂亮。”
程陸低頭瞧了一眼，的確是。“這個很貴吧，你就不怕我給你弄丟了？”
衡星笑了笑：“丟就丟了，你不丟就行。”一塊表算什麽。
“去你的！”程陸直接給衡星的胸膛來了一拳，但是拳頭卻被衡星抓了個正著然後拽著就連帶著身體貼進了自己的懷裏。低過頭就要去吻——
程陸卻是別過了臉說：“我還沒洗漱呢。”
“沒事。”衡星聲音很輕，雙唇已經蹭到了他的嘴角邊，一晚上萌生出來的青色胡茬，磨得程陸臉頰澀澀的。
程陸依舊偏著頭，不想衡星靠近，眼看實在別扭不過的時候說了一句：“你也沒洗漱。”
衡星不怒反笑了起來，說道：“好啊，你竟然嫌棄我！”被嫌棄了，我的天。心酸。
“沒有……我只是……”覺得洗洗效果會好一點。
衡星沒繼續聽，直接放開了程陸，然後擁著他一起向洗手間走著說著：“一起吧。”
兩人齊齊鉆進了衛生間，衡星先給程陸擠好了牙膏，遞到了他的手裏，然後又開始給自己弄。刷著刷著衡星就想起來一件事情：“你公司這次沒給你身邊安排個助理嗎？”畢竟他兩次過來，程陸就都是獨來獨往的。
程陸含著一嘴的白泡沫，含糊不清的說：“朱文家裏出了點意外，一直都還沒上班。華雲已經在安排了。”
這還差不多。
衡星漱了漱口，用水抹了一把臉，擠了點潔面膏開始在臉上揉。
程陸這邊打開鏡子後面的暗格，拿了一把剃須刀，眼看衡星洗漱完畢，順手遞給了他。
衡星接過，順便道了一聲“謝謝”。
程陸從衛生間裏走出來，來到沙發邊拿過外套穿上，轉過身的時候，衡星就已經走了出來，看上去精神抖擻的。直接來了一句：“開始吧！”
開始什麽？
程陸一陣懵逼，但是轉瞬就明白了過來，好笑的想著，這家夥竟然還沒忘。“你有那麽迫切需要嗎？怎麽，今天不親還不行啦？就不親，你能怎樣？”程陸說完還不忘沖衡星挑釁的擡了擡下巴。
程陸其實想玩個欲拒還迎——
不過可惜了，衡星沒get到。
衡星以為他在排斥，因為昨晚的事。於是又是莫名的一陣心酸。自己明明都把話說的那麽真切了……
衡星眸光一轉，直接轉身回到了臥室，找到自己的衣服穿上。再次出來，就像是剛剛什麽都沒發生。“走吧，不是急著去劇組麽？”
“……”程陸楞了一下，“哦，那、那走吧。”心中莫名的就有了點小失落。
衡星戴上了口罩，看了一眼身邊的程陸問道：“還沒吃早餐，要不要買點？”
程陸搖了搖頭，說：“不用了，劇組有，我去了簡單吃點就行。倒是你——”
衡星：“我回去吃，半個小時就到了，我上午戲份不多。”
兩人並肩走著剛巧碰到了迎面走來的祖元正。
祖元正沖程陸擺手打著招呼，接著就看到了已經改變方向向自己停車地方走去的衡星，順口問了程陸一句：“你朋友啊？”
程陸看了一眼離開的身影，點了點頭，“嗯”了一聲，心裏失落落的。剛剛真的是，玩他媽的什麽欲拒還應，玩的不溜脫手了吧？後悔了吧？技術不行吧？程陸嘆了口氣，突然就有一個沖動，想要上去攔住離開的那個人，攬上他的脖子，接個綿長的吻。想到這裏，程陸禁不住喉嚨幹澀的有點難受，喉結來回滾動了一番，接著又看了一眼衡星的方向，然後方才回過頭沖已經走到自己身邊的祖元正說：“走吧！”
祖元正邊走，重又回頭看了一眼已經啟動車子走了很遠的衡星。想著，原來網上的照片和推測，都是真的。
那是一張模糊不清的背影圖，剛好就是片場，應該是片場的工作人員拍的，場景來看，就是昨天晚上。標題就是：衡星深夜探班程陸，現身《回清往事》劇組片場！雖然光線有點暗，拍的不是很清楚，但是那個背影，和剛剛走向車子的那個背影，一模一樣，從個子的高度來看，就是衡星沒錯了。
可做人有時候，是需要看破不說破的。
祖元正禁不住苦澀的低頭輕笑了一下。轉眼便看到了程陸手腕上的“藍色星空”，全球限量，只有十個。上次在南雲他就註意到了，不過是衡星戴著的，如今換了個人戴而已。
他們，真好。
讓人羨慕的那種。
五日後，程陸順利到達了郴州《破曉》路演的首家電影院後臺。
朱文順利上崗，更是提前一天就去了郴州，和司機劉碩一起前去接了機。
和程陸一同參加這次路演的還有寧非，兩人又剛好在電影裏演的對手戲，可以很好的博關註。
路演大概時間安排在接近傍晚六點開始，程陸和寧非他們到的時候，當地的一些媒體就已經開始在那等著了。兩人先到安排好的化妝間，開始進行簡單的化妝準備。
“寧姐。”程陸率先給寧非打了個招呼。
寧非一身白色的裙裝，看上去仙氣飄飄的，沖程陸輕點了點頭說：“好久不見啊程陸，聽說接拍了一部網劇？”
程陸笑了笑：“寧姐消息挺靈通啊！”
寧非輕扯了一下自己的裙角打趣兒的說：“想不靈通都不行啊，你這熱搜一波又一波的，cp組了一個又一個，我都不知道該磕哪個了。”
“自然是星陸了！”
沒想到程陸還沒接話，就率先被身後的造型師給搶了先。
惹得寧非也是忍俊不禁。禁不住扭過頭問正在跟程陸造型的女生說：“難道這陸元磕起來它不香嗎？”
寧非一句話說笑了造型師，“寧姐，這你就不知道了，這不是誰香誰不香的問題，而是誰真，誰不真的問題。是不是程哥？”活的星陸cp粉轉而反問了一句程陸。
程陸：“……”無言以對，就只能是笑而不語。
此造型師在說完之後打眼還瞟到了程陸手腕上的那塊表，有種心中早就認定的事情再次被雷擊中的感覺，這糖發的，靠！
寧非有點無語的轉過了身，搖了搖頭。
此次路演安排了郴州最有名的四家影院，所以總體來說，他們今晚的行程很滿，工作量也十分的大。
影院這邊已經開始安排影迷們進場觀看，程陸和寧非這邊也準備好了合適的時機進場同大家見面打招呼。因為最後還有一個采訪環節，所以兩人不可能每家影院都等到影片放映結束的時候進場，時間上面，還是需要錯開。
兩人畫好了妝，一切準備就緒，進場的時候，剛好電影已經放映了有三分之一。影片剛暫停，就有眼尖的粉絲看到了進場的程陸，大喊了一聲：“陸陸來了！他真的來了，你們快看！”為了避免騷動，很快影院安排的安保人員也陸續進場開始維持秩序。
“非姐，我好喜歡你啊！”
“陸陸，星仔今晚有沒有陪你過來？”
不知道哪個粉絲喊了一句，瞬間引起了大家的一陣哄笑。
程陸聞言靦腆的一笑，心想著，他們的星仔，自從那天走後，還沒主動聯系過自己一次呢！
很快旁邊有人給他們兩個遞上了話筒，程陸拿過率先開了口：“大家好，額，我是你們的陸陸，今天過來呢，就是——來宣傳電影來了，大家多多支持就行——”
“陸陸你好傻！”
程陸話還沒說完，就有粉絲開始在臺下調侃。惹得現場再次笑聲一片，程陸也是忍俊不禁。
“額，你們的陸陸笑的的確挺傻的，非姐在這裏可是幫你們看的明明白白的。”寧非說完還不忘給了程陸一個忍笑的眼神。
“好好好，我傻，那就不說我了。來說說咱們的這個電影，大家也知道，我跟非姐在裏面是搭檔啊，就是——對手戲多——”
“你們有沒有吻戲？我們才看到三分之一你們就進來了，劇透一下吧！”粉絲再次調戲。
寧非直接低頭淺笑不語。
程陸繼續說：“劇透不好，劇透不好，看來我們是進來太早了，不好意思，等下大家繼續看下去就知道了。”
“陸陸，現場來個‘程陽體’吧！”
程陸：“‘程陽體’這個——還是算了吧，呵呵呵呵呵——”說完禁不住幹笑了兩聲，一時半會的也不好編。
“陸陸你要多吃點！”
粉絲的再次發話又一次引起了全場的哄笑，程陸其實對這個梗還真的是不太知道，於是就順口問了出來：“我看到不少網友留言也是說要多吃點，變什麽棒棒糖，說實話，這個梗我還真的不懂，有沒有朋友給答疑解惑一下啊？”
問題一出，瞬間場內鴉雀無聲。
單純，可憐，無助的程陸啊，誰會現場給你說這個。
時不時的也不過是有粉絲忍不住在下面笑出了聲。
“都沒人理我，好尷尬啊！”程陸禁不住自言自語道。惹得場下再度迎來一陣哄笑。
傻瓜，當然沒人理你了，這種問題，誰會回答的出口呢？也就是網上口無遮攔一點，如果程陸知道是關於1和0的梗，他表示自己打死都不會問這麽蠢的問題，打死都不會！
短暫的接觸之後，兩人很快離了場，先去後臺補了一下妝，接著便出去影院坐上車趕往了下一個影院。
一切都挺順利，直到最後的粉絲見面會，程陸剛入場，一個措不及防就被一個瘋狂的粉絲上前直接從臺上給推了下來，此人口中還不斷的破口大罵：“垃圾！元正哥就是太好了，才會讓你這麽傷害！他那麽好，你他媽的眼瞎看不到嗎？”
幸好的是，臺階不高，程陸隨即拽住了身後的門把手並沒有摔倒，胳膊被門上的棱角給劃傷了一道口子。影院方的安保很快上來將鬧事的人給強制拉了出去，旁邊的朱文立馬帶著程陸去了後臺開始處理傷口。
其實作為明星，程陸也深刻的了解到了明星的難處。當初的星陸cp的確是有意要炒的，但是也不是特別的刻意，大家也都挺買賬，其實直到後來程陸接了劇，接了通告之後就沒再繼續了，兩人的同框更是少之又少。之所以會生出這麽過激的粉絲，大概還是因為《回清往事》劇組的宣傳捆綁吧，這種事情，也不是他能夠左右的，畢竟片方要宣傳，要熱度，要博眼球，就難免不會制造出一些話題來炒，商業操作罷了。而對演員的影響就不一定全然是好的，理智的觀眾知道這是演戲，娛樂大眾而已，看看笑笑就算了，但是也不敢保證不會生出像今天這位這樣的情緒過激的粉絲。雖然概率挺小的，但是，還是讓他給碰上了。
《破曉》方隨行的工作人員很快壓下了媒體宣傳的這一波，畢竟是路演期間，發生這樣的事情顯然帶來的壞影響會遠遠大於好的方向。也幸好是程陸剛進門，大家也都沒有防備，所以很少有反應過來拿出手機拍照的，短短的整個事件發生下來也就一分多鐘。
但是程陸被劃傷的那道口子的確挺深，可能是刮到了木門門把手上突出的鎖扣，反正如果處理不好，很可能留疤。
為了維持秩序和粉絲見面會的照常進行，寧非直接扛起了大梁。很多坐在後排的粉絲朋友也壓根都沒有發現這邊發生的事情，都有點莫名其妙的想著怎麽看不見程陸。
在寧非這邊短短一二十分鐘的見面會結束的時候，影院這邊從當地醫院接過來了一位外科醫生開始給程陸處理傷口，進行簡單的包紮。傷口從胳膊肘的側面一直延伸到了將近手腕的地方，血淋淋的一條，由深到淺。
包紮接近尾聲的時候，程陸的手機剛巧響了，他單手從上衣口袋裏拿了出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眼中閃過一絲失望，本想著會是某個人，卻發現並不是，是華雲。程陸按下接聽鍵：“餵，雲姐。如你所料，我被反噬了！”
華雲：“……”
華雲：“不錯，還會開玩笑，看來傷的不重。”
朱文這時候在旁邊插了句嘴：“挺重的雲姐，恐怕處理不好要留疤。”
華雲厲害了一句：“那就處理好。”
程陸：“沒事，小傷，留不留疤的無所謂，又沒在臉上。”
華雲笑了笑說：“你是沒事，我怕我有事。”被某人找事！
程陸有點不明白會錯了意：“放心吧雲姐，不會耽誤工作的。傷的又不是腿，穿上衣服就遮住了。”
華雲知道程陸不懂她的意思，也就沒再說，通過電話交待了朱文一句：“朱文，好好照料一下，及時換藥。”
朱文吆喝了一聲：“知道了雲姐！放心吧！”
包紮好傷口，回到預訂的酒店就已經是將近淩晨的時間，程陸睡不著，兩眼炯炯有神的盯著手機屏幕上的一個電話號，猶豫再三，還是撥通了——
“嘟嘟嘟——”了幾聲，電話另一邊很快被接聽，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這麽晚了，怎麽還沒睡？”
程陸覺得自己的心快跳到了嗓子眼，還有一股莫名的酸澀和委屈，但是很快被他給強壓了下來，強作平靜的反問道：“最近是不是很忙？”
“還行吧。”衡星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程陸在電話這邊就能感受到他被打擾到睡眠的強烈訊息。
“我……也沒什麽事，挺晚的，那你繼續睡吧。”程陸欲言又止。
衡星：“好。那晚安了，早點睡。”
程陸：“好。”
“嘟嘟嘟”電話被掛斷。
再次歸於平靜，程陸依舊難以入眠，可能是因為胳膊上的傷還有些疼，也可能是因為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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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星不再戳破他，直接騰出一只手伸過外套的口袋裏, 將那枚塑封的避孕套拿了出來，然後在程陸驚慌的眼神下塞進了他支在自己胸膛上的手心裏, 說：“諾，給你！”
程陸摩挲了一下被塞進自己手心裏的東西, 心道：這家夥給我幹什麽？難不成他買來這個是準備讓我上……他？
受寵若驚啊！
可接下來衡星的話, 徹底打消了程陸的幻想。
只聽衡星接著說道：“寶寶，放心吧, 你如果不願意，我肯定不會碰你的。你留著它，等可以了，咱們再用。”
就知道！
可程陸也不得不承認，玩游戲, 的確是為了想要逃過這一劫。畢竟他和衡星體力懸殊太大，如果他執意想要, 自己還真的會抵不過, 到最後，可能也只能索性從了他。
額——
怎麽會想到從了他, 真的是……沒志氣！
可既然衡星都那樣說了，程陸自然是要把東西收起來了，而且是好好的收起來，萬一有那麽一天自己翻身農奴把歌唱了呢！
雖然……那個一言難盡……還可能會不爭氣……
畢竟——志氣什麽的也是可以用來泯滅的。
“我買給你的項鏈, 為什麽不戴？”衡星一大早醒來，打眼瞟了一下程陸那光溜溜潔白的脖頸，禁不住問道。
程陸從床上下來，走到旁邊的衣櫃旁，從裏面拿了件換洗的衣服，給自己邊套邊說道：“我拍戲呢，來回換衣服，怕再弄丟了。”
程陸這話說的倒也沒錯，衡星自然無從反駁。
衡星兩胳膊向上擡起，兩手交叉放在了後腦勺後面在床的靠背上枕著，看著程陸就想到了昨天晚上，自己纏著他央求了好大一會兒，方才被放進了臥室裏面來睡的場景，哎，心酸。況且當時自己是真的困得要命，也真的是倒頭就睡了，什麽都沒做。也正是如此，才讓這小子放下了戒備。真的是好強的戒備心，衡星當時還真的怕他一個翻臉從此不理自己了。不過還好，兩人還一起玩了游戲，雖然是他的一個小心機吧。
“你們這個電視劇還有多久會拍完？”衡星翻身下床，開始穿鞋子。
程陸穿好了衣服走過這邊，拿過床頭櫃子上放著的自己的一塊手表說：“我覺得，應該不出一個月，就會殺青。”
程陸拿著手表，正準備戴，就被衡星給一把奪走了，接著就轉過身戴到了自己的手腕上。程陸扒拉著就去奪，可哪裏會奪得過。衡星直接將戴表的那只胳膊擡起豎在了頭頂，單身高的差距放在那裏，程陸就夠不到。
“快點給我，別鬧了。急著去片場呢。”程陸說著直接攬上了衡星的脖子，墊著腳尖就去取，接著衡星單手就將他給拖了起來，雙腳離地。
但是依舊夠不到。
也可以說，衡星也原本就沒打算給。
接著衡星單手抱著程陸，另一只帶著手表舉得老高的胳膊放了下來向自己身後的櫃子上探去，然後摸到了自己的那塊表送到了程陸的眼前說：“給，你戴我的。”
程陸放開了攬著衡星脖子的手，掙脫衡星攬在自己腰間的胳膊，接著拿過他手中遞給自己的手表說：“你就不怕被別人戳穿？”
“你怕嗎？”衡星笑著反問。
程陸直接拿過表就開始在自己的手腕上戴，邊戴邊說：“我有什麽好怕的，又不是被當場捉奸。”死不承認不就好了。戴就戴，誰怕誰。
可就是——死活戴不上。
“我來，瞧你笨的。”衡星拿過手表先在程陸的手腕上比對了一下，明顯大了一圈，程陸的骨頭架子比起自己的稍小了那麽點兒，所以衡星先調了調表帶，之後才戴到了程陸的手腕上。
程陸皮膚白，衡星讚嘆，自己的這款“藍色星空”戴在他的腕上，還真的是有別樣的美感。“很漂亮。”
程陸低頭瞧了一眼，的確是。“這個很貴吧，你就不怕我給你弄丟了？”
衡星笑了笑：“丟就丟了，你不丟就行。”一塊表算什麽。
“去你的！”程陸直接給衡星的胸膛來了一拳，但是拳頭卻被衡星抓了個正著然後拽著就連帶著身體貼進了自己的懷裏。低過頭就要去吻——
程陸卻是別過了臉說：“我還沒洗漱呢。”
“沒事。”衡星聲音很輕，雙唇已經蹭到了他的嘴角邊，一晚上萌生出來的青色胡茬，磨得程陸臉頰澀澀的。
程陸依舊偏著頭，不想衡星靠近，眼看實在別扭不過的時候說了一句：“你也沒洗漱。”
衡星不怒反笑了起來，說道：“好啊，你竟然嫌棄我！”被嫌棄了，我的天。心酸。
“沒有……我只是……”覺得洗洗效果會好一點。
衡星沒繼續聽，直接放開了程陸，然後擁著他一起向洗手間走著說著：“一起吧。”
兩人齊齊鉆進了衛生間，衡星先給程陸擠好了牙膏，遞到了他的手裏，然後又開始給自己弄。刷著刷著衡星就想起來一件事情：“你公司這次沒給你身邊安排個助理嗎？”畢竟他兩次過來，程陸就都是獨來獨往的。
程陸含著一嘴的白泡沫，含糊不清的說：“朱文家裏出了點意外，一直都還沒上班。華雲已經在安排了。”
這還差不多。
衡星漱了漱口，用水抹了一把臉，擠了點潔面膏開始在臉上揉。
程陸這邊打開鏡子後面的暗格，拿了一把剃須刀，眼看衡星洗漱完畢，順手遞給了他。
衡星接過，順便道了一聲“謝謝”。
程陸從衛生間裏走出來，來到沙發邊拿過外套穿上，轉過身的時候，衡星就已經走了出來，看上去精神抖擻的。直接來了一句：“開始吧！”
開始什麽？
程陸一陣懵逼，但是轉瞬就明白了過來，好笑的想著，這家夥竟然還沒忘。“你有那麽迫切需要嗎？怎麽，今天不親還不行啦？就不親，你能怎樣？”程陸說完還不忘沖衡星挑釁的擡了擡下巴。
程陸其實想玩個欲拒還迎——
不過可惜了，衡星沒get到。
衡星以為他在排斥，因為昨晚的事。於是又是莫名的一陣心酸。自己明明都把話說的那麽真切了……
衡星眸光一轉，直接轉身回到了臥室，找到自己的衣服穿上。再次出來，就像是剛剛什麽都沒發生。“走吧，不是急著去劇組麽？”
“……”程陸楞了一下，“哦，那、那走吧。”心中莫名的就有了點小失落。
衡星戴上了口罩，看了一眼身邊的程陸問道：“還沒吃早餐，要不要買點？”
程陸搖了搖頭，說：“不用了，劇組有，我去了簡單吃點就行。倒是你——”
衡星：“我回去吃，半個小時就到了，我上午戲份不多。”
兩人並肩走著剛巧碰到了迎面走來的祖元正。
祖元正沖程陸擺手打著招呼，接著就看到了已經改變方向向自己停車地方走去的衡星，順口問了程陸一句：“你朋友啊？”
程陸看了一眼離開的身影，點了點頭，“嗯”了一聲，心裏失落落的。剛剛真的是，玩他媽的什麽欲拒還應，玩的不溜脫手了吧？後悔了吧？技術不行吧？程陸嘆了口氣，突然就有一個沖動，想要上去攔住離開的那個人，攬上他的脖子，接個綿長的吻。想到這裏，程陸禁不住喉嚨幹澀的有點難受，喉結來回滾動了一番，接著又看了一眼衡星的方向，然後方才回過頭沖已經走到自己身邊的祖元正說：“走吧！”
祖元正邊走，重又回頭看了一眼已經啟動車子走了很遠的衡星。想著，原來網上的照片和推測，都是真的。
那是一張模糊不清的背影圖，剛好就是片場，應該是片場的工作人員拍的，場景來看，就是昨天晚上。標題就是：衡星深夜探班程陸，現身《回清往事》劇組片場！雖然光線有點暗，拍的不是很清楚，但是那個背影，和剛剛走向車子的那個背影，一模一樣，從個子的高度來看，就是衡星沒錯了。
可做人有時候，是需要看破不說破的。
祖元正禁不住苦澀的低頭輕笑了一下。轉眼便看到了程陸手腕上的“藍色星空”，全球限量，只有十個。上次在南雲他就註意到了，不過是衡星戴著的，如今換了個人戴而已。
他們，真好。
讓人羨慕的那種。
五日後，程陸順利到達了郴州《破曉》路演的首家電影院後臺。
朱文順利上崗，更是提前一天就去了郴州，和司機劉碩一起前去接了機。
和程陸一同參加這次路演的還有寧非，兩人又剛好在電影裏演的對手戲，可以很好的博關註。
路演大概時間安排在接近傍晚六點開始，程陸和寧非他們到的時候，當地的一些媒體就已經開始在那等著了。兩人先到安排好的化妝間，開始進行簡單的化妝準備。
“寧姐。”程陸率先給寧非打了個招呼。
寧非一身白色的裙裝，看上去仙氣飄飄的，沖程陸輕點了點頭說：“好久不見啊程陸，聽說接拍了一部網劇？”
程陸笑了笑：“寧姐消息挺靈通啊！”
寧非輕扯了一下自己的裙角打趣兒的說：“想不靈通都不行啊，你這熱搜一波又一波的，cp組了一個又一個，我都不知道該磕哪個了。”
“自然是星陸了！”
沒想到程陸還沒接話，就率先被身後的造型師給搶了先。
惹得寧非也是忍俊不禁。禁不住扭過頭問正在跟程陸造型的女生說：“難道這陸元磕起來它不香嗎？”
寧非一句話說笑了造型師，“寧姐，這你就不知道了，這不是誰香誰不香的問題，而是誰真，誰不真的問題。是不是程哥？”活的星陸cp粉轉而反問了一句程陸。
程陸：“……”無言以對，就只能是笑而不語。
此造型師在說完之後打眼還瞟到了程陸手腕上的那塊表，有種心中早就認定的事情再次被雷擊中的感覺，這糖發的，靠！
寧非有點無語的轉過了身，搖了搖頭。
此次路演安排了郴州最有名的四家影院，所以總體來說，他們今晚的行程很滿，工作量也十分的大。
影院這邊已經開始安排影迷們進場觀看，程陸和寧非這邊也準備好了合適的時機進場同大家見面打招呼。因為最後還有一個采訪環節，所以兩人不可能每家影院都等到影片放映結束的時候進場，時間上面，還是需要錯開。
兩人畫好了妝，一切準備就緒，進場的時候，剛好電影已經放映了有三分之一。影片剛暫停，就有眼尖的粉絲看到了進場的程陸，大喊了一聲：“陸陸來了！他真的來了，你們快看！”為了避免騷動，很快影院安排的安保人員也陸續進場開始維持秩序。
“非姐，我好喜歡你啊！”
“陸陸，星仔今晚有沒有陪你過來？”
不知道哪個粉絲喊了一句，瞬間引起了大家的一陣哄笑。
程陸聞言靦腆的一笑，心想著，他們的星仔，自從那天走後，還沒主動聯系過自己一次呢！
很快旁邊有人給他們兩個遞上了話筒，程陸拿過率先開了口：“大家好，額，我是你們的陸陸，今天過來呢，就是——來宣傳電影來了，大家多多支持就行——”
“陸陸你好傻！”
程陸話還沒說完，就有粉絲開始在臺下調侃。惹得現場再次笑聲一片，程陸也是忍俊不禁。
“額，你們的陸陸笑的的確挺傻的，非姐在這裏可是幫你們看的明明白白的。”寧非說完還不忘給了程陸一個忍笑的眼神。
“好好好，我傻，那就不說我了。來說說咱們的這個電影，大家也知道，我跟非姐在裏面是搭檔啊，就是——對手戲多——”
“你們有沒有吻戲？我們才看到三分之一你們就進來了，劇透一下吧！”粉絲再次調戲。
寧非直接低頭淺笑不語。
程陸繼續說：“劇透不好，劇透不好，看來我們是進來太早了，不好意思，等下大家繼續看下去就知道了。”
“陸陸，現場來個‘程陽體’吧！”
程陸：“‘程陽體’這個——還是算了吧，呵呵呵呵呵——”說完禁不住幹笑了兩聲，一時半會的也不好編。
“陸陸你要多吃點！”
粉絲的再次發話又一次引起了全場的哄笑，程陸其實對這個梗還真的是不太知道，於是就順口問了出來：“我看到不少網友留言也是說要多吃點，變什麽棒棒糖，說實話，這個梗我還真的不懂，有沒有朋友給答疑解惑一下啊？”
問題一出，瞬間場內鴉雀無聲。
單純，可憐，無助的程陸啊，誰會現場給你說這個。
時不時的也不過是有粉絲忍不住在下面笑出了聲。
“都沒人理我，好尷尬啊！”程陸禁不住自言自語道。惹得場下再度迎來一陣哄笑。
傻瓜，當然沒人理你了，這種問題，誰會回答的出口呢？也就是網上口無遮攔一點，如果程陸知道是關於1和0的梗，他表示自己打死都不會問這麽蠢的問題，打死都不會！
短暫的接觸之後，兩人很快離了場，先去後臺補了一下妝，接著便出去影院坐上車趕往了下一個影院。
一切都挺順利，直到最後的粉絲見面會，程陸剛入場，一個措不及防就被一個瘋狂的粉絲上前直接從臺上給推了下來，此人口中還不斷的破口大罵：“垃圾！元正哥就是太好了，才會讓你這麽傷害！他那麽好，你他媽的眼瞎看不到嗎？”
幸好的是，臺階不高，程陸隨即拽住了身後的門把手並沒有摔倒，胳膊被門上的棱角給劃傷了一道口子。影院方的安保很快上來將鬧事的人給強制拉了出去，旁邊的朱文立馬帶著程陸去了後臺開始處理傷口。
其實作為明星，程陸也深刻的了解到了明星的難處。當初的星陸cp的確是有意要炒的，但是也不是特別的刻意，大家也都挺買賬，其實直到後來程陸接了劇，接了通告之後就沒再繼續了，兩人的同框更是少之又少。之所以會生出這麽過激的粉絲，大概還是因為《回清往事》劇組的宣傳捆綁吧，這種事情，也不是他能夠左右的，畢竟片方要宣傳，要熱度，要博眼球，就難免不會制造出一些話題來炒，商業操作罷了。而對演員的影響就不一定全然是好的，理智的觀眾知道這是演戲，娛樂大眾而已，看看笑笑就算了，但是也不敢保證不會生出像今天這位這樣的情緒過激的粉絲。雖然概率挺小的，但是，還是讓他給碰上了。
《破曉》方隨行的工作人員很快壓下了媒體宣傳的這一波，畢竟是路演期間，發生這樣的事情顯然帶來的壞影響會遠遠大於好的方向。也幸好是程陸剛進門，大家也都沒有防備，所以很少有反應過來拿出手機拍照的，短短的整個事件發生下來也就一分多鐘。
但是程陸被劃傷的那道口子的確挺深，可能是刮到了木門門把手上突出的鎖扣，反正如果處理不好，很可能留疤。
為了維持秩序和粉絲見面會的照常進行，寧非直接扛起了大梁。很多坐在後排的粉絲朋友也壓根都沒有發現這邊發生的事情，都有點莫名其妙的想著怎麽看不見程陸。
在寧非這邊短短一二十分鐘的見面會結束的時候，影院這邊從當地醫院接過來了一位外科醫生開始給程陸處理傷口，進行簡單的包紮。傷口從胳膊肘的側面一直延伸到了將近手腕的地方，血淋淋的一條，由深到淺。
包紮接近尾聲的時候，程陸的手機剛巧響了，他單手從上衣口袋裏拿了出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眼中閃過一絲失望，本想著會是某個人，卻發現並不是，是華雲。程陸按下接聽鍵：“餵，雲姐。如你所料，我被反噬了！”
華雲：“……”
華雲：“不錯，還會開玩笑，看來傷的不重。”
朱文這時候在旁邊插了句嘴：“挺重的雲姐，恐怕處理不好要留疤。”
華雲厲害了一句：“那就處理好。”
程陸：“沒事，小傷，留不留疤的無所謂，又沒在臉上。”
華雲笑了笑說：“你是沒事，我怕我有事。”被某人找事！
程陸有點不明白會錯了意：“放心吧雲姐，不會耽誤工作的。傷的又不是腿，穿上衣服就遮住了。”
華雲知道程陸不懂她的意思，也就沒再說，通過電話交待了朱文一句：“朱文，好好照料一下，及時換藥。”
朱文吆喝了一聲：“知道了雲姐！放心吧！”
包紮好傷口，回到預訂的酒店就已經是將近淩晨的時間，程陸睡不著，兩眼炯炯有神的盯著手機屏幕上的一個電話號，猶豫再三，還是撥通了——
“嘟嘟嘟——”了幾聲，電話另一邊很快被接聽，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這麽晚了，怎麽還沒睡？”
程陸覺得自己的心快跳到了嗓子眼，還有一股莫名的酸澀和委屈，但是很快被他給強壓了下來，強作平靜的反問道：“最近是不是很忙？”
“還行吧。”衡星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程陸在電話這邊就能感受到他被打擾到睡眠的強烈訊息。
“我……也沒什麽事，挺晚的，那你繼續睡吧。”程陸欲言又止。
衡星：“好。那晚安了，早點睡。”
程陸：“好。”
“嘟嘟嘟”電話被掛斷。
再次歸於平靜，程陸依舊難以入眠，可能是因為胳膊上的傷還有些疼，也可能是因為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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