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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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我在沙發湊合一晚就行。”程陸在線拼命的掙紮。這時剛好電梯也停在了二樓打開了門,四人走了進去。

衡星一臉的面無表情,站在最後面, 就只是盯著程陸看。

“你是客人,怎麽能讓你睡沙發啊。”祖元正說道。

衡星終於按捺不住開了口。“我訂的酒店剛好是個雙人間, 程老師去我那裏擠擠也行,剛巧我這裏有個項目, 想同程老師談談, 擇日不如撞日,要不就今晚好了, 就是不知道程老師給不給這個面子?”

程陸:“……”

“……”邊洛站在旁邊,咬牙勉強憋著笑,鼓得腮幫子都是疼的。

程陸還沒開口,祖元正搶先說道:“衡老師不說我都忘了,您和程陸是高中同學對吧?我還是前幾日在網上看的, 一群小姑娘都在磕你倆的cp。”

呵,這家夥夠剛啊!邊洛一臉的看戲, 心想著也不知道接下來衡星會怎麽接招。

“磕我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現在磕的正熱的不是你倆麽?”衡星內心譏笑,這家夥, 這是明擺著想將自己給繞回去,讓知難而退啊,心裏肯定有鬼。“程老師你說呢?”陸元cp炒的這麽熱,不是得避嫌麽?

邊洛偏過臉輕笑, 還真是自己多慮了。

程陸表示,這都什麽跟什麽啊!睡個覺還得做個選擇。要說人家祖元正大老遠的陪自己過來,不給面子也是說不過去。不過說實話,他本來過來南雲就是要找衡星的,所以——“衡老師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這點面子再不給,那我也太不識時務了。那元正哥,要不我晚上就住衡老師這裏好了。還要辛苦你明天過來跑一趟了,回劇組請你吃飯。”

眼看事已至此,祖元正也是個識大體的人,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自然也只能同意:“那行,我明天一早過來接你。”

很快幾人已經到了樓下,祖元正沖大家擺手道別,並沒什麽別扭。衡星也十分紳士的擺了擺手,紳士到讓程陸感覺不正常。甚至能夠讓他聯想到一句話:禽獸總能將自己偽裝成紳士,而且還隱藏的很好!

“就剩咱們三個了,剛好可以鬥地主!”邊洛再次“好心”的提醒道。“衡老師,你不要跟我說,你跟陸陸真的有什麽項目要談吧?”

“不然呢?”衡星白了邊洛一眼。

程陸低過頭,耳根處一片羞紅。

邊洛自然是在開玩笑,訕笑了兩聲,就識趣兒的沖衡星和程陸說:“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你們……那個——註意身體,註意——不要過度,那個——”邊洛一句話沒說完就自己先輕笑出了聲。

程陸:“……”

衡星:“……”衡星給了他一個可以滾了的眼神。

邊洛笑夠了:“咱們改日有機會再聚。”接著就沖兩人擺了擺手向R臺的廣播電視大樓裏走去。

程陸擰眉,心道:這家夥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冷不冷?”眼看邊洛已經走遠,衡星這才偏過頭問起了程陸。

程陸兩手揣進口袋,沖衡星搖了搖頭說:“不冷。你車在哪裏?”

衡星擡腳開始一邊向前走一邊說:“車在酒店地下停車場那裏,沒開過來,酒店離這邊很近,咱們步行過去就行了。”

程陸也小步的跟了上去,說:“今晚挺熱鬧的,要不咱們在街上溜達一會兒再回去吧。”

衡星聞言扭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程陸,輕輕的回了一聲:“好,聽你的。”

程陸上衣穿了一件大紅色連帽衛衣,外邊配了一個黑色休閑運動外套,下面是黑色休閑褲,看上去簡約又時尚。衡星今天就不同了,穿了一身十分紳士的淺藍色休閑西裝,畢竟是要來參加節日晚會,所以穿的看上去十分規整,遠遠看過去,有點霸道總裁衣冠禽獸的感覺。

兩人晃著走到了一條熱鬧的主街道上,衡星漫不經心的開口問道:“你今天在現場看晚會的時候是不是就立在T臺下面,手裏舉著我海報的那個人,是不是你?”

程陸沒想到自己竟然能那麽輕而易舉的被人認出來,有點吃驚:“你怎麽知道?我還和你握了手,你個變態還捏了我。害我以為你跟粉絲握手都是這麽變態呢!”

衡星聞言禁不住勾起嘴角笑了起來:“知道我怎麽認出來的麽?”

程陸看了衡星一眼問:“怎麽認出來的?”

“你手背的側面有個很小的黑色的痣。”還有就是你手摸起來其實很滑嫩。衡星說著還不忘伸出自己的手背在程陸的面前比劃了一下。

真變態,一顆痣都記得這麽清楚。

“你就不問我為什麽會對那顆痣印象深刻嗎?”見程陸沒說話,衡星繼續問道。

程陸將臉側過衡星那邊問:“為什麽?”

衡星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嘴角同時也勾起了一絲壞笑說:“因為你每次給我那什麽的時候,慣用的就是那只手。最顯眼的也是——”程陸此時已經聽出了貓膩,兩手也從衣兜裏出來開啟了對衡星背部的連環攻擊。衡星憋著笑,忍著背部傳來的疼痛依舊不忘一本正經的要把自己的話說完:“——你手上的那顆痣,就……不停的在我眼前晃——”

“變態,禽獸,你個垃圾……”程陸捶打完衡星的背部依舊感覺還不解氣,又要上腳踢,但是被衡星巧妙的躲過了,接著便湊到了程陸的跟前討好似的攬了一下他的肩膀。

但是依舊忍不住的想要笑,眉眼間全是笑。不做人的感覺真他媽爽!

程陸咬牙切齒毫不留情的就將衡星湊在自己跟前笑的輕顫的身子使勁的往外推,接著就又是一番拳打腳踢——

兩人如此打鬧了足足有十幾分鐘方才停歇。

……

兩人走的這條街名叫福壽街,是南雲市生活氣息最為濃郁的一條街市,因為節日的原因街道兩旁也都是紅色的燈籠成串掛著。掛在房檐上,掛在老樹枝的枝杈上,掛在門洞的兩側,輝映的整條街都是紅通通的,煞是好看。

路旁邊的一家小店開的也是別具特色,全部是紅透了的水晶掛飾,有動物的、植物的、家具的、各式各樣的。程陸剛想著沒什麽跟大家帶,看到這些東西,感覺尤為合適。拿起一個紅通通的小燈籠就放到了手心裏來回的看著。

“要嗎?”衡星看他看的認真,禁不住問道。

程陸搖了搖頭,邊看邊挑邊檢的說:“不是我要,你看我和元正哥過來了南雲這麽遠的地方,回去不跟大家帶點東西的話,那群人又該嗷嗷叫,又要落話柄了。我看這些東西挺好的,小玩意兒,當個掛飾什麽的不錯,好看。”至少買的多了,也不心疼。嗯。

“……”衡星從程陸手心裏將那個紅通通的小燈籠拿過,酸溜溜的說:“你倆給劇組同事帶禮物是沒錯,但是有必要搞這麽喜慶嗎?”

程陸將衡星手裏的小燈籠覆又拿過:“元宵節的東西,當然喜慶了。”

“是,知道的是元宵節,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伴手禮呢!”衡星兩眼盯著程陸拿著的一個個紅通通的小東西,目光像是一道道火箭炮,能夠分分鐘將這些東西給燃炸了。

“……”程陸這才聽出了話音,“什麽伴手禮,瞎說什麽呢!我們只是朋友。”

衡星:“那戲裏你們是什麽,知道嗎?”

程陸輕笑:“你都說是戲了——”

衡星:“對,是戲沒錯,那你告訴我你們有沒有摸手——”

程陸邊看東西邊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嗯,這個倒是有。”比起衡星立在一邊的鄭重其事顯得十分漫不經心。

衡星:“抱呢?”

程陸再次漫不經心的點了點頭:“好像,也有吧~”

衡星:“……”他就知道。“你們導演該不會為了博眼球給你們再來一場吻戲吧?”

這下程陸連連搖頭說:“不會不會!我們劇組還想活命呢。反正正片裏面不會有。”

什麽叫正片裏面不會有?

“花絮裏有?”衡星再次發問。

程陸終於挑好了,彎著的身子直了起來,看向身邊的衡星:“你關心這個幹什麽?吃醋啊?”突然有點想笑。

衡星:“……”有那麽明顯嗎?“你想多了。”

“那我要是說有呢?”程陸突然意味深長的沖衡星挑了挑眉毛。

衡星從牙縫裏擠出了兩個字:“你敢!”

“這不是敢不敢的問題好吧,搞藝術的要懂得獻身,這個你不是應該比我明白麽,真的是——”程陸不自覺的搖了搖頭。伸手去掏手機付錢,卻想起來手機沒電了。轉臉又看向了衡星說:“借你點錢,手機沒電。”

付不了錢嗎?好事啊!

“沒錢!”衡星扔下兩個字就留下程陸一個人立在那裏向前走了,頭都不帶扭的。

“……”程陸盯著那個走的義無反顧的背影狠狠的撓了撓頭發,咬牙蹦了幾個字:“無理取鬧!”接著恨恨的將手裏挑揀了很久的東西不舍的又放了回去——

快步跟上了前面的身影說:“你可以了啊!早知道你這樣我就不應該——”

“買點這個吧!”程陸話還沒說完,衡星腳步停在了一個自動販售機的旁邊。裏面五顏六色的,似乎應有盡有。

程陸湊了過去,嘴裏禁不住問道:“什麽啊?”當他看到自動販售機裏面五顏六色的塑封袋子和情趣用品的時候腦袋都大了,覺得衡星有點過分的不相信自己,低憤的口無遮攔的說了一句:“給你用嗎?可以啊!我沒意見!想獻身不早說!”程陸盯著衡星,而衡星竟然什麽都沒說。“楞著幹什麽?買啊!”程陸有點咄咄逼人。

“……”衡星本就醋意酸重,游弋了片刻,緩緩的吐了幾個字:“寶寶,你是不是想讓我用強?”

“切!那也得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程陸說完扭頭就走了。而這次被丟下的,是衡星。

衡星立在原地,懊惱的嘖了一聲,接著有點無奈的看了一眼前面走的飛快的身影,方才擡起腳步跟了上去。連自己都覺得自己有點過分了,其實根本話不對心,只是為了解恨。剛剛的確有點口不擇言,心裏一急,什麽話都開始往外說,連自己都知道是沖著傷人去的。這是怎麽了?自己都覺得特混賬。都怪邊洛那個家夥在跟前嘰歪的那些話,讓他一時慌不擇路。以後得離他遠點兒!

……

程陸走的飛快的腳步也不知道是何時慢下來的,反正兩人一前一後此刻有一搭沒一搭的晃悠悠的走著,誰都不理誰。

最後還是衡星率先開了口,說話小心翼翼的,打破了僵局。口氣也軟的不行,沒了剛剛的強硬。“我下個月要搬家,東西有點多,你拍攝如果不忙的話,就過來幫幫我吧。”

“好好的家,為什麽要搬?況且你一年到頭,住的最多的,不應該是酒店麽?”程陸說的,的確也是實話。

衡星:“現在的那個房子有點小,我已經買好了一處大的,正在裝修,估計下個月就能完工了。”

“你自己,要那麽大的房子幹什麽?撒歡用嗎?”程陸禁不住轉過身向身後的衡星看了一眼,衡星剛好擡頭沖著程陸看,兩人四目相對了一下,都各自很快的別開了眼。

艹!緊張個什麽勁兒!程陸對這難以掌控的情緒的突然造訪有點慌了神。可能是剛剛大吵一架的緣故吧。

衡星聞言低頭淺笑,“是撒歡用,不過不是我,是我——”

“是你養的貓——”程陸接過衡星的話,直接懟了過去。

衡星笑的更開了:“程老師不愧是程老師,這都能猜得到。”

程陸:“……”如果此時還猜不到,那他自己就是真傻。

一來二去,兩人剛剛劍拔弩張的緊繃感,頓時緩解了不少。

衡星轉頭看了一眼街道旁邊依舊開著門的小店鋪,聲音軟軟的問了一句:“還要不要給你們劇組的同事們買禮物?”

“不買了,沒錢!”程陸低過頭,用腳踢飛了一塊地上的小石塊。

衡星笑了笑,伸過手拉了一下走在前面的程陸的胳膊,很快放開,說:“我有,我看前面小店鋪裏面和你剛剛看的東西都一樣,沒什麽區別,我幫你一起撿。”

程陸聞言聽話的看了一眼前面不遠處,的確開著一家,也是全部都是紅通通的小飾物,和剛剛的幾乎沒差。但是,他突然就不想買了。“不買這個了。”

衡星對程陸這突然的轉變有點奇怪,問道:“怎麽了?剛剛不是挺想要的。”

“太紅了。不好。知道的是因為元宵節,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伴手禮呢。”好像這話,剛剛是這麽說的來著。

衡星聞言笑的兩只眼睛直接彎成了兩道新月,將手從自己口袋裏拿了出來,直接塞到了快自己一步距離的程陸揣手的褲兜裏,一並同裏面的手五指交叉相握。

程陸連忙抽出自己另一側的手,將衡星伸過來的胳膊和手作勢就要推脫著拿開,一邊向外拽一邊說:“這是大街上,小心碰到狗仔!”

衡星知道他緊張,所以剛剛握了那麽一下,就很輕易的被程陸給拽了出來,沒再多做動作。繼續剛剛的話題:“那禮物總要買的呀,我知道一家店挺好的,東西也很有特色。”

“哪裏?”程陸慢了一步,開始與衡星並肩而行。

衡星眼神示意了一下說:“就在前面,我帶你去。”

兩人很快走到了前面衡星說的那家店鋪,東西好是好,全部都是精品飾物,但都太貴了,這也太奢侈了。“不買這裏,太貴了。”

“不用給我省錢,挑吧,我來幫你。”衡星將擡腿要走的程陸拉了回來,開始認真挑揀。“我看這些小掛飾都挺好的,要不就這些吧。”

“隨你,隨你。”程陸聽的有點心不在焉,默默的有點心疼衡星等下的錢包。

很快衡星挑好了禮物,遞到了一邊營業員的手裏說:“麻煩將這個好好包裝一下,謝謝了。”

營業員:“好的先生,您稍等。”

“今晚的月亮挺圓啊!”衡星擡頭看了一眼天,有點沒話找話。

程陸隨著衡星的目光看了過去,回了一句:“月中啊,自然圓了。”其實程陸知道衡星節日應該沒有人陪,特意跑這麽遠過來,更多的也是想要陪他過個節的,只不過一來二去,衡星在上節目,自己手機又沒電,就差點給檔擱了。

兩人正說著營業員就將包裝好的東西遞到了立在門口的衡星眼前說:“先生,你們的東西包好了。”

衡星拿過東西沖店員點了點頭,掏出手機,進到裏面付了錢就又走了出來。然後拿著一個包裝的十分精致的小盒子拉過程陸的手放到了他的手心裏說:“這個是專門給你選的。”

“什麽東西?”程陸作勢想要拆,但是被衡星攔了下來。

衡星:“別拆了,回去再看。”

“切!”程陸嘴上雖然有點不屑,但是還是將東西十分規整的放進了口袋裏。

然後衡星又將一個大袋子遞給了程陸說:“這些都是給你的那些同事們選的。”

“唔,好。”程陸順手接過,也拿在了手裏。

兩人出了店門,想著時間也不晚了,開始晃著回酒店。

進了房門後,程陸左拐右拐的看了一圈,也沒發現衡星口中的另一間臥室,就知道,真是個騙子。“不是兩室一廳?”

“我一個人,租住酒店幹嘛要訂個兩室一廳,寶寶,你腦子呢?”衡星脫下外套順手扔在了客廳的沙發上,接著擡手沖程陸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轉身就進了洗簌間。

程陸看了一眼從自己身邊走過去的衡星,一手掐腰,一手郁悶的摸了一下額頭,想著這人說的也並無道理。那豈不是——

別人也都會這麽認為了?

所以,邊洛最後走之前的那些個意味深長的話,代表著他是都猜到了是嗎?那祖元正也——也能想到吧?

所以,衡星個王八蛋明明知道這是個一戳就穿的謊言,為什麽還要說?雖然自己不相信他口中的什麽項目,連同這個兩室一廳……其實自己也是有懷疑的,可怎麽就沒想到別人也會懷疑呢?特別是這個“兩室一廳”,應該隨便想想都能猜到吧?真的是——無藥可救!

再說人家祖元正大大方方的說要跟自己擠一張床,聽起來根本就沒什麽,兩個大男人,很正常吧。可衡星這家夥這樣說,不就有點欲蓋彌彰的意思了嗎?

“所以,你是故意這樣說的是不是?你就是想讓他們兩個知道,對不對?”程陸立在衡星所在的洗手間門口,盯著衡星,胸中再次燃起了不小的火焰。

衡星用毛巾擦了一下臉,然後上前抱著門口的程陸攬著就向臥室走:“好了好了寶寶,幹嘛糾結這些個沒用的,該睡覺了,咱們睡覺。”

“哎呀!你放開我,我就問你你是不是故意的?幹什麽說這種一戳就穿的謊?大哥,反正是撒謊,為什麽就不能撒個圓滿一點的呢?”

“睡覺!”

“哎呀,你別碰我,我還沒刷牙洗臉呢。”

“不洗了不洗了,我又不嫌棄你。”

“你就說你為什麽就不能撒個圓滿一點的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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