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番外1)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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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明樓。”明樓開口道。

明樓……

這兩個簡單的音節震蕩過耳膜之後穿透心底,仿佛有什麽東西從心臟裏被生生抽出,奇異的疼痛。

像打開一扇門,幾至於落淚的震動。

不需要任何佐證,明誠很確定,自己跟這個人一定有著至深的聯系。

“在這裏,你被人稱作Волк,但在中國,你的名字是明誠。”明樓又繼續說道。

“那個‘明’,是你的‘明’?”明誠看向他。

“不錯,你的姓來源於我。”

“我們是兄弟嗎?”

“不是。”

“那就是情人了?”深重的感情不會其來無由,去掉一種可能之後,剩下的就是最接近的情況。

“單單一個詞無法囊括,是戰友,是知己,也是戀人。”

“你是個工作至上的人。”明誠忽爾說道。從這幾個名詞的排列順序,不難分析出來。

並不意外這樣的敏銳,明樓嘆了口氣:“不再是了,在和你別離之後。”明樓看著他,“如果你不希望我走,我就永遠留在這裏。”

“你的工作呢?”

“結束了。”聲音中流露出一絲慨然,明樓說:“我恐怕得找份新工作。”

明誠的眼神變得憐惜:“結束嗎?那對你而言一定很困難。”

“不會困難過失去你。”明樓探掌出來,握住他的手:“前半生,我為我的工作而活;後半生,我想為你而活。”明樓繼續說道,“這句話,五年前我不能說,現在,卻是沒有問題了。”不管哪個黨派獲取勝利,中國都在中國人手中,不在侵略者的鐵蹄之下。所以,其實沒有太過執著的理由。

魚沈雁杳天涯路,始信人間別離苦。

五年,已是足夠長的一段時間,他將自己的心血都奉獻在裏面,也必須在深夜裏啃噬失去一個人的長痛。

怕他病,怕他疼,怕他再受傷,也怕他什麽都悶在心裏,不跟人說。

可只能忍著。國與國的戰爭還沒有結束,沒有抽身而出的理由。

漫長的折磨似乎不會止息,當戰敗協議簽署一切了結,他再不可能安心地待在國內。

愛一個人,就該有為他放棄的決心。正如明誠當年,可以毫不猶豫心甘情願地代他弟弟去死。

不是“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的自艾,而是“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幹”的決絕。

始終被珍惜,一直被愛重,一次又一次地被震撼之後,他終於明白感情的含義。

他聽過明誠奏的那曲涉江曲,那首曲子暗合著一首詩的意思:

涉江采芙蓉,蘭澤多芳草。

采之欲遺誰,所思在遠道。

回顧望舊鄉,長路漫浩浩。

同心而離居,憂傷以終老。

到如今,字字句句都感悟透徹,便不能讓那樣的結局成真。

有離恨深重的分離,才能辨識輕重是相對的,明悟對於自己來說最重要的是什麽。

就是一個名字:明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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