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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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泓澤被一句“至少還有你”給驚喜的不行,美滋滋的品了半天,才回過神道:“這件事估計我也不好把控了,但是我會把你的想法跟我姥爺說一下。不過你說的也對,平白無故的又認個新爹媽也不合適,到時候查了DNA反而更加混亂了。柏青,你真的是太善良了,不愧是我看中的人。”

白悠果把盤子裏的雞肉搗了個稀巴爛,他默默地看向唐泓澤,搞不懂這個人到底是怎麽從酷帥狂霸拽的形象變成如今這幅模樣的,活像一只傻狗。

離開三個月,家裏變化挺大的。胖橘和妞子都已經做完了絕育,小貓崽就留下了一只長得最漂亮的,其他幾只都送人了。聽說叢老爺子專門抱走了一只小橘貓,最近正喜歡的很呢。

院子裏的玉蘭也都開了,大朵的白大朵的紫大朵的黃,一朵朵巴掌大的花翩然在枝頭,好像一只只巨大的蝴蝶。

妞子正趴在欄桿立面對著一只邊牧炸毛,雖然都是奶牛色,但很有可能是邊牧的均勻配色把妞子惹了,那架勢簡直恨不得沖出欄桿把那只不知好歹的狗揍一頓。

白悠果又吃了兩口烤西紅柿,就把盤子推到了一旁。他起身在唐泓澤的眉間親了一下,轉身上了樓。

減肌肉比減脂還要痛苦,挨餓和有氧成了他每天必須要經歷的事,每天睡覺夢裏都是部隊食堂的美食,然後半夜就被饞醒,看著睡在自己身邊的那一大坨人形都能看成美味的火腿,恨不得狠狠的咬上兩口。

因為白悠果接了這部劇,綜藝那邊就沒去了,如今的固定嘉賓換成藍昕磊和另一名娛樂節目主持人。藍昕磊簽了“終身”的賣身契,怕是一輩子都要給燦星賺錢了。齊朗抓著他的把柄讓他也不敢輕舉妄動,而且也覺得燦星之所以最近給他很多的曝光率就是為了賺更多的錢。

到時候爬得越高他就會越愛惜羽毛,對齊朗手裏的那些證據就會更加忌憚。

他已經被套牢了。

不過這些都不是白悠果在意的事兒,他跑了倆小時之後從跑步機上下來,直接站到旁邊的體重秤上。一個星期減掉了七斤,可以說是很有效果了。只是越往後越難減,白悠果第一百八十次發誓他再也不會看不起藝人了,再也不會說他們全都是靠臉吃飯沒有什麽真本事了。

不說別的,光減肥減脂這種事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得了的!

“果果,電話。”丁丁走了進來,手裏拿著狂震的手機,“上面寫著周警官,果果,怎麽還會有警官給你打電話?”

周警官?周莫寒。

白悠果撩起毛巾擦了擦手裏的汗水,接過手機道:“一個朋友,沒事。”

丁丁這才放心離開。

“餵?白悠果是吧?”周莫寒的聲音通過電波傳過來,聽上去似乎有些小激動,“我給你打電話是想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殺害我師父,也就是徐隊長的那個人被抓了。小白你放心,他被抓就證明你父母被害的事很有可能有眉目了,我覺得你應該會喜歡這個消息。”

白悠果楞了一下,問道:“真的,是誰?”

周莫寒頓了頓,嘆氣道:“是後勤的一個科長,他……他都快退休了,也不知道怎麽就腦子進了水。小白啊,雖然警察的隊伍裏有害蟲,但是也有徐隊長那樣的好人,你要知道,還是會有很多人上心這個案子的,所以你……”

白悠果嗯了聲,他道:“周警官你放心,我不會變得偏激的。這對我來說也是個好消息,只是他為什麽要殺害徐警官?”

周莫寒嘆了口氣道:“其實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上面似乎很緊張這個案子,但是我覺得你應該會想要知道這件事。”

於科長被抓這件事已經過去挺長時間了,不過一開始只有內部人才會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如今周莫寒也知道了那就證明於科長已經招供,把跟人合夥作案的事都說了出來。只不過周莫寒的權限太小,可能還不是很清楚內幕。但他願意把這件事告訴自己,那就應該證明他確實也在一直跟著這個案子。

“對了,還有就是你以前房間裏的那些攝像頭,我們暫時還沒查出來到底是誰做的。攝像頭也一直沒拆,你如果想要回家最好跟我說一聲,知道嗎?”周莫寒叮囑。

掛了電話,白悠果洗了澡便去客廳找唐泓澤。他今天沒去上班,據說是昨天在唐氏演了一出戲,導致這位太子爺撒手不管了,讓其他人隨便折騰。唐家的那些人恨不得唐泓澤不再插手唐氏的事,那麽大的一塊蛋糕足夠他們吃上很久了。可惜他們不知道如今這塊蛋糕裏面都是玻璃渣,咬一口怕是要滿嘴是血。

“有空嗎?跟我回一趟周靜眉那邊的房子。”白悠果穿的極為休閑,身上背了個大包,只不過包看著癟癟的,似乎什麽都沒裝。

唐總正在雙手舉二十多斤的胖橘練臂力呢,他聽到這句話便把被舉的滿臉生無可戀的肥貓丟到地上,道:“去那邊?你想起什麽線索了?”

“周莫寒跟我說那邊攝像頭還沒拆,我一直在想他們安裝攝像頭是為了做什麽,如今過去這麽久卻一直沒什麽動靜,我覺得我可以搞點兒事。”白悠果沖著唐泓澤眨了眨眼,“唐總得配合一下。”

“得令!”唐泓澤也閑的難受,他已經把自己是個紈絝這件事表演的淋漓盡致了,唐氏也由唐旭飛遙控經理人重新整頓,正是他退出的好時機。從唐氏退出來怎麽也要多玩幾天,表現給那群人看看。

兩個人驅車去了白悠果家,唐泓澤沒上樓只是在車裏等著,白悠果拎著包上了樓,半個小時之後下來,包裏變得鼓鼓囊囊的。

“走,去我家。”

“你家?”唐泓澤一楞,才想起是真正的徐柏青家。“你包裏裝的是什麽?”

白悠果坐在副駕上,他笑瞇瞇道:“我一直在想對方為什麽安裝攝像頭,難不成真的只是為了監視我?可是監視我也不至於按照那麽多不同角度的攝像頭和竊聽器。如今這邊攝像頭已經被警方發現卻沒有撤掉,我也很久沒有住過來,也不知道監視的那一方還有沒有動靜。如果我這次蒙對了……可能會抓條魚。”

“那你包裏……”唐泓澤把車開上大路,然後覷了一眼白悠果懷裏抱著的包。

白悠果道:“幾個筆記本而已。”

“周靜眉的筆記本!!”唐泓澤恍然大悟,他想了片刻問道:“對方會知道有這個筆記本?”

白悠果道:“其實我一直在想對方安裝這個攝像頭到底是為了什麽,但是一直都想不明白。後來一直忙就把這件事給忘了,上午莫寒打了電話過來我才再一次想起來。我懷疑他們未必只是想要監視我,或許是想要知道我為什麽沒死,是不是被誰救了,或者跟誰聯系。或許是有人知道周靜眉手裏有東西,但是沒找到,想看看我能不能找到。如今於科長被抓的事應該已經透露出來,我這時候有點兒動靜應該能吸引一些狗急跳墻的人出手。”

唐泓澤皺眉道:“你這是拿你自己做餌?早知道會這樣我就不讓你來了。”

白悠果哈哈笑道:“這算什麽餌?再說我有你呢,能遇到什麽危險?等布置完了你找人盯一下,我以前住的那個小區其實還挺安全的。而且這段時間我會一直在別墅裏呆著不出去,下個月就要進組了,我想劇組那邊應該會更安全。”

“你覺得你把東西放去你那邊,會有人知道?”唐泓澤問。

白悠果道:“雖然於科長被抓了,但是我不信這一條線就真的都被拽幹凈了。我從周靜眉那邊帶了東西出來放到我自己這邊,一定會有人知道我想要放什麽,到底是什麽東西值得我現在出手去拿然後藏到另一個地方。所以我想……”

“你再懷疑周莫寒。”唐泓澤突然道:“他那個電話實在是太及時了。其實就算他不打電話給你,姓於的那個人被抓的消息早晚也會傳出來,但是他卻偏偏違反紀律給你打了電話。”

白悠果原本微笑的表情瞬間沈了下來,他攥著背包帶子,雙唇抿的緊緊的。

唐泓澤道:“其實你早就察覺到不對勁兒了,但是一直不想往那方面想。畢竟周莫寒是你一手提拔起來的徒弟,對你來說最不應該出問題的就是他。於科長被抓這件事暫時還沒有大範圍公開,他其實應該早就知道了,之所以給你打了電話應該是又知道了一些內幕。其實這種事是違反紀律的,可是對於原本的白悠果來說,這確實是一個能令人放松的好消息。”

白悠果嘆了口氣道:“我不想懷疑他,我甚至覺得他就是被人利用了。包括之前一直讓我回去,提供我原本的住處給我住——估計是為了更方便的監視我,畢竟那邊離支隊很近。包括這次突然打電話給我。我翻了翻手機,他沒有給我發微信而是直接打了電話,呼吸略急促代表他很激動或者是有些著急。如果只是想要告訴我於科長被抓,給我留言就已經足夠了。甚至他又提醒了我攝像頭的事……”

“姓於的和他是一條線?”唐泓澤問完了又覺得不對,道:“根據姓於的那個人的供詞來看,他只是明示暗示讓周莫寒跟他一起讓你回家,因為他知道或許自己一個人不夠讓你軟化下來,可是周莫寒畢竟是你徒弟。那麽他跟周莫寒應該互相並不知道,也有可能是周莫寒那一次確實不知道你會出事。畢竟他是你徒弟,隔著電話的呼吸你都能聽出來問題,那麽他心裏有事你會有很大的可能看出來。”

白悠果揉了揉眉心,道:“這才是我最不想看到的一幕,而且因為我現在的身份問題,完全沒有辦法插手這件事,導致中間會有很多線索缺失。可是同樣,我會根據手裏現有的線索進行各種推證,然而推證的結果並不是我想要看到的。”

唐泓澤道:“主要是太巧合了吧?而且現在兩次巧合,導致你不得不想要試探一下,對嗎?”

白悠果再次嘆了口氣。

回到自己家,地板桌子上已經落了不少灰了。他把包裏的東西塞到床墊兒下面,然後把屋子稍微打掃了一番。這個房間承載了他太多的回憶,只是如今卻沒有辦法真正的屬於自己了。

下了樓鉆進車裏,唐泓澤對他擺了擺手機,道:“搞定了,只希望有人上鉤。”

然而白悠果卻並不希望有人上鉤,他甚至覺得這棟房子以後再也沒有人打開才好。

然而事與願違,第二天唐泓澤就拿到了監控,畫面上顯示周莫寒來到徐柏青家,直接掏出鑰匙打開門走了進去。

雖然這算不上什麽太大的證據,畢竟周莫寒有徐柏青家的鑰匙很正常,他完全可以說是去提自己師傅打掃一下房間祭奠一下。可是當他出來的時候,手裏卻拎了個垃圾袋,袋子裏裝了不少東西。

“你放的筆記本不見了。”唐泓澤道。

白悠果閉上眼,幽幽的吐了口氣。那幾個筆記本其實只是之前的白悠果的課堂筆記,各種科目都有,寫的工工整整字跡漂亮。可是並沒有什麽卵用,畢竟那也只是課堂筆記而已。

他不願意想象周莫寒拿到那幾本筆記本研究之後發現自己被騙了會是一種什麽心態,畢竟那是他親手帶起來的徒弟,甚至還想著以後要把副隊長的位置給他。

“那個孩子才二十七。”白悠果突然道:“大學畢業調到支隊被我選中了就一直帶在身邊帶了四年了,所有的東西都是手把手教的,天冷了給他買衣服,怕他吃不飽給他買飯,逢年過節還給他發紅包呢。”

“周莫寒家裏……”唐泓澤道:“我讓人去查了,也許能查出點兒什麽來。”

白悠果道:“他家就是很普通的家庭,否則也不會通過政審。你當支隊誰都能進呢?”

“但是他身邊的人呢?他曾經接觸過的人……總之這個孩子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做出這麽多事。”唐泓澤知道白悠果心裏不舒服,把人摟在懷裏安慰了幾句,可是效果並不是很好。

任誰知道被自己一手帶大的孩子跟害死自己的事相關,心情也不會很好。

一個星期後,周莫寒的調查資料就到了唐泓澤手中。就如同白悠果說的那樣,周莫寒家世十分普通,包括父母雙方的家庭,親戚,都是蕓蕓大眾之中的一員,沒有任何特色。

但是往回拉十二年,周莫寒十五歲的時候,交往過一個小女朋友。

那是個及其漂亮的女孩子,擅長跳舞,在學校也很受歡迎。她的夢想是考進中影做個演員,只是夢想在十二年前就斷送了。白天賀車禍牽連了幾個路人,其中一個女孩被傷了腿,再也沒有辦法跳舞了。三年後,女孩因為抑郁,跳樓自殺。

“也許他針對的並不是徐柏青,而是白悠果本人。第一次讓你回去是真的巧合,可是第二次給你打電話卻未必是巧合,因為在他眼裏,你們是兩個人。”唐泓澤道:“你覺得他可能是參與了這個案子,但是他只是真的想讓你死。他的女朋友自殺了,而你,或者說是白悠果卻成了大明星,他心裏平衡不了。但是他到底是不是通過周靜眉家裏的監控看到你這不太好說。”

白悠果看著手裏的資料,他道:“你知道一個人如果覆仇心很盛,那麽會做出什麽事嗎?屠龍的少年,終究會變成那條惡龍。”

沒能把人安慰好,唐總覺得十分失敗。

白悠果又道:“你還記得你曾經跟我說,安裝監控很有可能跟牧家有關系。如果周莫寒只是針對白悠果,那麽他能有很多機會讓白悠果死。我,不,應該是原身當初接到過幾個短信和電話,就是在引誘他讓他自殺,類似於催眠,其實就是心理學上的誘導。我把這件事告訴了周莫寒,他說電話是白天賀車禍同時死了的那個貨車司機的,手機號也剛被銷號。但是我想起來他學過犯罪心理,原本還想考個證呢。而且當時他跟我一起查這個案子,完全有機會接觸電話號碼的持有人。”

唐泓澤道:“也未必是他一人主導……”

白悠果道:“那又有什麽區別呢?主犯或者從犯,也都是犯罪者,不是嗎?如今他唯一沒有能預料到的就是,白悠果確實已經死了。而他的師傅其實還活著。”

唐泓澤更不知道要說什麽了,輪這種推證,他完全不是個。

白悠果想了想,又道:“說是於科長讓他去的,但是會不會其實是他誘導了於科長呢?我希望是我想多了,但是……我已經不信他了。”

不相信,就會產生更多的懷疑,懷疑越多,線索也就會越多。

那個看上去陽光爽朗的孩子如今在他眼中,已經長出了邪惡的犄角,身上遍布黑鱗。

作者有話要說:果果:心好累。

糖糖:我也心累,還心疼。

周莫寒:失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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