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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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快回來了?”

朝歌見到從虛空過來的卿無羲,不免有些驚訝。才兩天啊,會鬧事的邪祟當真這麽好解決?

卿無羲將凈靈瓶交於段千楓,道:“掌門,是個辟谷期的。”

段千楓點點頭,道:“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吧,過幾日還有事情需要你去處理。”

“是。”

一離開浮生殿,朝歌就纏上了卿無羲:“阿羲,你沒出什麽事吧?”

“沒事啊,怎麽這麽問?”卿無羲有幾分茫然。

朝歌頓時有幾分心虛:“那個,我忘了告訴你,千萬不要和蛇族走的太近,他們喜歡喝人血。不過既然你沒事,那就好了。”

卿無羲猛地頓住了腳步,叫後邊的朝歌一股腦的撞了上來,要不是被他一下拉住,就該摔個狗啃泥了。

“我有沒有說過,我的室友就是蛇族的……”

朝歌驀然睜大了眼睛,趕緊將卿無羲翻了個身,這邊摸摸那邊捏捏的,確認沒有缺胳膊少腿了才將人放開:“你也太不小心了,萬一人家獸性大發,把你吃了怎麽辦?!”

卿無羲揉了揉因為這兩天神經壓迫而有些疼痛的太陽穴,道:“要是我再不快點回來,不止蛇族,恐怕其他的小崽子都要把我給拆之入腹了。”

“你……”

“卿師兄?”

回頭一看,正是那橙眼的男子。一如十年前那般,眼裏透著一股股的求勝欲望。

卿無羲勉強一笑:“是子車師弟啊。”臥槽,反派怎麽這時候來了……

子車末悅藏在袖子裏的手顫了顫,面上仍是溫和有禮:“師兄什麽時候這麽見外了?直接喚我名字就是。”

“嗯。有什麽事嗎?”卿無羲盡量保持著面上的溫和不要崩掉,一面在心裏吐槽——不會又是什麽我沒寫過的劇情吧……蒼天你饒了我吧……

子車末悅道:“掌門師尊讓我來通知你,近日琳瑯鎮似乎又有魔物在活動,想讓師兄擇日帶我們幾個去解決一下。應當就是我、遲師弟、黎師兄、司空師兄還有劉師侄了。”

卿無羲明了的點點頭,合著掌門是把他當成了帶孩子的了,他上頭好幾個同樣身為長老的師兄呢?還有哪些不是長老卻也是金丹的師兄師姐呢?為什麽偏偏讓他來帶孩子?

慢著,好歹還有個黎鏡。他如今也是金丹了吧,就是年齡大了些,幾十歲來著?算了不管了,反正有個人陪著就好了。

再等等,琳瑯鎮的邪祟?

【叮咚——任務:完成原劇情內容,將遲妄清推下斷魔涯;時限:本月之內;獎勵:玉肌丹×1;懲罰:抹殺】

居然,這麽快就到了……

“二師兄!”不遠處,遲妄清朝卿無羲跑了過來,一撲上來,就見到了卿無羲慘白的臉色。“師兄,你……”

【宿主,註意你的表情!】

卿無羲聽了連忙收斂起來,好似剛才錯愕的表情只是一個錯覺:“妄清,怎麽了?”

遲妄清有幾分奇怪,還是道:“哦,我來叫你和前輩去吃飯。”

“嗯,走吧。”

可,他那表情是真的讓人給看了個分明。

師兄,你,為什麽那樣看我……

不日,卿無羲等人就往琳瑯鎮去了。同行的還多了一人——來尋卿無羲的姬宇謝。

即將入夜,局琳瑯鎮還有莫約一天的距離,然而城中已無空餘客房。眾人正打算去樹林,一直心不在焉的卿無羲就忽然想起來,他們現在恰巧是在禹州城,楚言就住這裏,沒準能找他借宿呢?

卿無羲不由得感慨啊,十多年了,自己還能記起,畢竟那是穿越過來後第一個見到的人不是?

於是,在卿無羲的提議下,幾人決定去楚府走一遭。不曾想楚府在禹州也算出名,百姓見幾人手持仙器,氣度不凡,更是口無遮攔起來。

原來這楚府啊,做的是茶館生意,情報豐富,許多三教九流的人想知道什麽消息,便要以物易物。漸漸的,楚府名下的煙楚茶樓也名聲大噪了起來。

幾人來到楚府,便被看門的攔住了,卿無羲上前去,給守門的看過了手腕上的玄心鏈,道:“不知貴府楚言公子是否在府中?可能一見?”

其中一個守門人微微頷首,道:“幾位隨我來。”

來到大堂,正好看見一名黑衣男子端坐在首位,嘴角噙著笑,一眼掃過幾人,最終將視線定格在卿無羲身上,滿心歡喜的撲過去:“哥哥!”

卿無羲朝著面前的男子微微頷首,喚到:“阿言。近來可好?”

過去了十多年,男子的變化很大,棱角分明,長相陰柔,若不是看見那雙深邃的黑眼睛,卿無羲是當真認不出來。

楚言一撅嘴,道:“不好,這十三年來哥哥都不曾來看過我,我一個人好無聊。”

“抱歉。”說實話,卿無羲也有些心虛,要不是沒地方住,恐怕他真的想不起來,偏生人家還記得這麽牢,良心過意不去啊……

“哥哥,你身後那些是?”

卿無羲忙回過神來,一一介紹:“哦。這是我師兄,黎鏡;這是我三師弟,遲妄清;這兩位是我師弟,司空瑤和子車末悅;這是我徒弟,劉軒夜;這是我朋友,姬宇謝。此行是為前往琳瑯鎮除祟,奈何城中沒有住處,不知可否在阿言府邸借宿一晚?”

楚言熱情的說道:“自然,反正府內空房多,我就讓人去收拾。”

“有勞。”卿無羲微微一笑。

楚言:“哥哥不必客氣。明日我同哥哥一起去琳瑯鎮,我對那裏比較了解,應該能幫到你們。”

卿無羲略微遲疑:“可你的修為……”

“哥哥不必擔心,我好歹也有築基了,有自保的能力。”

“那好吧。”

夜晚,卿無羲滅了蠟燭,換上自己隨身攜帶的熒光草,保證自己睡覺的這一片有光亮,才腦袋枕著雙手,回想昨日的事……

昨日,卿無羲與蕭慕纖難得出來散步,在紫竹軒後面的竹林裏。走著走著,便看見了一間竹屋,屋外還有幾張石椅。

“師兄,那竹屋裏有住人嗎?”

蕭慕纖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先不說裏面有沒有人,我之前可從沒見過這裏有一間屋子啊。”

卿無羲環顧四周,感覺有一陣靈力波動:“應當是被陣法隔了開,如今倒是被我倆誤打誤撞闖進來了。”

蕭慕纖道:“我從前聽說,在我們之前,師尊還有過一名弟子,名喚芷白,道號清簫。想來,這裏應當就是芷師兄的住處了。”

“芷白?”卿無羲聽了這名字,莫名覺得有些熟悉,又問:“那他人呢?”

“據說,芷師兄叛離宗門,勾結魔教,後來也不知是怎麽死的。”

卿無羲莫名有些昏昏沈沈的,總覺得很熟悉,不知不覺的就進了竹屋內。這屋子應當是許久不曾有人住過了,可屋內卻十分幹凈,像是有人定期來打掃。

屋內陳設簡單,有床、有躺椅、有桌子椅子、有書架、有茶幾。

卿無羲下意識的走到書架前,抽出一卷畫展開。畫上的男子長相陰柔,金黃色的杏眼微挑,鼻梁高挺,朱唇紅潤,其容貌萬裏挑一,身穿金邊玄衣。落款是芷白。

卿無羲看清了畫上的人,頓時將畫卷收好,塞了回去,不再看書架。那畫的,不正是墨殤?

蕭慕纖見他舉動奇怪,問:“阿羲,怎麽了?”

“沒事。”卿無羲有些迷糊,這位莫名其妙蹦出來的師兄和墨殤是什麽關系?天道又開始作妖了。

【抱歉哦宿主,目前不能告訴你】

「沒事,知道你肯定不會說的」

桌上攤著一幅畫,畫中有一白衣男子,眉目清秀,風姿綽約。白發如雪,柳眉鳳眼,淺藍眼瞳,膚如凝脂,薄唇不語三分笑,脖頸間有一鮮紅的胎記,既似鳳凰又似騰蛇。

“阿羲,這……”

卿無羲看了一眼旁邊的落款——君離笙。

畫上的人,除了一頭的白發,其餘的與卿無羲都極其相似,甚至胎記都一模一樣。當初設定這個胎記,只是為了裝裝逼,沒想到天道竟是補充了這麽多內容嗎?

他腦海中莫名閃過一段對話。

“師尊,你說人死後,要如何尋他的轉世?”

“一般來說,修仙之人可靠氣息尋找。如果轉生者身上有胎記,那便好尋很多,人轉世,胎記是不會變的。”

人轉世,胎記不會變……那我……

“你們在這作甚?”

忽然,一道冷冰冰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回頭一看,正是君離笙。

二人連忙行禮喚到:“師尊。”

“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要進這間屋子。”不知為何,卿無羲總覺得君離笙有意在隱瞞什麽,來不及等他多想,君離笙就遣走了蕭慕纖。

“師尊?”

“你應該,知道了吧。”君離笙的面色柔和了幾分,像是有些懷念,“你,的確是他的轉世。”

卿無羲表示——越來越不能理解劇情了,這是鬧哪發?師徒情深還是仇人再匯?

“我也沒想到,你竟這麽快就知道了,整整一百二十六年了,今日,是你的祭日。”君離笙一邊說著,一邊收起桌上的畫作,放入了一旁的抽屜裏。他似乎對這裏十分熟悉。

信息量實在太大,卿無羲一時間不能接受,這個人就跟個木頭似的杵在一邊。

君離笙見他這樣,竟是破天荒的輕笑一聲,撫上了他的眉眼:“我知道,你暫時接受不了這麽多。但你好歹,給我一次補償的機會,好嗎?”

說著,卻是越湊越近,眼見著就要吻上自己的額頭,卿無羲才趕緊將自己從那一笑的震驚中拔了出來,後退一步,避開君離笙。

待看到君離笙溫柔神情的一絲僵硬,才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麽——蒼天啊,大地啊,居然對自己的師尊如此不敬啊!

而君離笙卻低低的笑了起來,自嘲一般:“原來不論你是否對他動情,都不會接受我嗎?”

卿無羲想說點什麽,緩和一下略微僵硬的氣氛,冰涼的唇卻是不由分說的貼了上來,柔軟的事物帶著一股冷香迅速進入口腔,輕柔的舔舐,像是對待珍寶一般,小心翼翼。

良久,唇分。卿無羲微微喘著氣,而君離笙將他拉進了懷裏,呢喃到:“你可知,我隱忍了多久,本是不願嚇到你,想要細水長流,誰知道,卻讓你跑了。這一次,還是沒能看好你,竟讓你被別人要了。是我的錯,沒能保護好你……”

卿無羲推開君離笙,幾番思量,才道:“師尊,醒醒吧。”

君離笙有幾分錯愕。

“師尊,恕弟子無禮。可弟子認為,您只是透過我,在看芷師兄罷了。可是師尊,師兄他已經死了,死了一百多年了。逝者已矣,弟子雖是他的轉世,卻終究不是他。”

他劉懿風,想來不喜歡別人透過自己看另一個人,在他看來,這是對人的不尊重。

“師尊,弟子告退。”

卿無羲不敢多留,他知道這句話有多傷人,但他不是芷白,他不希望君離笙一錯再錯。

良久,君離笙才嘆了口氣——我知道啊,可不論你是芷白還是無羲,都是我最愛的人啊……

作者有話要說:

揭露前世。恭喜師尊與阿羲的身體接觸更進一步。君·慫包·故作高冷離·笙,祝你追妻路無止……啊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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