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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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你昨夜去哪了?”

卿無羲一到後山,就被劉軒夜逮個正著,盤問起昨日的事來。

卿無羲被問的腦殼疼,方才回了紫竹軒,蘇瑜問了,朝歌也問了,不知道從哪蹦出來的遲妄清也問了,他將對君離笙說的那些覆述了好幾遍,可以說是倒背如流了。機靈(自認為)的他還傳信給司空瑤統一口供了。

這不,卿無羲又覆述了一遍。

盯著劉軒夜完成了練習,看著他手上那把木劍,卿無羲忽然想起來——這孩子跟了他快五年,他這個做師尊的連把佩劍都沒給他找!

【叮咚——任務:奪得門派大比金丹組的榜首;獎勵:紅蓮劍×1,《紅蓮劍法》×1;懲罰:被……咳咳,自己猜】

「系統,你黃了」

【天道的錯!我是純潔的系統!】

「話說回來,我現在都有些什麽東西啊?好久沒有清點了。」

【宿主你終於想起來了吼。宿主現在擁有:回魂丹×1,回血丹×1,幻芝草×n(取之不竭),普通笛子×1,《銀蛇步》秘籍,《千機掌法》秘籍,《蓮華玄機劍法》秘籍,《古樂合集》樂譜】

「呵,十多年了,也就這麽點東西。」

【可是,宿主的築基丹給了主角,璃龍蠱拿去跟苗疆人打聽消息,又丟了一堆丹藥給路人,系統倉庫都要被宿主挖空了。】

「不管,反正那些都是我用勞動得來的,我想怎樣就怎樣!」

“師尊,有人來了。”劉軒夜看著卿無羲背後,道。

卿無羲順著他的視線轉身望去,一個身穿淩雲峰弟子服的男子朝他走了過來,行禮道:“卿師叔,劉師弟。”

卿無羲看了他一會,終於認出來了。這不就是十多年前去雨城秘境傷的最重的那個嗎?叫什麽來著……對了,方曉錦!

“曉錦找我可有事?”

方曉錦面露難色,許久才開口道:“回師叔,是我師姐,也就是我姐姐方曉苑,她最近似乎有些奇怪。”

方曉苑?給師兄下藥的那個。冤家路窄啊……要不是這家夥下了藥我也不至於……

“坐下慢慢說吧。”

方曉錦聞言,坐到了卿無羲身邊,緩緩道來。

原來,最近他去找方曉苑時,經常聽到她在自言自語,講一些什麽功法之類的東西,時不時的,還會看見她眼底浮現出一絲殷紅色,甚至,她最近的脾氣也變得有些暴躁。他們師尊寧非最近一直在閉關,為門派大比做準備。

卿無羲面色有些凝重——自言自語?不應該啊,應該是有什麽在跟她對話,難道是系統?可系統不一般都是心靈對話嗎?還是說,其他的東西?眼睛裏的紅色……對了,魔修!魔修的特征,眼睛都是血紅色的,這不是一個修士會有的瞳色,只是,這劇情有些脫節啊,方曉苑本來就是個路人NPC,怎麽還跑去修魔了呢?不過,好像現在的劇情已經脫節了不止一點了吧……原著裏卿無羲不曾下山,也不曾收徒,更不曾那啥啊……難道書裏寫的是真的?男的如果穿了書必定要搞基?劇情就一定會偏?不是吧……

方曉錦見卿無羲沈思許久,問:“師叔,怎麽了嗎?”

卿無羲這才猛地回過神來,道:“沒事。這樣,你先不要去揭發你師姐,先不管,等門派大比過了,我再多做觀察,實在不行就報告掌門。”

“嗯,多謝師叔。”

“不客氣,回去吧。”卿無羲朝方曉錦笑了笑,又轉過來對劉軒夜說:“小夜,過幾日門派大比,你可要隨為師一起去?”

劉軒夜聽了,立刻兩眼放光,道:“去,一定要去!”這可是觀摩的好機會,雖說門派大比只有金丹和元嬰兩個組,但是看看前輩們的招式,對於自身的感悟也十分重要。

卿無羲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也好,待到金丹組的比試結束,為師有一份小禮物要送你。”

劉軒夜按耐不住好奇心,問:“師尊,是什麽禮物啊?”

卿無羲道:“不可說,不可說。先把你的劍法練好吧。”

於是吧,時間又在一同往常的小打小鬧中過去了,門派大比,總算是來了。整個中千界所有的修仙門派齊齊出動,奔赴邙山。

金庸小說裏有華山論劍,而他劉懿風的小說裏,是邙山鬥法。門派大比每五十年才舉辦一次,當然,五十年對與築基以上的修士來說壓根不是事兒。每年大比分金丹和元嬰兩組,每組又分為單打和雙打,皆由各門派的得意弟子們角逐第一。每年給予第一的獎勵也各不相同,或是丹藥法寶,或是秘籍靈獸。一般來說,所獎物品都會使你有用的東西。但,卿無羲是個例外。

這具身體本是單屬性木靈根,然而,被天道發神經似的改成了光靈根。修仙界變異天靈根已是難得,而光靈根與暗靈根更是稀有中的稀有,很難尋找到合適的秘籍功法來修煉。他這一路飆到金丹後期,全是練的系統給的秘籍功法,門派裏一些各種靈根通用的小法術,不說旁人,就是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這麽莫名其妙的就突破了。

所以說,不管獎勵的是什麽,對於他來說也是毫無用處,靈根都不對應。要不是系統給了任務,他才不想好好懟人,隨便打兩招就下場,也不給門派丟人就是。

在門派大比中,對手都是用抽簽來的,所以,也避免不了同門切磋的意外,這不,一路掃小怪打進四強的卿無羲就碰到了同門。

方曉苑?她也有金丹期了?

卿無羲看著面前長得水靈的女子,不禁有些意外。然而,沒有那麽多時間給他思考,對方已然沖了上來。

卿無羲連忙擡劍擋下,對手卻步步緊逼,弄的他不出手不能,只能防禦。一邊驚嘆方曉苑的變化之大,一邊尋找機會。然而仔細觀察,卻發現方曉苑的眼睛確實有些發紅,怎麽看都像是,入魔的前兆。

方曉苑轉身欲更換招式再擺起手式,卿無羲就抓住機會,蓮華玄機劍法初式——風過拂漣漪。止住對方的起手式,再一招千機掌法——破空掌,成功將方曉苑擊倒在地。

見方曉苑吐了一口血,卿無羲便打算收手等著對方認輸了,誰知,她忽然笑了一下,晃悠悠地又站起身來,眼睛變得血紅。

卿無羲暗叫不妙,對方就又沖了過來,每招每式都往死穴打,竟是想要他的命。出手之狠辣完全不同於方才,讓卿無羲好幾次都差點接不住,不一會兒就被劃出了好幾道傷口。

他眉頭皺的死緊,對方卻不願給他喘氣的機會,又一掌拍過來。卿無羲則卯足了勁,將全部靈力匯於手中,也一掌迎了上去。他心裏明白,這一定是被魔修的怨魂上了身,徹底魔化了。

這時,光靈根就發揮了作用,兩人的靈力剛剛對上,方曉苑就像被燙到似的收了手,被靈力擊中,尖叫一聲,四周魔氣大盛。令在場修士不由得一驚——居然混進了魔修!

可他們想的太簡單了。四散的魔氣逐漸匯聚,成為一個人形,那便是魔修的怨魂了。死後能凝成怨魂停留世間的魔修不多,只有幾渡劫期的魔修才有可能做到,這位,必定就是曾經統一整個魔界的魔族老祖——閆。

閆老祖的怨魂威壓雖大,卻堪堪覆蓋一個擂臺,卿無羲本就負傷,一口血吐了出來,險些倒地。

看臺上的元嬰修士布下結界保護其他修士離場,幾位大能都紛紛下了場。一位大乘,一位合體,其餘皆是分神,卻是沒有一位是渡劫期。好在那只是怨魂,不如真身那般恐怖,受了卿無羲的千機第六掌,已經變得有幾分虛弱。眾人見他死死盯著卿無羲,下意識的擋在了卿無羲的前面。尤其是君離笙,他站在卿無羲的正前方,與段千楓、淩浩天並成一排。亓官顏不善打鬥,悄悄摸摸地跑上來扶走奄奄一息的卿無羲。

卿無羲剛被扶回結界內,閆老祖就對一眾大能發起攻擊,不過,卿無羲是顧不得這些了,他現在只差那一口氣就能去投胎了。

尚清派一眾人等圍著卿無羲緩緩撤退,後又被亓官顏遣散各自回房,自己帶著卿無羲同顧流雲進房間為其醫治,留下蕭慕纖、遲妄清、劉軒夜、司空瑤和朝歌一幹人等守在房外。

好在卿無羲傷的不算重,只是靈力流失有些多。不過,過程卻依舊很棘手——沒了靈力的壓制,卿無羲身上的竹香徹底散了開,而在場的其他男人無一不是天乾,極其容易被迷了心智。

果然,顧流雲已經開始有些昏昏沈沈的了,亓官顏見狀趕緊往他嘴裏塞了顆丹藥,自己也吃了顆,道:“穩固心神,在房中布陣,千萬不要讓氣味散出去!”

顧流雲回過神來,趕緊依話布陣。他心中也明了了——沒想到無羲竟是地坤,這麽久了都沒發現。

門派大比因為卿無羲受傷而暫停兩日,各門派處理閆老祖的怨魂。畢竟只是一縷幽魂,很快就剿滅了。

再次重啟大比,便是金丹組單打賽的最後一場比試,由卿無羲與萬生門的姬宇謝角逐第一。

卿無羲看著面前一身白衣、背負瑤琴、手持拂塵的男子。姬宇謝作為萬生門年輕一輩的第一高手,二十歲便已結丹,水屬性天靈根,道號居樘,如今二十七,已是金丹後期。

有時候,卿無羲真的會懷疑,他身邊的天才有這麽多嗎?他自己就是一個妖孽;司空瑤如今也是辟谷大圓滿,只一步便可結丹;自己的師兄也是十九歲結丹的;掌門未至五百卻已半步合體;師尊、還有兩位師叔就更不用說了,絕對的修煉奇才,不過幾百歲就已經分神了;再看看男主師弟,雖然現在也只有辟谷,但比起其他人也是快了許多,再加上他以後的修煉速度會更快的;白飛嵐的資質也是不錯的,現在似乎也辟谷了。

取一下平均值,若是十歲開始修煉,正常人都是三十築基,五十辟谷,百歲金丹,四百元嬰,九百分神,千歲餘百合體,三千大乘,五千渡劫,飛升看機緣。

所以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嘛。

這姬宇謝自然也是天才啊,蕭慕纖就在前幾場被他刷下來了。

兩人互相作揖問好,便各自拿出了自己的武器。拂塵vs長劍,結果怎樣?It' hard to say.(意思是這很難說。最近補習英語有些入魔了)畢竟兩人都是天縱奇才,又都是穩紮穩打的,修為也相同,打的那是一個難舍難分。

蓮華玄機一劍橫掃,銀蛇步神出鬼沒,千機掌法變幻莫測,教在場一眾直呼驚奇——這才是卿無羲的真正實力嗎?那他之前打敗對手的招式豈不是根本就沒用上多少靈力。

姬宇謝心裏卻明白,這人的實力絕對不止這麽點,若不是他前幾日受傷,又怎會受制於自己,如果是全盛時期的他,那自己必然堅持不了多久。心下也確實很是佩服。

卿無羲這邊也挺吃力的。對方的拂塵看似輕飄飄的,實則韌性強大,那毛跟刀片似的,好似劃一下就能見血,對方的身手也很靈活,盡管自己有時能用銀蛇步占一占先機,對方也總能迅速的反應過來。

這一場,卿無羲是越打越起勁,姬宇謝又何嘗不是。

看著擂臺上一長劍一拂塵,你來我往,靈力四處炸開,激起層層煙塵,兩人卻仍是未傷著半分。尚清派的人知道,卿無羲這是來了興趣了,而萬生門的人也知道,姬宇謝這是欣賞卿無羲了。棋逢對手,可不歡喜?

一會兒,兩人停下,各自微微喘氣休息。仔細一看,兩人各有一寸衣角被劃破,卻是未見血。不得不說,打了這麽久,身上還不掛彩,真的是沒誰了。

卿無羲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下緩緩將忘塵收回了劍鞘,笑著,從袖中滑出一只白玉笛,道:“素聞居樘真人精通樂理,清歌對此也小有研究,不如,你我二人合奏一曲?”

作者有話要說:

阿羲想幹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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