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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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雨城秘境再次關閉後,時間匆匆流逝……

蕭慕纖閉關兩年,成功自辟谷中期突破至辟谷後期。年19,資質偏上。

卿無羲閉關兩年,成功自築基後期突破至辟谷後期,已觸金丹壁壘。年僅15,成為修真界最年輕的辟谷修士。

“咳咳……咳……”

“無羲!快,快過來坐著!”亓官顏才來到門口就見到卿無羲突然又咳了起來,連忙拉著他進屋坐下,餵了藥。

卿無羲服了丹藥,調息,這才緩和過來。

亓官顏皺眉道:“為什麽出關了不馬上過來?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的?!”

卿無羲呼出一口氣,道:“抱歉師叔,可我總該去拜見一下師尊。”

“你去見了你師尊?他看出什麽沒有?”亓官顏不免有些擔心,君離笙的洞察力可是不容小覷的。

卿無羲搖搖頭,道:“我也看不出來。”

當時……

“弟子卿無羲,拜見師尊。”卿無羲生怕有什麽不妥,於是忍著病痛來見了君離笙。

君離笙只是輕描淡寫的掃了一眼,道:“嗯,記得好好鞏固境界。明天的弟子招收測試,便由你來主持。下去吧。”

“是。”

出了聽雨閣,卿無羲立刻禦劍來了紇樞峰,途中遇到弟子門衛,又聊了幾句,這才到了百草堂,便再也撐不住了。

“這,你師尊就這點反應?”亓官顏奇到,理說應該有所作為才是啊,“莫非,他真沒看出來你的情況?”

卿無羲道不知,二人也不再糾結於這個問題。

亓官顏道:“我為你把一下脈吧,看看情況。”

“嗯。”卿無羲將左手放在軟墊上。

不一會兒,卿無羲發現亓官顏的神情有些怪異,問:“怎麽了?可是哪裏出了什麽問題?”

亓官顏咽了咽口水,道:“這……無羲,你今年十五了吧。”

卿無羲算了算,道:“的確。”

“我說了,你要冷靜啊。”亓官顏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的道出了事實:“看脈相,你的分化,是……地坤。”

卿無羲的眼瞳微縮……地,坤?

亓官顏道:“你飽讀經書,應當知道地坤意味著什麽吧。”

卿無羲沈重地點了點頭。

人分三種,天乾,和儀,地坤。天乾多為男子,陽氣較盛,可與任何種類配偶。和儀,無精分,男女皆有可能,可與天乾、和儀配偶。而地坤多為女子,主陰,每月都有發情期,一生註定只能與天乾配偶。

男子成了地坤,便是註定要雌伏於其他男人身下。

修真界雖不忌諱龍陽,但對於心性高的男子來說,這無非是莫大的打擊。

亓官顏看著卿無羲的臉色,也很是心疼。這麽一個多才多藝天賦異稟的孩子,怎麽就成了地坤呢?“我可以為你配制克服□□的藥物,你看?”

卿無羲沈聲道:“那,便多謝師叔了。弟子告退……”

在跨出門檻前,卿無羲又回過頭,神情早已恢覆自然,道:“對了,拜托師叔莫要外傳此事。”

“嗯。”

卿無羲回到紫竹軒,躺到樹下的躺椅上,心情無比煩悶的看著書。不錯,原著中確實沒有提到卿無羲是什麽屬性,按理說原著就是男子天乾女子地坤的設定啊。問系統,系統也不說。

朝歌守在一旁,雖然他不知道出了什麽事,但出於靈獸的直覺,他覺得現在不是詢問的好時機。

卿無羲大成出關的消息很快傳遍了尚清派,甚至傳到了其他門派——那個天才,出關了!

不少人帶著禮品想來拜訪,都被結界拒之門外,卻無人敢說三道四的。為何?此結界是由卿無羲親設的玄階結界,無人敢說一句不服。

白飛嵐有玉牌,自然可以進入,當然,是乘著眾人羨慕的目光進來的。

他來到小院,便見到這樣的一副場景,不禁心中酸澀。

他心心念念的那人,此刻安靜的睡著,陽光從葉間穿過,溫柔的親吻著他的臉頰,將他的容顏刻畫得更加精致。微風,拂過萬千青絲,那一切是多麽美好。

可,還有另一個男子坐在他身旁,輕輕替他拂去臉上的發絲,滿眼的寵溺。

不知何時,卿無羲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道:“白道友,好久不見。”

白飛嵐回過神來,道:“別這麽見外,叫我飛嵐就行了。”

“飛嵐曾說到我派招收弟子之時再來,不過,早了一天呢。”

白飛嵐笑道:“這不,聽說你出關了,著急來見你。短短兩年就突破至辟谷後期,恭喜啊!”

卿無羲道:“謬讚了,你也很是不錯啊,上次見你還是練氣九階,現在就築基中期了。”說實話,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修為進度快了這麽多,不過既然系統沒說什麽,那應該不要緊。

“嘻嘻,那也比不過你啊。對了,這位是?”白飛嵐說著,看向了卿無羲身邊的朝歌。

卿無羲道:“他叫朝歌,是我的靈獸。”朝歌也頗有禮貌的問了個好。

白飛嵐思索了一會兒,道:“從陌素門到這有些時候,明天才是招收測試,來來回回太麻煩,無羲可願,讓我叨擾一晚?”

卿無羲自認為都是男子,沒什麽好扭捏的,當然,是在他知道自己是地坤之前。

“這……”

白飛嵐擺出一副失落模樣,道:“莫非,無羲是覺得我會吵到你?”

卿無羲最是見不得別人這種樣子了,不管年紀大年紀小都一樣。這才無奈的嘆口氣,暗罵自己不爭氣,道:“那好吧。朝歌,去讓阿瑜多準備一床被褥,放到我榻上去。”

朝歌奇怪地看了卿無羲一眼,便轉身離開了。這家夥,何必勉強呢,明明……從來都不願熄燈的。

蘇瑜也挺高興,自從卿無羲出關後都沒事做了,卿無羲辟谷了也不用吃飯。現在總算有事可以做了。只是……

為什麽要眼睜睜的看著師兄與其他人同床共眠!明明門派已經給紫竹軒多修了幾間房間了好吧。連自己都搬到別的房間去了。

然而,卿無羲不知道。

夜晚,二人紛紛躺上床上,白飛嵐順手揮滅了燭燈。讓外頭正欲回房的蘇瑜和朝歌都有些擔憂。

“無羲,你們尚清派招收弟子怎麽收啊?”白飛嵐覺得無聊,便問了句。

半天不聞回音,白飛嵐就偏頭望去。只見卿無羲已經閉上了眼睛,眉頭卻微微的皺著。

這麽快就睡著了?白飛嵐正猜測著,忽然,從卿無羲的嘴裏傳來小聲的呢喃:“不要……別過來……別……”做噩夢了?不太對!

這聲音竟是帶著極度的恐懼,晶瑩的淚珠從卿無羲的眼角滑落,沾濕了枕巾。

“無羲?無羲?”白飛嵐越看越不對勁,輕搖起卿無羲,試圖喚醒他,然而沒有用,卿無羲依舊重覆著這樣的囈語。這明顯是被心魔趁虛而入了。

最後,白飛嵐沒辦法,將卿無羲攬入了自己的懷中,輕聲安慰道:“別怕,有我在,不會有事的……”

卿無羲像是找著了救命稻草似的,緊緊的抓著白飛嵐的衣服。好久才平覆下來,這次是真的睡著了。

白飛嵐卻是疑惑不已,這是什麽樣的心魔?能讓卿無羲的反應如此強烈?他望著懷中熟睡的人,不禁有些憐惜,也就著這姿勢,睡下了。

卿無羲的房間設有隔音罩,晚上絕對聽不見裏面的動靜。此刻蘇瑜和朝歌,也是難得的不約而同地望著主室的方向,為那人擔憂。

隔天一早,白飛嵐悠悠轉醒,發現懷中沒了人,一旁傳來衣料發出的悉索的聲音,便下意識的望去。

卿無羲剛穿好外袍,轉過頭來,就看見了起身下床的白飛嵐,回想自己竟是從後者懷裏醒來,耳尖有些泛紅。

“無羲,起這麽早啊。”白飛嵐拿起自己的衣袍,也穿了起來。

“嗯。”卿無羲淡淡的回了一句,隨後又問“昨夜……”

白飛嵐倒是不怎麽在意,道:“昨夜怎麽了嗎?可能我睡的有些沈了。”

卿無羲堅信以自己的睡相是絕對不會跑到人家懷裏去的,只當是白飛嵐的睡相不好,也就不多想了。

走出房門,天還灰蒙蒙的,朝歌和蘇瑜都還在各自的房間裏睡著,還不到卯時呢。

初夏早晨的涼風四處游玩著,卿無羲覺得神清氣爽,好久沒有睡過這麽安穩的一場覺了。

入尚清派沒幾天,卿無羲就不敢再熄燈睡覺了,只要周圍一黑,他就會想起那時候,那個恐怖的童年——他在那個世界十多歲的時候。

昨夜卻不知怎的,做了一小會噩夢,竟就沒有了。就連瓶頸都有些松動了。

卻不知,黑發之中,夾雜著幾根白發,在微風中輕輕地飄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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