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06 選伴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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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說得沒錯,真疼。疼得吃不消,基本不能嚼東西。

這是個好醫生,我想我不是個聽話的病人。

選伴娘服的時候,我就繃著臉捂著嘴,跟在阮又希後面。像個剛進幼兒園的小學生。

阮又希責怪我說:“不是說讓你去醫院看看嗎?你又沒去是不是?”

我委屈,說:“去了啊。醫生開了藥,說得過幾天,消了炎才能拔。”

醫生,我對不起你。

阮又希似信非信,說:“你都幾天吃不下東西了?你看看,臉色那麽差。”

我嘿嘿樂,說:“這不是要結婚了,激動地嘛。”

阮又希看著我,搖搖頭,然後選了件橘紅色的連衣裙,說:“這件怎麽樣?”

我看了看,說:“希希啊,我短發,穿裙子不好看。要不,我穿西裝吧?”

阮又希無奈,說:“你啊,整天像個假小子似的,穿上西裝還不都把你當伴郎啊。”

我開玩笑說:“要是把我當新郎,我也不介意啊!哈哈哈!”

阮又希佯裝生氣,連衣裙往我懷裏一推,說:“快去試試!”

我敬個禮,說:“是!長官!”然後進了試衣間。

牙疼。

疼得厲害。

我咬著牙把自己衣服扒了,渾身上下就剩個內衣內褲。我就這麽站在鏡子前,看著映出的自己。

然後,在鏡子上印了個唇印。

好一陣,又咬著牙換上了那件連衣裙。光著腳走出來。

阮又希看我出來,笑了,說:“阿遇,真漂亮。短發也那麽性感。”

阮又希,你才最性感。

你不笑性感,笑起來更性感。

阮又希又低頭,看到我赤著的腳,問:“怎麽沒穿鞋子啊?”

我走到阮又希面前,才說:“不太配。”

不太配。

配不上這件連衣裙。

太不配。

阮又希幫我理了理裙邊,站在我旁邊說:“橘紅很顯氣色,很漂亮,你覺得怎麽樣?”

我看著鏡子裏的她,笑笑說:“你長得好看,你說了算。”

選完伴娘服,阮又希要請我吃飯。可是我什麽都吃不下,她就帶我去了她和申辰租的房子裏。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阮又希從廚房裏端出來一碗白粥,說:“這個不用嚼,吃點吧。”

我笑呵呵地往嘴裏送著,說:“好吃,好吃。希希啊,你真好,好想娶回家。”

阮又希就笑,說:“你吃相太差,嘴太貧,當心嫁不出去。”

我說:“嫁不出去就娶一個。”

阮又希笑笑,進了臥室。過了一會出來,拿出了兩個紅本本,說:“阿遇啊,我們領證了,你看。”

我一手拿著勺子,一手接過新鮮出爐地結婚證,上面的阮又希白襯衫,長頭發,笑得像星星。

我說:“真好看。”

阮又希看著上面的照片,笑笑說:“你看看,申辰他笑得太傻了。”

我點點頭,沒說話,繼續吃著粥。

這粥真好吃,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東西。

後天就是阮又希的婚禮,林一桐問我紅包分開包還是一起包。我說分開包吧。

反正都差不多。反正也沒什麽意義。反正,林一桐也沒說什麽,就是在紅包上,寫上了他的名字。

我封好紅包,咬著筆,想著在什麽位置寫上名字。

大學的時候,阮又希總說我的字太醜。當時我還特地仔細端詳了一下,她說得沒錯,是太醜。如果字如其人的話,那我一定慘不忍睹。

阮又希的字就很好看,阮又希也好看。

想了好一陣,最後還是決定不寫了。

寫給誰看呢?

收好紅包,看到花瓶裏的花枯萎了。早就枯萎了,林一桐沒發現,我也沒發現。叢良也沒發現。有花花店老板送的幾只花,叢良都沒吃。於是,我就又去了有花。

進花店門的時候,老板還是在桌子上綁著花。她還是那個樣子,白襯衫,長裙。老板看到我進來,笑著說:“歡迎光臨。”

老板看我的眼神告訴我,她應該還記得我。我想也許是因為叢良。

我說:“老板,你送的花,我那貓都沒吃。想再來買點。”

老板說:“好,先看看。”

我選了一束淡紫色的滿天星,一束香檳玫瑰,還有三只棉花。

老板在重覆,我也是。

臨走時,老板說:“下次方便的話,帶你的貓過來,好想看看。”

我說好。老板果然記得叢良。

我抱著一大捧花,出了店門。在大街下給太陽烤。想到申辰說明天要過單身夜,喊同學和同事來。他沒聯系上賤賤,所以讓我叫一下。

於是我坐在公交站臺的座椅上,微信給賤賤。

我說:“賤賤,嘛呢?”

過一會,賤賤發了張照片,腦袋上綁了個繃帶,還奸笑著說:“看,新鮮的勳章,帥不帥!”

我回:“別廢話,怎麽回事?”

賤賤回:“你就說帥不帥吧!”

我無語,回:“帥帥帥,全世界就你賤人文最最最帥!他媽咋回事快說!”

賤賤回:“被一個又帥又好看的帥哥親了一下,然後就四腳朝天,仰天長嘯了!”

我樂了,回:“您那位又帥又好看的帥哥呢?”

賤賤回了個更賤地笑臉,說:“他被另一個更帥更好看的帥哥給親了。哈哈哈哈哈!”

我說:“賤賤,你真是越來越賤了。賊帥賊賤的!”

賤賤回:“那必須的!對了,召喚我啥事?”

唉呀媽呀,才想起正事,我說:“明晚希希單身夜,約了大家出去嗨,帶著你的勳章給我死過來!”

賤賤回:“好嘞!”

又說:“阿遇,你真他媽勇敢!又帥又勇敢!”

我呵呵笑,說:“那必須的!”

我巨他媽勇敢!

我勇敢到單槍匹馬拯救世界,因為那個世界裏,沒有阮又希。

我抱著懷裏的花,在站臺下坐著,連空氣都是香檳玫瑰的味道。香檳玫瑰真香,香得我躁得慌。

站臺外,來了輛公交車,走了。又來了一輛,又走了。我就抱著花,坐在那兒,被太陽烤著,被香檳玫瑰聞著。等著公交車來,也等著它走。

阮又希,你看,藍天藍,白雲白,玫瑰香。

其實我知道,這個世界就是這樣。鹽是鹹的,糖是甜的,我是不堪一擊的。

因為這個世界,有阮又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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