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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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教授的時候,高教授是帶著這個儀器過去打算救人的。

但中途不知道接了一個什麽電話之後,卻把東西丟棄了。

武關長深深吸了一口煙,用力吐出去,小聲對管湧說:“高教授帶著最新版去了X市之後,回來就到我公司樣品全銷毀了,圖紙也燒了,電腦裏的備份什麽,一點沒剩。這些事其實沒什麽,不做就不做了唄,但當時我就覺得,老師的狀態不好。人很絕望的樣子,精神很差。其實我當時就懷疑,是不是被鬼糾纏了。畢竟他幹這個事,對吧,我也參與了,心虛不是!但他什麽也沒跟我說。只說叫我不要再搗鼓這些東西,只當一切沒發生過。然後呢,前一段時間嘛,老師生日,我上門去,一看家裏亂糟糟,到處都是酒瓶子 ,吃驚呀,老師不喝酒的!現在一見面,成了酒鬼,不只精神狀態不好,健康狀況也不好了,一直跟我說,自己做錯了。要細問,卻又問不出什麽事。我沒辦法,我自己也忙,就給請了個陪護,畢竟老師沒有孩子,我跟老師之間的關系,其實跟父子沒有什麽差別。沒想到,老師還是自殺了。我這心裏啊……”

他說完,臉上的難過無法掩飾,除了難過,又還有恐懼。但到底是男人,只是抹了把臉,又壓抑下去了“我一直很擔心。總覺得自己也要出事。”他說著,向管湧看過來,一字一頓:“我就想知道,老師的死和我們做的那個東西是什麽樣的因果關系。我在老師的死這件事上,是一個什麽樣的角色。那個害死老師的……那個,會不會跟著我,也要我死。”

他說的不是“有沒有關系”而是“有什麽樣的關系”可見得在他心中已經認定,這兩件事有必然的關聯,只是一時得不到答案罷了。

他最想問肯定的是,高教授到底是不是被鬼害死的。鬼會不會來害他。光是鬼這個字就讓他毛骨悚然,不願意說出口。難保這 些東西不在身邊游蕩聽見了。

管湧沈默了一下說:“那你應該請大師,找我沒用。”

“那些什麽大師,都是假的!”武關長惱火得很,自以為慧眼:“既然高教授在這種時候,留給你很多東西,說明你有些本事。對吧?”之前高教授提到管湧幾次,但說的話模棱兩可,也叫他誤會了不少。

管湧沒有說話。

他自以為猜對了。壓低了聲音:“老師留下來的東西全在律師那裏,我去要了一回,沒要著。那位律師又是老師多年的朋友,也不好跟他撕破臉。人家指明了,只給你。我就只好往你這裏來了。只希望你帶上我,把這件事查清楚,我可以給你提供很多支持。”

怕管湧不動心“甚至那個樣機,我都可以再做個出來。”高教授雖然銷毀了明面上的,但私下他那裏早就自己備了一份,說到這個,免不了老臉一紅。

管湧審視他,他有些年紀了,看上去是個油滑的人,雖然這麽做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怕鬼、怕死,但也能感覺到,他對自己老師並不是全無感情。

最終,管湧還是點點頭。畢竟他沒有別的路可走,能得到一點幫助也是好事。

葬禮結束高教授的律師已經在禮堂外面等。他穿一身黑西裝,戴金絲眼鏡。對管湧頭點示意。兩個人向停車場去,律師從後車廂拿出一個袋子,袋子上了鎖,鎖上還有封漆,律師讓他檢查封漆的完整性,雖然和高教授是朋友,但是他表現得非常克制。

管湧拎在手裏掂了掂,並不重。交接完,律師讓他簽了字。便上車打算離開了。

管湧忍不住:“你不好奇裏面是什麽?”

律師在駕駛位搖搖頭“不管是什麽都是跟我沒關系的事。”發動車子前,對管湧說:“我勸你算了。人已經死了。有些事情就不必再追究。”

管湧提著袋子目送車子離開,轉身住酒店去。

等他回去,武關長已經在大堂等了,見他進大門,立刻就迎上來。看到他手裏的袋子,也很緊張。

兩個人一同上了樓,進房間,管湧因為上次的事,下意識地反鎖了房門,然後在房間裏查看了一圈,一寸一寸摸過去,並沒有什麽人藏著,才打開袋子。弄得武關長很緊張“管隊長,是不是出過什麽事才這麽小心?”

管湧含糊地應了一聲。

武關長更害怕了。緊緊跟在管湧身邊。而管湧的淡定,又讓他更覺得這個明面上的警察,其實還真的有什麽了不得的本事。

管湧查看袋子裏的東西。裏面除了幾個筆記本,就是剪下來的新聞。還有一些是從網上打印下來的。袋子底下掉著圖釘,還有很多紅線黃線什麽的,紙背沾著一些墻灰,看得出來,這些東西以前是貼在墻上,還有圖釘和線做了關系圖的。

兩個人把那些新聞鋪在床上。

管湧發現,這些從網上打印出來的新聞差不多都是些類似於神異小報類的東西,都是些“哪裏的人見鬼了,看到有人跟自己面對面走過來,可一回頭,又沒有人”什麽“誰跟朋友一起回家,在樓梯間走了一夜,怎麽也走不到頭,一直被困在某一層。”

而新聞上剪下來的,多是失蹤或精神失常的案件。裏面也包含了周莉的事件,和胡小陌之死。

管湧手停在胡小陌的那張新聞上,上面刊登的照片是胡小陌上學時照的。不知道記者從哪裏找來。那時候她一頭短發,像個假小子。笑起來眼睛彎彎的,神彩飛揚。他恍了一下神,便收回手,表情冷靜下來。

數了一下,一共有二百二十幾個大大小小的事件。除去被劃了叉的,還有一百出頭。其中周莉在列,但胡小陌的案子被除去了——那張報紙上被打了個問號。

而筆記本上記錄的看上去是實驗數據。上面的數字除了日期和時間之外,還有經緯度。

管湧問武關長:“這些地方你陪著去的嗎?”

武關長認真地分辨,為難地說“這數字我很難跟地點對應起來。”

管湧給他筆:“你陪著去過哪些地方做儀器測試,在地圖上標出來。”

武關長連忙趴過去。

管湧拿起袋子最底下那個信封。

信是封上的上面寫了管湧的名字,是開著的,裏面沒有信。管湧在袋子裏找了半天,才從一堆打著叉的新聞紙堆裏找到一張被揉成一團的紙。上面只寫了個開頭“你是最近的受害者,我應該給你一個交待。你有知道真相的權利。”沒寫幾行就沒再繼續了。

很明顯,高教授是想告訴他什麽,但是後來又放棄了。最後死前收拾的時候,大概也沒有細看,只把某些東西一大把塞在袋子裏算完。

還好,也不算完全沒有收獲。武關長標完之後,管湧把筆記本記錄下來的經緯度用別的顏色的筆在地圖上標了一下。兩個顏色的標記完全不相關。地點看上去有些雜亂無章。

比如筆記本記錄的經緯度上是有X市的。那是管湧工作的城市,也是胡小陌出事的地方,也是周莉出事的地方。

但武關長去過的地方沒有這裏。

這些新聞和實驗並不在一個地方,能有什麽關系?管湧問武關長:“你們為什麽跑那麽多地方做實驗?”一般的實驗應該是在特定的地點做才對。

武關長搖頭:“老師沒有說過。”

“當時是隨機的嗎?”

“應該是。”但他這句話說得很含糊。並不自信了。

管湧問:“你們後來回去看過沒有?”

武關長搖頭。沒有出聲。眉頭緊鎖。過一會兒,嘴巴開了開,又合上,最後還是開口,卻是否認。“這個實驗不可能造成什麽影響。”看看那些新聞辯解:“要真有什麽事,肯定會成新聞到處傳的。現在又不比以前了。”

管湧沒應聲,把這些新聞紙全收起來。塞回包裏。

武關長見他收拾東西,連忙問:“你幹嘛?”

“去這些實地看看。”

管湧本來出門也沒帶什麽東西,提了這個包便走了。

武關長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臉色非常灰暗,他實在想不明白,這個實驗能與那些案子有什麽關聯。他和高教授只是過去試用了一下儀器罷了。再說,記錄上看確實不相關呀。高教授生前,到底從這兩者之間找到了什麽聯系?

想著想著,楞了一下,看看沒有人的房間,突然汗毛倒豎,萬一,高教授真的是被鬼害死的,這個鬼又找上了自己……

這些天,他吃不好睡不好……都不敢一個人呆著。此時突然嚇著了,急忙跟著跑了出去追上管湧。他們這些做警察的,陽氣重些。

見管湧在路邊上攔車,急忙拉他“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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