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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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都噴到她臉上“即把收貨價告訴你了,我也跟你報個實價,這塊肉,耽擱了時候賣得有些久了,我也不賺你的錢,進貨價賣你。”

胡小陌終於忍不住,哇地一聲嘔了出來。

可她肚子裏什麽也沒有,吐出來全是黑色的淤血塊。

攤販跳開一步,狐疑地看著她,目光中全是警惕。臉上卻笑,問她:“你這是怎麽呢?大肉而已。”這街上其它的攤販,也警覺起來,死死盯著胡小陌,手握著切肉的石刀。

胡小陌又幹嘔了好幾下,怎麽也止不下來。

“走。”突然地一個聲音如炸雷一般在她耳邊響起。胡小陌心裏一凜,擡頭看,這菜場已經有一些攤販在攤位上站了起來。不過尚在原地,還沒過來。只是拿刀看著她,眼中兇光凜凜。

要賣肉給她那個叫大頭的,退開了好幾步,目光陰沈沈。又有些興奮,問她“你怕不是仙人吧?與哪個鬥法受了傷?”

胡小陌想著唬住他們,才要應聲說是。

那聲音又響起來“別認,黑市位置特殊,便是真仙人在這裏也是用不得術法的。他們不會怕你,反而要慶幸自己運氣好有肉分呢。”

這聲音聽著是個男人。

胡小陌第一個想到的是管湧想到辦法和自己聯系。可這卻分明也不是管湧的聲音。

她沈下心,強忍著嘔吐的沖突,抹掉嘴上的淤血很努力才做出不以為然的樣子,皺眉說:“我若是仙人,來這裏做甚麽?只是傷太重了嘔幾口血。你們有甚麽值得大驚小怪?”

那些攤販交換了眼色。沒有過激的動作,卻也沒有放下石刀。

不過遠處有幾個攤販不願意惹麻煩,拿了不知道什麽東西出來,就連人帶攤消失不見了。

胡小陌掃了這 些人一眼,並不放在心上的樣子,問叫大頭的攤販:“你明天還在不在這裏?我今天來這裏只是順路看看,身上沒有錢。”

大頭立刻便道:“你要真想要,下個定嘛。不然我要賣給別人。”

胡小陌不耐煩的樣子,叫他看自己全身上下:“哪個地方能放錢的?就你這點臭肉,要賣早就賣掉了,我還看得到?我若不是急用也不要臭的。”扭頭就走,邊走邊說“你且給我留著。要是真大肉,以後都找你買,不會虧你。”

大頭訕訕,辯解:“臭是臭一點,但絕對不是假的。”還在後頭喊:“那我明天等你來。”

胡小陌從攤販站立的夾道裏走過去,臉上沒甚表情,還時不時看看攤上的東西,一副想看看還有什麽好貨的樣子,內裏卻坐針氈,生怕露出什麽錯處,被這些人群起而圍。

眼看要走出去時,有個一直在角落裏攏袖子站著的男人,突然大步向胡小陌跑過來,攔著她一下就敞開了大袍子!

胡小陌駭得閉了一下眼睛,才發現他是要把揣在懷裏的一棵菜給自己看,這才微微松了口氣。

他咧著黃牙低聲問她:“不死草要不要?五百兩。你要的話,你帶了錢,我帶你去看活的,我知道地方。你這個傷很好治的,吃了就管用,見風長肉。吃大肉不好,真的。別看眼前會好,以後就不好了。人入魔道,是要灰飛煙滅沒有下世的。我以前是仙門弟子,這種事我知道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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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湧等在路口,到了淩晨三點多,也沒有等到高教授。

一開始他懷疑高教授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故,想著,這麽等下去不是辦法,驅車順著路往高教授來的方向迎。一直到了高教授住的酒店也沒有遇到人。

去酒店敲門也沒有人開。還以為是出了什麽,叫服務員過來把門打開,發現高教授到在地上。屋裏一片狼藉。

管湧愕然,沖上去才發現撲面而來的酒氣,不是出了什麽意外,只是喝醉了。這才松了口氣。

明明約好了,他也在電話裏聽到高教授開車出門,怎麽會回來醉酒?

把人安置好,管湧在高教授的房間轉了一圈,沒有看到對方口中的儀器,拿鑰匙去車庫看,車上也沒有。下樓找服務員求證,服務員證實高教授確實出了門,可沒半個小時就回來了。當時心情很差,在酒店二樓的酒吧喝了一個多小時。後來還是服務生把他送回房間的。

管湧回到房間,看著睡得死死的老人,皺眉出神。

高教恢覆意識,已經是第二天上午。

他精神很不好,盯著看著天花板發呆,要不是管湧進房間查看,都不知道他醒來了。見到管湧,他並不意外。

管湧走過去坐到床邊“您發生什麽事了嗎?”

他搖搖頭。

“我等了您很久。”

“很抱歉。”老人表情非常的誠懇,零亂的白發,胡亂耷拉在頭上。顯得十分失落狼狽。

而他說話的話氣,卻讓管湧覺得似乎並不只是因為讓他白等而致歉。“到底發生什麽事?”

老人沈默了一會兒,搖搖頭:“沒有什麽。我身體不太舒服,不能過去。真的很抱歉。”

管湧怔一怔,問“您受到了脅迫?有人威脅您?”

老人卻苦笑,搖頭“我一把年紀,又沒有家人,即不怕死,也不能拿別人來威脅我。誰能脅迫我呢?”

“那……”

可高教授只說自己身體不舒服,閉上眼睛昏昏欲睡。上了年紀的人,那樣惡飲,確實讓他的身體難成承受。

管湧站在房間中央,看著床上一臉病容的老人,他感到有一片濃霧籠罩著自己,明明知道有什麽東西在前方,可就是無法看清楚。

“那我先回去,您身體好些再來看您。”管湧見高教授閉著眼睛,並沒有回應的意思,扭頭打算離開。

這時候高教授卻突然開口,對他的背影說:“繼續自己的生活吧。不要再去追究這件事了。不然你會後悔的,像我這麽後悔。”他看著,像失去了全部生命意義,眼睛裏也失去前一天那樣的神彩。

管湧停下步子。皺了皺眉,大步離開了高教授的房間。

從酒店出來,他站在寒風裏抽了半盒煙,上車後立刻去了監控中心。

監控畫面顯示高教授的車子十二點半離開酒店,開到離XXXX還有一公裏的時候,駛進輔道停了下來。五分鐘後他下車,站在路邊上抽了一個小時煙,從車裏拖出來個大箱子,甩在了護城河裏,然後駛車回到了酒店。

管湧出了監控中心,又調了高教授的通話記錄出來。顯示在十二點四十五分有個電話打進來,對方是從本市下城區一個酒吧打出來的。

雖然管湧去了酒吧,但卻並沒有找到打電話的人,因為那個酒吧沒有監控,當天夜裏十二點多正是生意好的時候,人山人海。

線索斷在這裏。到底是什麽人給高教授打電話?又說了什麽導致高教授放棄了一切?

管湧頭一次有這麽深的無力感。

他回到高教授的酒店,想跟高教授再談一談,但高教授已經辦理退房離開了本市,電話也已經關機。

全是死胡同。

管湧站在酒店門口那條人流如梭的街道上。頭上陽光正好,街上行人匆匆,有笑鬧的年輕人,有牽著孫輩的老年人,有衣著幹練的白領。每個人都在為自己的生活忙碌,可管湧想,高教授說得太簡了——“繼續自己的生活”?

可從這件事發生開始,如果得不到結果,找不到人,他的生活就無法再繼續下去了。

他在馬路上站了很久,直到大大的熊本熊把一張傳單塞在他手裏,打斷了他的思緒。他把傳單丟進垃圾桶,轉身跑向停在路邊的車。

他還有一條線索。

他邊開車邊把跟胡小陌視頻通話時的屏幕截圖發給小劉“查一下這個人。”

小劉問:“管隊,什麽案子啊?”

管湧說:“叫你查你就查。”

小劉拿著手機縮縮脖子。

下午的時候,小劉的電話打過來“這小姑娘叫趙麗麗。她父母報過案,說孩子丟了。”

管湧拿到地址,立刻調轉車頭。

趙麗麗父母是三十三五的一對夫妻,家裏做生意的,似乎還有些家底,在市裏中產,但住的是個老小區一樓,帶花園玻璃暖房。

管湧在附近看到在鍛煉,過去一問姓趙,那些人全知道,說那家有個女兒,是神童,打小就比別的孩子聰明,跟人精似的。

管湧過去的時候,有個老阿姨拉著他小聲嘀咕“小丫頭,怪得很咧,有一回她回家時手裏拿個卷子,路過我這,我就問她,考多少分。一看,喲,張張滿分呀。我就說嘛,她爸媽教育得好。結果你猜她說什麽?”

管湧耐著性子“說什麽?”

老阿姨瞪大眼睛:“她說他們兩個資質平平不配有她這樣的孩子。”說得直咂舌“你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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