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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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丞相大喝一聲,氣憤地大拍桌子,將在他腳畔哭泣的司空夫人嚇得抽噎都不敢了。

取而代之(3)

大紅的綢布將整個丞相府裝飾得喜氣洋洋,整個府邸都洋溢著一種喜氣,下人婢子都因為自家小姐要入主東宮太子妃位而欣喜不已。小姐也因此整個人變得溫和起來,見著人都不像平常板著一張臉了,無論是看到婢女還是家丁,面上總掛著淺淺的微笑。前日不久還親自給府裏所有的下人發了豐厚的紅包,不少人都為小姐的變化而發自內心的欣喜。

“小姐,小姐,綢緞莊剛剛將您大婚時要穿的喜服送來了!”香兒離門口還有一段距離時就已經開始向屋裏大喊,正坐在梳妝臺前的司空雪從鏡前轉過身,淺笑著看著喘著粗氣進來的香兒,嗔道,“怎麽跑這麽急?也不怕磕著碰著自己?”

“香兒還沒見過小姐穿這喜服呢,心急著看。小姐,快試試合不合身吧!”香兒覺得近些日子來,小姐要比以往更好相處了。不僅人說話時都帶著笑,還會體貼地關心她一個下人有沒有磕著碰著,不知不覺地與小姐拉近了距離,每天都替小姐想著今日小姐要吃些什麽、穿些什麽,所有事情都安排得周周道道的。

香兒手裏端著一件大紅的喜服,上面金色的鳳凰圖樣生動得宛若要從衣上飛起,她伸手觸摸鳳凰身上金色的繡線,每一處都精致巧妙,無一不顯出這件衣服之尊貴。司空雪,你想不到,你費盡心血要穿上的這件嫁衣,現在將由我司空錦來替你穿上了吧?真是諷刺,前一刻你還在我面前耀武揚威,現在卻已經零落成泥,永遠長眠地下了。司空錦低頭細細地瞧那件嫁衣,火紅的顏色刺入她的眼底,她想起了司空雪那天流了滿地殷紅的鮮血。

“好了,別哭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突然就多出了一個雪兒?而且,為什麽雪兒突然就慘死房中?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司空丞相大喝一聲,氣憤地拍起桌子來,將在他腳畔哭泣的司空夫人嚇得抽噎了一下。

“不用問她了。我來告訴你。我是司空錦,只比司空雪晚出生一刻,而我那狠心的母親竟然因為一胎雙生的言論足足將我隱藏在暗處十六年!我為她司空雪作了十六年的嫁衣裳,今日她司空雪竟然想要殺我!我是為了自保才對她下手的,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她向司空丞相昂起了首,一副不怕死的樣子。

司空丞相當下就被事實驚地血氣上湧,指著她的手指顫顫巍巍,“你說什麽?你與雪兒,是雙生子?”

“你竟然足足騙了我十六年,夫人,你……你好生糊塗啊!氣煞老夫了!雪兒……唔唔……”從來在人前一副嚴肅樣子的司空丞相第一次老淚縱橫,他最為疼愛的女兒,竟然被自己的女兒所殺,這,讓他如何接受!“來人啊,將這個兇手送入官府!”司空丞相毫不憐惜地道,再怎麽樣,他只有司空雪這一個女兒!

“老爺,我們就只有錦兒這一個女兒了!她要是死了,太子那裏怎麽交代?抗旨可是大罪啊,難道您想整個府上都陪葬嗎?”丞相夫人拉著司空丞相的褲腳,淚眼婆娑,喊得聲嘶力竭,生怕丞相將她這最後一個女兒也奪走。“錦兒不是說是無意的嗎?怎麽能怪她呢?老爺,錦兒死了,還有誰為我們倆老送終啊?!”

呵,到了這種關頭,她的親娘,還在為她自己的將來考慮。果真如司空雪所說,她們只不過是她利用的兩顆棋子,保她榮華富貴一生的籌碼。

司空丞相哭得雙眼通紅,聽了夫人的話,一言不發從主座上起身,走到司空錦跪著的地方看著她,“從今往後你便是雪兒,記住,這個太子妃是雪兒的命換來的,你一定不要給我丟司空府的臉!”他說完,轉身拂袖而去,此時的他,正沈浸在痛失愛女的痛苦中,哪怕眼前跪著的,也是他的親生女兒。然而沒有一絲半點的感情,她司空錦在他的心裏只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或者,是殺了他女兒的兇手。

“錦兒,你怎麽能下這種狠手呢?她是你姐姐啊!”司空夫人哭著走到她的身前,她不理她的問話,一個人呆呆得看向前方,為什麽此時沒有人關心她是否受到了傷害?為什麽?她不會再讓人欺,讓人騎,司空雪,我要讓你看到,我司空錦如何取代你,毀掉你這個幸福的家!這個不屬於我的家!

司空錦從回憶中走出來,手將那紅色的衣裙從呈盤上一掀而起套在自己的身上,走過幾步站在高高的全身銅鏡前。香兒立即上來幫她整理好繁覆的衣帶,邊弄邊讚嘆,“小姐真美。”

她聽了,咯咯笑起來,鏡中的人也隨即笑得露出一口白牙,美麗妖艷地得不可方物。司空雪,現在,你已經被我司空錦取而代之,你九泉之下,一定不要喝那孟婆湯,若忘記了,我又如何讓你死了也不得瞑目?

“哈哈哈哈~”她大聲笑起來,嘲弄著她心裏永遠存在的對手。香兒以為她是開心得大笑,仍是低頭為她整理衣襟,隨意地問道,“小姐,後日便是大婚,您緊不緊張呀?”

鏡中的人聽見,臉上一派沈靜,“有何緊張的?一入東宮,我便是一宮之主。所有人,都必須對我俯首。”

大婚(1)

門口跑進來一個小廝,神色有些焦急,幾步並作一步湊到他的耳邊耳語了幾句。蕭郡王聽罷面色凝重,不相信般又將小廝剛才說給自己聽的又重覆了一遍,“你說齊兒又在天香樓買醉?”

小廝點了點頭,蕭守靖大怒,“豈有此理,後日便是太子大婚,他頹廢成這樣,本王還有何臉面帶他入宮!來人啊,給本王把世子捉拿回來,為了個女人就成了這樣,還是我蕭氏子孫嗎!”他拍案而起,“拿鞭子來,本王今日要好好教訓那混小子!”

幾個侍衛領了命,馬上就快馬趕到了天香樓。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喝得爛醉如泥的小世子從樓裏扛回了府。

蕭齊喝得醉醺醺地從一個侍衛的背上滑到了椅子上,四仰八叉地如一個市井混混一樣。他頭發淩亂,身上也臟兮兮的,完全沒了以前那種倜儻的氣質,讓蕭守靖看了直氣得整個人都要冒煙了。

他早就準備好的鞭子毫不客氣地就向蕭齊抽了過來。

“啊!痛啊!誰打我!”蕭齊在椅子窄小的空間因為疼痛扭來扭去,卻怎麽都不能避開一星半點的痛苦,整個人混沌地不知道在那裏,只會哇哇大叫。

“逆子!本王悉心教養你這麽些年,就是讓你去花樓買醉廝混的?!”蕭郡王的大喝裏滿含著教子無方的痛心,他看到此刻的蕭齊,心裏所受的痛苦,一點也不亞於蕭齊被他鞭打的痛。

“父王?父王你怎麽來了?!齊兒做什麽了,讓你這麽生氣!哎喲,痛!”蕭齊迷蒙中發現打他的人是他爹,語氣馬上就軟了下來,只會求饒。

“本王怎麽來了?你睜開眼睛看清楚,這是在哪裏!”蕭守靖又狠狠一鞭子落在蕭齊的身上,直打得蕭齊痛呼一聲,蒙著頭躲藏。蕭齊狼狽不堪,衣服都被打得破爛,前面已經被打得血肉模糊,身後因為有椅背沒被打到,是僅存完好的一塊地方。

蕭齊聽了蕭守靖的話,靠著僅存的一些意識環顧了四周,才發現這裏不是天香樓裏,這裏沒有燈火輝煌通明透亮,沒有高懸的燈籠,沒有婉轉動聽的“鶯歌燕啼”,也沒有迷人柔軟的纖腰容他一握,更沒有那醇香濃郁的美酒讓他一醉,什麽煩心事都不用想。

他看見蕭守靖怒氣沖沖的臉,嘴角的兩撇胡子氣得直往上飄。突然,他的目光就註意到,已有幾根銀絲攀上了他爹的鬢角。

他很早就沒了娘,是爹將他拉扯長大,但是現在他卻還讓他爹為他生氣為他憂,他實在是太不孝。

可是又能如何,沒有秋兒,他的世界都不完整,心口好像缺了一角,空空落落的……他想殺了那個破壞他和秋兒的太監,可是,他打都打不過她,還被她踩在腳下,尊嚴全無。如果不是突然出現了其他人,他蕭齊早就不在這世上了,這麽懦弱毫無用處的他,活在這個世上又有什麽樂趣?

“父王,你打死齊兒吧,齊兒活著,也沒什麽意思。”他無所謂地回道,不再喊疼,閉上眼任由鞭子一寸一寸地落在他的皮膚上。他是已經絕望了。

蕭守靖見用鞭子抽他都沒什麽用,憤怒的罷了手,指著蕭齊,“後日就是太子大婚,你給我入宮去,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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