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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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一天了,天色還尚早,我想回家一趟。東西你先拿著。”陸雙回把自己手裏的東西都堆到小蘇子的手裏來,頂上放上剛買那一袋正冒著熱氣的包子。

“大哥,你幾時才回?莫教常禮公公等急了,上回他還教訓過許安呢,我們可別惹了麻煩。”

“別怨大哥,我擔心爹娘知道我公事偷跑出來,所以只得先委屈你等在這裏了。大哥等會就回來,不會超過回宮的時候的。”小蘇子剛理解的點了一下頭,陸雙回立馬就不見了人影。她笑著搖了搖頭,隨意找了個臺階放下東西就吃起了香噴噴的小肉包來。

這京城裏的小肉包可比她那小鎮上的鮮嫩多汁,好吃得不得了。從前她路過這些小攤,望著這些冒著熱氣的包子直掉口水,只可惜總是囊中羞澀,望一眼都要承受他人異樣的眼光。小蘇子滿足地一口一個小肉包,不遠處的街口卻突然傳來了一陣騷動。小蘇子探身去瞧,只聽見遠處有人在喊,“上梁蕭郡王回京,避。”

那欲下口的包子突然就下不了口了。小蘇子丟下包子,撒開腿往街口跑去。

她多久不這般冷靜自持了?“聽說蕭郡王此番與魯國僵持了五年的江城一戰得勝了!”

“是啊,還帶回了魯國的小郡主,聽聞生得可是嬌小可愛,像仙女兒一樣。真沒想到,咱們原本驍勇善戰的蘇將軍投敵叛國,一向只懂朝堂的蕭郡王卻打贏了這兇險的一仗。”

耳邊不時傳來路人議論的聲音,小蘇子聽了之後心中直不是滋味。

奮力的扒開圍觀的人群,一座華麗的馬車緩緩的駛在前頭,得勝而歸的儀仗特別隆重,整個車隊押著魯國降後奉上的珍寶珠玉,一直延伸到街尾。

小蘇子扯開嗓子,一邊跑一邊大聲的喊道,“蕭郡王留步。”

一旁的官兵上前來阻攔,她一個閃身就從官兵的一側溜進了車隊裏,拼命的向著車隊的前頭跑去。

卻不料,一幅巨大的黑影朝著她傾覆下來。

一聲嘶鳴,一匹白蹄烏躍起前蹄,硬生生的把奔跑著的她撞倒在了地上。

眾人都倒吸了一口氣,若不是及時拉了韁繩,差那麽一點,這個小少年就要命喪馬蹄之下了。

馬上端坐著一個和小蘇子差不多大小的少年,面上薄怒,呵斥著問道,“哪裏來的刁民搗亂?”

小蘇子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手上擦破了好幾處,順著聲音望上去,不禁驚道,“是你!”又馬上轉了話鋒,眼神鋒利地看著他“公公我現在有事,你趕緊給我讓開!”

馬上的少年望見小蘇子,也不禁驚了一下,聽見小蘇子的話不禁嗤之以鼻,“哼,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上次我說什麽來著,我會回去收拾你的。今日你倒自己跑上門來了。”話音剛落,少年就擡起了手中的馬鞭,揮舞著就向小蘇子的方向打了下去。

卻未如預料中的傳來小蘇子的痛呼聲和打在實物上的觸感。少年一看,小蘇子早就躲到了另一旁,正氣定神閑的看著他。

“臭小子,還會兩下子呀。”少年擡手欲再向小蘇子甩下一鞭,一旁突然跑來了一個官兵,拱手低著頭恭敬地說,“王爺問何事致使車隊停步不前。”

少年收回馬鞭,摸了摸白蹄烏的鬃毛,略帶不滿的道,“沒什麽大事,車隊繼續前行吧。”轉過馬頭欲走,頓了頓看了一眼小蘇子,對身側的官兵道,“那個人擾亂車隊,馬上轟走。”然後留給小蘇子一個得意的背影,騎馬揚長而去。

小蘇子還未回過神來,已經被一大堆的官兵從車隊中丟了出來,人多勢眾,手腳也施展不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個“采花大盜”和車隊慢慢走遠。

“小蘇子,小蘇子,你上哪兒去了。”小蘇子轉身只看到陸雙回一臉焦急的跑了過來,小蘇子強撐笑臉,回道“我,我就是去瞧了瞧上回許安說的蕭郡王長個什麽模樣而已,哎,什麽也沒瞧見。”

陸雙回臉上的神色依舊緊張,小蘇子疑惑的問道,“出什麽事了?”

“東西怎麽沒見著了?”

“東西,什麽東西?”

“咱們今日出宮來買的物件呀!我剛剛去找你時沒瞧見那些東西,現在你也沒拿,不會是丟了吧?”陸雙回急得頭上不住的冒汗,小蘇子這才想起來,剛才買的東西都悉數忘在了那個臺階上,此刻不見了蹤跡,定是被他人拿走了。小蘇子無奈的拍了拍自己的頭,“貌似,好像是,丟了。”

——我是小割割

“本公公今日可得好好管教管教你們這些小犢子。你們都給我看著,來人啊,打!”內侍副總管常公公是宮中的老人了,不僅統管東宮大小事務還是皇後娘娘的近臣,教訓起人來一點也不含糊。只是小蘇子和陸雙回不明白,他們不過是丟了采買的物件,怎麽就突然驚動了這尊大神?

常禮略給了個眼色,行戒的宮人一杖已是重重的落在了陸雙回的臀部,

撕心裂肺的痛感傳來,饒是平時體壯的陸雙回也不由得咬緊了牙關。周圍的宮人都不禁倒吸了口氣捂起了眼睛不敢看。

杖刑一棍一棍的落下來,陸雙回在心中默數著“一、二、三……十”,本以為杖刑已經夠了,然而疼痛依舊未減。“常公公,已經到了十杖了。”守在一旁的小蘇子喊道,臉上充滿了不忍。

“噢,已經十杖了?本公公年歲是大了,但眼睛還沒花,這十杖只才打了五杖,還有五杖沒打,繼續。”行戒的宮人聽見常公公的話,手上又加大了勁,一棍下來,陸雙回不禁又慘叫一聲。

小蘇子見此,忙在常公公腳邊連連磕頭,“常公公,我願代小雙子受剩下的幾棍,您饒了他吧。”

“剛才問起是誰丟了采購之物,不是小雙子說的是他丟了的麽?既然如此,豈有替代之理!誒,力道如此輕,當禮法為何物啊?!”常禮懶得去看在腳邊求饒的小蘇子,眼角都笑得起了褶子,翹著蘭花指又叮囑了一聲。

還有幾棍,小蘇子內心愈加不安,明明是自己犯的錯,卻硬是教陸雙回一句“養不教,兄之過。”給擔了過去,可是這件事往日的懲罰無非扣月俸,杖責也不會過十,現在怎麽……

陸雙回的衣服平日裏是灰藍色的,現在早已被血染得看不出當初的顏色,與上身的衣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小蘇子再也看不下去了,爬起來一把撲在陸雙回的背後,力道極大的一棍生生的就打在了小蘇子的身上。

“額,公公,這……”行戒的宮人看見小蘇子撲在陸雙回的身上,為難的看著常禮。

“繼續給本公公打!”常禮面不改色的道。

行戒的宮人都是有技巧的,力道即便不大也能讓人寸寸皮開肉綻,如今又加上了力,那痛苦便是可想而知。

陸雙回動了動已經毫無血色的雙唇,嗓音已經沙啞,“小蘇子,你快下去。”拼起最後的力氣,奮力的想要把小蘇子推搡下去,無奈小蘇子扒得太緊,怎麽都不肯松手。終於打完,小蘇子虛弱的從陸雙回的身上跌到了地上,奄奄一息。常禮走到他們之中,蹲下來,尖細又帶著嘲諷的聲音就那麽傳入他們的耳中,“這宮中可不是你們想得那麽簡單,打狗還得看主人不是?咱家的幹兒子,你們惹得起?還多管閑事,這不是找打嗎?!”

常禮說完,擡腳踏上蘇冽的手,用力地踐踏。

一股鉆心地疼痛傳來,“啊!”她不禁痛苦地叫出聲來。怎麽這麽狠?!

“這還是小懲。”常禮松了腳,哼了一聲徑自走了。周圍的人也一哄而散,沒有人敢來扶他們,惹了心狠手辣的常公公,可不會有什麽好日子過。

陸雙回掙紮著爬下來,扭動著身軀來到蘇冽身邊,一把將她攬起。小蘇子看到他,手上的痛讓她的眉頭緊緊皺起,突然放聲大哭起來,“大哥……是我害了你受苦。”她沒想到自己的一時疏忽會讓他們承受這麽大的痛苦,心底滿是對陸雙回的愧疚。

“沒事了,沒事了,大哥說了護著你的。”陸雙回像安慰一個小孩子一樣,輕輕地拍著她起伏的背,小蘇子在他的懷裏低低地抽噎,仿佛這樣就能贖盡她帶給陸雙回的痛苦,傾吐出她的所有委屈。

“你說什麽?”陸雙回傷還未好聲音倒是雄厚不少,一聲大吼便快要把小蘇子的耳朵給震聾了。

“小德子去打聽過,前些日子常禮公公廣收義子,正好就看中了常洛。靠山一來,定是直道苦水。難怪常禮公公對我們如此心狠。我們救許安的事也被他曉得了,聽說許安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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