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專業課,小胖和李冉又驚訝又高興。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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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陪你。”

“那……環游世界。”

“好。”

“坐游輪逛遍五大洲五大洋還要去南極看企鵝。”

“好。”

“說話算數啊。”

“如果我做不到,你可以告我欺詐。”靳慕蕭豎起手指向他的小女孩兒保證,“但是我坐牢的話,你得給我送飯。”

嘉意抿著小嘴,笑,笑的清甜。

“不給你送飯,是你食言在先,為什麽要給你送飯?”

靳慕蕭忽然再度將她擁緊,聲音啞啞的很低沈:“可我就只有你可以給我送飯了啊。”

嘉意怔忪了一下,這才發覺,他亦是她唯一的依靠,伸手,緊緊抱住他的背。閉上眼,沈~淪在這溫暖的懷抱。

靳慕蕭的目光,暗沈。

若往後記起這些,或許都將是裹著蜜糖的砒霜記憶,又疼又甜。

甲之蜜糖,乙之砒霜。

回榕城以後,嘉意單獨約了宋陸北出來。

他雖然已經出院,可腦袋上還纏著白色的紗布,整個人看起來,更加憔悴了。

他變得格外平靜,眸底,分明是死水一片。

嘉意並不明白,到底是什麽能讓一個人瞬間變化的這麽快,讓一個好好的人,變成了這樣。

是因為她麽?

宋陸北訂的餐廳,是他陪嘉意過十八歲生日時的那家餐廳。

她還記得,當初他說,喜歡吃這家餐廳的竹筍炒鴨胗。

他們臨窗而坐,叫來服務員點單的時候,宋陸北最先說的就是這道菜,可女服務員卻抱歉笑著對他說:“對不起先生,我們店這道菜已經下架了。”

宋陸北和嘉意,皆是一片刻的怔忪。

宋陸北只好抿唇說:“那就上幾道招牌菜吧。”

期間,嘉意沒有吭聲。

點好菜,服務員下去了。這家店因為位置不太好,生意一直清冷,不過倒也勉強撐到現在,環境還算可以,很清凈,他們所坐的這一片,都沒有什麽客人。

這片空間裏,就只剩下宋陸北和她。

宋陸北勾著唇角,不知是嘲笑嘉意還是自嘲。

“我曾經覺得你和別的女孩兒也是不一樣的,很與眾不同。至少不會重色輕友。何況,我現在還是你的哥哥。弄了半天,女人真談起戀愛來,都是一個樣子的。”

嘉意還沒反應過來,他為什麽會開這個腔,就聽見他又淡聲道:“跟我吃飯,只能挑中午。很明顯的,將靳慕蕭放到了第一位上。”

他很直白的說出了這句話,下了這個斷定。

嘉意一時無言,只好解釋道:“我們晚上說好去看電影了。票都買好了。我不是故意的。”

可解釋的話說出口,嘉意便咬了下唇,其實,也沒必要解釋,他現在和她僅存的關系,就只是兄妹關系,有什麽好解釋的?

宋陸北的表情很是漠然,他淡淡道:“看見你幸福,作為‘哥哥’的我,應該感到高興。可是嘉意,我一點都不,我現在恨不得扳倒靳慕蕭,把你重新搶回來。可是我明白,若是想要扳倒靳慕蕭,這輩子都可能沒有這個可能。我做不到像你一樣,無所謂。或許本身,我就愛你比你愛我,更多。”

嘉意擱在桌子下的手指,不自覺的攥緊。

揪緊了裙擺,再松開時,亞麻布上已經有明顯的褶皺。

微微垂下臉,聲音裏不知含著的是落寞,還是其他什麽低落的情緒,亦或是感嘆。

她說:“我不知道自己的心為什麽會跟著別人跑了。在這件事情上,我有愧於你,你覺得我是個三心二意的女人也好,你覺得我水性yang花也好。從我決定嫁給靳慕蕭的那一刻起,其實命運就將我們拉開了。這麽久以來,我沒有和你好好談過,甚至是正視過這件事。很長一段時間裏,我不確定,我心裏到底還有沒有你。可是就在前段日子,我終於明白我自己心裏面的答案。”

她慢慢擡頭,宋陸北已經阻止住她:“嘉意,就算是最後一點作為男人的尊嚴,你也不肯給我?就讓我覺得,你心裏還想著我,還愛著我,或許我還有一點希冀。”

她搖搖頭,看著他眸底的暗,“一直活在過去,對你我本就是一件不公平的事情。我有丈夫,你有妻子,我們是不可能的。”

她看見宋陸北緊緊抿著唇,沈默著再也不說話。

她的目光,看向窗外的一小片竹林,緩緩開口道:“其實我以前,膽子是很小的。在沒有去宋家之前,我很任性,被爸爸寵的很愛撒嬌。大概是因為怕第二個爸爸又無緣無故把我丟下,加上寄人籬下,所以我很怯懦,也不再敢任性。十五歲那年,庭熙穿著一件紅色的小洋裙,爸爸問我,喜不喜歡,庭熙抓著裙子,防賊一般的瞪著我,我連開口的勇氣都沒有。因為爸爸不是我的親爸爸,我不敢任性,不敢撒嬌。可是庭熙不一樣,這是她的家,她的爸爸,我沒有資格和她爭寵。那時候,庭熙長的比我高,其實裙子穿在她身上已經顯小了,可那裙子是庭熙舅舅從法國定制回來的,很貴,所以庭熙舍不得扔,可穿起來也不好看。就是那樣,她也不會把裙子給我,她當著我的面,用剪刀把裙子給剪爛了。我知道,她就是故意的。其實,就算她給我,我也不會要的。我宋嘉意要的,一向就不是別人用剩下的。我也有驕傲,我只是身不由己。我不知道哪裏給你造成了一種與眾不同的感覺,我也會吃醋,我也會難過,我也喜歡我以後的男朋友,各個方面都好的不像樣子。”

她哽咽了一下,繼續說:“你一定不明白,其實在宋家的那五年,我並不快樂。唯一的溫暖,不過是因為,還有個地方容得下我。十四歲那年,我被爸爸帶回宋家,對一切都很陌生,你第一次看向我的時候,目光很柔軟,或許是那時候真的太孤獨又太低落,所以才會喜歡你。如果不是你和我表白,我可能會這樣一直把你藏在心裏面,永遠都不會說出口。”

“那靳慕蕭呢?如果沒有那場車禍,你也沒有失憶,是不是說,你到現在都還會愛著我?”

嘉意眼眶紅紅的,吸了吸鼻子看了他一眼笑道:“其實一開始是這樣想的。可是後來,終於明白,可能還是會移情別戀。就算我沒有失憶,可能最後還是會這樣死心塌地的愛上靳慕蕭。這可能只是時間問題。他像完美先生,每個女孩兒心裏,可能都住著一個靳慕蕭。將你寵上天,無所忌憚。讓你任性,任性撒嬌到以後除了他再也沒有別的男人可以接受的了。一開始,我也以為,這不過只是一種過分依賴,就像雛鳥,剛離了窩,總是不適應。可隨著時間的推移,我發現,事情不是這樣的。就像他不辭而別,那麽膽小的我,居然一個人跑到紐約,奮不顧身的去找他。就像,我以前,也不會小心機的將和別人的約會推到中午。”

那個男人很壞,可是,不知道是不是生活在一起時間久了,嘉意也變得和他一樣,肚子裏開始有壞水。

宋陸北眼底灰白一片,黯淡無光,他忽然問:“你很幸福是嗎?你在和我說,現在你心裏,除了靳慕蕭,就不可能再有別人了是嗎?”

嘉意點頭,很鄭重的點頭,“對。我想,沒有想過的一輩子,或許我已經在想了。”

從未敢想的“一輩子”,她真的在想了。

“嘉意,可是你不能和他在一起。”

他再度提醒她。

嘉意扯唇,對他輕輕的笑,眼圈紅通通的,鼻子很酸,“我不在乎了。我追到紐約,我就已經很確定,我要和他在一起,就算明天,這個人死了,我也要睡進他棺材裏。我是那麽膽小的人,可是你看,我現在多堅強。”

“就算他和你父親之間有解不斷的仇恨?就算,這個男人親手將你父親送進監獄裏?嘉意,世界上這麽多男人,你為什麽就偏偏愛上了這個男人?”

嘉意哭了,眼淚落了下來,“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那又怎麽樣?當年,他一定是身不由己的,我信他,不會無緣無故對我爸爸動手。”

宋陸北譏誚的笑,嘆息著道:“你已經被這個男人迷住了。還有一件事忘了告訴你,當初我被人陷害進去,都是靳慕蕭一手策劃的。他算準了你會去找他,也就是說,他對你,早就心懷不gui。”

一個個聞所未聞的消息,仿佛大炸彈在她腦海裏一個個的炸,將全部夷為了平地。

嘉意臉色慘白,卻極力克制自己的心說:“都已經過去了,難道你要高靳慕蕭麽?事情發生了,不能再回頭,就算我知道,當初是他陷害你的,你想要怎麽樣?讓我和他離婚嗎?”

宋陸北終是無奈的搖搖頭,再也說不出口。

吃飯吃的很草率,其實嘉意心裏已經迫不及待去求證宋陸北所說的每一個字。

她還想問清楚,當年關於謝家和靳家的事情。

回到海濱的時候,靳慕蕭正從浴室出來,洗了個澡,下~身裹著一條浴巾,隨意而慵懶,他臉色最近一直都不好,氤氳著水汽,顯得更加蒼白。

嘉意一時怔楞在臥室門口,呆呆的望著他,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問,可這一刻,又想逃避,不願開口問。

靳慕蕭見小女孩兒傻乎乎的站在門外,對她招了招手,讓她過來身邊。

嘉意抿了下唇,走到他身邊。

他黑色的發絲上,還滴著溫潤的水珠。

他拉著她,將毛巾遞給她,唇角笑意溫柔,動作很是自然。

嘉意乖乖的接過毛巾,連小小的掙紮也沒有,接過毛巾就給他擦頭發。

靳慕蕭問:“去哪裏了?一轉身人就不見了。陳伯在院子裏也沒找到你,還以為你鉆無忌的窩裏去玩兒了。”

也幸好,剛才她不在。

否則,他在浴室那個樣子,被她看見的話,一定會被她壓著去看醫生。

嘉意舔了舔唇,有些語塞,“我才不會和無忌玩兒,它可兇狠了。”

無忌是院子裏養的那條大黑狗,對靳慕蕭很是乖順,可對嘉意,每次都是兇頭巴腦的,所以嘉意對那條狗,沒什麽好印象的。

靳慕蕭笑了一下,說:“其實它很乖,你試著和它相處看看,會發現它很忠~犬。”

嘉意還是覺得不要了,萬一被它咬一口,簡直得不償失。

她心裏,還在想著其他的事情,有些煩亂,手上動作不自覺慢了下來。靳慕蕭感覺到不對勁,捉了她的小手問:“怎麽了?心不在焉的。”

嘉意終於丟開了毛巾,盯著靳慕蕭的眼睛問:“我想知道,關於五年前,你和我爸爸的事情。”

她一字一句的說,沒有一點含糊。

靳慕蕭深邃的眸光,在柔和的燈光下,顯得更加幽寒。

嘉意怕他誤會,又補充了一句:“這些事情,與其從別人口中被我知道,不如你自己告訴我,更簡單明了。不會造成任何誤會。”

靳慕蕭起身,背對著她,眉頭蹙的很深,“你真的想知道?知道後,或許你會討厭我,甚至恨我也說不準。”

“可是事實上我已經知道了一絲半點,寧願讓我一個人胡思亂想,不如你自己說。或許那樣我會好過一點。”

是了,他不能這麽自私的,將所有事情瞞著她,然後將她理所當然的綁在自己身邊,其實最不配擁有她的人,是他。

靳慕蕭點了一只煙,屋子裏的燈光暗淡,他打開窗戶,站在窗邊,涼涼的夜風吹進來,刮著他指尖的煙灰。

嘉意就坐在他背後的床上,一瞬不瞬的盯著他的背影。

聽見他沈沈的聲音跟著夜風一起吹來。

“十年前,謝明知舉報了我父親,導致緯創破產。緯創是他一輩子的基業,我爸一時想不開,從十八層高樓上跳下去。那時,我是恨謝明知的,我二十二歲那年,因為他,變成了無家可歸的人。可五年後,我又把你變成了無家可歸的人。乖乖,我說不出任何抱歉的話,可我那時,是想要把你帶回來好好照顧的。”

只是,那時,他在搞垮謝明知以後,五年來的忙碌和不規律飲食,應酬,讓他的胃變得很差,那一年,二十七歲,被檢查出胃癌。

那時,他想要去找她,可身體不允許。

他的小女孩兒,被宋振業帶走,而他,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實際上那一年,他已經愛了他的小女孩兒五年之久。

嘉意九歲那一年,別院與他驚鴻一瞥,註定此生難以分離,糾~纏到底。

她聽的恍惚,中間過程,靳慕蕭沒有詳細描述,可她再擡頭看這個男人如孤月的背影時,已經覺得,他其實是寂寞的。

上一輩的恩怨,讓他們都成了無家可歸的人。嘉意一點都恨不起來他,就算是他為了報覆謝明知,也舉報了謝明知,讓他入獄。

過了半晌,靳慕蕭感覺到身後一雙纖細的手臂,將他緊緊從身後抱住。

嘉意將臉貼在他背上,閉上眼睛,已經虛弱無力,靜靜的說:“我現在什麽都不想去想,既然都是過去的事情,既然我們都是無家可歸的人,那我們好好在一起,不好嗎?”

她太懦弱,屈服於現實的溫暖。

靳慕蕭聽見小女孩兒虛弱的聲音傳來,身子狠狠一顫,他握住她環在他腰上的小手,略微沙啞的聲音問:“乖乖,你不是想要知道我的初戀是誰?”

這個問題,他一直都是半開玩笑,半認真的過去了。老實說,嘉意並不太清楚,他過去的回答是不是真的。

靳慕蕭沒有轉身去抱她,任由她緊緊環住自己的腰身,嘉意的臉頰,貼在他光luo微涼的背上。

她聽見微微的震動聲,很輕微的。

他說:“從你九歲開始,我就對你,勢在必得。我把你藏在心裏,十年。可我本就不是什麽好人,喜歡的,一定要得到。我沒有那麽偉大,喜歡一個女人十年,到頭來,什麽都得不到。那該有多憋屈。”

他的聲音很輕,可卻在她心裏,形成了打鼓一般的震動,嘉意克制著自己,交握在他腰間的手指,卻在止不住的顫抖。

十年,一個人能將一個人藏在心底十年,要耐得住多大的寂寞,才能做得到。

直到這一刻,嘉意已經深信不疑,他真的沒有在開玩笑,他是真的,用時間在愛她。

她臉頰靠進他背上,唇,落在他背上的肌膚,在親吻他。

他的聲音,隱隱帶著逼仄,“其實,這並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在你九歲的時候,你就被一個二十二歲的男人喜歡。”

嘉意靠在他背上,只覺得全身無力,他慢慢轉過身來,將她抱住,繼而問:“乖乖,你怕嗎?”

靳慕蕭是害怕的,害怕他的小女孩兒被嚇壞。

那麽小,被一個男人在心裏想了千百遍。

嘉意輕微的搖頭,伸手抱住他的脖子,眼眸晶亮,“所以,你就陷害宋陸北,讓我自己來找你?”

說不氣,是假的。可另一方面,嘉意又覺得這個男人太壞,可她偏偏那麽喜歡他的壞和這樣的手段。

很是矛盾。

宋陸北是無辜的。

靳慕蕭已經撚滅了手裏的煙蒂,驀地抱起小女孩兒的身子,按住她的小tun,帶著她往床邊走。

他在渴望她,嘉意能感覺的到。

他將她壓倒在床上,含著她的嘴唇,聲音暗啞至極,“我在心裏,早就想了你無數遍。你在我身下的樣子,我想,那麽小的小女孩兒,應該會被嚇哭。可我無法控制自己去想。甚至你的每個姿勢,我都想過。”

嘉意的臉,已經紅透了。

微微瞥開眼神,不敢看他猩紅的眸子。

可男人修長的指尖,已經捏了她的下巴,讓她直視著他深邃的眸子。

他滾燙的呼吸,落在她耳邊,繼續說:“也想過,我的小女孩兒,是喜歡前/入式還是背/入式。”

嘉意耳根灼~熱,伸手一把捂住他的嘴唇,已經很羞了。

“不要說了。”

他順勢含住她細白的指尖,表情嚴肅,一點都不像在開玩笑。

“不要說了麽?乖乖怕了麽?”

☆、100她是他的soulmate(一更)

“不要說了麽?乖乖怕了麽?”

靳慕蕭的聲音落在耳邊,滾燙似火。

嘉意一時無言,臉頰緋紅。

她從未想過,自己可以在這個男人心裏,從過往到現在,一共住了十年之久。

晚上,本來說好一起去看電影,可是現在,全部因為五年前的那件事打亂了所有,嘉意甚至還來不及消化。

靳慕蕭沒有否認陷害宋陸北的事情,男人用結實的手臂固住她的身子,一邊綿柔似水的愛她,一邊在親吻著她的脖頸。

嘉意咬唇問:“你還沒有告訴我,宋陸北入~獄那件事情,究竟是不是你幹的?”

靳慕蕭咬著小女孩兒脖子那邊的nen肉,呼吸綿沈:“我本就不是什麽正人君子,即便是不光彩的手段,只要能得到你,我也在所不惜。”

嘉意的手指,在最後的高峰,緊緊掐進了他的手臂裏。

第一次嘗試背~入式,心臟仿佛要跳出來。

情~事畢,小女孩兒的背部,虛弱無力的貼著他的胸膛,彼此都是濕漉漉的身子。

嘉意握著他的線條優雅的小臂,微微扯著唇,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你這樣陷害他,如果換成以前的我,我一定會恨死你的。可是現在,聽著這些事情,我居然一點感覺都沒有。”

她並不是矯情的那一種人,感情結束就是結束了。再過糾~纏,不過勞命傷財,得不償失。

她和靳慕蕭在一起,感到很快樂,所以就算聽著這些仿佛前塵往事一般的事情,並不覺得難過。

或許,她是真的被靳慕蕭帶壞了,心裏,只能想著他一個。

背後環住她的人,沒有說話,將臉頰埋進小女孩兒光滑的脖頸裏,嘉意扭頭過去,沒有直接側過身子,吻他一下。

“其實我今天去見他了。”

靳慕蕭沒有一點意外,“我知道。”

對她,他現在很放心。

嘉意有些怔忪,可轉瞬卻笑著問:“你怎麽不生氣?以前,不是很生氣的嗎?”

以前,倘使她和宋陸北這麽秘密的見面,估計會把他惹爆。

嘉意用手指點著他的唇,眨著眼看他。

靳慕蕭拿開他唇上作亂的小手,目光深深的說:“以前是以前,現在不一樣。”

嘉意瞬間有些失落下來,“哦,也對,現在是我追著你跑,你當然不擔心我會和他怎麽樣。”

靳慕蕭動了動嘴唇,看著小女孩兒低下去的臉兒,喉結滾動了下,終是沈默下來。

從雲南金山下來路過的那片樹林裏,旅游拍的視頻傳了過來,靳慕蕭刻錄成了碟子,放在一個精致的紙袋裏,總共有兩份。

嘉意狐疑的問:“為什麽要弄兩份?”

靳慕蕭淡然的笑,那笑,幾乎淡如水,將其中一份遞給她,“你一份,我一份。”

和分家產一樣。

嘉意把手裏的那一份丟給他,裝腔作勢的哼了一聲,“我不要。”

靳慕蕭略驚,問:“為什麽?”

嘉意認真的說:“夫妻在一起,為什麽要兩份?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以前,嘉意是不會註意這些小事情的,可最近,總覺得靳慕蕭要和她分家似的,特別別扭。

靳慕蕭一瞬失神,按了按眉骨,失笑的哄著她說:“你一份,我一份,這麽珍貴的東西,萬一對方丟了,還有備份。乖,拿著。”

嘉意這才遲鈍的接住。

那位旅友拍攝技術很好,拿捏的角度也很完美,嘉意很喜歡,靳慕蕭沒說什麽讚賞的話,可看他表情,應該也是極為滿意的。

嘉意最近老做噩夢,夜間睡眠不是很好,到了早晨,疲憊的才開始沈睡。

回籠覺睡到十一點,驚醒,一看外面的天色,太陽高照,五月的天,金燦燦的。

靳慕蕭不在身邊。

她赤著腳下床,循著洗手間裏微弱的水聲找過去。

洗手間的門鎖著,她透過門上半透明的磨砂玻璃,隱約看見他兩手撐在洗手臺上,低著頭,背脊劇烈的起伏著。

嘉意立刻敲門問:“慕蕭,你怎麽了?”

他低聲答了一句:“沒事。”

接著便關掉水龍頭,開門走出來。

他的臉色不太好,手也涼的嚇人,額頭手心全是冷汗。

“哪兒不舒服?胃疼嗎?”

嘉意抓住他的手,著急的問。

在紐約的最後一晚,她才知道他五年前得過一次胃癌,還做了手術,有一塊明顯的疤痕。

嘉意很怕,瞧著他這個樣子,更怕了。

他說起來的時候,風輕雲淡,可是嘉意想想,都覺得後背發涼。

胃癌?那是多可怕的病?

他搖搖頭,“沒關系,大概是有點餓,還有些不舒服。”

“真的?”

她擔心的扶著他的腰。

“真的。”

“那你等等我,我去刷牙洗臉,然後給你做早餐。”

睡過頭了,最近睡眠實在很差。

他輕笑了一下,拉住她,“都十一點了,還吃什麽早餐?陳伯已經在做午飯了。”

嘉意有些尷尬,捂了下臉,有些懊惱又無奈的說:“好吧。對不起,睡眠太差,早晨才睡著的。”

靳慕蕭抱了抱她,不怪她,在她耳邊輕聲道:“今天不算,你什麽時候想上崗,就什麽時候。”

嘉意和他約定過了,在美國的時候就約定了,回來,她做飯,他洗碗,陪著她買菜。

嘉意在他懷裏擡頭,甜笑著道:“那明天上崗好不好?明天我定鬧鐘起來。”

靳慕蕭捏了下她的鼻子,“你想怎樣就怎樣。”

他的眼睛,在那一瞬間很亮,微微笑著,看不出半點兒陰郁,像是早晨初升的陽光般,溫暖和煦。

嘉意也跟著心情好起來,笑了,擡起手來,輕輕劃過他的眉心問:“為什麽會喜歡你呢?哎……沒法子了,以後得給你做飯洗衣當婆婆了。”

她像是自言自語,語氣有點困惑,可滿滿的,都是幸福。

靳慕蕭捉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嘆息著:“是啊,為什麽會是你呢。其實我也不知道。”

為什麽,將這個小女孩兒,放在心底,一放就是十年?

一見鐘情?那也不算。

嘉意踮腳啄了下他的唇,“你知道我是誰的女兒,還要跟我在一起?”

其實,十年前的那件事,謝明知是間接害死靳行的兇手,五年後,謝明知犯了罪,被靳慕蕭順水推舟的送進監獄裏,卻沒有對他做過什麽過分或者傷天害理的事情,嘉意心裏,其實是愧疚的。

真要算起來,謝明知欠靳家的更多。

他閉上眼睛,默默的說:“我也沒有想過,會有自己管不住自己的感覺。”

嘉意有點高興,感情這回事,就是克制不住。愛上了,還能管得住自己的心情的話,那就不是真的愛情了。

若真愛了,誰能拉的住你?

“以前沒有過嗎?”

他再搖了搖頭,說:“遇見Soul mate的幾率,真的很低。”

嘉意不再說話,整個心都在輕微的顫抖著,她仰著臉兒,很仔細的看著他的臉,像是在研究什麽。

“想什麽呢?”他問。

“在想如果沒有遇見你,我會怎麽樣。”

“會怎麽樣?”

“一樣活著,一樣吃飯睡覺,一樣談戀愛,一樣結婚,只是可能,不會有那麽多的快樂而已。”

他低頭,認真的看著她說:“也許會有別人,讓你快樂。”

嘉意笑起來,拉起他往臥室外走,“也許吧。人這輩子這麽長,誰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呢?”

她又轉頭對他輕輕笑了一下,“不過,我知道的是,我們現在在一起,而且……估計在以後的五十年裏,我們暫時不會分開。”

小女孩兒眼底透露著某種狡黠,眼眸明亮動人。

像在算計著他的一輩子。

可他的一輩子,或許就要走到盡頭,也說不準。

恒宇,總裁辦公室。

宋陸北和蘇碧面對面坐著,兩雙眸子,迸發著淩厲和陰冷。

蘇碧抱著手臂說:“你什麽意思?為什麽不伺機而動,和宋嘉意說關於謝明知在獄中過世的事情和靳慕蕭有關?”

宋陸北拳頭緊緊攥住,這個女人簡直被迷失了心智,“我警告你,一張嘴少胡說八道!”

蘇碧呵呵的冷笑起來,“胡說八道?這件事是我做的嗎?宋陸北,你別當了biao子還想立牌坊!這世上沒那麽便宜的事情!”

“那你究竟想怎麽樣?你敢傷害嘉意,我和你勢不兩立。”

“是我要傷害她的嗎?當初,是誰答應和我合作的?怎麽,現在想當好人了?把所有責任推到別人身上?宋陸北,你怎麽這麽狡詐呢?好事兒全被你占盡了,幹的壞事倒全成了我!”

蘇碧唇角的笑意,仿佛一條美麗的美女蛇,噴薄著毒液。

【轉折來了,還有一更】

☆、101如果真的不合適,就離了(二更)

“宋陸北,你怎麽這麽狡詐呢?好事兒全被你占盡了,幹的壞事倒全成了我!”

蘇碧唇角的笑意,仿佛一條美麗的美女蛇,噴薄著毒液。

宋陸北目光沈冷,“蘇碧,你不要得寸進尺!”

蘇碧呵呵的笑的極冷,挑著眉頭好笑的反問:“是我得寸進尺嗎?蹬鼻子上臉的人,一直都是你宋陸北!我讓你和宋嘉意說那件事,你為什麽將十年前的事情都出來了,就是不說謝明知的死和靳慕蕭有關?!你別裝清高,其實你宋陸北骨子裏沒比別人清高多少!”

“你閉嘴!”

“叫我閉嘴?我告訴你,我這張光碟裏,有你和謝明知的最後一次對話。如果這張光碟傳出去,你宋陸北,就算不吃牢飯,這輩子再也不會有翻身的機會!”

蘇碧纖細的指尖,夾著那張光碟,得意的對他笑。

宋陸北猛然起身,奪走她手裏的光碟,將那光碟掰碎,捏的稀爛。

蘇碧先是一怔,緊接著狠毒的笑。

“你就是把它捏成粉也沒用,我那裏還有無數張,你要是不聽話,不乖乖按照我說的做,我就把它交給各大媒體,到時候,你宋陸北還有活路,我就不姓蘇。”

她看起來平靜至極,仿佛一只手就能捏死他。

宋陸北手心裏已經被滑破,滑~膩的鮮血在掌心肆~意。

蘇碧冷冷剜了他一眼,“到底該怎麽做,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走到門口,笑意嫣然的轉身,“我沒有時間和你耗著,給你三天時間,如果你不和宋嘉意說這件事,讓她和靳慕蕭鬧離婚的話,我就把這張光碟寄出去。我不管你是用什麽方法,也隨便你告不告訴宋嘉意謝明知是怎麽死的。只要你能讓靳慕蕭和宋嘉意離婚,我就把這張光碟的存根給你。”

蘇碧冷冷不屑的哼了一聲,然後挑著紅唇道:“合作愉快。”

宋陸北的指尖,掐進了手掌心裏,麻木的疼痛。

他重重的閉上了眼睛,深深的呼出一口氣。

再也感覺不到任何快樂了,記憶裏,就算那些快樂而輕松的記憶,也不再屬於他。

韓悅彤肚子裏的孩子,因為受到嚴重的刺激,流了產,上午,韓家老爺子已經來過一次宋家。

宋振業和韓家老爺子交談還算相安無事,都明白是孩子們的問題。

韓老爺子也並非是不講理的人,可說了一句不輕不重的話:“如果真的合不來,就離了。”

宋振業亦是明白韓老爺子這話裏的意思。

韓老爺子的意思就是,若是宋陸北不上門道歉,把韓悅彤接回婆家,那就離婚,韓氏在恒宇的融資也會在同一時間撤資。

宋振業已經頹然,半只腳都已經踏進棺材裏了,宋陸北傷透了他的心,已然不想再管。

等晚上,宋陸北下班回來,他只淡淡的說清楚了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可勸說他去登門道歉的話,一句也沒有。

從書房出來,只淡淡的一聲:“你要是還有一點在乎我,在乎宋家,就好好和韓悅彤過下來。你要是不願意,也隨你了。”

多餘的話,一句也沒有了。

韓悅彤在宋陸北從醫院醒來後的當天下午,就回了娘家,第二天,韓家就有人傳話過來說,韓悅彤小產了,受到了很大的刺激。

那天,她的反應的確很大,拿著一個酒瓶直接砸上了他的頭。

宋陸北靠在椅子上,閉上眼,懦弱的,再也不去想那些事情。

只覺得頭痛欲裂。

小胖從S市實習回來,就打電話給嘉意興奮的說,找到了當年的荷包蛋哥哥,他們要回東北老家結婚了。

事情來的太突然,嘉意還沒來得及為小胖高興,小胖又說,邀請她去東北老家喝喜酒。

嘉意看了看一邊的靳慕蕭,心想著,最近反正兩個人沒有什麽事情,去東北喝完喜酒,轉一轉也是極好的。

便私自開口答應了下來。

晚飯開始,就是嘉意做的飯,全是合著靳慕蕭的口味,並且,因為知道他的胃不好,做的東西也多是養胃的,陪他一起,不吃口味辛辣和重的,改口清淡。

其實,嘉意也很少吃口味重的,只是偶爾愛吃大辣。可知道靳慕蕭得過胃癌以後,就再也沒有吃過辛辣的。

嘉意問:“今晚飯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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