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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專業課,小胖和李冉又驚訝又高興。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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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麽走開,一定是讓她以為他走掉了,不要她了。

在漫天雪地裏大聲呼喊著:“宋嘉意!乖乖!”

雪山上很快就晚上了,天色都黑了,唯有滿目的白映襯著這片天地,靳慕蕭一邊走,一邊雙掌打開在嘴唇邊,大聲呼喊著他的小女孩兒。

他走的越來越遠,離纜車的那個始發點也越來越遠,雪地裏沒有標志,又是晚上,一片白皚皚的,哪怕是方向好極好的靳慕蕭,因為心急,也很容易迷失了道路和方向。

他已經顧不得那麽多,心裏只想著趕快找到他的小女孩兒,宋嘉意,他輸不起。

他繼續往前走,看見陡坡那裏有白雪坍塌的痕跡,心裏“咯噔”一下,趕緊跑過去,跪在上方的雪地上,對著下面大喊了好幾聲:“乖乖?乖乖?!”

可是,回應他的只有天地間的回音,沒人回應。

他幾乎心死,按著額頭正準備起身,要繼續找,裏面隱隱約約傳來一陣微弱的聲音:“我在……我在這裏……”

靳慕蕭俯著身下,用銳利的目光向下看,小女孩兒的小手,露了出來,很不真切,可那無名指上的鉆戒,提醒著一切。

靳慕蕭對著下面大吼:“乖乖不要怕,老公馬上下來!”

嘉意的聲音已經越來越弱,幾乎聽不見。

這裏很晚了,這裏急救中心的電話他並不清楚,信號很差,上網很麻煩,他一個電話撥給徐子行,“我和太太在鐵力山上遇到了危險,你現在查到急救電話打過去。要快!”

掛斷,試圖伸手拉她上來,可那雪窟窿實在太深太大,他顧不得太多,從上面跳了下去。

又有一些軟雪砸下來,靳慕蕭眼疾手快的將小女孩兒護在了大衣裏,那些雪,悉數砸在了他頭上還有頸窩裏。

好不容易等上面的軟雪沒再砸下來,安靜了一會兒,他將虛弱冰冷的小人兒從懷裏拉出來,急的拍她的小臉,試圖讓她保持清醒。

小人兒昏昏沈沈的,半瞇著眼簾,蒼白唇角灰白,他自責的幾乎快要崩潰,為什麽要走開?

“乖乖?醒醒!”

小東西的呼吸,微弱。

“宋嘉意,你給我醒過來,沒有我的允許,你怎麽敢離開我?!嗯?醒醒!”

黑暗裏,他的手掌就那麽緊緊的抓著她的肩膀,深邃眼眸目光覆雜的凝視著她,半晌,驀地將她抱進懷裏,那力道,緊的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裏。

懷裏的小人,終於咳了一聲。

靳慕蕭抓著她的肩膀,深深望著她,眼角猩紅的對著她在吼:“你胡亂跑去哪裏?!宋嘉意,你給我好好活著!”

小女孩兒剛清醒了一點,被他一嚇,眼裏滾落著無數的淚,顫抖著唇瓣,咬唇道:“是,是你……你先走開的……”

靳慕蕭緊繃的一口氣,就那麽松開,將她重新緊緊抱進懷裏,深深閉上眼簾,對他的小女孩兒道歉:“老公錯了,是老公錯了,老公不該丟下乖乖。”

一瞬間,嘉意也怔楞住,冰冷的雙手僵硬在半空中,良久,終是伸手抱住了他的背。

靳慕蕭心裏的氣消了一大半,他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解釋道:“老公剛才只是去抽了一根煙,沒有要丟下乖乖的意思。”

她從他懷裏微微退出來,眼睛通紅,他跳下來陪她一起,她很感動,可依舊不忘記那件事:“你為什麽要騙我,不讓我見爸爸最後一面?”

【爆發,高~潮到】

☆、085小女孩兒撒嬌的叫他爸爸(精)

靳慕蕭面色清寒,被漫天雪色襯得更加凜冽,懷裏的小女孩兒,臉色亦是蒼白,唯有一雙大大的眼睛紅通通的望著他。

“乖乖。”

他喚她的名字,想要說出解釋的話,可發覺,根本解釋不了。

嘉意打斷他的話,流著淚一字一句的道:“靳慕蕭,你知不知道,那個人是我的爸爸?他不是陌生人,他是把我帶到這個世界上來最親的人!”

靳慕蕭一把抱住小女孩兒,閉上眼睛,幾乎用一種懇求的語氣:“乖乖,現在能不能先把這件事暫時放一放?”

嘉意哭的更加厲害了,伸出小手捶打著他的背,他根本不懂她對謝明知的感情,也不明白她現在到底有多傷心。

“不能!不能!靳慕蕭,我討厭你!”

靳慕蕭將她重新攏回懷裏,親吻著她沁濕的臉頰,喃喃著:“乖乖不要哭,老公會給你一個解釋,好不好?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保存體力,等救援人員過來。”

小女孩兒流著淚,又害怕又傷心,對靳慕蕭這次的行為,不知道該怎麽原諒他。

嘉意的小手,被他握住了掌心裏,他認真的給她捂著,時不時還呵幾口熱氣,她咬了咬下唇,終究是抵不過他這樣的溫情,問道:“那我們一直待在這裏會不會被凍死?”

他長臂一伸,將她摟進大衣裏,另一手將她的手,放在他大衣裏的腰身上,暖暖的,這一時片刻,並不覺得冷,他的聲音帶著安撫人心的魔力,“不會,有我在,不要怕。”

這一刻,她沒有再掙紮,而是深吸了一口氣,緊緊抱住了這個男人。

在生死攸關的一刻,他沒有丟下自己。

她的臉埋在他胸膛裏,沒敢再看靳慕蕭,靳慕蕭似乎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胸膛又是一陣濕熱,瞬間又化為冰涼,微微推開小女孩兒,看她的臉,果然是,又哭了。

他好笑道:“傻丫頭,你哭什麽?”

她一咬唇,眼淚肆意落下來,“靳慕蕭,你為什麽要跳下來陪我?”

哪怕她的心是塊磐石,這個時候,也難以做到無動於衷了。

他伸手擦了擦她臉上的眼淚,淡笑道:“這裏溫度很低,你最好不要哭,因為很可能過一會就會結冰。”

她吸了吸鼻子,果然沒再哭,靳慕蕭忽然覺得,其實他們家小女孩兒也挺好哄的,比別的姑娘省事多了,可哪怕,她就算是再麻煩,他也不會丟下她。

可小女孩兒心裏,對靳慕蕭隱瞞謝明知過世的那件事的氣,並沒有消散,她氣呼呼的瞪著靳慕蕭說:“等我們脫險,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否則,我是不會原諒你的!”

謝明知於嘉意來說,是這世上最親的骨血,就算是靳慕蕭,也不能這樣做。

他眸子閃過一絲的暗,卻在下一刻,吻她額頭,嘉意閉眼,承受,只聽見他低沈的聲音:“休息一下,現在也不早了,應該很快會有救援人員過來。”

嘉意感覺到身體越來越冷,眸子根本撐不開,她只能抱緊面前的男人,汲取著稀少的溫暖。

大概淩晨三點多的時候,空中終於有救援人員,將他們兩個用繩子拽了上來,剛上去,嘉意便腿腳一軟,倒在了靳慕蕭懷裏,不省人事。

“乖乖!”

她模糊的感覺到,被一雙手臂橫抱著,那人一直搓著她冰涼的手,她想睜開眼睛看清楚是誰,可是眼皮沈重,無法看見。

但是這一瞬間,她真的感覺到,這個人,好暖和,像父親。

嘉意睜開眼醒來的時候,已經在雪山下一家附近的小診所裏,靳慕蕭就坐在她病床邊,守著她,一見她醒了,摸摸她的額頭說:“我去叫醫生。”

醫生過來測量了體溫,又檢查了一下,確定沒什麽事情才離開的。空蕩蕩的病房裏,又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

她舔了舔幹澀開裂的唇瓣,還沒開口說話,靳慕蕭就已經會意的倒了一杯溫水,將她扶起來,遞到她嘴邊了。

她也沒自己動手,手臂沈的像灌了鉛,實在不想動,她喝的有些急,靳慕蕭低頭,目光暖暖的看著她說:“慢慢喝。”

她喝完了水,仰臉看他,聲音沙啞的問:“我們什麽時候回去?”

謝明知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她還有什麽心情在這裏看雪?

靳慕蕭放了水杯,眸子不自覺的晦暗,“等你身體好一點。”

小女孩兒卻已經很急了,抿著唇道:“我沒事,我想立刻就回去。”

她的目光,移向窗外。

鐵力山的早晨,初陽升起,有暖暖的陽光傾灑進來,原本陰冷的病房裏,也有了一絲暖意。

靳慕蕭臉色陰沈,英挺的眉頭蹙著,“我去買早餐。”

嘉意正要開口說什麽,可男人已經起身大步出去了,嘉意擰眉,靳慕蕭對於回國的態度,讓她覺得出其的煩。

靳慕蕭從外面的小賣部買了一盒溫牛奶和吐司回來,這個時候吃熱粥最好,但是條件有限,先填飽肚子再說吧。

嘉意靠在病床上,小手捏著吐司,小口小口的吃著,咬著吸管,吸著溫熱的牛奶,心思還在回國這件事上,她垂著小臉兒,默默的說:“如果你不想回去,那我就先回去。我等不及的。”

她實在太急了,那個過世的人是她爸爸啊!

想想,眼眶都濕潤,她這個女兒,做的真不合格,連謝明知的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他淡笑,瞧著她紅紅的眼眶說:“宋嘉意,我說過,不會再讓你一個人。”

嘉意皺眉看他,他的語氣不溫不火,卻是隱含怒意。

他的眉眼分明在笑,卻是冷笑,比這鐵力山的白雪還要冷沈。

嘉意不明白,明明是他隱瞞了她,為什麽要對她發火?

兩個人都在置氣,彼此緘默,不再說話。

今天,靳慕蕭並沒有打算讓她出院的意思,嘉意心思煩亂,心情低落,因為謝明知的事情,她根本不能給靳慕蕭好臉色。

到了晚上,嘉意靠在床頭吃飯,靳慕蕭用拳頭掩著唇,克制不住的清咳了一聲,她擡頭看著他,心裏雖然在氣著他,可也不爭氣的,在心疼他。

心裏有些過不去,靳慕蕭哪怕身體再好,也不過是個正常人,在雪窟窿裏抱著她在裏面待了將近一~夜,事後,還沒有休息的守著她,照顧她,直到她高燒退掉,也不曾稍作休息。

她望了一眼病房裏,沒有陪床,山腳下的小診所,設施比較簡陋。

嘉意咬了咬唇瓣,放下手裏的食物,動了下身子,挪出一個位置,拍了拍,終是板著臉對靳慕蕭說:“你上來睡一會兒吧。”

雖然臉色不好,可還算在心疼他。

靳慕蕭原本下沈的唇角,微微勾起淡笑,很暖,嘉意一怔,在她心裏,哪怕這個男人笑著的時候,也是一副冰冷冷的樣子,何曾有過這麽暖意的笑。

她的目光,還沒從他臉上那抹禍水的笑上挪開,就聽見他附在她耳邊低喃:“你在心疼我。”

嘉意心裏還在和他慪氣,過不去,在謝明知這件事上,他不給解釋,她是不會原諒他的。

嘉意忽然覺得全身血液都在往上翻滾,臉頰火辣辣的一片,口幹舌燥的,也不知是大病初愈的原因還是別的,舔了舔幹澀的唇,掩飾的板著臉,不耐的問:“你還上不上來睡?”

靳慕蕭狹長的眸子瞇著,薄唇吐出一個字:“上。”

一個字,卻說的嘉意越來越尷尬了,上,多尷尬的一個詞兒。

嘉意背過身,睜著眼看著外面銀白色的一片,耳邊還能聽見靳慕蕭窸窸窣窣脫衣服的聲音,暧~昧的緊,她閉了閉眼睛,一只手緊緊揪住了床單。

一直在想謝明知的事情,她閉著眼睛,背對著靳慕蕭說:“明天一早,我們下山吧。靳慕蕭,我沒有在開玩笑,我是認真的。”

靳慕蕭脫衣服的修長手指,頓了頓。

直到身後那個溫熱的胸膛覆上來,嘉意仍舊不轉身靠近他,緊緊閉著的眼眸,長長的眼睫毛在微顫。

靳慕蕭修長的手指,從她的咯吱窩裏穿梭過來,嘉意一驚,以為他要做什麽,嚇得低聲警告:“你不許動!”

兩個人,現在這種情況,不適合親密。

時間、地點、情緒,都不對。

他的眼波太過魅~惑,一層暖色,小女孩兒情不自禁的癡癡看著,靳慕蕭自然不會因為她不讓他動,他就不動,他的手掌,覆上去,貼著她的心口,薄唇游弋到她耳廓邊,聲音性~感迷人:“這裏,跳的好快。”

嘉意支吾著,小手試圖拿開靳慕蕭貼在她胸口子上的手,靳慕蕭的大手很沈,他一點也沒有放下來的意思,“你說話就說、說話,別動手……”

靳慕蕭手掌一松,“好,不動手。”

嘉意這膽戰心驚的一口氣還沒咽下去,眼前一黑,靳慕蕭的唇已經傾覆下來,溫涼的貼在她唇上,四目相對,他輕笑,繾~綣在她唇上低喃:“記得閉眼睛。”

嘉意趕忙扭頭,唇瓣卻與他的擦過,一陣酥~麻,臉色緋紅仿佛三月桃花,她抿著唇道:“誰、誰讓你動嘴的?”

靳慕蕭的指腹暧~昧的摩挲著她的唇角,目光迷離,“在這之前,你沒說過不可以動嘴。”

嘉意囧,很是無奈,身子重新翻了回去,悶悶的不是滋味兒,“好了,我要睡了!你不許再動!”

靳慕蕭卻是伸手將她一勾,抱進懷裏,緊緊的,沒有一絲縫隙,嘉意低呼一聲,又要開口,靳慕蕭似有準備,微笑,“床太小,乖乖還離得這麽遠,中間漏風,你想讓我的感冒加重?”

嘉意語塞,在雪地裏,他將她護在懷裏,她感恩是應該的,再也沒敢多動作,僵在他懷裏,全身卻是暖烘烘的被他捂著。

嘉意的腿,被他修長的腿夾在中間,被褥下的姿勢,很是暧~昧。

這一~夜,靳慕蕭的腦袋,暈乎乎的,靠在嘉意頸窩邊,睡得很沈,而嘉意,因為謝明知的事情,晚上身邊還躺著個靳慕蕭,她腦子清醒的,一點也沒有睡意。

第二天回國,小女孩兒依舊是和他在冷戰中,整個回城的途中,都倦倦的,困了,靠在一邊的機窗邊也沒有要靠在他肩上睡的意思,等小女孩兒睡著了,他才輕輕把她的小腦袋移到自己肩上。

十幾個小時的旅途,靳慕蕭卻清醒異常,回去,意味著要面對很多事情。

謝明知的死,並不是簡單的心臟病突發,包括他第一次突發心臟病,很有可能和蘇碧有關。

到榕城的時候,是下午五點多,因為有很嚴重的時差,嘉意看上去臉色很差。

徐子行來機場接他們的時候,兩個人坐進邁巴~赫裏,嘉意卻目光冰涼,直視著擋風玻璃問:“你把我爸爸,究竟葬在哪裏?我要去看他。”

她現在連海濱都不想回,只想去見謝明知,最後一面,她沒有見著,幾乎是一個心病。

從靳慕蕭的角度看去,小女孩兒的睫毛微微顫抖,眼裏的眼淚,真的要落下來了。

靳慕蕭臉色冷沈,對徐子行說:“去西郊墓地。”

邁巴~赫穿梭在午後的夕陽裏,慢悠悠的,車速並不很快,一邊小女孩兒的目光,一直看著窗外劃過的風景,眉頭間的皺褶,坦白了她的一切,她的情緒,低落而悲傷。

而這低落和悲傷,都是他給的。

他連讓他的小女孩兒,見謝明知最後一面的機會也沒有給。

小女孩兒會傷心難過,會和他生氣,並不毫無道理。

嘉意想起,謝明知很愛喝二鍋頭,途中路過便利店,對前面開車的徐子行說:“徐助理,麻煩在便利店停一下。”

徐子行微微楞住,從後視鏡裏看向靳慕蕭,在尋求他的意見,男人微微頷首,算是應允。

徐子行這才對嘉意說:“好的,太太。”

嘉意提著裙擺,拿了一些錢,從邁巴~赫裏出來,奔向便利店,很快,車內的靳慕蕭,看見他的小女孩兒兩只小手裏,各拿一瓶二鍋頭。

嘉意上了車,並不和靳慕蕭說一句話,將兩瓶二鍋頭緊緊抱在懷裏,好像寶貝似的。

冬天的天黑的總是很早,才五點半,天色就昏暗下來。

西郊墓地。

夜色籠罩住這一片墓地,冰霜降落,冷的異常,墓碑上謝明知的照片嶄新一片,不變的,只剩下那一如往昔十多年不變的和藹笑意。

她的手指撫上那照片,父親的輪廓,十分清晰的刻在腦海裏,她拿著一瓶二鍋頭,微笑著對那照片上的謝明知說:“爸爸,你看嘉意給你帶什麽來了?你最愛的二鍋頭哦!”

車內的靳慕蕭,一直沒有下來,他搖下車窗,隔著一段距離目光發冷的看著外面坐在地上的小人兒。

這種二鍋頭,濃度極高,酒量不好的人一口就醉,謝明知常年在外面應酬,自然十分能喝,喝酒了也不怕不能照顧她,因為,別人都說,謝局~長是千杯不醉。

印象裏,每次父親回來抱住她的時候,身上都有種淡淡的酒香氣息,那種酒香味兒並不難聞,相反的,她很是懷念。

嘉意打開了那小瓶的二鍋頭,先自己就口灌了一口,抿著笑道:“好難喝啊,爸爸你怎麽喝的下去?”

嘉意的酒量沒有遺傳到謝明知,謝明知是千杯不醉,而她是一杯就醉,一口二鍋頭下去,胃裏火燒火燎的,原本冰寒的雙手都熱了起來,臉頰熱烘烘的,她坐在地上,把頭靠在雙膝上,側坐著笑呵呵的看著謝明知的照片,醉眼迷蒙,“爸爸,嘉意不好,連你最後一面都沒見著……”

她又咕嚕咕嚕的吞了一大口二鍋頭,辣的嗆鼻子,咳了好幾聲,“爸,對不起……”

燒酒喝了三分之一,她已經支撐不住的趴在了墓碑上,她看著那透明的酒,眼淚落了滿面,被風吹幹,臉頰火辣辣的,又冰涼涼的,冰火交融,她喃喃道:“爸爸……你不要走……嘉意好想你……你不要走……好不好嘛……”

墓地的風很大,耳邊刮過的風呼啦啦的作響,她半睜半閉的眼睛,在恍惚裏,看見一個倒著的頎長的身影。

她的手臂橫亙在墓碑的石座上,腦袋枕在自己的手臂上,微微仰著眼眸瞧那個人,手裏的二鍋頭還窩在另一只手裏,她笑呵呵的看著那個人,以為看見了謝明知,“爸爸……抱抱……”

身體虛軟,卻強撐著重新坐起來,伸出雙手向那個人要擁抱,那個人沒動,怔怔的看著坐在地上喝的爛醉的小女孩兒。

許久,他才蹲身,將她納入懷中,他撫了撫她被風吹得淩亂的長發,下巴擱在她頭頂上,喟嘆著回應:“好,爸爸抱抱。”

小女孩兒一手抓著靳慕蕭的手指,一手拿著二鍋頭遞給他,“爸爸,你看啊,酒……酒就還剩這麽點了……沒你的了哎!怎麽辦?你不要生氣……嘉意現在就去買……你不要走好不好……”

她掙紮著要爬起來,靳慕蕭按住她,拿開她的酒瓶,軟聲道:“爸爸不要喝,嘉意也不喝了,好不好?”

她在他懷中擡頭看著他的眼眸,眼前暈乎的厲害,浮現很多幻影,她撅著嘴唇固執的道:“不好!”

她重新從他手裏搶過酒瓶,舉著酒說:“那你喝啊,爸爸,你不是最愛喝的嗎?你喝啊!”

靳慕蕭喉結滑動了一下,目光灼灼的,看著她哭過的紅通通的眼睛,縱容的拿過酒瓶,“好,爸爸喝,不過這些全部歸爸爸,嘉意不許再喝了,嗯?”

她特別乖的點頭,“好啊,嘉意不喝了,其實一點都不好喝……”

她的頭特別疼,伸手按著太陽穴,皺眉撒嬌道。

靳慕蕭見她按著太陽穴,將酒瓶放到一邊,拉住她按著太陽穴的手問:“頭疼了?”

她甩開他的手,一點也不在意,只想和他說話,“爸爸,你不是說要帶嘉意去游樂場的嗎?你怎麽能說話不算話?”

靳慕蕭一怔,“嘉意想去游樂場?”

她的手指攀著他的衣領,醉蒙蒙的道:“當然想,嘉意好想……”

“那現在帶嘉意去?”

她又忽然搖頭,“不好!”

他疑惑的看著她,她認真的表情忽然笑的清甜,“我現在不想去玩兒,我要和爸爸聊天兒!”

靳慕蕭一手擁著她,用大衣將她裹在懷裏,避開一些冷風,一手被她緊緊拉住,她像個小孩子一般,拉著他的手搖晃,靳慕蕭低頭親了親她被風吹得紅通通的微涼鼻尖,聲音沙啞,“好。”

兩個人坐在墓地裏,一點也沒有要走的意思,靳慕蕭只覺得此刻,他的心被勾住,而懷裏的人,仿佛只要他一松手,便要從他面前消失。

“爸爸……”

“嗯?”

她往他懷裏蹭了蹭,“你不要離開嘉意,好不好?”

“爸爸不離開。”

他的聲音很淡,淡若水,也很平靜。

她靠在他胸膛裏,眼前的潮濕將他的胸膛濡濕,她吸著鼻子含著哭腔支吾:“可他們……他們都說爸爸走了……爸爸明明就沒走對不對?對不對?”

☆、086小女孩兒的唇,很甜

嘉意往靳慕蕭懷裏蹭了蹭,“你不要離開嘉意,好不好?”

“爸爸不離開。”

他的聲音很淡,淡若水,也很平靜。

她靠在他胸膛裏,眼前的潮濕將他的胸膛濡濕,她吸著鼻子含著哭腔支吾:“可他們……他們都說爸爸走了……爸爸明明就沒走對不對?對不對?”

靳慕蕭的手掌微微一滯,卻是摸了摸她的臉頰,“有我陪著你。”

“你騙人!為什麽你會離開嘉意這麽多年?你說過的話,都不作數!”

他親了親她的額頭,聲音含糊:“怎麽會,我一直都在你身邊。無論過去、現在、未來,我都會寸步不離的陪著你。”

她雙眼含著淚花,霧蒙蒙的看起來特別可憐,像只被人拋棄的小貓,她吸著鼻子擡頭看著他半信半疑的問:“真的嗎?你真的會一直陪著我?”

“真的。”

她酒勁越來越上來,困意十足,昏昏沈沈的躺在他懷裏,“好困……”

他伸手捂了捂她潮濕的眼睛,柔聲道:“睡吧。”

靳慕蕭橫抱著她一路走出了墓地,徐子行坐在邁巴~赫裏,還在墓地外的公路上等著,等了將近個把小時,一看見二少抱著太太從墓地出來,急忙下車,打開車門。

靳慕蕭抱著小女孩兒坐進了後面的位置上,她的頭就枕在他的大腿上,他的手臂,還輕輕環著她。

靳慕蕭低頭看了一眼已然熟睡的人,溫聲對徐子行說:“車開慢些。”

“好。”

從西郊開到了市中心的時候,雖是深夜十一點,但是榕城的浮華,絲毫沒有減退,靳慕蕭看了一眼外面的景致,淡聲道:“從繞城公路走。”

徐子行微微一楞,明明都快到海濱了,為什麽還要突然繞到繞城公路?

可從後視鏡裏一看,往常這個倨傲的男人,正悉心照料著睡著的太太。

他忽然明白過來,可能是怕這麽早到家,下車的時候會弄醒了太太,索性多繞些路,讓她睡得更沈些。

繞城公路這一帶,已經沒什麽車流,但是徐子行依舊將車開的極慢,靳慕蕭的目光,一直沒離開過躺在他腿上的人。

夜色靜謐,只有車窗外,帶過的微弱風聲。

好不容易到了海濱,屋裏的燈似乎已經滅了,院子裏亮著一盞黃乎乎的路燈。

徐子行將車熄了火,望了望後面,輕聲喊了靳慕蕭一聲,“二少?”

靳慕蕭伸手做了個“噤聲”的姿勢,徐子行會意,坐在駕駛室上沒有任何動作,只是靠著休息,無意間,從後視鏡裏還能看見,二少的手,一直撫著腿上姑娘的頭發,那動作,輕柔到了極致。

跟在靳慕蕭身邊已經將近十個年頭了,以為這個男人一直都是沈默冷言的樣子,對於女~色,似乎也不大感興趣。

前幾年,有個蘇碧在他身邊轉悠,那會兒也沒見二少多待見她,不過卻已經給了她不少女子得不到的殊榮,那時,他還以為,老板雖然寡漠,但到底是對那個蘇碧有些意思的。

所以,縱使那個蘇碧再如何刁蠻,他也是容忍的。

印象最深刻的那一次,是靳慕蕭在開會,而那個蘇碧,橫沖直撞的就嚷嚷著要找他,他不容許,蘇碧就要動手,簡直不可理喻到了極致。

後來,他終是明白,蘇碧哪裏有什麽殊榮,不過是個騙人的幌子。

靳慕蕭每年的十二月的同一天,會讓他提前訂同一家餐廳的同一個位置,一開始他還以為是要帶蘇碧去進餐。

可時間久了,才明白,每年的那一天,二少只是只身一個人坐在那個餐廳的那個位置自己用餐。

也是今年才知道,原來那天,是如今躺在他腿上安穩酣眠的小女孩兒的生日。

他是看見過二少陪著蘇碧去逛街的,試了新衣服出來,二少就坐在店裏的沙發上,沈默的看著,那目光,總像是透過眼前的人看另一個人,結賬的時候,二少總是說按照這個款式拿件小一號的。

那時候,他並不明白,蘇碧也不明白,明明穿著就正合適,為什麽還要拿小號的?

直到,二少終於讓他在榕城的海邊,置辦一處房產,男人只淡淡說了幾個要求,要靠海,最好是看海上日出的好地方,還有,把往日陪著蘇小姐買的那些沒穿過的衣服,在房子裝修好了以後,全部送了過去。

那時,二少和太太還未結婚,他自然猜不到那個人會是誰,可後來才明白,原來,那個尺寸,是太太的尺寸。

這個小女孩兒,在二少心裏,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就像此刻,從墓地,繞城公路兜了這麽一大圈,到了家還遲遲不進去,只是為了,讓太太好好睡一覺。

靳慕蕭摸了摸腿上小女孩兒的臉頰,她一點反應也沒有,對徐子行說了聲:“給我開下車門。”

徐子行走下車,打開車門,靳慕蕭這才小心翼翼的扶著腿上的人,抱進懷裏下車,他走了幾步頓了下,微微扭頭對徐子行說:“謝明知的案子,盡快查清楚。”

“好,我會盡快處理,二少請放心。”

他略微點頭,已是不再說話,抱著懷裏的人走進了屋裏。

把小女孩兒抱到臥室裏,因為坐在墓地的地上,兩個人的身上都有些灰塵。

尤其是嘉意,先前趴在那裏,身上都是灰。

靳慕蕭脫了她的外套,解了她的襯衫,露出全身的白色。

他拿過一邊的睡衣給她穿上,脫了她的褲子和鞋子,拽過一邊的被子給她蓋好,剛要起身去打熱水給她洗臉擦手,床上的人已經下意識的死死抓住他的手指。

皺著眉頭撒嬌喃喃:“爸爸……不許走……”

睡得那麽熟,還能抓著他不給走,靳慕蕭扶著額頭,啞然失笑,他重新坐回來,握住她的手,在她身邊再也沒了那麽多規矩的和衣躺下來,側臉看著她臉上因醉意還未褪下的緋紅,忍不住親了親。

小女孩兒的手臂,不由自主的抱住了他的脖子,窩在他懷裏喊著“爸爸”。

該是有多想,該是隱忍了多久,所以思念一爆發,是這樣的冗長。

這一晚,靳慕蕭什麽都沒有做,只是安靜的,陪在她身邊。

她醉的不省人事,第二天醒來,頭疼欲裂,想了好久,也不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麽。

她揉了揉太陽穴,自言自語的喃喃:“我喝醉了好像。”

赤著腳下床,去浴室沖了把澡,全身都舒服了很多,她昨天穿的衣服還在裝臟衣服的簍子裏,還沒來得及拿出去洗,昨晚……是靳慕蕭給她換的衣服?

她下樓的時候,靳慕蕭正要用早餐,見她頭發上低著水,招呼她過去。

嘉意乖巧的走過去,身上穿著舒適的家居服,露出白色纖細的腳踝,腳鏈上的鈴鐺隨著步子移動,發出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早晨,顯得很是動聽。

小女孩兒剛走到他身邊,就被他拉住了小手,坐進他懷裏,修長手指按著小女孩兒的太陽穴,柔聲細細問:“乖乖的頭還疼嗎?”

昨晚,小女孩兒在墓地,喝了不少二鍋頭,就是酒量極好的人,和那麽多濃度高的二鍋頭,也極有可能會醉,何況是沒有一點酒量的小女孩兒?

嘉意腦袋還很痛,靳慕蕭把桌上還溫著的醒酒湯遞到她嘴邊,“乖乖喝一點。”

嘉意抿著唇,對碗裏的東西敬謝不敏,“這是什麽?”

“醒酒湯。”

這才張著小嘴,乖巧的喝了兩口。

隨即,又推了推,不要再喝。

靳慕蕭幽邃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著她,“待會乖乖一個人好好在家,老公去公司忙,下午五點,來接乖乖出去吃飯,還要做點別的事情,好不好?”

嘉意蹙眉,疑惑:“出去吃飯?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謝明知的死,對她的打擊很大,她並沒有什麽心情出去。

眼睛裏,還是澀澀的,和心裏一樣,難受的很。

“不是什麽日子,老公想帶乖乖出去散散心。”

嘉意連說話都不想開口,只淡淡的點頭,從他腿上下來,垂了眼簾默默的說:“我上去再睡一下。”

現在,對靳慕蕭隱瞞謝明知的死,依舊有些抗拒。

心裏,多少是不快活的。不太想看見他的。

靳慕蕭點頭應允,看著小女孩兒纖細的背影,慢慢的爬上樓。

傍晚,靳慕蕭從公司回來,樓下沒見著小女孩兒的身影。

問陳伯:“太太呢?”

“太太還在樓上,今天一天都沒怎麽吃,二少,你趕緊上去看看。太太好像不高興。”

靳慕蕭上了樓,屋子裏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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