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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硬。

忽然一陣敲門聲,外面的人在嘶吼——

“嘉意,求你開門!嘉意……我求你開開門……”

宋陸北躺在地上,聲音嗚咽的像個孩子。

嘉意從情yu裏被驚醒,她身下墊著的,是靳慕蕭脫下來的西裝外套,靳慕蕭沒有讓她直接躺在這裏的沙發上,她動了動,有些慌張的說:“靳慕蕭外面好像有人……”

靳慕蕭給她穿好內庫,整理了下她的ru貼和禮服,自己也整理完畢,卻將她拉進懷裏,低頭在她脖子上狠狠吸允出一個紅痕,嘉意以為他忍不住,難受,沒在意,被他拉著去開門。

外面還能聽見斷斷續續的醉酒聲:“嘉意,開門,我求求你,開開門……”

靳慕蕭將門打開,宋陸北的身子爛醉如泥的順著門癱倒在了地上。

他的眼睛因為醉酒太厲害,而半瞇著,睜不太開來,看向視線上方站著的兩個人,在目光裏旋轉。

“嘉意,嘉意……”

他試圖去握住嘉意的小腿肚子,抱住她,靳慕蕭將嘉意扯到身後,護住。

從上方居高臨下的瞧著他,“大哥,你不在前面陪新娘,跑這裏來做什麽?”

口氣裏,分明是不屑。

嘉意狐疑的問:“大哥,你怎麽到這裏來了?”

宋陸北在地上翻轉了個身子,扯住靳慕蕭的褲腳,順勢抱住他的小腿,哀哀的求:“靳慕蕭……我求你……你把她還給我吧……我沒有她真的不行……我會死的……”

一個大男人,喝的醉醺醺的在哭。

嘉意不解,在身後扯了下靳慕蕭的手指,“大哥是不是喝醉了?我們要不要扶他去韓小姐那邊?”

靳慕蕭卻是說:“你去叫韓悅彤過來照顧他,他這個樣子,去迎客怕是不行了。”

嘉意一時沒有多想,繞過宋陸北,去前院找韓悅彤。

宋陸北還在抱著靳慕蕭的小腿,哭的撕心裂肺,“我求求你……你把她還給我吧……宋嘉意是我的命啊……”

沒有人知道,宋陸北在怎樣瘋狂的愛著一個人。

靳慕蕭半蹲下身來,依舊俯視著他,口氣不鹹不淡,聽不出他幽邃的情緒,“還給你?你在和我開玩笑嗎?我放在心尖上疼了十年的人,為什麽要還給你?憑什麽還給你?她原本就是我的,什麽叫還給你,倒是你,早就該把她還給我。”

宋陸北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麽,混沌的思維根本沒有方向,只在求他:“求求你……還給我……”

靳慕蕭更加低下身子,對躺在地上的宋陸北清晰的說:“恭喜你,不久的將來,你就要當舅舅了。”

宋陸北一個激靈,混沌的情緒仿佛又清晰,嘶吼著,“你和她做~愛了是不是?!她有你的孩子了?一定是你強迫她了!靳慕蕭……你不是人!你不是人……”

靳慕蕭起身,撫了撫袖口,“勸你,別再浪費心思,她是不會回到你身邊的。和韓悅彤好好生活,好好做你的恒宇董事長,我答應這次不動你,之前的案子我也可以幫你抹掉一切罪名。”

“嘉意……嘉意……”

他躺在地上,已經沒了力氣。

等到韓悅彤和嘉意趕來,靳慕蕭已經把他弄上了沙發,他迷迷糊糊的,韓悅彤過去,嘉意正要過去看看,被他一把拉住,“好了,你大嫂已經過去照顧,你去做什麽?”

嘉意這才發覺,自己自作多情了,淡淡的說了聲:“好吧。”

到了前面,嘉意想起一些奇怪的事情,忍不住揪住靳慕蕭的西裝問:“剛剛大哥在說什麽把它還給他?你拿他東西了嗎?”

靳慕蕭眸色深深,盯著她好久,她摸了摸臉頰,“我臉上有什麽嗎?”

“靳太太,一個喝醉酒的人,說話完全沒有邏輯性,雖然你家靳先生也知道他聰明過人,可,很抱歉的告訴你,他也不明白,你大哥在說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揶揄,嘉意捶了他一下,唇角抿著笑,“什麽聰明過人?還有啊,什麽你家靳先生?別胡說!”

她靠近他,很喜歡他身上清冽的氣息,靳慕蕭忽的說:“別動。”

“嗯?怎麽了?”

他的手指探上她的脖子,摩挲著那片深色的吻~痕,“脖子上不小心留了一個吻~痕。”

她沒帶絲巾,脖子和肩膀因為穿著禮服,都露在外面,趕緊摸上脖子緊張的問:“那怎麽辦?剛才豈不是又丟人了?你沒事親那麽重做什麽?”

靳慕蕭眼底滑過一絲狡猾的笑意,對她伸出手掌心,紳士的問:“所以,現在靳先生請問靳太太,要不要和靳先生現在回去做壞事?”

嘉意被他弄的哭笑不得,狠狠捶他的胸膛,“什麽做壞事?你不要胡說!”

“唔……不是壞事,是生孩子的正經事!”

……

靳慕蕭和嘉意走到門口,剛要打開車門進去,宋陸北就已經跌跌撞撞的排開韓悅彤的攙扶要跑出來。

韓悅彤穿著婚紗和高跟鞋在後面步子不穩的追著,“哎,陸北你要做什麽啊?!”

嘉意循聲轉身望去,宋陸北跌倒在地上,韓悅彤跑上去,打算扶他起來,嘉意望著靳慕蕭說:“大哥怎麽跑出來了?我們去看看。”

靳慕蕭站立在原地,身形挺拔清寒仿佛一道月光,拉住嘉意的手腕,“不要過去,你大嫂會照顧他。”

“可是,大嫂……”

靳慕蕭聲音沈了沈,“你上車。”

嘉意更茫然了,可還是言聽計從的上了車,靳慕蕭有些生氣,嘉意不敢忤逆他。

靳慕蕭派了徐助理下去,幫助韓悅彤扶宋陸北,自己亦是上車,和嘉意坐在邁巴~赫的後座。嘉意對這樣的靳慕蕭有些陌生。

轉臉看向窗外跌倒在地上的宋陸北,他喝醉了,可是看起來很不高興,很頹然的模樣,被徐助理和韓悅彤扶起來以後,宋陸北轉臉,最後那一眼,透過暗黑的玻璃車膜,仿佛一道微光晨曦,穿透過來,她的心,沒來由的仿佛被一只大手往下狠狠拽著,發出艱澀的疼痛。

靳慕蕭看向自己的小妻子,她正趴在車窗上註視著那個正在被迫遠去的男人,清俊的眉頭蹙的很深,他忽地將嘉意扯過來,按在懷裏,嘉意猝不及防,被他抱得有些疼,雙手無措的僵硬在他周身,可半晌,終是落在了他精瘦窄腰上。

“你怎麽了?”

“我不喜歡你和你大哥有過多接觸。”

嘉意一楞,“為什麽啊?”

靳慕蕭很不舒服,心裏甚至在為一個女人煩亂,他從未這樣失控,握著嘉意單薄的肩頭,目光仿佛在守著只屬於自己的獵物一般,很是霸道,“乖乖,我是個32歲的男人,和你有很多代溝,你大哥是個男人,而我希望你和除了我以外的所有男人都保持距離。”

她才十九歲,還是個小女孩兒,和他的代溝,很多,也很大,幾乎是一條跨越不過去的鴻溝,在他的世界裏,他見過很多形形色色的女人,漂亮的,優雅的,溫柔的,聰明的,於他來說,選擇了嘉意,就不會再有改變。因為他是一個見過很多優秀女人的成熟男人,不會再輕易對誰心動。

可是嘉意不同,她還小,還太年輕,他怕她對別的男人動心,這樣的想法很自私,可他忍不住,嘉意於他來說,是一塊吃過以後就不願再和別人分享的獨食。

嘉意望著這個男人,忽然覺得他離自己好遠,好陌生,有些不真切,她有些懨懨地,垂下眸子道:“可你知道,我已經很盡力的在只屬於你的視線範圍內活動了。”

嘉意是不滿的,從她出事到現在,她很少接觸外面的世界,這對於她恢覆記憶來說,沒有一點幫助,這些天,她要麽是在靳慕蕭的懷裏,要麽是在他床上,沒有一點屬於自己的事情和空間。

“乖乖,我知道這樣做,會讓你覺得我很自私,可我們已經結婚了,你就要適應做我的靳太太,好不好?”

他的語氣裏,甚至有那麽一抹哀求。

嘉意稍稍擡著眸子瞧他,他眼底有很深的執念,仿佛她是他的全部,嘉意略點了下頭,“可是,我現在還不想要孩子。”

她沒有做好任何準備,甚至和靳慕蕭之間的感覺也有些不對,總感覺,她和他不應該是這樣的。

剛說出這句話,靳慕蕭清寒的眸子就沈了下來,連握著她肩頭的手掌,都微微滑落下來,他對她好像很失望的樣子。

嘉意怕他生氣,會發脾氣,下意識裏,能感覺到,這個男人不會對她輕易發脾氣,可是一旦發脾氣,會很可怕,拽了拽他的手,小心翼翼的撒嬌:“我還沒有做好準備,再說,等我再好一點,你不是說要讓我去上學嗎?靳慕蕭,我不想被別人認為我……”

大學的時候,雖然結婚了,可這麽小就懷孕,生孩子,給人的感覺,總是很不好。

可下一秒,靳慕蕭的臉色就已經掛不住了,很陰沈,“懷上我靳慕蕭的種是一件很丟臉的事情嗎?”

他居然在質問她,在對她生氣。

嘉意很委屈,好好和他商量,卻被他誤會,癟著小嘴,眼淚搖搖欲墜,“我現在誰都不記得,只能依靠你,你說什麽就是什麽,你說休學我沒有意見,你說什麽時候上床我也不能有意見,我有意見也是無效的,靳慕蕭,你想想,這些天,我從醫院被你帶回來,不是在你懷裏就是在你床上,我沒有一句怨言,我甚至連自己的朋友都沒有了,你也不告訴我關於以前的事情,我只能自己想,想多了頭會痛,可是我從來沒有和你說過,甚至在頭痛的時候你還要壓著我上床,我從未拒絕你,現在我只有一個小小的要求,我並沒有說不給你生孩子,只是等我做好準備以後,你不僅不同意,還對我發火,我是只有你,我的確不敢得罪你,我怕你生氣,一生氣就把我一個人丟在海濱,晚上有海浪聲我會怕,可這些我從來沒有告訴過你!”

靳慕蕭幾乎呆住了,嘉意紅著眼睛,幾乎一口氣說完了這麽多話,她從未對他吐露過這麽多心思,自從他們真的在一起後,一直對他言聽計從,他說怎樣就怎樣,從未反抗和忤逆。

而從這麽多的信息裏,靳慕蕭挖掘到一個信息,並且是很危險的信息,嘉意在討厭他。

因為他看的太緊,以至於,她現在除了他,誰都沒有。

他有些頹然,伸手按了按太陽穴,黑色襯衫袖子被卷起,露出一截優雅結實的小臂,微微蜷曲著,支撐在車窗邊,萎~靡的靠在那裏。

半晌,才對哭著的嘉意說:“我承認我考慮欠妥,對你,我一直都是失控的。可是乖乖,我32歲,只能愛得起一次,我的感情全部給了你,孤註一擲。我很怕,你和別的男人跑了,永遠的離開我。”

嘉意抹了眼淚,吸著鼻子哽咽,咬著嘴唇道:“你一直在強調你32歲,所以你是在用你的年紀對我施壓讓我屈服嗎?你居然還在想,我可能有一天會和別的男人跑了,那你是覺得,我是個很隨便的女孩子,隨便的和你結婚,隨便的和你上床,哪怕是和你做過愛以後,還能和別的男人私奔?”

靳慕蕭重重的閉上眼,修長手指按撚著額頭,很浮躁的樣子,嘉意一字一句像一把鋒利的匕首刺進他的心裏最柔軟的地方,瞬間鮮血淋漓。

她不知道,婚是他逼著她結的,床是他騙著她上的,所以,哪怕是她知道了這些真相,她還會和他在一起?

靳慕蕭是榕城的神話,他本身就是一個傳奇,可遇上嘉意,就有了脆弱點,他最怕的,就是失去她。

沒一會兒,徐子行上來了,邁巴~赫平緩的駛在路面上,靳慕蕭沒再說話,嘉意坐在邁巴~赫座位的另一邊,和他離得很遠,亦是沈默。

直到回了海濱,靳慕蕭也沒有和她再說話,只是牽著她的手進了屋子裏,回了臥室,嘉意剛坐上床面,就聽見靳慕蕭苦惱又懇求的聲音:“乖乖,原諒老公好不好?”

他將嘉意抱到腿上,嘉意看著這個男人為她低下驕傲的頭顱,甚至在哀求她的原諒,嘉意心軟,將手放到他脖子上,圈著,只聽見靳慕蕭又說:“老公以後會努力改。”

嘉意受寵若驚,“其實,我也有不對的地方,你對我那麽好,我還那麽說你。靳慕蕭,對不起。”

……

嘉意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才醒,靳慕蕭已經不在,她並未在意,只以為他去公司了,下了樓,方擡頭,就看見靳慕蕭在客廳和一個老外在交流。

嘉意定睛一看,那老外……不正是意大利的名設計師亞當嗎?

心跳都慢了半拍,她還踩著棉拖穿著睡袍站在樓梯口,頭發不亂倒是很蓬松,一看就是剛醒,下意識的就轉身要回頭,這副樣子出現在亞當面前,恐怕不合適。

可客廳的靳慕蕭已經和亞當打了聲招呼,叫住她:“嘉意,你過來。”

嘉意微怔,卻還是慣於聽話的轉身下了樓,躊躇著走到客廳,靳慕蕭對亞當介紹道:“這是我太太,宋嘉意。”

亞當對中國相當熟悉,中國話說的很是流利,並不需要用外語和他交流,他藍色的眼睛裏仿佛有光,很是熱情,“你好,靳太太,我是史密斯亞當。很高興見到你。”

嘉意一下沒反應過來,還在雲裏霧裏的,不敢相信自己喜歡崇拜的設計大咖站在自己面前,楞了好半晌才伸手,“亞當先生,你好。”

三言兩語的問候,亞當並未多做停留,這次他來中國除了是受到靳慕蕭的邀請,來給嘉意授課,還有別的事情,等他走了,嘉意這才慌忙的問:“我這樣出現,是不是太沒有禮貌了?”

衣衫不整,呆呆傻傻的,靳慕蕭失笑,很正經的回答:“確實。”

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嘉意很是懊悔,她還不知道亞當會給自己授課的事情,輕捶了捶腦門,“第一次親眼見到他,還給他留了不好的印象。”

靳慕蕭拉下她的手,“別捶了,本來就不聰明,越捶越笨。”

嘉意坐在那裏有些悶悶不樂,靳慕蕭不想逗她了,笑道:“明天亞當就會給你授課。”

嘉意一怔,緊接著是驚喜,“你說他會給我授課?你是說真的?”

靳慕蕭拉起她,握住她的柔軟的手,淡聲問:“你想學服裝設計,那我就請亞當過來給你授課,乖乖,這樣還滿意嗎?”

嘉意雀躍的抱著靳慕蕭的脖子跳起來,“老公~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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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他的小女孩說,老公你快來救我,這個人好恐怖哦,轉折必看

“不要……不要……啊!”

“乖乖?醒醒。”

夜深,靳慕蕭聽見嘉意尖叫聲,撚開了床頭的燈,將嘉意抱進懷裏,她額前的發絲全被汗水浸濕,渾身都在顫抖著,被方才那個噩夢嚇得臉色慘白,她攥緊了男人的睡衣角,喃喃:“靳慕蕭,我做了好恐怖的噩夢,好恐怖……”

她閉上眼,仿佛那恐怖的畫面還在眼前盤桓,將臉兒埋進靳慕蕭胸膛裏。

靳慕蕭輕輕拍著她,“別怕,只是做夢,有我在,乖乖不怕。”

嘉意埋進他胸膛裏的臉兒,淌著細密的汗水,她的目光蒼白而憔悴。

“乖乖做了什麽噩夢?”

嘉意纖細的手臂摟緊他的脖子,微微搖頭,不知如何開口,靳慕蕭以為她被驚嚇過度,只安慰著說:“好了,只是噩夢,別怕。”

嘉意擡眸怔怔盯著他,那個夢太真切,夢境裏那湛藍的海面在她眼前晃動。她被一雙大手推進大海裏,而那雙手的主人,竟然是……

她縮在靳慕蕭懷裏斷斷續續的抽噎著,將他腰間的衣衫揪的發皺,渾身都濕透了,抵在他胸膛裏,拼命的搖了搖頭。

不會的,只是噩夢而已。

……

第二日,亞當來家裏給嘉意授課,交流很是愉悅,一連上了一周下來,亞當覺得嘉意和服裝設計這一行有很深的淵源,甚至對她作了邀請。

“靳太太,我很賞識你的才華,我下個月就要回意大利,很抱歉不能再給你上課,但是,我希望能把你帶回我的工作室。”

這是嘉意夢寐以求的事情,終於有一天,她離自己的夢想可以如此近,近的她有些惶恐不安。

“亞當先生,你不必開我玩笑。”

亞當卻慎重的重申:“靳太太,我在認真的並且很嚴重的邀請你。”

嘉意微怔,抿了抿唇,半晌才出聲:“亞當先生,是慎重。”

亞當一楞,兩人相視噗嗤一笑。

嘉意並沒有給亞當正面的答覆,她與靳慕蕭結為夫妻,她應該聽聽他的建議。

他從公司回來的時候,她還在折騰一幅設計,他就在忽地出現在她身後,嚇了她一跳。

嘉意坐在椅子上沒動,伸手扯了扯他的大衣角,有撒嬌的意味,“亞當很欣賞我的設計,他說他想邀請我去意大利。”

靳慕蕭的臉色忽地一沈,不自覺的沈了下來,眸色幽深,嘉意連忙解釋道:“我還沒有答應。”

如果他不悅,亦或是發火,甚至揚言不讓她去,都是可能的,嘉意太明白這個男人了,很霸道,她該知道的。

她起身,垂著臉道:“其實不去……”

“如果你想去,就去。”

他忽地打斷她的話,她楞了半晌,傻了一般的擡頭望著他,“你說真的?”

他撫了撫她的臉頰,淡淡點頭。

“你喜歡做的,不要猶豫。”

她到底是濕了眼眶,自從她出事後,她連出門都會小心翼翼的征求他的意見,她沒恨過他,卻也抱怨過他,忍不住皺了鼻子瞧他,他反笑,捏了捏她的臉頰,“答應你去,還哭?”

嘉意抹了眼淚,喜極而泣,“沒有,我沒哭。”

他蹙了眉頭道:“但不能太久,乖乖,你知道,我沒辦法讓你離開我太久。”

嘉意捂著嘴,眼淚簌簌落下,拼命點頭。

這個男人,在設身處地的為她考慮,他說會為她改掉一些霸道的毛病,他真的就支持她去意大利,離他那麽遠的地方做她喜歡的事情。

離別前一周,靳慕蕭陪著嘉意出去買了很多生活用品,一件一件的,從吃的到用的,無不巨細。

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暮晚,嘉意靠在副駕駛上小憩,睜眼看窗外的時候,陡然發覺,這不是回海濱別墅的路。

“我們要去哪裏?”

她疑惑的看著他問,外面的浮光折射進來,在他英俊素白的側臉上熠熠生輝,他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眼中浮笑,“秘密。”

嘉意覷了他一眼,可唇角,卻是不自覺的在上揚。

當靳慕蕭捂著嘉意的雙眼,走到這個城市最高的地方,他松手,她睜眼的瞬間,仍舊忍不住的驚嘆了一下。

榕城最高的大廈,一覽無餘的燈海和江峰漁火,還有星星點點的光芒,全在眼底。

她看著腳底下的萬家燈火,心裏劃過一絲微妙的悸動,身後的胸膛覆了上來,雙臂環抱她,她的身子幾乎都被裹在他敞開的大衣裏,好暖。

這裏的風很大,各自緘默,看了一會兒,他便在她耳邊溫聲道:“等你從意大利回來,再來看,這裏風大,我們走吧。”

嘉意依依不舍的被他拉走,在電梯裏,一節節的下降,依舊能透過透明的電梯壁看見整個浮華的榕城,她靠近他,問:“難道還有燭光晚餐嗎?”

他低頭朝她微微一笑,“你猜。”

不過一句玩笑話,可真當一間高檔西餐廳裏被清空,四周都暗下來,唯獨他們用餐的這一片是柔和的亮著,還有悠揚的小提琴聲時,嘉意的心,真的軟了。

她不想白癡的問為什麽會被清空,此時,她不自禁的抱怨了一聲,“如果知道是來這種地方,我就不會穿成這樣來的。”

和靳慕蕭的約會,這還是生平裏的第一次罷。

她身體不好,酒量又差的很,靳慕蕭也沒讓她沾一滴紅酒,直到到了電影院裏,嘉意還在遺憾。

電影院,坐滿了人,夜場電影,情侶居多。

靳慕蕭訂的,居然是最後一排。

嘉意湊近他,借著大熒屏上的光,調侃道:“為什麽電影院你不包場?我還以為,靳先生出手一向闊綽,走到哪裏都會清場。”

靳慕蕭蹙了下眉頭,轉臉望她,目光幽暗,灼灼的,燙的她臉頰發紅。

周圍很暗,他應該瞧不見她臉上的紅暈。

嘉意瞥了一眼大熒屏,岔開話題,“快看,電影開始了。”

是無聊的抗戰片。

她看似專註的盯著熒幕,嘟噥著道:“怎麽是抗戰片?”

靳慕蕭忽地將她按倒在那排座位上,呼吸滾燙,聲音也黯啞了下來,“誰說我沒包場?我包的是最後一排。”

嘉意這才意識到,最後一排只有他們兩個人。

他的吻,稀稀疏疏的落下來,他的聲音裏含著笑,“想在人堆裏親你。”

熒幕上的抗戰片放了有多久,靳慕蕭就扯著嘉意在最後一排溫存了多久,原本只想親親她,結果一發不可收拾,掌心,熨燙著她微涼的肌膚。

嘉意被親的透不過氣,不自覺哼了一聲,小手掙紮了一下,弄出了點動靜,前頭正坐著一單身男士,他戚戚的回頭瞪著他們,不自覺抱怨了一聲:“你們照顧一下單身狗好嗎?”

嘉意當下心跳快的不行,臉也熱騰騰的發燙,推著靳慕蕭要起身好好看電影,那男士看戲般的盯著他們,幽幽的光裏,像餓狼的眼睛,嘉意還看見,那男人的喉結滑動了幾下。

靳慕蕭把嘉意塞進懷裏,語氣很糟糕,一雙清寒的眸子銳利的回瞪著那單身男士,“瞧夠了沒?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呢?”

嘉意差點笑出聲兒,這是什麽比喻?好毒的嘴。

那前頭的男人一見靳慕蕭的氣場,就知道不是什麽好惹的主兒,訕訕的回了頭,靳慕蕭又低頭,啞聲道:“我們繼續。”

嘉意:“……”

他披披蓋蓋的吻,就那樣肆無忌憚的落了下來,嘉意的心都快懸了起來,眼角餘光還瞥見前頭的男士,又小心翼翼回頭看了一眼。

靳慕蕭摩挲著她的唇,又是對那男人一瞪,嘉意怕他又要去惹事,立刻捧著他的臉,親了上去。

抗爭片結束,靳慕蕭擁著嘉意從電影院出來,她的臉頰還是通紅的,偏偏他還故意低頭那麽瞧著她,勾著唇問:“臉怎麽這麽紅?不舒服?”

嘉意慌張的搖頭,外面又開始在飄小雪花,已經是十二月的天,夜間極冷,嘉意從靳慕蕭身邊跑開,跑到一面落地窗前,雙手抵著玻璃雀躍的瞧著外面的雪花,轉臉笑道:“你看,下雪了!”

靳慕蕭闊步走過去,站在她身後,雙臂習慣性的擁住她的身子,對於外面的雪花興趣不大,倒是清楚的記得,今天是某個人的生日。可某人,一點都不記得的樣子。

他的呼吸滾落到她耳廓邊,嘉意以為他又要胡來,這裏人很多,還是很亮的地方,立刻警覺的阻止:“你別親了。”

靳慕蕭笑,透著雅痞,“我可沒想親你,不過你想的話,我不介意效勞。”

“……”

“乖乖,生日快樂。”

他的聲音,陡然溫柔了下來,聲線都是倦啞的,嘉意這才驚覺,原來已經到自己生日了。

她望著外面白色的雪花,忽然想起自己好像還沒和他討要生日禮物,微微側身,伸出潔白的掌心,瞇著眼甜笑道:“禮物。”

以為他會說今晚的燭光晚餐,夜場電影,榕城的夜景,就是生日禮物,可不料,他卻微微一笑,握住她的手,一筆一劃的在泛著霧氣的玻璃上寫,嘉意狐疑,“要寫什麽?”

他攥著她的手指,慢慢寫下了三個字,我愛你。

她終是一怔,他是個足夠強勢和驕傲的人,連表白,都是這樣的不可一世。

那晚回去,嘉意靠在他懷裏,站在落地窗前,靜靜道:“你會去意大利看我嗎?”

“不會。”

沒有一絲猶豫的回答。

“那你,會想我嗎?”

“不會。”

仍舊沒有猶豫。

嘉意明白,他在說反話。

她從他懷裏退出來,面對著他,踮腳,勾著他的脖子,在他薄唇上蜻蜓點水般的輕吻了一下,手指點著他的唇,戳穿:“撒謊。”

他擁著她,“我不會讓自己有空想你。”

萬一想了,便是萬劫不覆。

嘉意又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呼吸交融,曼聲道:“慕蕭,我們做一件事吧。”

“嗯?”

慕蕭,那麽學氣的名字,她叫的那樣生動。

她真的吻住了他,繾綣的氣息,勾著他的心湖,泛起漣漪。

每一個熾熱潮濕的吻,都帶著小心翼翼,她被他壓倒在柔軟的毯子上,他仿佛膜拜一般,從她的頭發絲親吻,連腳趾頭也不放過,嘉意的雙腳,瑩白,像小時吃的雲片糕。

一場綿長的歡~愛,用盡了彼此的力氣,她的氣息,在灼熱裏,微弱。

仰面承受的那一瞬,她的手指掐進他的肌膚裏,她說:“慕蕭,你要想我。”

而他,攻城略地,灌滿了她的身體。

第二天一早,她從他懷裏輕手輕腳的起來,跪在床邊地毯上,趴在床沿,仔細的看著他的輪廓,沒這樣仔細的瞧過他睡著的模樣,比起往常的銳利清冷,好像卸下了身上所有帶刺的防備,整個人都柔軟下來,像個大男孩兒。

她傾身過去,唇落在他削薄的唇上,片刻念念不舍的分離,起身,雙腿~間還有被他那個的感覺,滿滿的,讓她有些難過。背過身,以為對這個男人不過是依賴更多,卻發現,原來此刻如此難分難離。

抹掉面上的一滴淚,起身,終是離開了他的身邊。

從床上醒來,身邊沒有人,靳慕蕭按了按眉心,纏繞在周身的氣息,仿佛還沒褪去,靳慕蕭一陣煩躁,去沖了個澡,打開衣櫥換衣服,平時,都是嘉意給搭配的,也是嘉意給他穿的,他就喜歡她管著自己。

伸手想要去拿那件黑色的西裝,餘光一掃,就瞧見裏頭擺了紙條,連襯衫都是搭配好了放在裏面的。

拿起字條——

今天,酒紅色西裝,白色襯衫……

明天,深藍色西裝,米色襯衫……

靳慕蕭揪緊了那紙條,閉了閉眼,不知是何情緒,換好了衣服,從樓上下來,陳伯準備了早餐,問:“二少,吃點早餐再走?”

“不用。”

“可今天的早餐,是太太親手準備的,讓我叫你記得吃。”

他走到門口,側身望了望,沈默著不再說話。望著那餐桌上豐盛的早餐,許久,又折回來。

坐下,拿起刀叉,用餐。

“今早司機送太太走的?”

“是啊,太太這是要去哪兒啊?”

“意大利。”

陳伯“啊”的低呼了一聲,“那麽遠……”

應酬,晚宴,酒過三巡。

他喝的有些醉,徐子行開車。

“二少,你看起來不太好,是和太太……?”

他以為,二少和太太吵架了。

“她走了。”

他輕飄飄的語氣,徐子行卻嚇了一跳,又聽見他說:“她去意大利學設計了。”

徐子行從後視鏡裏不放心的望了他一眼,車窗大喇喇的開著,他單手支著,臉色冷沈,手指抵著眉心,很落寞。

“二少,其實你和太太的感情剛好一點,可以留住她的。”

靳慕蕭關上了車窗,風吹的眼睛有點幹澀,“小丫頭片子一個,開口留她,指不定糾結成什麽樣。”

徐子行終是明白,這樣一個在商場上睥睨天下的男人,在小心翼翼的憐惜和心疼一個小姑娘。

“其實也沒什麽,二少可以飛意大利找太太。”

靳慕蕭只搖了下頭,徐子行並沒明白那是什麽意思。

徐子行又想起一件嚴重的事情,剛接到警察局的電話,“二少,靳瑢天越~獄了。”

靳慕蕭靠在後座,瞇著眼,撚了撚眉心,寒聲道:“派人立刻去找,還有,派人去意大利暗中保護太太,我怕靳瑢天會做出傷害太太的事情。”

“好。”

到了海濱別墅,陳伯已經睡下,一棟空蕩蕩的房子,樓上的燈是暗的,他走上樓,下意識的喚了一聲:“乖乖。”

沒人應。

靳慕蕭按了按額頭,當真喝醉了。

喝得有些高,摸出手機,躊躇著要不要給他的小女孩兒打電話,想問她到了意大利沒有,還想問她,想自己沒有,哪怕,他們剛分別,不過一天。

徐子行的電話打進來,靳慕蕭幽邃的眸子反了下光,接起,可能是關於靳瑢天越~獄的事情。

“二少,靳瑢天原來在前天就已經越~獄了。太太乘坐的那班航班裏,沒有查到太太!”

靳慕蕭心跳漏了半拍,眉頭蹙成一個“川”字,“派人去找,另外,警察局去調查了沒有?”

隔著手機,徐子行幾乎能感受到靳慕蕭撲面而來的寒氣和殺意。

“已經通知警察局,我現在立刻帶人去找。”

靳慕蕭掛掉電話,按著額頭長呼出一口氣,這個時候,他必須冷靜。

靳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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