隙，只看了一眼就馬上又收了回去，繼續低著頭，甕聲甕氣地說：

“沒事兒，哥你先忙，我自己冷靜冷靜。”

“……”

十六.

“哥，我帶你去個地方。”

吃過晚飯，岑慕神神秘秘地湊過來，貼著溫其琛的耳朵說。

他這次沒喝酒，說話的時候，仍是抱著溫其琛的手臂，聲音輕輕的，刻意又壓低了點，像講悄悄話一樣。

溫其琛也學他，放低了聲音問：“什麽地方？”

“去了就知道了。”

他不說話，岑慕就又靠近了一點，嘴唇差一點就能碰到臉，還是用剛才的調子問：

“好不好？”

左右第二天是周末，溫其琛被磨得沒有辦法，只能答應下來。

岑慕看起來很是高興，連車都要開飄起來，溫其琛一路上一直在擔心會不會地方還沒去到就先被請去喝茶。不過還好，岑慕的開車技術算是可以，至少讓他們安安穩穩地到了目的地。

岑慕先下了車，走到另一邊打開車門，很紳士地鞠了一躬，然後掏出了一個眼罩：

“哥，你先把這個戴上。”

“……”

“哥，這是一個驚喜，你先戴上這個我再帶你去看。”

“……”

拗不過他，溫其琛只能低頭讓他給自己戴了上去。

眼前陷入一片黑暗，他摸索著下了車，手在空中轉了一圈，隨後落入了一個人的掌心中，被緊緊握住。

岑慕拉著他慢慢地走，除了時不時提醒一句“小心臺階”之外再沒別的話語，四周也安靜得不同尋常。

走了並不多遠，岑慕停了下來，自己走開，卻還不讓溫其琛把眼罩摘下來，只說要等時間到才可以。

溫其琛聽見他走開的腳步聲，手伸到眼前頓了頓，忍住了想一探究竟的沖動，靜靜等著那個時刻的到來。

眼睛看不見，其他的感官就靈敏了許多。他聽到了鐘聲，鋼琴聲，還有岑慕倒數時間的聲音：

“五，四，三，二，一”鐘聲停止，“哥，你現在可以把眼罩摘下來了。”

午夜報時的聲音響起的同時，溫其琛摘下了眼罩，驟然得到的光明刺激得他又閉了閉眼，待適應了才完全睜開，又被眼前的景象驚了一下。

他面前是一張桌子，這沒有什麽稀奇的，但桌上的蛋糕著實讓人有些驚訝，尤其是上面還寫著祝其琛哥生日快樂這幾個字。

岑慕唱著生日快樂從後面走了過來，手裏拿了一束花送給他：

“哥，生日快樂。”

溫其琛收了放在一邊，看他殷勤地又端來酒，心裏的疑惑沒藏住，問：

“你怎麽知道我的生日是今天？”——他自己都忘了。

岑慕的回答理所當然：“我看到了。”

“其實很早以前就想這麽做了，但是一直沒有機會，”他抿了抿嘴，“也沒有合適的身份。”

溫其琛動了動嘴唇：“那現在呢？”

“現在終於有機會啦，我得補回來，”他眼裏映著光，亮晶晶的，鄭重其事地祝賀，“哥，生日快樂。”

“謝謝。”

“那接下來，”岑慕把蠟燭點上，“來許個願吧。”

話剛出口，他又自告奮勇：“不如我幫你許？”

溫其琛笑了一下：“也可以。”

得了應允，岑慕即刻雙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詞：“我的願望是哥能答應和我在一起。”

溫其琛失笑，等他煞有其事地許完了願，回頭催自己吹蠟燭的時候，學著他剛才的樣子把手放在胸前，也像模像樣地許了個願望：

“祝你夢想成真。”

十七.

“夢想成真”這話裏的隱含意思讓岑慕高興得不得了，追著溫其琛問是不是就算答應了，沒得到回應，又自顧自吹了蠟燭，急急地要蛋糕吃。

溫其琛給他切了一塊，自己只嘗了一點就放下了——他不怎麽喜歡吃甜食，於是就邊喝酒，邊看著岑慕吃。

岑慕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原本跟倉鼠一樣的吃相也收斂起來，好不容易才把嘴裏的東西咽下去，然後叉起一小塊兒蛋糕直接送到他嘴邊：

“哥，你也吃啊。”

可能是酒有點上頭，溫其琛沒有拒絕這個投餵，甚至還握住岑慕的手往自己嘴邊帶，使岑慕半彎著腰，就著這個姿勢把蛋糕吃了下去。

他感到嘴邊沾上了一點奶油，環顧四周都沒有發現紙巾，鑒於這個空曠的餐廳裏目前只有他們兩個人，就又去問岑慕有沒有。

溫其琛大致能猜到沾到的部位，就指著給岑慕看：“在這裏，不小心沾了點奶油，你有沒有帶紙巾？”

他看到岑慕的喉結上下動了一下，啞聲說：“沒有。”

“這樣啊，那算了。”

他伸手要去自己抹掉，卻被岑慕捉住了手腕，眼看著岑慕的眼神變得晦暗不明，一點點向他靠近。

“我幫你。”

岑慕湊到他唇邊，用手指揩去那一點奶油，放在嘴邊舌頭一卷，舉起來給他看：“喏，沒了。”

他或許是醉了，伸手摸了摸臉，皺眉道：“可我感覺還有。”

“這個簡單，”岑慕攬著他的脖子吻了上去，“我幫你吃掉。”

這是一個真實意義上的吻，岑慕的唇在他嘴邊有意無意游離了一陣，見沒有被拒絕，就大著膽子覆了上去，唇瓣緊貼著，舌尖描摹著他的唇形，不時吸吮一下，像要把他吃掉一樣。

溫其琛被磨得受不了，微張了點口，立刻就被岑慕的舌頭趁虛而入深入進去，猝不及防地嘗到了對方口中的香甜味道，腦子裏的那根弦驀地斷了，閉上眼睛開始回應。

察覺到他的松動，岑慕吻得更加用力，整個人都傾過來，借機坐到了他的腿上，環著他的脖子盡情親吻，激動得難以自持。

像是剛剛學會接吻一樣，食髓知味便再不想放開。

直到一吻結束，岑慕還不想放手，一下一下地啄吻他的嘴角，緊張又期待地小聲問：

“哥……”

“嗯？”

“你還沒回答我問題呢……”

溫其琛托著他的腰，聞言反問：“什麽問題？”

岑慕清了清嗓子，摟緊溫其琛的脖子，帶著點不確定，小心翼翼地問：“就是……你這是不是就算答應跟我在一起了呀？”

溫其琛狀似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然後主動吻了他一下：“你覺得呢？”

“！！！”

岑慕猛地跳了起來，身體僵直地站在原地，似乎有點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但很快又反應過來，捂著心口語無倫次地說：

“你答應了……跟我在一起，你是我的了。”

溫其琛擡頭看他，想讓他坐下來冷靜冷靜，可手剛一擡起來就被拽住了。

岑慕手心的溫度十分灼人，可能是因為陷入了巨大的喜悅之中，整個人都在顫抖，哆哆嗦嗦地把溫其琛拉起來，縮進他懷裏：

“我真是……太開心了，哎呀真的，控制不了了，搞得跟我自己過生日似的。”

溫其琛拍拍他的背，正想安慰幾句，又見他擡起頭，嘴唇有點蒼白，開合了幾次才發出聲音：

“哥，我們現在回去好不好？去你那兒，我……我想和你做愛，就現在。”

十八.

從確定關系到上床的無緩沖過渡讓溫其琛難得地頓了一下，然而就在他一楞神的功夫，岑慕已經把他推上了車，一路風馳電掣地開到了酒店門口，他甚至不知道什麽時候買了潤滑劑和套子。

他們一起上了樓，岑慕緊緊抓住他的手，生怕跑掉一樣。他們靠得也極近，一低頭就能親上，如果不是顧忌著身邊還有人，在電梯裏的時間都不會浪費。

溫其琛把目光從不斷變換的樓層數上移開，看見岑慕眼裏明明白白的寫著五個字——“你跑不掉了”。

事實也是如此。

他一進門就被岑慕壓到了墻邊，門被反鎖，入目是一片黑暗，眼前驟然亮起燈的時刻，岑慕的吻落了下來。

這個吻雜亂沒有章法，力度更近似於一種噬咬，平日裏的風度全被拋到了腦後，岑慕算是把自己真實的一面展現了出來。

溫其琛見其急躁卻不得要領，暗暗嘆了口氣，手上一使力，兩人的位置登時發生了轉換，變成岑慕被抵在了墻上，嘴對嘴被教習吻技。

他的吻相對來說要溫和的多，露出一點舌尖去掃對方的牙床，動作緩慢但誘引的成分居多，侵略性都隱藏在表面之下，一點一點地冒出頭，到完全顯露時，人已經被套牢了。

岑慕就上了套，急急得去追逐他的舌頭，卻沒料到他很快就退了出去，沒多久又伸出來，擺明了說你抓不到我。

幾次下來，岑慕就沒了耐心，直接去咬他的下唇，碰了一下自己又舍不得，看他的眼神裏滿帶著控訴，報覆似的去摸他的下體。

到底身體是誠實的，他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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