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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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

但這人顯然很有自娛自樂的天分,見他不說話,又問:

“分手了?”

“我想這大概跟您無關——”溫其琛轉身對他說,卻在看清這人長相的下一秒難得地楞了一下,不太確定地開口道:“……岑慕?”

四.

“……岑慕?”

溫其琛楞了一下,顯然沒預料到他會出現。

眼前的人是這家公司董事長的小兒子,在他剛進公司時兩人見過,那時他剛畢業沒多久,岑慕還在上學。

溫其琛是不會主動去和別人套近乎的,他能力強個性獨,做什麽都靠自己,是岑慕主動去結交的他,兩人才成了朋友。

不過雖然後來關系不錯,但他們的第一次見面卻不怎麽美好。

這個初次概括來說就是岑慕見義勇為反被當成行兇者,而溫其琛在制止的時候不小心傷了他。

詳細點就是,即將脫離苦海的高三生在考試前兩個月的某天下午於自家公司看見茶水間裏有人在猥褻一個女員工,頭腦一熱就直接沖上去跟人打了起來,剛好被進來休息的溫其琛撞見,以為他才是那個猥褻犯,後來在爭執中失手傷了他,被嚇得六神無主的女生才回過神說出了真相,拯救了岑慕的左手。

其實溫其琛造成的傷並不很重,手腕扭傷的程度不及其他地方被那個男人打的一半,但不管怎麽說,總是自己犯了錯,心裏會過意不去。於是他就在岑慕的病床前誠懇地道了歉,盡管那張臉上的表情看起來並不怎麽抱歉。

後來他才知道,這個小朋友就是公司裏人說的那個渾天渾地的二世祖——岑慕。

溫其琛並不知道這人前一秒被上藥時齜牙咧嘴卻又在看到自己的下一秒立馬做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是為了什麽,但他從道完歉之後就被岑慕給賴上了。

這個準高考生以他害自己臥床不能去上學為理由,強迫他留下來當家教,讓他陪自己兩個月直到高考完。

出於愧疚,溫其琛答應了他的要求,每天盡心盡力地輔導他的功課,確保他能在養好身體的同時不落下學業。

他本來習慣性地做好了應付各種刁難的準備,之前在大學裏課外實踐做家教時都會有這種體驗,可岑慕完全沒有做任何過分的事。

岑慕看起來完全不像外界傳說的那般難以相處,在他看來,這個人除了脾氣有時候急了一點以外,基本沒有什麽能和別人口中那個極難接近的少爺對得上號。

岑慕的樣貌乍一看很是張揚,漂亮得富有攻擊性,很難接近,性格也很覆雜,有時候一句話就能跟人打起來,有時候又乖順得不得了,跟被順了毛的貓兒似的。他在溫其琛面前,大多是第二副模樣。

溫其琛並未察覺到這種不一樣,他當時正在被自己的大學同學——莫璉,明目張膽地追求,這方面的精力都用來應付這廂,也就沒註意到別的方面。

後來他在莫璉的不懈努力下終於答應交往,岑慕知道後祝福了他們,而後沒多久高考完就去了國外讀大學,自此就再沒怎麽見過。

所以溫其琛在再次見到這人的時候難免會有些驚訝。

岑慕這幾年變了些,所以他剛剛在電梯裏瞥見卻沒能認出來,而現在在停車場的燈光下,那張臉清晰起來,能看出他的變化:長高了,眉眼深邃了些,但大體上和從前還是差不太多的。

岑慕臉上露出笑容:“其琛……哥,你沒把我忘了啊?”

他一邊笑,一邊眨了眨眼,看起來又有點委屈:“剛才你進來都沒跟我打招呼,我還以為你都不認識我了。”

溫其琛向來不怎麽配合他的“演出”,直說道:“剛才確實是沒有認出來。”

“……”

“不過沒有忘,”溫其琛補充說,“你長大了,剛才沒看清楚,是我的錯。”

他看了一眼時間,問:“你吃了嗎?”

岑慕搖搖頭:“還沒。”

“那正好,我請你吧,”溫其琛用鑰匙指了下自己車的位置,“算是道歉。”

“好啊。”

五.

岑慕說自己在國外待了那麽久,最想念的除了祖國就是祖國的味道,所以溫其琛帶他去了家自己常去的火鍋店。

這家的味道和服務都很不錯,在本市很有名,幾乎每晚都座無虛席,他們到的時候也是如此,不過剛好有一桌客人結賬離開,服務員便領他們到那兒落了座。

本著主隨客便的原則,溫其琛將送上的菜單遞給了岑慕,讓他選,岑慕也沒跟他客氣,上去就開始勾畫。

他看了一會兒,頭也不擡地問:“我記得哥你應該不太能吃辣吧?”

溫其琛“嗯”了一聲。

“那就要個鴛鴦鍋吧,”他邊畫邊說,“其他的……嗯……一份羊肉卷兒,金針菇,土豆片……”

自己吃的點完了,他又把單子轉了個圈,正對著溫其琛,笑瞇瞇地問:“哥,你還要什麽?”

溫其琛對吃的要求並不高,只要味道不很過分就可以,因此也沒有接菜單,擺擺手道:“點你愛吃的就好,我都可以。”

“那好吧。”他撇了下嘴,又把菜單拿了回去,不知又點了幾個,然後轉手交給了服務員:“好了就先這些,麻煩您了,謝謝。”

服務員頷首:“好的,請您稍等。”

跟當年那個混不吝的少年比起來,他現在的樣子看起來似乎成熟了不少,眉宇間的戾氣沒了,對待任何人都能保持風度,彬彬有禮。溫其琛在一旁打量著,想自己也應該改變一下對他的方式,不再以記憶裏的小朋友來看待他。

只是這個想法剛冒出頭便被打了回去。

他沒想到的是,等服務員陸陸續續把他們的東西上齊,岑慕一開吃就現出了原形。

溫其琛眼睜睜看著他急慌慌地把剛撈出來的肉片直接塞進了嘴裏,“小心燙”這句話還沒說出口,就聽到了一聲痛呼。

又燙又辣,這片肉把岑慕刺激得五官都變了形,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不停地呼氣。溫其琛哭笑不得,給他遞了張紙巾又倒了杯水,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誒呦我的天,怎麽這麽辣,”劫後餘生的岑慕灌了整整一杯水才恢覆了說話的能力,心有餘悸道,“我記得前幾年來這兒的時候,吃著都沒感覺到什麽味道。”

溫其琛笑著說:“你都去國外深造了那麽久,還不許人家也進化一下嗎?”

岑慕煞有其事地點頭附和:“這倒也是。”

他又喝了一口水,臉色逐漸恢覆正常,狀似不經意地說:“不過自己一個人來的時候,的確是吃不出來什麽味道。”

這話乍一聽再平常不過,細品之下,卻又覺出了些傷感的味道,溫其琛只當他是出門在外久了,難免會覺得孤單,因此安慰道:“以後不會一個人了,你如果想來,可以去找我,我陪你。”

岑慕的眼睛猛得一亮,順勢掏出了手機:“那哥你把號碼給我吧,有事的話我打你電話。”

“好。”溫其琛沒有多想,把自己的手機號輸了進去。

岑慕看起來很高興,拿回手機又打了幾個字,可能是備註,然後擡頭看了一眼,目光一下子變得銳利起來。

他把手機收回去,對溫其琛說:

“哥,我先去一下洗手間。”

“嗯,去吧。”

六.

岑慕這趟洗手間去得有點久。

旁邊那桌加了兩次湯,酒瓶盤子堆了半桌,熱熱鬧鬧地吵鬧調笑,中途有個人去洗手間,人家只用了三分鐘不到就回來了,但他依然沒有任何消息。

溫其琛看了下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個多小時。會不會是出了什麽事?這個想法剛從腦子裏冒出來,他就下意識地站了起來,環顧四周確定了洗手間的方向,然後向那邊走去。

他以為是發生了什麽意外,比如岑慕發病暈倒在了洗手間,或者遇到了什麽麻煩,又聯想到離開時岑慕那看起來不太對勁的眼神,所以走的步伐也比平常快了點,中途還撞到了一個服務員。

他走到洗手間門口,發現門被從裏面反鎖了,立馬確定了自己的猜測,轉身想去叫服務員來把門打開,卻聽到身後的門開了,同時岑慕的聲音也從後面傳來:“哥……你怎麽在這兒?”

這聲音聽起來並沒有什麽異常,甚至比起剛進去時還多了份輕松,也讓溫其琛放下了心。他松了口氣,轉身看岑慕:“沒事,我看你那麽久沒有出來,想過來瞧瞧怎麽了,你沒出什麽事就好,我們先回去吧。”

“啊,是關心我呀,”岑慕把門重新關上,臉上的笑意加深,“哥你剛剛的表情可真可愛。”

“……”

溫其琛看著他向自己的方向走過來,動作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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