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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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回湯家的車,停下說的第一句話便是:“喲,未來嫂子,遛狗呢!”

我先是一楞,又是一陣赧羞,點了點頭。

大衛從車上下來,摸了摸雪花,問:“叫什麽名字?”

“雪花。”

“傻彤彤起的名字就是文藝,哪像阿顯那家夥,起個名字還帶心眼的。”

我撲哧一笑,想到秦始皇。好久沒見秦始皇了,還真是想念它,不知道他會不會喜歡雪花。秦始皇其實很溫順的,跟它的名字一點都不搭。

“笑了就好,你啊。你要嫁進湯家,我不叫你嫂子,難道叫你妹子?你願意,阿顯還不願意呢,這面子上的事,他在意的很。”大衛越說越鄭重,越說越認真,有點讓人不太適應,他這是要跟我劃清界線的意思麽?

我低下頭,以沈默表達我的想法。

“以後我不能再叫你彤彤了,你得提前適應。”大衛又補了一句。

其實我也說不明白與大衛是什麽關系。從我們見面的第一天,他就以一種新奇且熱情的眼神看我,到後來,他問我願不願意陪他走一程。那時我還被湯顯禁足,哪裏有精神想這些。我與他最親密的動作也不過是鼻子對鼻子,他叫我彤彤,明知道他的為人並不像表面上的那麽友好,可還是忍不住對他有好感。

也許是因為他對我只有友好吧。

媽媽說,沒有絕對的壞人,也沒有絕對的好人。人總是兼具好壞,只是看好壞的比例和性質不同罷了。

目前為止,還沒看到大衛的壞,無從定論。

“聽阿顯說,你們的訂婚宴設在正月十四,準備好做阿顯的老婆了?”

大衛說的雲淡風輕,我聽完心跳加速。

一直都準備著,只是沒想到這麽快。雖是訂婚宴,估計距離結婚也不遠了。

爸爸似乎恨不得我明天就嫁進湯家,我覺的這場婚禮像是爸爸催促我趕去投胎一樣。

“我沒什麽可準備的。”我喃喃說道。

趙家湯家那麽多人,那麽多熱心的人,我從來不過問這些事,都是湯顯或者爸爸告訴我時間,地點,要做去什麽。我也很負責任的完成他們布置的任務,而且完成的相當不錯。

我心想,這比考試只難不易,還好我擅長考試。

“也對,只要你人到場就行,其他的讓阿顯他們折騰安排去。”大衛摸了摸雪花,又沒摸夠,便抱起來。雪花激動的不行,兩只小蹄子扒來扒去。

這也是個重色相的啊!

“這雪花跟你一點不像,太鬧騰。”大衛又摸又挫,完全當雪花是布偶娃娃一樣折騰,它能安靜嗎?

“才來三天,還不熟。”

“哪個不長眼的選的,眼光太差了。”大衛說道,又補了句:“我看它眼熟,好像初一那天在阿顯家見過,不會是他送的吧?”

大衛戲虐的看我,我楞了,想了想,搖搖頭道:“不可能,他喜歡秦始皇類型的,雪花是爸爸托人買來幫我解悶的。”

“這倒也是,阿顯不喜歡這種嬌氣的東西,比養孩子都麻煩。不過呢,凡事都有個例外。他送你那麽大顆粉鉆,再把其他人的寵物送給你解悶也是可能的。”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大衛,覺的他說的那個人一定不是湯顯,湯顯怎麽可能想的那麽周到。他對我向來是不管不問的,做事也只是履行合同一樣。

這雪花怎麽可能是他送來的呢?我堅定的搖搖頭。

“我就隨口一說,你還當真了。”大衛見我不信又把話收了回去。“你啊,以後長點心。阿顯是個知冷知熱的人,不抽煙不喝酒無不良嗜好。”說到這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就是吧,有時候做事會比較莫名其妙,無厘頭些,人不壞的。”

他這是在幫湯顯說好話嗎?我有點不明白他為什麽要跟我說這些,難道路過這裏是專門跟我說這些的?

這麽多人說湯顯不壞,我怎麽就不覺的他有多好呢?

“彤彤啊,凡事呢,都想著點我。哪天你在阿顯那受委屈了,可以來找我,我陪你喝酒解悶。如果還不解氣,咱們就一起趁酒勁揍他一頓。”

大衛前10秒還在說湯顯的好話,10秒之後便是想著如何收拾湯顯,可見他對湯顯也是又愛又恨呢。

我笑了笑,表示接受他這個提議。

我牽著雪花回家,等著十四那天。

時間很快,轉眼就要訂婚了。媽媽拉著我的手,眼淚打轉,像是送我出嫁一樣。

我安撫了下媽媽,勸慰她,如果不舍得我,我便不嫁了。媽媽才止住要落淚的勢頭,眼神嚴肅地對我說:“茲事體大,不可兒戲。”

我卻在心裏哭了。

門外響起鞭炮聲音,震耳欲聾。

湯顯今天穿了一身西裝,從頭到腳帶著擋不住的貴氣。洗了手、擦了臉,給紅包,之後便要我動手了。

我穿著中式婚服向湯家的各位長輩一一敬茶,各位老人也很給面子的,把茶碗和紅包放在茶碟上。我數了數,不下於六個。

接下來便是湯顯為我戴戒指,不是他送的粉鉆,而是一顆綠油油祖母綠的大金戒,看著比那幾位老人年齡都大。

雙方家人倒影留念,我和湯顯站在中間,湯顯摟著我的腰,稍偏向我這邊,要多暧昧有多暧昧。我自己也想的開,反正都是要結婚的,便大大方方地讓他摟,笑的開合有度。

又一陣鞭炮聲響起。

爸爸在本市最大的酒店包了場,款待親家。

湯家來的人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據湯顯說,只有在湯家有頭有臉的都來了,我查了下,沒有找到大衛,看來大衛的臉還不夠大。

“大衛怎麽沒來?”我問了個顯而易見的問題。

“他是私生子,他爺爺不認。”

“哪個是他爺爺?”

湯顯指了指席間精神爍爍地老人,道:“他是族長,得做表率。”

我默然。身為一族之長,便是這個家的主心骨,如果主心骨不正,自然招致其他人的不服。

大衛尷尬的身份一直不能解決,關鍵就是他的爺爺是族長吧。那老人看起來慈眉善目,不像是狠心的人,估計他也挺無奈。

“哪裏不舒服?”湯顯問道。

我深呼吸了一下,扯了扯婚紗,道:“衣服有點緊。”

湯顯上下打量我一番,幽幽道:“心寬體胖啊。”語氣頗是幽怨。

“有你在,哪裏需要我操心呢。”

“對我這麽放心?”湯顯皺著眉。

我仔細想了想,回答道:“對你不放心,不還是有我爸爸的嗎?”

湯顯轉頭掃視全場一周,道:“這訂婚宴,你爸早在兩前年就策劃好了,確實不需要你操心。”

盡管有些猜測,聽湯顯如此說,心裏還是咯噔一了下。看來我不僅搶了趙煒管的繼承權,還搶了她的老公。

“新娘不是你喜歡的人,你失望吧?”這是我第一次正面問湯顯的心意,結婚畢竟是兩個人的事,如果真的只是為了利益關系而結合,我能做到相敬如賓,那他呢?

“在意我的想法了?”湯顯嘴角扯了一下,隨即又放了下來,一套表情不失為洩憤得逞的典範。

我點點頭。此時,確實是在意的。面對現場這麽多見證人,怎能不在意?

湯顯最終也沒回答我的問題。

宴席結束後,湯顯便隨湯家的人離開,不做一刻停留。

作者有話要說:

☆、蘇黎世

當我真的聽湯顯的話乖乖待嫁的時候,湯顯那邊卻打電話問我想去歐洲哪個國家,原因是拍婚紗照。

我心想,這婚紗照到哪不能拍?非得到外國取景才行?不過既然他這麽說,我便存個私心,說想去瑞士。

臨離開的時候,還問爸爸要了外公的地址。

爸爸說:“見到外公時,替我問他好。還有,就說你母親很想念他。”

我點點頭,看著上面一連串天書似的地址,心裏莫名擔憂。外公能認出來我來嗎?語言不通找不到怎麽辦?聽說瑞士人基本講德語和法語,我連英語都不通,已經不是困難兩字形容的了。

臨離開時,媽媽到底沒叮囑我什麽。真不明白,父女兩個到底有多大的仇恨,竟要一輩子不相見。

我第一次出遠門,心情有些小雀躍,在飛機上興奮地睡不著,湯顯躺在一邊睡的呼呼的。我則時不時看看窗外的天空,天氣很好,晴空萬裏,白雲朵朵。

我對飛機上的一切事務都好奇。

我們坐的是頭等艙,幹凈整潔是第一印象,每個人的椅子都是可坐可躺,還有電視等娛樂設施。共同服務區裏有各種飲料美食,好奇地嘗了幾種,味道鮮美。中間內急上了次廁所,漂亮的空姐為我指路,真是受用的很。

我還沒用過飛機上的洗手間,除了好奇便是尿急,廁所空間合理,四壁幹凈地能照出影來,還有淡淡的香水味。

等外面天漸漸黑下來,再沒有晴空萬裏,雲中漫步的感覺,起初的那點興奮勁也淡了下來,不知不覺呼呼入睡。

抵達目的地時,是被湯顯的催促聲叫醒的,他是這麽說的:“擦擦口水。”

迷迷糊糊聽到這句話,還以為是說給別人聽的,等睜開眼,看到湯顯放大的臉才明白,他是在說我。

下了飛機才知道我們到的是蘇黎世,不知道從這到盧塞恩要多久。從過安檢到上飛機,我的手就沒接過機票,一切手續都有助理安排,包括上機前安檢。登機時,那個兩位接待小姐笑的燦爛如花,我一直以為這是她們職業要求,這會兒才明白,她們是沖著湯顯笑的。湯顯很不給面子的冷著臉,助理吧嗒吧嗒地展示手續,姑娘們笑的更燦爛,領著我們各自入座。

與其說這是湯顯大手筆取實景拍照,不如說他是趁機來公辦的,比如眼前這一群西裝革履,意氣峰發的助理團。忘了說了,據說湯顯包了這架飛機的頭等艙,可見帶了不少人。

下了飛機,隨湯顯一起乘車到酒店,叫作The Dolder Grand。這是一座風格別致的建築,我只能用別致來形容,看慣了中國的建築,乍一看不熟悉的外觀,我都統一定性都是別致。

酒店服務周到,專車接送,再加上我們這一大家子烏壓壓一群人,經過大廳甚是惹人註目。接待小姐似乎見慣不怪,從容淡定,我們簽了字便有服務員上前引路。

“你先休息,我有事要處理。”到了房間,湯顯打開行李箱,換了一身衣服,轉頭對我說。

看著外面西落的陽光,折射在窗前玻璃上,折出五彩的光譜。房間裏的風格頗為簡約,透著不簡單。明明主色調是黑灰白,連墻上的畫都是不甚明朗的顏色,整體組合在一起,偏又生出高端大氣來。

我點了點頭,問了句:“我們睡一個房間?”

湯顯正在做手指運動——扣扣子,領帶還未系好。聽我如此說,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怎麽?不樂意?”

我借著去整理被他弄亂的行李箱掩飾自己的尷尬,湯顯對我的回應也不放在心上,系好領帶,托起我的下巴,眼帶戲虐道:“在這裏把你辦了,又能怎樣?”

臉上瞬間湧上一股熱流,感覺能溢出熱氣來。

“作為趙家的長女,湯家未來的女主,臉皮這麽簿可不行。”

感覺被湯顯徹徹底底的戲耍了一回,有點憤怒,掙開他的手,不再理他。剛才僅存的新奇興奮的心情,被他一句話徹底湮滅。

過了一會兒,傳來一陣關門的聲音,自己才起身整理東西。行李是媽媽幫我整理的,我打開一看,除了幾件內衣和一兩件換季衣服,再無他物。

我心想,這幾些衣服哪夠換的呢,整理完東西洗個澡,便躺在床上補覺。

再醒來時,天已全黑,窗外燈火闌珊,是與中國不一樣的氣味。我是不敢輕易出門的,主要是語言問題。

正當我對著窗子發呆時,門鈴響了。站在門外的是湯顯隨行助理團中的一員,四位女性之一,我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趙小姐,湯先生說他事情還未處理完,讓我帶您到處轉轉。”她的話說的簡潔,我也聽明白了,只是不理解,大晚上去哪轉?

她說自己叫Candy,是湯顯的二級助理,第二次隨湯顯來瑞士。還說湯顯明天要飛往德國,他不在的這幾天,便由她作我的向導。

我點點頭,果然,此行是公為主,私兼用,我只是順帶的那個。

Candy為人親切,帶我吃了晚飯,又說了這兩天的日程安排。對她的工作效率,我表示佩服。

回到房間,再無睡意。這麽大的一個房間,只有我一個人,想出去走走吧,語言又不通,當下又睡不著。拿出一本當地指南,附帶有中文翻譯,便隨便翻看翻看,終於養出一點睡意來,蓋上被子,趁熱打鐵。

睡夢中感覺後背貼過來一股暖墻,腰部被收緊。潛意識知道是湯顯回來了,可眼皮甚是地沈重,扭動了一下沒擺脫,便再無力抵抗,放任如此,沈沈睡去。

第二天醒來時,床頭另一半依舊空蕩蕩,只有床單上皺皺巴巴的褶子和多出來的內褲表明湯顯回來過。

和Candy一起用過早餐,便坐車來到Bahnhofstrasse。Candy熟門熟路地帶我一家店一家店地轉,多半是她仔細挑選,我盲目試穿,她點頭就是買,搖頭就是棄。每個店的服務也周到,送貨上門。Candy刷完卡再逛下一家店,我們就轉戰下一家。

除了逛女裝,香水,珠寶手飾店之外,Candy還專門帶我到一家男裝店,長篇大論的說道:“湯先生身高187厘米,肩寬50,腰圍92,胸圍102,服裝尺碼54,上衣尺碼XXL。湯先生偏愛手工,襯衫西裝外套都是由意大利訂做直接送達,中國也有幾個設計師為湯先生定做過,還不錯。趙小姐不妨趁此機會多了解了解湯先生。”

我被Candy說的一楞一楞的,幾個數字已經把我繞暈了,現在才發現,自己對湯顯真的不了解,連他的襯衫多大號都分不清楚。

去了一家不知名,食物美味的餐廳用完午餐,Candy又帶我去Storchengasse 逛了一些精品古玩店。裏面布置的頗具魔法氣息,淩亂又整齊,新穎又古樸,琳瑯滿目。我選了一些精美的刺秀制品和制作精良的手帕。

我們又去ParadePlatz買了些巧克力,去Old Town逛古玩店,一天時間就這麽打發了。

在電梯裏,Candy說:“他是個優秀的男人,趙小姐要珍惜。”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清明,不像任務似乎地介紹,多了些個人感想。我一直覺的Candy少了些什麽,現在才發現,原來她陪我逛街陪我吃喝都當成一種任務,少了享受和願意。

Candy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飄呼,像是在回憶什麽。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用的是他,不是湯先生。

想想也是,湯顯的二級助理都這麽優秀,身材高挑,皮膚白皙,五官得體,重要的是做事幹練。如果他們真發生點什麽也是正常的吧,想到這裏不僅有些酸酸的。雖未經世事,這些事還是懂的,古人寫了那麽風花雪夜的詩,不難參透。

湯顯今年也年近三十了,又那麽多金,皮相也好,有幾個女人是正常不過的。

我抿了抿了嘴,裝作不理解回了房間。

這天晚上湯顯又是半夜而歸,還帶著一身酒味。被他一身涼涼的外衣鬧醒,揉揉眼睛,看湯顯清醒中帶著昏沈,正一顆一顆的解扣子,動作滑稽可笑。那袖口的扣子也跟他作對,一直沒解開。

我很有即將為□□子的婦德,幫他解開。

“把你吵醒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外公

我搖搖頭道:“沒有。”

湯顯冷不防吹了一口熱氣,帶著濃濃的酒氣,掃在耳邊,立馬打了個激靈。

“這下清醒了吧。”

我覺的他是故意的,一邊假惺惺地問抱歉是不是打擾到,一邊又真的不客氣地打擾。

我點了點頭,沖了杯蜂蜜水遞給他,湯顯楞了楞,伸出修長的手臂抱我坐在他腿上,就著我的手喝。我估計真的是還沒睡醒,對於他這種潑皮行為沒有過激反抗心理。

“又重了。”湯顯喝了兩口,表示再也喝不下,我也不勉強。他卻莫名地說出這句話來,真是讓人洩氣,是抱怨我什麽都不做麽?

“可能是因為我心寬吧。”想到上次他是這麽說的。

湯顯嗤笑了下,順勢一轉壓我在床上,氣氛有些詭異。

我能感覺到自己心跳猛然加速,咚咚的震耳欲聾,湯顯眼神迷離,五官無限放大,唇落在我的耳邊,說了句親一會兒,便輕啄我的耳墜。

感覺幾觸神經被激醒,唇所過之處,無疑都是溫熱的泉眼,索骨的地方傳來一陣灼燒的熱,最後回歸到唇上。湯顯的動作很溫柔,像個巨大的漩渦,引人不斷下墜。唇齒間,他的手不安分的伸進睡衣裏,揉捏我的胸脯,待發現不夠飽滿時,又轉戰向下。

這初嘗禁果的滋味真真的銷魂噬骨,難怪古人會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湯顯剛才說親一會兒的話顯然是騙人的,當我從他溫柔的陷阱裏清醒過來時,再拒絕已晚矣。

湯顯的力氣很大,任何忤逆他的力量都被一一打退。不僅動用武力,還動用嘴皮子功夫,語氣頗是柔軟,一會兒說一下就好,一會兒說你不動我便不動。等到我真的不動時,他又開始動。

終於領教什麽叫軟磨硬泡,湯顯無疑是使用這種手段的高手。

□□傳來一陣撕裂的刺痛,恨不得當場踢飛他。心裏是這麽想,手上卻沒一點力氣。湯顯深呼吸了一下,轉接著狠狠地吸吮我的身體,動作像他的性格一樣,快,準,狠。

我覺的自己看不到早上的太陽了。

對於終嘗禁果,自己沒有太多的想法。我和湯顯結婚是雷打不變的事情,我們睡在一起是遲早的事,除了身體有些痛之外,心裏還算坦然。沒有甜蜜,沒有憤怒,反抗不過便只有坦然地接受,便隨他折騰去。

不知道折騰了多久,湯顯不再有動作,便沈沈地睡去。

醒來時,我們裸體相見,略帶尷尬。

湯顯厚臉皮的性子此時發揮了關鍵作用,很不客氣地抱我進洗手間,還不容我驚呼出聲,就聽他說道:“洗澡收拾後,要出發去盧塞恩,去你外公那,時間不多。”

聽到提前一天去找外公,心裏一時高興起來,終於擺脫這陌生語言的環境了,心情頓時放松下來。

“那為什麽要一起洗?”我問。

“節約時間。”

“……”

如果湯顯此時的鬼話是真的話,那就好了,無疑又是一番折騰。也不知道他哪來那麽多的精力,我這快要散架的身體又一次險被拆架。

等湯顯折騰完,洗完澡已經過了十點,深深地覺的男人的鬼話是不可信的。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青一塊紫一塊,活像被家暴過一樣。

湯顯還是懂的分寸的,沒打臉。選了一件高領衣服套上,自己像之前一樣完好無損,除了臉色稍紅潤之外。

我們提著行李出了酒店,這次他沒有帶助理團,除了他一個私人助理。

不知湯顯從哪弄來一輛車,我們是自駕游過去的。也多虧了這輛車,看到了許多不曾見過,異鄉的風情。教堂,塔樓,老式宮庭建築,各色壁畫,河水清澈,山峰峻峭……

也不知司機是如何找到的這條路線,所過之處都是令人如癡如醉的風景,一路就聽我不停的讚嘆,真漂亮。

湯顯對我的反映也不幹涉,安安靜靜地坐在後面望著窗外。

等我們到盧塞恩時,已經是下午時間。

車停在一座歐式建築前,與其他住宅不同的是,這宅邸門口標了中文,辛宅!

給我們開門的是一位中年婦女,而且是中國人,穿著中國三四十年代的衣服,一臉笑盈盈問找誰。待知道我們的來意後,便熱情地邀請我們進屋,說外公外出還未回來,沏了一壺茶布置了一些點心,便自忙自各的。

我和湯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尷尬。

其實我的心裏是不平的,從我出生就沒見過這個外公,媽媽也只是偶爾提及,有時我都忘了世界某一角落,還有這樣一位親人。

那名中年婦女給我們收拾了房間,安排了行李,便忙著去做晚飯。我想去搭把手,被她無情的拒絕,理由是,外公的嘴很刁,挑食的很。

我確實從阿歡那裏學了幾道菜,覺的還不錯,等吃過湯顯做的菜,才知道什麽叫美食。這樣推算而來,我的廚藝著實拿不上臺面,還是不逞這個強了。

坐的時間久了,便自覺地到處看看,不用向導。

外公的住宅外觀是歐式,內裏卻是十足的中式,紫檁桌椅,清花瓷碗,紅木家具,各種龍鳳魚龜圖案,無處不透露著主人的思想氣息。

外公的書房也別致,書架上放著各種書,部分線裝書都被包裹的嚴實無縫,上面不染一塵。看的出是經常有人打掃,主人很愛惜這些書。

桌案上擺放著文房四寶,房間裏籠罩著濃濃的墨香味。

“彤管?”

我還沈浸在書房裏寧靜的氣息中時,外公已經回來站在門口看我,目光柔和,像是想透我找些什麽。看到我回看他,咂攠了一下嘴。

我點點頭。

外公笑起來,問道:“會寫字嗎?”

我點點頭。

外公拍了拍我的肩膀:“沒辜負這名字就好。”

我們轉下樓去吃飯,湯顯已經換了身休閑衣服,神情淡漠,坐在飯桌前等著。

我聽外公叫那名中年女人阿梅,又讓她去地窖裏拿酒。不一會兒,阿梅便取了一壇酒,確實是用壇子裝的,上面還有新鮮的泥土。

剛解封便傳出一陣濃烈的酒香,阿梅手法熟練地給我一一倒酒。外公說:“這是你媽媽離開那年埋的,今天你回來,便宜你了。”

我心下黯然,外公並不是像想象中的那麽排拆媽媽,還為她藏了一壇女兒紅,媽媽知道的話,肯定會問我是不是做錯了。

“那小子說你們要結婚了。”外公又說道。

我看了一眼湯顯,點點頭。

“第一次回來看我,就帶這麽個消息,已經過去這麽久了。”外公感嘆了一句,繼續說道:“當年,就因為我反對她跟趙誠業那小子結婚,就生氣一去不回。受了委屈,寧可一個人躲到窮鄉偏壤山地,也不回來找我。怎麽就跟我置那麽大氣呢?你媽媽啊,這點性格不好,你可不要學她。”

我笑了笑,不知如何作答。

外公喝了口酒,又繼續說道:“現在你們又要結婚了,如果我反對的話,你們又該如何?”

我楞了,瞬間覺的這是我親外公,他是第一個反對這門婚事的親人,我差點激動的流淚。慢慢又忍了回去,如果一天前外公這麽說,我還會有勇氣爭取一下。

可是,我和湯顯已經……

我覺的作為外公的親外孫女,應該表示下態度,畢竟以後要和湯顯在一個屋檐下生活,讓他為難就等同於跟自己過不去。

此時他不說什麽,來日定會報覆到我身上,湯顯的心思,我還是知道一些的。

“外公,丈夫是我選的,您得祝福我啊。”

外公楞了楞,苦笑一聲,道:“又一個阿婉。”

作者有話要說:

☆、誰拍?拍誰?

我無奈苦笑:“媽媽一直都很想念您,跟我們回去看看吧。”

“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做一趟飛機要一次命,她要真心念我,就該飛過來看我。”外公在這方面甚是執念,一步不退,或者說他一直都堅持自己的立場。

“你小子,一聲不吭的裝什麽。”外公轉頭去看湯顯,語氣頗霸道,很有長輩質問晚輩的範。

“梅姨做的飯真香,我在想她怎麽做的。”湯顯面色認真。

“你小子廚藝不錯?”外公來了興趣,語氣沒有剛才那沖。

“還行吧。”湯顯嘴裏謙虛,口氣確自信十足。

“好,明天試試。”

我有點摸不著頭腦,劇情發展的太奇妙。外公剛才還不看好湯顯,這會兒兩人又談到美食,彼此像多年的忘年交一樣喝酒。

我覺自己是真的不了解他們。

第二天,天氣晴好,我起來的時候,外公已經晨練回來。不得不說,外公的身體真的很好,一套太極拳打的行雲流水,氣勢十足,腳底穩穩。

“外公,早。”我說道。

“不早了,不看看都幾點了。”外公手不停繼續揮動手臂。

說起來都添堵。阿梅把我和湯顯安排在一個房間,這是很不安全的安排。也不知道湯顯真是精力太過旺盛無處發洩,還是故意如此,折騰到半夜才罷休。

早上起來,身體像灌了沿一樣沈,我覺的自己能站在這裏跟外公講話,就很不錯了。

外公收了手,說道:“你真喜歡那小子?”

我無奈的點點頭。

外公不再問什麽,轉頭到屋裏。

湯顯做了半桌子好美食,跟上次聖誕節一樣,皆是量小精致,秀色可餐型。外公看了眼前不覺一楞,看湯顯的目光多了些探究和欣賞。

“造型不錯,味兒一般。”外公吃完,給了評價。

湯顯也不生氣,點頭稱是,還說自己再努力努力,外便公離桌上樓。

“外公對你的廚藝不滿意?”我問道。

湯顯不置可否道:“你覺的呢?”

我想了想,說道:“我覺的你的廚藝挺好的,跟梅姨水平差不多。”

湯顯嗤笑了一下,說道:“真是浪費了這桌東西。”

我無語,他這是什麽意思?是嫌棄我不會品麽?

“你們是來拍婚紗照的?”午間我和湯顯圍坐在外公跟前聊天,說起此行的目地,確實目地不純。

“等著。”外公揚轉眼進屋上樓,再出來時,手裏多了一個包包,外公從裏面拿出部個頭挺大的相機,擺弄了一下,說道:“我來幫你們拍。”

聽外公如此說,我和湯顯對了一眼。

外公又說:“不相信外公?阿梅,把那個攝影獎拿出來曬曬。”

阿梅果然從拿出來一個證書和獎杯,我和湯顯楞了。

得獎的是一幅花的特寫,確實漂亮,我只是不太有把握,野外攝影與人的寫真是不是相通的?

總之,攝影師是外公,我們有心反對,都不敢反對。下午湯顯的助理帶了一些衣服,還雇了一輛車,連打光的東西都備齊了。

我們都由外公一人指揮,從取景場地,到如何擺動作,從逆光到借光,不僅我和湯顯轉指揮的團團轉,連帶湯顯的助理和阿梅亦是如此。

阿梅有些氣喘地問:“辛老,我手都酸了,好了沒?”

豈止阿梅手酸,我和湯顯也是動作僵硬,不知是因為天氣冷,還是長時間不活動而麻木。

“急什麽,攝影是技術活,要天時地利人和,再等等。”

我心裏咯噔一下,合著外公拿著相機一直沒拍?那他在那比劃什麽呢?

我覺的被戲耍了,怒從心中生。

湯顯繃直的身體略松了松,緊了緊摟住我腰的手,陽光從我們中間穿過,額頭對額頭道:“配合下老爺子,難得他開心。”

被當成木偶,湯顯居然不生氣?由衷的感激他對外公的好,手不自覺的扶在他的肩膀,裂嘴笑了起來。

這是湯顯第一次這麽關心我的家人,真難得。

我覺的自己很沒骨氣,只要湯顯對我或者我的家人有那麽一點好來,自己便能把他的不好拋到九宵雲外。

這樣其實不好。

哢嚓一聲音,外公喊了句換地方,阿梅和助理便吧嗒吧嗒收拾東西。感嘆能讓老爺子按下快門,確實不容易。

我松開手:“走吧。”

湯顯的力道一緊,覆在我的唇上,輕啄起來。

直到助理厚著臉皮又叫了一次才松開,我有些赧顏,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如此,覺的臉紅的發燙,剛才的冷意不覺減了幾分。

外公又指揮我們換了衣服,拍了幾組,氣氛比之前好些,拍攝的速度也快了許多。

拍完已經是下午近黃昏的時候,我們又累又餓,倒是外公精神說不出的好,聽到他說收工,我們像給地主辛苦勞作一天的奴隸一樣如施重負。

湯顯又有工作,第二天便隨助理離開,說兩天後來接我,讓我乖乖地陪外公。我覺的這種叮囑等於沒說,我當然知道要好好陪外公,更何況這裏到處都是美景。

外公帶我到盧塞恩的各個旅游景點走了一圈,每到一處,比導游還專業地向我介紹,比當地的導游更專業,我是這麽認為的。

我突然明白他為什麽選擇待在這裏,他是在逃避。

外公介紹各個景點時,說的都是好話,都是讚美之詞,好像這個地方沒有一點不好的樣子。這與媽媽教導的思想相違背,媽媽與外公生活了那麽久,在這點上,不可能相違背的。

除非他不願面對,選擇自欺欺人。

那是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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