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流年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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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了?”

風花雪任憑顧斯年打量,偏頭盯著那還趴在地上的招魂道士。

穆青風幹脆給了招魂道士一腳。

招魂道士一竄而起,叫得比誰都大聲,上躥下跳地,見著全部人的視線都在自己身上,當即換了張臉,跪倒在風花雪輪椅前,哭求:“樓主,樓主,饒命啊,我實在不知是哪裏出了差錯,這顧姑娘的所在是真的算不到啊……樓主……”

一通哭嚎,哪裏還有適才半死不活的模樣。

地上真涼,顧斯年眼睛睜得累了,閉了眼。耳邊熊孩子驟然哭喊,蓋過了那招魂道士:“年姐姐……”

引得眾人目光又轉過來。

顧斯年疲憊睜眼,輕聲道:“噓,還沒死呢。”

招魂道士掃眼過來,嘀咕了一句年姐姐,乍然眼光晶亮,跪著幾步爬過來,將信將疑地問:“顧姑娘?”

“怎麽,保命符無用。”顧斯年勾唇淺笑。

“樓、樓主……”

招魂道士回頭看風花雪,滿臉的不敢相信,又回頭看顧斯年,覆又轉回去對著風花雪哽聲道,“樓主,是顧姑娘啊,真的是顧姑娘,她回來了……”

穆青風賞了招魂道士一腳,嘴上客氣:“先生,讓讓。”

一撩衣擺,蹲身下來,“你說你會驚鴻劍法,可是?”

“借把木劍。”顧斯年道。

穆青風朗聲讓下人送木劍過來。

顧斯年吩咐熊孩子把自己扶起來,倚在他身上,眼神自始至終看的都是風花雪,得了木劍,挪著步子推開,得一方空地,長劍驟然刺出,翻轉,全程太過木楞,一招“翩若驚鴻”很是詭異。當初才學會之際,雖說是沒有仙氣,也有砍柴漢子的架勢,起碼還是你那個幹掉一二三個人的。對比指,這個算怎麽回事。

招魂道士不忍再看,擡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心下悲涼,明兒的日出自己是瞧不見了。早知人生苦短,竟是苦短成這般模樣啊。

收劍。

劍花挽得勉強,背劍在後一個動作也是像小孩兒鬧著玩,顧斯年喘著粗氣看風花雪,輕輕淺淺地笑,她說:“風花雪,這回我打不了家,劫不了舍,更不能恃強淩弱了。”

言罷,再管不了其他,閉眼,悶頭栽倒。

眼前白影晃過,衣袂翩然,風花雪穩穩抱住了倒下去的顧斯年,顫抖著手將人死死抱在懷裏,用內力厲聲道:“卯先生!”

渾厚的內力震得風家一幹人等血氣翻湧,幸而駐守風家的都不是會點三腳貓功夫的貨色。庭院裏,熊孩子和招魂道士直接兩眼一翻,一口血,倒地不起。

墨染不耐煩地嘖了一聲,還真是,默默低頭繼續燒自己的紙錢,眉眼間卻能瞧見點點的光亮,一貫的冷成霜凍的臉,卻是能依稀分辨出其中的高興。

陸吾蹲到墨染面前,一本正經:“你作證,我找回的人,樓主要跟我打一場。”

“擋著光了。”

墨染挑眼,又是冷面冷心。

陸吾瞪他,氣不過,起身去找穆青風:“你作證,是我找回的人,樓主要跟我打一場的。”

捎帶點孩子的委屈。

穆青風小的眉目疏朗:“自然,莫說是一場,你便是要與師兄打上個幾場,他也是會答應的。”

聞言,陸吾高興了,狠狠點頭,看向風花雪懷裏的顧斯年,也不那麽牙氧了,覺得有她在還是挺好的,雖然騙了自己不少錢,還坑了自己一把。

卯先生來得慢,風花雪幹脆抱著顧斯年直接過去,沒走路,躍身踩著屋頂翻過去的,隔著幾個院子,也就是瞬息之間就到了。

穆青風無奈地看著地上一老一少的“屍體”,只得招呼下人去請個大夫回來,一時半會兒卯先生是不得歇了。

沈了日暮,顧斯年才慢慢醒過來,靠向床沿邊的手被圈著,肌膚相觸,涼若冷玉。耳邊是輕柔的呼吸,溫溫的,一下一下地落下來有點癢,於是她縮了下。

“醒了?”風花雪低聲問,“可有覺得哪裏不舒服的?你不要亂動,我讓卯先生過來。”

顧斯年拉住風花雪,不讓他手離開,手臂被帶著扯動,她嘶了聲呼痛。

“怎麽了?碰著哪兒?還是哪兒疼?”

風花雪趕忙回來,小心地捧起她的手,輕輕擱到床邊。

顧斯年翻手將風花雪的手握住,涼涼的,觸感很好,摩挲了好一下,傻乎乎地樂呵著,良久才擡眼,眼中像是藏了星辰般,有光:“風花雪,我回來了。”

風花雪怔住,然後笑顏款款,像是被春風化開的冬雪,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掌下溫柔:“恩,斯年回來了,沒做騙子。”

顧斯年又開始呵呵地傻笑。好不容易笑夠了,她的視線看著被風花雪握在手裏的手,用手指勾了勾他的掌心。

風花雪問:“怎麽?”

顧斯年面上起了點點緋紅,慘白的臉頓時好看起來。她這張臉在鏡頭下可都是公認的美人胚子,這會兒細瞧越發好看。踟躕了會兒,她支支吾吾地問了:“風花雪,我的臉……長得如何?”

快速問了,不敢看人。

“好看。”風花雪輕笑,綿綿的寵溺如何都收不住。

顧斯年動了下腦袋,仰臉看著風花雪,驟然起身,壓下身上到處的疼,湊上去吻住了風花雪的唇,心跳如擂鼓,咚咚咚,一下一下地砸在她耳邊。唇邊微涼,伸舌頭舔了,是風花雪的味道,清冽美好。

風花雪沒動,良久,慢慢伸手把人環在懷裏,收緊,任憑顧斯年在自己唇上碾磨,細細地啃咬,小舌頭時不時來撩撥一下。

“咳……”

到底是沒忍住,咳了出來。舍不得驚動這難得的貪戀,也便不敢呼吸,卻是憋得太久,連咳嗽都壓不住了,風花雪拉住一臉慌亂扶住自己的顧斯年,又咳了幾聲,這才慢慢擺手示意無礙。

顧斯年正色道:“風花雪,這回我帶著真身來的,剛你也說了好看,也非禮過我了。風花雪,你只能娶我了!”

風花雪笑:“幸好非禮過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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