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美人債(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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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腿子將院子裏的姑娘丟進地牢裏,再將二當家的吩咐傳達到了,唯恐天下不亂地猥瑣笑著又補了句:“伺候完兩位當家,可千萬留著命,底下的弟兄們還等著呢。”

然後顧斯年和飛霜被推進了門。

本是相安無事呆著,神情都有些麻木了的姑娘們,頓時盯上了她們兩人,目眥欲裂,一幅要沖上來將人撕成碎片的架勢。

狗腿子高興了,身上被二當家踹疼了的傷馬上就覺得也沒這麽疼了。這一身的傷都是顧斯年惹來的,她不好,他就覺得高興。

“好好選選,明日我過來領人。”

門被關上,隔掉了他不懷好意模樣。

飛霜一向都是被各家公子捧在手上的,即便是遇上幾個流氓,也緊跟著遇上幾個英雄救美的。眼前這種被人虎視眈眈、兇神惡煞地圍堵,她一邊後退,一邊不動聲色地往顧斯年身後躲,叫聲問:“怎麽辦?”

心裏還是忍不住埋怨顧斯年。

對面,五六個姑娘相互看了眼,面目扭曲。她們被抓來得早,日日活在驚嚇裏,心理脆弱得厲害,這時候狗腿子一說,她們只想著都是顧斯年讓她們更難過,就只想撕碎顧斯年洩憤再說。

顧斯年沒理飛霜,只淡淡看著試探著過來的姑娘們,氣勢冷然,震得她們膽顫,一時之間也不敢貿然上前了。看她們不太自然的步子,顧斯年料定她們也是中了迷香的,估計狀況跟自己半斤八兩,不過自己好歹還有跆拳道傍身,收拾幾個良家姑娘,不在話下。打定主意,側耳警惕外頭的動靜,餘光裏幾個人影在門上趴著。

先下手強。

顧斯年猛地躍起,一撲一個準,把最靠近自己的姑娘按倒在地,直接給她肚子一拳,揍得她慘叫淒厲。剩下的姑娘畏縮了下,一擁而上,將顧斯年圍在了中間,顧斯年拼著挨了幾拳,伸手將人全掀翻在地,抱上兩個順勢往邊上一滾,正在門下,門框上的人影看不到這個死角。

一手掐住一根脖子,兩個膝蓋死死抵住人,低聲沖沖過來的姑娘們低吼道:“不想她們兩個死,就老實點。”

她們僵了僵,趴在地上,灰頭土臉。也就那麽一會兒,相互看了眼,就又要往前躥,顧斯年騰出一只腳,一腳踹飛了一個,那姑娘撞到桌椅,慘叫和桌椅碎裂聲齊出。

“想死的,就湊上來。”

她們都不敢動了,盯著顧斯年,捂住身上的傷處哼哼唧唧。

顧斯年撈起手下掙紮個不停的兩個,毫不留情地往地上砸過去,痛的她們大叫,不過被顧斯年更大的慘叫聲蓋了過去,順勢又演了幾句慘叫,然後將改成斷斷續續的悶聲身呻吟。人卻是矮身下去,警告道:“都給老娘老實呆著,否則不用你們被一個個帶出去伺候人,老娘先要你們命。聽清楚沒有?”

她們被顧斯年的兇悍唬得一楞一楞的,不自覺張口應聲,也被顧斯年適時的慘叫給掩蓋了。

確定她們暫時老實了,顧斯年才松手,一下子跌坐在旁邊,迷藥加身,加上對方人多,她也是掛了彩,臉上滾在地上被蹭到的地方還冒著血沾著灰。

飛霜快步過來,掏出手絹要幫她擦臉,好歹面上是急切的:“你沒事吧,要不要緊?”

顧斯年看了她一眼,拿了手絹,自己擦。

飛霜垂下眉眼,抿著嘴,沒說話。

門框上的幾個人影聽著裏頭沒動靜了,嘀咕著怕是打累了,也就不花心思盯著了,松散不少,站的坐的都有。

顧斯年招手:“輕點,都過來。”

姑娘們面面相覷,還是老實挪了過去。

“三條路。”

顧斯年伸出三根指頭,“第一條路,養好力氣再折騰,然後被我打死。第二條路,坐等著出去伺候人,被外面那群湊臭男人折騰死。第三條路,聽我的,我讓你們幹什麽就幹什麽,我保證能救你們出去。選吧!”

哪裏有什麽選頭,雖然不信顧斯年,她們也只能選第三條路。

達成共識,顧斯年開始給她們分析情況:“看那他們的樣子,這鬼地方應該很隱蔽,外頭的人十天八個月的絕對找不到,我們不嫩坐著等死,必須有人逃出去找人來救我們。”

“不行的。”

那幾個姑娘本來還帶著點期冀,聽她這麽一說,面色都很不好看,其中一個剛才最彪悍的姑娘直接搖頭,壓低聲音道,“這邊寨子在獨崖上,去外頭的路只能後山那一條索道,還有人把守。我們之前也逃過,不是沒到索道就被抓回來,就是上了索道,索道臨空晃蕩得厲害,我們根本跑不掉,反倒都被抓了回來。抓回來後挨揍還是小的,我們每天手腳越來越軟,最近已經壓根都站不穩了。”

是迷煙,他們加大了迷煙的量,還有長期被迷煙熏著的後遺癥。

顧斯年點頭:“那這裏只有我和飛霜還算有點力氣,我不能走,他們絕對會盯死我,只能飛霜逃走。”

“我不行。”

飛霜顯然是被姑娘們撩起衣服露出來的傷給嚇著了,不止是挨揍留下的傷,還有很多是刀傷,沒有傷藥,傷口潰爛,化膿,散發著惡臭。

顧斯年一掌拍低了飛霜的腦袋:“不行也要行,在這裏遲早是一個死字,而且死的不會太好。外面風家在找人,被逼急了,他們難保不會狗急跳墻,到時候還不知道我們怎麽死。只有你逃出去,找風家來救人,我們才能活。”

飛霜連連擺手,白了一張俏臉:“我不行的,我……”

“我會制造機會,你只管跑,我會吸引註意,盡量不讓他們發現。”

顧斯年讓他們把出去到索道那邊的路給畫了出來,又對了幾遍,確定沒問題,讓飛霜記在腦子裏。然後從懷裏掏出一塊拴上流蘇的白玉給飛霜,“你把這塊玉個風花雪,他會信你。”

飛霜捏著玉佩,暗湧在眼中流淌,她頓了頓問:“顧姑娘,你不怕飛霜一去不回麽?”

顧斯年隨意看了她一眼,笑得意義不明:“你不敢。”

飛霜楞了楞,隨即想到不歸樓勢大,自己即便是跑又能跑到哪裏去。

剛剛敲定細節。

“幹什麽,偷懶啊。”狗腿子厲喝聲在門外響起。幾個人影晃蕩了下,疊聲諂笑,點頭哈腰的在門上投出單薄的影子來。門鎖吧一聲,開了,門推開,狗腿子站在門檻上,笑得不懷好意。

幾個姑娘宛若驚弓之鳥,下意識地要往顧斯年身後挪過去,被顧斯年不動聲色掃了眼,默默退守至另一邊,瑟縮著巴望狗腿子。

狗腿子瞧了眼,對這種兩方割據的局面很是滿意,笑瞇瞇著走到那幾個姑娘面前,雙手背身在後微微俯身問道:“姑娘們,今兒兩位當家高興,所以本來答應讓你們明日推出一人來伺候的事提到今兒了。你們商量商量要讓誰去?不急,我在外頭等等。”

說著還真退了出去,不過大門大敞著,人就站在門外,意味深長地瞧著顧斯年臉上的傷,一臉的可惜沒親眼見著鬥毆的遺憾模樣。

顧斯年咧嘴笑,像是得了牙疼的毛病似地,太過詭異,楞是笑得狗腿子面色詭異起來,生怕她是得了什麽吃人的毛病。

被看得慌了,狗腿子忽然握拳咣咣地砸門:“行了,行了,選好沒,再不選,老子就隨便抓一個走了。”

幾個姑娘這回顧不上露餡了,目光全集中到了顧斯年身上。這一行徑落在旁人眼裏只以為是她們又想找顧斯年幹一架。

顧斯年沒有理她們,慢斯條理地起身,緩緩邁步,走到狗腿子身前站定,淡淡笑著,氣質卓然:“我去。”

狗腿子腦子有點蒙,半晌才咋咋呼呼道:“去個屁,沒聽清楚二當家的話,也是你出的主意,從她們幾個裏頭挑。”

顧斯年低下頭,唇間的笑慢慢消散,隨即再擡頭,媚眼如絲,似乎是從骨子裏透出嬌媚來,笑得眉眼彎彎的,也不是多出眾的長相,畢竟有飛霜這個頭牌在,可楞是有種說不出的風情。

她輕輕推了狗腿子一把,未語先笑:“怎麽了,小哥還不敢帶小女子過去了不成?區區小女子,還能翻了天?您瞧瞧這一屋子的姑娘,有哪個能比的上小女子的,送出去豈不折煞了兩位當家。”

說著話,腳下一個旋身,裙擺翩躚,仿佛渾身都帶著香風,原先那點灰頭土臉也全變成了勾人的風情。

不止狗腿子,後頭一眾守門的,乃至飛霜和幾個姑娘全看楞了眼。飛霜想起初見時,在船上,顧斯年跟程家公子賭的就是演什麽像什麽,當時見著她演得風花雪還驚為天人,如今看來,那時候她壓根沒盡心演,最多是一個神似,這會子卻是連股子裏都透著勾人的媚,像是要吃人般。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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