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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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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音從他身側的椅子後面冒出來的,就像是一聲炸雷,一下子把聞灼從左右為難的艱難抉擇中驚醒了,聞灼手一抖,手裏的手機又一次“啪嗒”一聲摔倒了地上,聞灼先是被聲音嚇了一跳,又被手機嚇了一跳,在手機飛起來的時候,他還亡羊補牢的伸手去撈,沒接住,手機囫圇的砸在地上了。

聞灼的腦袋都不敢擡起來了,他從脖頸到後背都僵硬成了一片,他的喉嚨幹巴巴的吞咽了一下,眼珠子一直盯著地上的手機。

下一秒,手機面前出現了一雙靴子。

封契不管什麽時候都穿著作戰靴,靴子上沾著一點塵土,再然後,那雙靴子的主人蹲下來,和聞灼一起蹲在了座椅和座椅的縫隙裏。

“是在偷看我的手機嗎?”一只修長的手指撿起來地上的手機,擦掉灰塵,像是有點為難似得嘆了口氣:“我的秘密被你發現了嗎?”

說話間,溫熱的大手已經覆蓋到了發涼的後脖頸上,封契像是在擼貓一樣,輕輕地擼過聞灼的發尾,捏著聞灼的小脖子捏。

封契平時看起來冷冷清清的,雙手插兜酷的一逼,實際上私下裏小動作十分多,比如揉揉聞灼的腦袋,捏捏聞灼的耳垂,趁聞灼反應不過來占點便宜什麽的。

就像現在,被嚇傻了的小兔子臉上明晃晃的寫著“隨便擼”,封契一時手癢,還在聞灼的小下巴上捏了兩下。

聞灼臉蛋上肉多,下巴上反倒沒多少,一捏有點薄,封契輕輕地撚了兩下,在聞灼擡起頭的瞬間飛快的收回了手。

聞灼臉蛋還紅紅的,像是有點懊惱,想不承認自己“偷看了手機”的事情,但是又被封契抓到了,他小嘴一抿,強繃著臉沒說話,但是通紅的耳垂暴露了他真實的想法。

封契看的低笑一聲,幹脆直接坐在了地上,借著四周的座椅掩蓋,輕輕地拉了聞灼的手腕一把。

聞灼蹲了半天腿腳也麻了,被封契這麽一拽直接跟著跌坐下來,他們倆就成功的躲在了座椅和座椅之間的夾縫裏面。

封契火熱的手掌拽著聞灼的手腕,把聞灼冰涼的手腕燙的發熱,聞灼被他拉著坐在地上,身後是大禮堂的墻壁,左右是椅子,對面是目光灼灼的封契。

空氣中彌漫著經年累月的座椅上裹挾的灰塵氣息,座椅下方的空氣有些涼,偶爾有過堂風吹過來,聞灼細細軟軟的頭發被吹得微微飄起來,聞灼瞇了瞇眼,又一次看向坐在他對面的封契。

他們在大禮堂裏,四周本來就很昏暗,光源全都集中到了舞臺上,他們又躲到了椅子下面,更昏暗了,只能影影綽綽的看清彼此的人臉,四周十分安靜,舞臺上的聲音似乎離他們有千萬米遠,根本影響不到他們。

如此靜謐的空間,只有他們兩個。

不知道為什麽,以往每一次和封契獨處,聞灼的心臟都會跳得特別快,像是隨時都能夠從他的嗓子眼兒裏面跳出來一樣,但此時此刻,在這樣安靜狹窄的地方,聞灼卻覺得一陣安心。

直到封契開口,聞灼才從那種奇怪的氛圍中掙脫出來。

“發現我的秘密了嗎?”大概是早都習慣了聞灼時不時的走神,封契又著重提點了一遍:“找不到的話,可以再翻翻。”

聞灼羞惱的想抽回手:“誰要找你的秘密。”

他不過就是一不小心翻開了手機而已,才不是故意要看封契跟謝予的對話呢。

“那你想要什麽呢。”封契攥著他的手不放,把聞灼緩緩往自己這邊拽,聞灼拽不過他,上半身都被封契拽過去了,手腕都被拽紅了,封契看的心疼,低嘆一聲,幹脆自己挪到了聞灼旁邊。

聞灼身後就是墻,他也沒地方躲,封契一過來他就要翻臉,然後就被封契捏了捏臉。

聞灼張口又要咬封契。

這小崽子,好像永遠不肯老老實實地在他懷裏坐著。

封契像是有點無奈,又像是有些縱容,他把聞灼直接抱坐在自己懷裏,低頭輕輕地用額頭蹭了蹭聞灼的額頭。

他很愛用這個姿勢圈住聞灼,把聞灼整個人都鎖在自己的懷裏,這還是他第二次這麽抱聞灼——上一回是在封閉訓練基地的樓裏面。

軟乎乎的小兔子就在懷裏,封契實在是舍不得松手,緩了兩秒鐘,深吸一口氣,開口了。

“我那天不是故意把你扔出去的。”這些話封契不知道在肚子裏面打了幾百遍的草稿,也不知道他曾經對著鏡子練習過多少遍,現在才若無其事的把這些話挨個兒從牙縫裏擠出來:“我是,是誤會了你。”

聞灼咬著封契手的牙關微微松開了些,眨巴著眼等著封契的下文。

封契說到這兒,隱隱又有些羞惱,有一種馬上要把自己的衣服剝開,讓聞灼看看他幼稚蠻橫的本性的感覺,他不自在的動了動胳膊,豁出去了似得飛快說道:“我以為你喜歡那天那個女孩。”

無異於一顆深水炸D,直接在聞灼的耳畔炸開,導致聞灼的大腦都有幾秒鐘的停工。

那天...那個女孩?

他想了又想,才勉強記起來李婉清的臉。

長得挺漂亮的,但是他現在一想起來李婉清就覺得臉上發脹,連唇舌都跟著燒起來了,他整個人都覺得燥。

打從那天在雜貨間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之後,聞灼回家第一件事兒就是拿出手機把李婉清給刪除掉了,他刪除掉李婉清之前還想跟李婉清說句對不起,但是又覺得尷尬萬分,最後十分心虛的直接把李婉清給刪掉了,連句話都沒有說。

他現在一想到李婉清,就覺得自己的尷尬癥都要犯了,他怎麽會喜歡那個女孩呢!

“就因為這個?”聞灼語氣不善的問:“就因為這個,你把我丟出去,還當著她的面兒...那個我!”

“那個你?”封契一本正經的挑了挑眉頭,不明白似得搖頭:“我那個你了?”

“那個,就是那個!”聞灼急了,羞惱的推了封契一把:“你還當不知道?”

聞灼大概是害羞了,從臉畔到耳垂都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粉,兔眼水潤潤的,耳垂都跟著燒起來,小嘴緊緊地抿著,小眉頭蹙著,兇巴巴的盯著封契,等著封契給他一個答案。

有那麽幾秒鐘,聞灼覺得他們就像是早戀的高中生,避開喧囂的人群和嚴苛的老師,在無人探查的一角藏起來,偷偷的嘀咕著一些甜言蜜語和生活中的點滴小事兒,為了一點點小事就能鬧得人仰馬翻,互相放狠話,像是這輩子都不要再見面了一樣,但一個對視間,又能原諒對方做的所有荒誕蠢事。

像是兩個傻瓜,把無趣的戲碼玩的津津有味,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信號而患得患失,在愛情的長河裏因為一句話而沈沈溺溺,在寂靜的深夜裏自我隔離卻又渴望對方的靠近,沈浸其中,心甘情願。

封契蹙眉思索了幾秒鐘,然後恍然大悟似得想起來了什麽,頗為為難似得撓了撓下巴:“那天,嗯,我以為你會喜歡——”

其實就是封契那天心情大起大落,被刺激狠了就劍走偏鋒,本能暫時占據大腦,他短暫的撕開了在聞灼面前的和善偽裝,沖毫無反抗能力的小兔子下了狠手,不管不顧的先嘗了一口甜頭。

但封契很快就意識到,聞灼接受不了這種方式,他表達出來的愛讓聞灼感受到了侵犯,他半只腳踩進了聞灼的心理底線裏,他不對這件事情道個歉的話,是沒辦法在聞灼這裏蒙混過關的。

不管他在聞灼面前晃蕩幾次,不管他為聞灼做什麽,都改變不了聞灼的內心想法,唯一的辦法,就是他鄭重其事的跟聞灼道歉,並且保證以後不會這樣了。

就像是小學生沒寫作業之後,在老師的威壓之下,正正經經的道的歉,並且賭咒發誓說“以後我會好好寫作業”。

雖然這些話封契上小學時從沒說過,不過在聞灼這裏他無師自通,他舔了舔牙尖,在繼續被聞灼討厭和犧牲點面子卻可以換來小兔子的親親抱抱之間猶豫了不到半秒鐘,就斬釘截鐵的放棄了男人的尊嚴,鄭重其事的跟聞灼說:“是我不好。”

聞灼一口氣沒上來,憋得小臉都跟著發紅,他狠狠地咬了咬牙,有點像是炸了毛的貓兒,惡狠狠地問:“你哪兒不好!”

封契被問的一頓。

他打從生下來就沒被人這麽問過,不管是教過他的老師還是他的父親,這種刨根問底兒的問法是他平生僅見,非得要他把那些錯事兒都剖析開了,跟寫論文似得把每一個論點都拎出來,說說自己的感想。

封契努力的回想了一下自己做過的事情,覺得自己實在是說不出個一二三四五來,並且試圖親一親聞灼,用美色來堵住聞灼的嘴。

他從沒想過有朝一日居然會靠出賣美色來換取短暫和平。

當封契低頭的時候,聞灼很有先見之明的伸出手擋在了兩個人之間,一雙兔眼裏閃著泠泠的光,像是封契不說出來點什麽,他今天就決不罷休的樣子。

封契舔了舔牙尖,心想,真他媽棒極了,老子的美色居然有失手的時候。

他上一次寫檢討是因為什麽事兒來著?

封契隱約記起來了,因為他把一個暗算了他的傻逼綁在樹上打了四回,因為打太狠了,後來人被送醫院了,他爸讓他寫的檢討。

封契到現在為止都沒覺得自己錯,他那個檢討純粹也是敷衍了事,不過在聞灼這顯然不是能敷衍過去的,因為他爸頂多會給他一腳讓他滾蛋,聞灼卻會鼓著腮幫子問他:“還有呢?”

封契捏著聞灼腰的手暗暗用力,心想,總算是理解了原先那些兄弟們一提起來女朋友就一臉愁苦的原因了,聞灼這樣的小玩意兒都這麽不好糊弄,更何況是那些堪比柯南的姑娘們了。

幾個念頭轉的飛快,封契一個理由還沒編出來呢,手機突然又叮咚響了一聲。

又來了微信。

封契的手機本來就隨意放在聞灼的腿上,聞灼一低頭,就又看見了謝予的微信,他故作不在意的慫了慫鼻子,故意撅著小嘴兒偏過了視線不去看。

封契好笑的伸手掰過來聞灼的臉,當著聞灼的面兒打開了微信的屏幕,劃給聞灼看。

“謝予的父親和我父親以前認識,我跟謝予很小的時候就一起玩過,他比咱們低一屆,今年夏天,他也考咱們的警校。”

封契捏著聞灼的後脖頸,低聲說:“到時候再介紹給你認識,他脾氣很好的。”

聞灼酸溜溜的捏著自己的袖子,下嘴唇抿著上嘴唇,小嘴兒撅起來,哼哼唧唧的說:“是啊,不僅脾氣好,長得也好看,你還和他去參加比賽了。”

聞灼都酸完了才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麽,他扭著小肩膀,又板起了一張小臉:“別想轉移話題蒙混過關,我還沒有原諒你呢。”

“他長得沒你好看,比賽時候也只不過是順手合作一下,他體能不錯。”

封契的手順著聞灼的後脖頸往聞灼的腰上捏,這回聞灼終於不躲了,那麽小的一團讓他結結實實的抱在了懷裏,聞灼的體重壓在身上的時候,封契整個人就像是要飄起來了似得,覺得美滿又團圓,一時間心猿意馬,恨不得就這麽把聞灼摸一個遍。

但不知道剛才封契說的那句話戳中了聞灼脆弱的小心臟,聞灼的小臉一變,冷著臉就從封契的懷裏起身。

封契下意識地摁住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聞灼撅著小嘴,委委屈屈的瞥了他一眼,問他:“我體能不好,你在山裏的時候才丟下我的嗎?”

來了!

封契輕吸了一口氣,早些時候裝過的逼,都是現在要還的債啊。

這他媽都是自找的啊!

“你那時候還不理我,還不和我一起睡,要我自己走。”聞灼掰著小手指頭,像是要把他和封契之間的帳全都清算一遍似得,說著說著,委屈的小肩膀都塌下去,漂亮的兔眼也跟著沒了光,看的封契一陣心疼。

打遇見聞灼以前,封契從沒想過,有一天他會抱著個人縮在大禮堂的角落裏,聽著人家數落,還要給人家擦眼淚,擦著擦著還要道歉,別管是不是他的錯,他都要真誠的保證自己以後不會再犯,而且速度一定要快,因為他只要慢上半步,他懷裏的小家夥就要用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看著他,看的封契瞬間繳械投降。

晶瑩剔透的眼眸裏含著委屈,像是蜜糖一樣粘稠流淌,封契沒辦法在這雙眼睛的註視下說任何辯駁的話,只好把自己的尊嚴和脾氣都短暫的丟到一邊去,先把懷裏的小兔子哄好再說。

聞灼卻依舊不滿意,他回想起來被封契丟下的時候還是覺得難受,他抹了一把臉,裝作沒看見自己抹下來的濕漉漉的淚珠的模樣,癟著小嘴兒開口,一說話卻暴露了他壓不住的情緒:“我還沒有原諒你呢。”

封契的心都要被聞灼這小哭腔給弄化了,他把聞灼抱得更緊了些,單手捏著聞灼腰後的軟肉,開始不斷地思索他之前的所作所為,想來想去,覺得每一件事兒都值得拎出來做一番檢討,得寫上幾百篇論文才能蒙混過關那種。

“別摸我。”聞灼拍開封契的手,一邊拍一邊抽噎:“我還沒有原諒你。”

他得時時刻刻把這句話掛在嘴邊上,提醒自己不要那麽輕易的投降,封契那麽壞,萬一以後又在外面對他做那種事怎麽辦,他才不能輕易的原諒封契。

“是,還沒有原諒我。”封契熟稔的擡手,幫著聞灼把臉上的眼淚擦幹凈,把人往自己懷裏帶了帶,想低頭在聞灼的臉上親一口,又被聞灼濕漉漉的小手擋回去,封契只好拉著聞灼濕漉漉的手,苦苦思索著怎麽哄他的小兔子開心。

跟聞灼在一起這麽久,好像還都是聞灼在哄他。

封契舔了舔唇瓣,低聲跟聞灼說:“想不想看看我那群朋友們穿女裝跳舞?”

他剛才看聞灼拍李恒拍的挺開心的。

李恒:?

朋友們:?

聞灼:“啊?”

吸了吸鼻子,聞灼勉強把註意力挪到“女裝跳舞”上面,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有點茫然的反問:“為什麽看這個?”

見聞灼看起來似乎不太喜歡的樣子,封契微微蹙眉,把這個話題給掠過去了。

“晚上五點鐘之後,去我的宿舍一趟。”封契想起來什麽似得,三角眼微微瞇了一下,眼底裏似乎雀躍著什麽光,他揉著聞灼的腦袋,低聲說:“我給你準備了禮物,你會喜歡的。”

聞灼成功被吸引了註意力,他粉嫩的小嘴兒微微半開著,像是有些驚訝,想說什麽又突然把嘴閉上了,抿著小嘴偏過頭,不肯正眼看封契,拿側臉對著封契,乖巧的坐在他懷裏,心口不一的哼唧:“誰要你的禮物,我才不去呢。”

“302。”封契揉著他松軟的頭發絲,溫存的用手指蹭著聞灼的額頭,低聲說:“我本來想下課了就帶你去的,但耽誤了點時間,我十一點半要去後面的訓練樓裏訓練,一直訓練到晚上四點半,等我訓練結束之後,你到我宿舍裏來找我。”

聞灼還想嘟囔一句“誰要去找你呀”,但是又覺得再嘟囔一遍顯得有點刻意,關鍵是到時候如果去了的話還有點打臉,所以話到了喉嚨口都被他忍回去了,轉而問了一句其他的:“你怎麽還要訓練啊?”

都已經快到放寒假的時候了,大部分的學生們都準備回家了,就算是學校裏的特訓隊也該有休息的時候吧,總不能放寒假還不讓人家回家呀。

封契的詞兒在肚子裏面轉悠了兩圈,還沒來得及吐出來,突然聽見一聲炸響:“老大,你咋藏這兒了!我半天沒找著你,哎你還別說這舞臺劇挺有意思,我剛才在臺上表演的時候仿佛觸及到了靈魂!在我飾演的角色和男醫生劈腿結婚的那一刻,我仿佛理解了渣女的快樂!我決定,我要加入——哎聞灼你也在啊我瞎了我啥都沒看見不用管我!”

李恒的尖叫聲還沒喊完,聞灼已經紅著臉從地上跳起來,頭都不敢回,一路快步小跑走了。

封契磨著牙從地上站起來,剛想把李恒拖過來一頓好打,就撞上了李恒畫著一臉嫵媚妝容的樣子,活生生被李恒給惡心到了。

給李恒化妝的那位不知道是個什麽樣的靈魂畫手,簡直有化腐朽為神奇的功能,李恒本人不過是個又瘦又小的幹巴巴的小子,五官算不上多精致,頂多是個普普通通的小男孩,但是那副並不出眾的骨骼被鬼斧神工的那麽一畫,再披上假發穿上裙子,竟然就變成了一個活靈活現的清純小美女。

當這個清純小美女用一口公鴨嗓來說話的時候,視覺沖擊尤為明顯。

封契有些辣眼睛的閉上了眼,他簡直沒辦法和李恒對視了,更沒辦法對李恒現在的樣子報以老拳——這讓他覺得自己是在打一個女人。

而常年挨揍習慣了的李恒茫然的放下了自己擋在臉上的手,看著他們家老大急匆匆離去的步伐。

李恒低頭看了一眼表,已經十一點二十了,怪不得他們老大這麽著急。

打從今天開始,他們老大就開始接受聞校長的單獨特訓,特訓長達兩個月,一直持續到二月前,不管是新年還是假期,都不會停止。

因為他們老大到二月份的時候要去參加三年一度的比賽——其實這個比賽本來封契是打算在大學畢業之後參加的,但不知道為什麽,他們老大突然把比賽的時間提前了三年。

幸好他們都是本地人,否則過年的時候老大都回不了家。

李恒在肚子裏面埋怨了幾句這群人的變態之處,轉而美滋滋的拿起了一面小鏡子觀察起了自己的美貌。

想不到啊,他換上女裝竟然如此驚艷美麗。

這一次女裝不知道踢到了李恒那裏的開關,原本的少年之路突然向一個稀奇古怪的方向發展了,他撚起了裙擺,鄭重其事的把“每周都來歌舞劇社參加舞臺劇”這件事加到了自己的日常活動表裏。

在今天下午,不知道有多少會男孩在手機那端看到他的表演,不知道多少男人會在午夜為他心碎。

但這一切,都不能阻擋他李恒的渣女之路。

打今天起,一顆閃亮的女裝渣女之星,冉冉升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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