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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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其實按照時間來說,還是早春。不過空氣裏的暖意很是粘稠,寧城,好似入夏的節奏。花半裏就是喜歡寧城的這一點。所以她常常在冬天看著電視裏裹著厚厚冬裝的人,然後轉過頭對段白說:白,我要一輩子呆在寧城。

段白總是聽她這麽說,也不惱。而是很認真的回答道:好啊,我也很喜歡寧城。

花半裏是隨性的人,能夠記住的事情和人真是不多。甚至,她還有點臉盲。

但是花半裏總是想起那一天,夏柏深的笑容,看著他,就像是二次元裏走出來的人物。縱是花半裏是個小有名氣的作家,也只是想到這個男生長得好幹凈。

是的,就是幹凈。花半裏大學畢業已經一年了,還是保持著校園時代的稱呼,在心底將人形容成男生。其實,夏柏深是個成年男子,而且是長得很好看的男人。即便沒有表情,也讓人覺得很舒服。

花半裏在一旁楞楞的看著他,一時回不過神。段白和寧單也被她嚇到了。花半裏竟然也有這一天。這是一家酒吧,不過很是有情調。花半裏為著寫作靈感吵著要來,段白哪裏放心呢,所以下班後就挑了一家風評好的酒店。寧單原本就是看護她的助理以及編輯,跟過來是理所當然的。

花半裏聽見旁人說,柏深,今天你可又遲到了,罰酒。說完那一桌人都笑了。花半裏聽得賞心悅目,把頭轉回來,看著身邊兩人的目光,有史以來的第一次臉紅。雖然是細微的,但是在酒精的刺激下,她整個都是暈乎乎的。

段百和寧單沒有開口,只是笑笑。花半裏於他們而言,是個需要寵愛的孩子。況且,敢笑話她,當心被整死。當然這是寧單偷偷在心裏的碎碎念。

花半裏和段白是相對而坐的,所以他並沒有看清夏柏深的樣子,只是人群中聽見有人喊了一聲柏深,覺得有點耳熟罷了。

直到夏柏深無意轉過時候,他才知道,碰見熟人了。阿裏,他叫夏柏深。我的新老板。這世界真是小。

段白正想著要不要過去打招呼,想想還是算了,起碼今晚不行。誰知道花半裏是不是三分鐘熱度。介紹這事,他可不願意做。他要先考察。花半裏知道他打的什麽主意。酒吧的音樂低沈,卻擅自帶了一絲歡快。夏柏深那桌氣氛很好,花半裏一直看著他,笑出聲的樣子,淺笑的樣子,說話的樣子,喝酒的樣子。

這邊三個人也都是笑容淺淺的。半晌,花半裏說:白,我喜歡他。寧單一口酒水噴出來。一見面就說喜歡,這大小姐真是與眾不同。她剛想開口表達一下自己的意見,段白就輕輕的說:好。是的,他說好。就這樣,沒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花半裏是什麽情場高手,事實上,她還沒有交過男朋友。好什麽好,寧單大聲嚷起來。這兩個人的想法總是令人琢磨不透。

明明坐在那裏什麽話都不說,就好像不用說話就知道對方的想法。默契度高得不行,在一起時也宛如一對璧人,卻偏偏不是一對。真讓人憤恨。

那晚三個人直到十二點才打道回府。花半裏有一搭沒一搭的喝著雞尾酒,和段白寧單說著不著邊際的話,順便還能聽見夏柏深他們那桌傳來的笑聲和說話聲。夏柏深笑得並不誇張,花半裏沒有再盯著他看,只是聽到他的聲音,再想到他的樣子,覺得賞心悅目不過就是如此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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