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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風起雲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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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遠走後,程一風便帶著陸子安等人回到了程家莊。陸寒天的死攪得江湖中人人心惶惶,東廠也頻頻向江湖中人發難,以搜捕強盜為名對武林俠客進行陷害屠殺。江湖人士也不甘心坐以待斃,紛紛舉刀起事,勢要拼個你死我活。

朝廷中,皇帝朱厚照不理朝政,聽信宦官之言,太監劉瑾一手遮天。本有幾個將領想要起兵剿滅東廠,然而三思之下只能選擇按兵不動,一來因為皇上不知道朝中的變故,唯恐忤逆聖意,反倒落人口實;二來擔心自己會有陸寒天的下場,既不能兼濟天下又不能獨善其身,所以皆無所作為。

那太監劉瑾早有篡位之心,聽聞江湖上有個能夠毀天滅地的法寶,便十分感興趣,命令邱大儲無論如何也要打探到寶物的下落,倘若其能將寶物帶回,便許諾給其一品大將軍的官職。

陸寒天的死宣告江湖與朝廷的關系徹底破裂,程一風深感憂患重重,不得已只好先行避讓,召集武林同道商議進退之法。但屋漏偏逢連夜雨、行船又遇打頭風,一夜之間江湖中怪事頻頻,不少幫派掌門或神秘失蹤或身首異處,從兇手的武功來看又不是東廠中人所為。此外江湖還有傳言說食人獸現身,天下必將大亂。

此日,程一風忽然接到消息,霸刀派的掌門胡楚雄被人暗殺在自己的房間裏。霸刀派雖然在江湖上的名聲不算太好,但總算一個有些頭面的幫派,按理出了這樣的大事,身為代盟主的程一風應當前去撫慰,可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有掌門人被殺,而且暗殺是早有預謀的。正當程一風躊躇不定之際,下人來報,說上智大師來訪,程一風趕忙親自迎出門外。

上智大師行禮道,“程施主近來可好”

程一風拉住上智的手道,“大師快請進來說話。”

二人坐定,上智大師喝了口茶,見程一風神色憂慮,已猜到□□分,而他此來也正為近日江湖中發生的暗殺事件。

“程施主,可知老衲此來的目的”

“在下本來打算派人請大師出山相助,卻沒想到大師慈悲為懷,急人所困,竟先行一步來到敝處,程某感激不盡。”

上智大師道,“以你我二人的交情無需客氣,老衲此來確實為了各派掌門或死或失蹤一事,路上老衲聽聞霸刀派的掌門遇害,看來這股勢力來者不善啊。”

“大師您也認為這並非東廠中人所為”

“是的,這不像是錦衣衛的作風,老衲心中始終有種不祥的預感,仿佛有一個巨大的陰謀正籠罩著你我等人。”

程一風嘆了口氣,在他心中有著類似的擔憂,一方面東廠不斷施壓,隨時可能引兵來犯;另一方面,這股神秘的暗殺勢力更為讓人寢食難安,我明敵暗,猶如芒刺在背。但即便如此,商議之後,程一風、上智大師、陸子安、程小蝶還是帶著一群豪傑來到了霸刀派山頭。怪的是四下齊靜,不見一個幫派弟子,眾人俱感不妙。待打開緊閉的山門,發現滿地都是死去幫眾的屍體,這霸刀派竟然被悄無聲息地滅了門!

正在眾人錯愕之際,只聽附近山坡上一人陰笑道,“程兄別來無恙”

程一風斷定那人是敵非友,於是手腕一抖,三支短箭從袖中飛出,直奔那人胸口。那人使出手上雙鉤將短箭一一格擋下來。

程一風定睛一看,怒道,“又是你!”

“不錯,是我”。眾人此時皆看向山坡,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邱大儲。邱大儲擊掌三下,百十號錦衣衛從四面湧出,將程一風等人圍在中間。

程一風指著邱大儲喝道,“暗殺各派掌門的事果然是你做的!”

邱大儲搖了搖頭,“這和我沒什麽關系,只不過東廠委我以重任,我可以借機收拾你們這群亂臣賊子。”

“阿彌陀佛”,上智大師上前一步道,“邱施主定是要將我等趕盡殺絕嗎我少林向以慈悲為懷,倘若施主不肯放下屠刀,那老衲也只好拼個魚死網破了!”

話音剛落,一股勁力從上智大師身上湧出,如疾風驟雨般猛烈,排山倒海向邱大儲及一眾錦衣衛壓去。邱大儲忙運勁抵擋,雖勉強站穩,但仍失了先機,被上智大師搶先攻來,一掌拍在肩頭,登時全身一顫,被拍出數丈之遠。周圍一眾錦衣衛也被勁力沖得七零八落,程一風等人趁勢沖出一道缺口,與湧上來的錦衣衛混戰在一起。

邱大儲手捂肩頭,嗓子裏有股腥澀的味道,但硬是忍著沒有吐出來。韓碩見主子受傷,急忙帶著幾個手下與上智大師纏鬥,叫幾個錦衣衛先帶護送邱大儲撤離。雖然武林中人武藝高強,怎奈敵人眾多,想要盡數消滅敵人有些勉為其難。正混戰間,猛然有幾聲怪叫從林中傳來,那聲音陰森中透著尖利,仿佛能將林中的葉子切碎。一群在林中棲息的飛鳥被這聲音驚得四下亂飛,掉落紛亂的羽毛。正在交戰的雙方心中一凜,頭皮發麻,盡皆用兵器防禦門戶,望向林中聲音傳來的方向。那聲音越來越近,三個長毛怪物緩緩地從幾棵大樹之間爬出,它們用四肢行走,手上長著尖銳的爪子,長毛中時隱時現一雙布滿血絲的圓眼。

在場眾人從來沒有見過此等怪物,盡皆駭然。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可那怪物卻越爬越近,還不時露出尖利的獠牙。一個錦衣衛出於害怕忍不住叫出了聲,這一聲驚動了那三個怪物。怪物們一路狂奔沖向那個錦衣衛,其餘人等都嚇得不能動彈。三個怪物將那錦衣衛撲倒,其中一個咬住咽喉,另兩個抓開衣服,用尖利的爪子撕扯錦衣衛的胸膛,在場眾人無不駭然,只有一人方能勉強鎮定,此人便是上智大師。

上智大師乃得道高僧,即便是遇到這種恐怖場面也能安神鎮定,當下手上運勁,一股掌風將那三個怪物震開。輔一受創,三個怪物哀叫連連,頓時湧起一股濃濃的殺氣,一齊向上智大師撲來,眾人又是一身冷汗。上智大師使出大力金剛指,將內力灌註到指尖,正擊在當前一個怪物頭頂,一聲脆響,那怪物頭骨碎裂而亡。剩餘兩個怪物眼看著就要撲到上智大師身上,這時只聽呼呼風聲,兩只怪物便慘然而臥,程一風收招回勢,剛才正是他飛鏢擲出為上智大師解了圍。上智大師向程一風頷首致意,程一風曲背還禮。眾人見三個怪物俱被擊斃,有膽大好事者上前撥開了怪物的長毛。怪物雖長相恐怖,但卻是人形,手腳骨骼雖有變異,但從其整體輪廓來看卻是與常人別無二致。

“難道這就是近日傳說中的食人怪”有人小聲議論道,程一風與上智大師對視一眼,俱都面露憂色。現如今世道混亂,朝廷無道,武林中人又遭受迫害,這食人怪分明是人,卻又食人成性,難道這世道人心當真是無可挽回嗎上智大師嘆了口氣,眾人還都驚魂未定。

“還楞著幹什麽,殺了他們!”邱大儲忘記了剛才的狼狽,緩過神來又指使手下絞殺一眾江湖人士。然而東廠錦衣衛也畢竟是尋常人,剛剛經歷一場駭人的變故,此時哪還有氣力再與江湖中人搏殺,一個個神色慌張,只是試探著向前邁了幾步。程一風和上智大師等都是老江湖,很快便穩定心神,當前躍出,掌風所到之處錦衣衛皆被打散,硬生生從包圍當中沖出一條生路來。其餘人等也是且戰且退,錦衣衛也無心戀戰,任由江湖眾人自去。邱大儲見軍心渙散,只能就此作罷。

程一風率領眾人沿著山谷險峻處撤離,待奔得遠了,料定行蹤不會被錦衣衛發現,就在山谷間一處白溪旁休憩。陸子安取下腰間的水壺遞給程小蝶,程小蝶喝了一大口,呼吸仍然急促不定,臉上因為腳力使得多了泛起了一股潮紅。

“剛才真是嚇死我了。”程小蝶仍然對那三個怪物心有餘悸。

“別怕。有我在,我會保護你”陸子安看看了程小蝶,堅定地道。

程小蝶剛才走得快了,不小心把腳踝扭了一下,為了不耽誤大家的行程,硬是忍住沒說。此時,趁著休息,程小蝶脫下鞋子,見襪子包住的右腳明顯高了一塊。陸子安見狀連忙伏下身替程小蝶揉腳。荒郊野外找不到藥草,隨身也沒有帶著跌打損傷的藥,陸子安只能希望早點離開這個地方,回到有人煙的集市上。

上智大師雙手合十似在打坐,其實是在思索那三個怪物的來頭。按說武林中各門各派的路數自己都很清楚,即便是旁門左道也沒有生出此等怪物的本事,實在令其參詳不透。難道是蠱毒西南各派倒是有擅長下蠱的,但也僅僅是侵害人體,從未有將人變成禽獸的能耐。如今國運漸衰,民生雕敝,江湖混亂,難道真的是應了天理,天下將有劫難想到此處上智大師不由嘆了口氣。

程一風稍作休整,叫了幾個江湖上地位甚高的各派掌門圍坐在上智大師身前。

“大師,目前我們江湖人士處境不妙,除了東廠對我們圍剿之外,現在又有怪物來襲,可謂雪上加霜。我和幾位掌門都覺得,為今之計,不如各派聯合抗敵,相互也有個照應,免得被各個擊破。”

上智大師點了點頭,“不錯,各派弟子數量不多,難以獨自和東廠抗衡,唯有大家心往一處,才能共同進退。”

程一風道,“不如我們各派約定信使,一旦某派有難,就近門派便前往應援,不使東廠詭計得逞。”眾人紛紛點頭稱是,當即約定以缺月圖形為號,見缺月圖形即知他派遭襲,需立即前往救助。

此時天色漸暗,眾人趁著夜色紛紛散去,程一風、陸子安、程小蝶和上智大師等別過後,便決定返回府上,心中暗暗期望家中千萬別被東廠圍困住。

程小蝶腳痛難忍,陸子安義不容辭將其背上,程一風在前引路,幾人順利從山谷中出來,盡量躲開人群,悄悄潛回府上。果不其然,院府外面被東廠的人團團圍住,連只蒼蠅也難以飛進。東廠果然是首先向武林盟主開刀,倘若武林盟主被擒,其餘豪傑沒了主心骨也就更容易被擊破。

程小蝶擔心母親安危,立時就要沖進府去,被陸子安強行按住。程一風此時也何嘗不想沖進去救人,但敵眾我寡,雖然憂慮難耐,也只好忍住沖動別思良策。

料想東廠的人一時也不會硬闖,府內尚有許多武功過硬的家丁把守,還不至於立即淪陷。三人悄悄離開,去到荒郊找了一處破敗的茅屋暫且棲身。夜間屋內極為寒冷,雖然三人武功高強內力深厚但也無法驅走嚴寒。陸子安把茅屋翻了個遍,找到了幾件破舊的棉衣,一向錦衣玉食的三人也顧不了那麽多,將棉衣披在身上,頓覺暖和了不少。

陸子安怕程小蝶染上風寒,給了程小蝶兩件厚棉衣,自己只披一件稍微薄些的。夜間實在冷得難忍的時候,陸子安便運功逼走寒氣,看著程小蝶睡得還算安穩,當下就也放心了。

第二天一早程一風獨自去探聽消息,果不其然,府邸周圍貼了很多懸賞通緝他們三人的畫像。圍在府邸的錦衣衛剛換完一班崗,程一風數了數,每班差不多有八十人,府邸四面的錦衣衛加起來足有四百餘人。程一風來到前門,躲在一戶人家的房角觀察,見邱大儲手下的爪牙韓碩正坐在門口打哈欠,幾個錦衣衛伺候他吃早點。

回去後,程一風把情勢和陸子安、程小蝶說了,二人也不知如何是好,全聽程一風安排。

程一風道,“如今看來硬闖是不行了。只能智取。我這些年也認識一些能人異士,其中一位便有挖掘地道的本事,喚作孫敬道,外號雲裏土行孫,我想請他幫忙。”

“他現在在哪裏”程小蝶急道。

“此處向東20裏有一個鎮子,叫做乾元,鎮中有一間酒鋪喚作醉仙,老板便是。”

陸子安道,“事不宜遲,需要馬上去請。”

程一風從腰間取下一塊圓形雕花玉佩,“賢侄,勞煩你去一次,他見到玉佩便知是我相請。我需留在此處,靜觀其變。”

陸子安接過玉佩更不遲疑,腳下生風便向東而行。

程一風對程小蝶道,“你腳上有傷行動不便,先留在此處,我且去府邸周圍打探情況。”

程小蝶本想一同前去,但又怕給父親添累贅,只好點頭答應。

錦衣衛圍困府邸已經一日有餘,府內的糧食尚能支持,只怕時間長了沒米下鍋,必定人心渙散。程一風躲在一處人家房頂觀察情勢,只見邱大儲不知什麽時候也來了。周邊的街坊怕惹上災禍全都大門緊閉,連日常出來做買賣的小販也識趣地躲得遠遠的。

韓碩一夜未眠,正自內心焦躁,邱大儲來了之後連坐的地方都沒有了,現下更是有氣。他來回踱步,不禁罵道,“這個程一風,家被圍了還不現身,還真沈得住氣。讓我一把火把他家燒了,看他還不出來。”

“別急,裏面的人大多手無寸鐵,不要傷及無辜,免得百姓罵咱們草菅人命。等裏面的人沒吃的,自會有人著急的。”邱大儲不以為然地道,“你先回去休息,夜間再來。”

韓碩如蒙大赦,行禮後,飛也似地走了。

程一風當下無計可施,只能期盼陸子安早些把土行孫請來。話說陸子安奔出竹林,一路上尋找茶社驛站,幸好在驛道上找到了一間茶社。看茶社後面的馬廄裏正拴著一匹好馬,問了夥計多少錢賣。夥計指了指一張桌子旁坐的一位富商打扮的人,說是此馬乃是此人的。陸子安料想此人出外辦事,肯定不會輕易賣馬,當下也不問,竟自解了韁繩,躍馬而上。那富商察覺,便要上前阻攔。陸子安狠狠踢了一下馬的屁股,那馬便撒歡跑起來。陸子安從懷裏取出一錠銀子向後扔給那富商,便一路不停向東而去。

到了夜間,錦衣衛又換了一班。程一風整日滴水未進,此刻也有些疲乏難耐。正要退去,見韓碩有些踉蹌地走了過來。韓碩換班後並沒有回去休息,而是去了賭坊試試運氣,沒想到越賭越輸,內心憤懣,又去喝了幾斤白酒,此番非要鬧出些事端不可。

邱大儲瞪了韓碩一眼,“叫你回去休息,又沒叫你去喝酒,萬一程一風來了,你這樣怎麽對敵”

“程一風那龜蛋量他也沒膽量,否則他早就出現了。我們圍困他府邸他不會不知道,且看我燒他門臉。”說罷,韓碩便從官一個錦衣衛手裏奪過一個火把,對著門前的匾額便要燒。那匾額乃是程一風的父親所提,上書“仁義世家”四字,程一風平時把這匾額看得極重,怎肯輕易讓韓碩胡作非為。當下從腰間取出一枚柳葉飛鏢,運足氣力,擡手之間,柳葉鏢猶如一道閃光急速打在韓碩手腕上。

韓碩痛的大叫一聲,火把落在腳背上立時著了起來。幾個錦衣衛趕緊過來踢走火把,用手把韓碩腳上的火撲滅。邱大儲噌的一下跳起來,抓住韓碩的手腕一看,那枚柳葉鏢正嵌在韓碩的手腕上,乃是程一風的暗器無疑。邱大儲四下望了望,不見人影,但他肯定程一風就在附近,於是隔空喊道,“程盟主既然回來了,何不現身,只要盟主就範,在下絕不傷及盟主家人。”

程一風心道,既然已經暴露行蹤,也沒必要再躲下去,於是便縱身而出。錦衣衛見程一風現身,便要圍過來,程一風抓出一把飛鏢攥在手裏,作勢要擲出,錦衣衛便不敢向前。邱大儲擺了擺手,一行人又都退了回去。

“程盟主雖然武功高強,但是你的家眷卻都手無縛雞之力,程盟主切勿因為一時沖動而累及家人。”

“你好歹也算江湖人士,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程一風恨恨道。

“邱某只是為劉公公辦事,手段怎麽樣不要緊,達到目的才是最重要的。”

“程某一向遵守國法,為何要難為程某”

“江湖人士多有作奸犯科,且勢力不小,對朝廷始終都是威脅,總不能養虎為患吧。況且,你又是盟主,如果把你拿下了,其他人自然好辦得多。另外,劉公公對寶盒也十分有興趣,敢問程盟主可否告知一二”

程一風收起手上的飛鏢,忽然笑道,“寶盒我不知道在哪不過既然你如此作為是為了消除隱患,程某倒是有個建議。”

邱大儲奇道,“有什麽建議說來聽聽。”

“我乃武林代盟主,自然是有威望的,願意追隨我的人不計其數。倘若我肯臣服東廠,願追隨我的人也都唯東廠是從,那豈不是為東廠做了大貢獻而你又立了招安的大功,功名利祿定不會少,你看如何”程一風邊說邊往前走了幾步。

邱大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向自視甚高的程一風竟會說出此等話來,實在大出所料。倘若程一風真能歸順,確實會少不少麻煩,當下邱大儲便陷入了遲疑當中。

韓碩剛被程一風所傷,正對其咬牙切齒,聞言便道,“姓程的一定是耍詭計,千萬不要上當!”

邱大儲緩過神,此時程一風距其僅有十步之遙。所謂擒賊先擒王,程一風本想擒住邱大儲要挾其撤兵,可惜經韓碩提醒,邱大儲立即警覺,暗叫一聲不好。程一風更不遲疑,當下將手上飛鏢射出。邱大儲自知如此近的距離實難躲開,便順手抓了兩個錦衣衛擋在身前,只聽兩個錦衣衛一陣慘叫,飛鏢全都打進他們體內。

程一風沒想到邱大儲如此狠毒,縱深一躍,一掌便擊向邱大儲門面。邱大儲已有準備,當下讓過掌風,還以一拳。程一風的優勢在於飛鏢功夫,兩人離得如此之近,飛鏢很難擲出。邱大儲深知這一點,與程一風貼身而戰,只要程一風稍一後退,邱大儲便黏了上去。錦衣衛將兩人圍在當中,時不時舉刀攻擊程一風後背,程一風多次歷險,衣襟被砍出數道口子。

正危急間,忽聽周圍的錦衣衛一陣慘叫,亂作一團。程一風一看,竟是程小蝶和陸子安趕來,二人將錦衣衛手中火把踢落,身上著了火的錦衣衛倒地亂滾。程小蝶和陸子安加入戰陣,三人背靠背共同禦敵。

“如何”程一風問陸子安。

陸子安點了點頭,程一風便放心了。原來陸子安馬不停蹄找到了孫敬道,拿出玉佩出說原委。孫敬道本來喝得大醉,聞言大驚,酒醒了一半,自己又去廚房打了一盆涼水給自己澆了個通透。完全清醒後,孫敬道立即牽了一匹快馬隨陸子安火速趕來。來到茅屋後,只見程小蝶不見程一風,程小蝶也等得著急便隨陸子安和孫敬道一同前往府邸。三人正趕上程儲交戰,孫敬道便偷偷去挖地道,程小蝶和陸子安便前來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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