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言以前的樣子她還記得呢。

撿回來時因為在外面受苦太多整個人像只小野狼，後面熟了才在她面前熱鬧了起來，後面兩年知道了墨家的生存狀態也或者因為她的潛移默化整個人沈默了起來。

這樣子，哪怕是以前最活潑時，都沒見過，真的是頭一次了。

就這麽接受不了她戀愛的事？

墨諦挑眉伸手從韓晏手裏把墨言接了過來，只是是墨諦墨言只是開始掙紮了兩下便消停了，而這時正面墨諦才發現，小小的少年眼眶紅紅的。

墨諦愕然，到底是沒想到墨言的反應會這麽激烈，居然還哭了？

墨言紅著眼眶，本就是眉清目秀的少年，這紅著眼的模樣讓人心疼不已，若是心腸稍軟一點的女性見了只怕母愛大發恨不得直接摟在懷裏，恨不得替之。

墨諦雖然不是一般女性，身任過兩任家主心腸說如鐵也不過分了，但是面前這個是她自己撿回來的，教導了好幾年，縱然是心腸再硬也硬不起來。

“你是討厭韓晏嗎？”墨諦聲音都放柔了。

“討厭！”墨言連思考都沒思考直接就道，引的韓晏眉心緊擰。

墨諦嘆了口氣，小不點在她身邊長大的，她怎麽會不了解他，連思考都不思考就說出的回答，要麽是討厭到骨子裏去了，要麽就是因為別的原因。

第一個原因很明顯不是，才和韓晏見過幾次啊，之前看著似乎對韓晏還蠻有好感的，說是討厭到骨子裏，她是不信的。

“思考！思考後再回答我！是真的討厭韓晏這個人嗎？”將人往身邊一放，然後看著紅紅的眼眶表情認真的道。

墨諦是真的讓墨言認真考慮，耐心的等待著墨言思考後的回答，似乎只要墨言思考後再說一句討厭韓晏就要考慮和韓晏的關系了。

墨言自然也知道剛才的回答其實更多的是氣話，聽了墨諦的話冷靜了幾分，沈默了。

他以前討厭韓晏嗎？答案肯定是不，韓晏又沒惹過他哪來無緣無故的討厭啊。他只是討厭姐姐的戀人而已，才五年，原本以為以姐姐的性子也許可以陪在身邊一輩子，但他不想見到的這一天居然來的這麽早！

戀愛代表著結婚，結婚就代表著要有孩子，也代表著離開他，等時間越來越久，而他和姐姐越來越生疏，以後的以後他還能在姐姐心裏占據幾分呢？

也許，以他在姐姐心裏的地位，最後會直接忘掉他這個人吧。

真是殘酷吶。

小小的少年咬牙，眼睛裏有液體流動，但是小小的少年卻倔強著不讓眼淚掉下來，低著頭好半響才擡起頭，紅著眼眶，沒有和墨諦對視，只是看著對面白花花的墻壁。

聲音不大不小，帶著一絲沙啞。

“不討厭”

只是討厭忘記而已。

半餉沒人說話，韓晏雖然緊皺著眉頭，心裏一陣陣抽痛，幾番想開口但也壓下去了，而墨諦沈默半餉後伸手撫上身邊坐下頭部已經到她肩膀的少年柔軟的頭發。

“你，永遠都會是我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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