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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情之所系,終相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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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暮看著她的眼淚,心如刀割版疼痛,雙腳卻像灌註了上千斤的鐵塊一樣,動彈不得。

他想為她擦去眼淚,他也想和他說對不起,他更想把她擁入懷中,好好疼惜。

每一次看到她流淚的時候,他的心也會跟著沈淪,一起難過,一起傷心。

他看著她,過了許久,終於開口說道:“對不起。”

蕭綃聽到他的一句對不起,她的嘴角揚起一抹苦笑。

這句對不起對於蕭綃來說,已經顯得不那麽重要了。

她清除的知道一句對不起是無法改變過去,更無法挽回什麽過失。

所以她的心如同被潑了冷水一般,感到森森的寒冷。

“焚大哥,你不用對我說對不起,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說完這句話的蕭綃不在看向焚暮,轉身準備離開。

卻在一剎那間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拉入懷中,她不可置信的這一幕所發生的是真實的。

她在他的懷裏沒有反抗,只是安靜從容地背對著他。

而他不知道是因為哪兒來的勇氣,心裏只是想著上前擁她入懷,或許一切事情都會有轉機。

看到他剛才想要離開的時候,他的心千變萬化,失落,苦澀,心痛,難過。種種感受接踵而來。

“蕭綃,你不要走,留下來好不好?”焚暮用著懇求的語氣說著。

蕭綃只感覺心中一震,隨即開口說道:“焚大哥,你已經有北月公主了,她才是你的妻子。”

妻子二字頓時紮進焚暮的心裏。

他從沒有把她當做自己真正的妻子,也從來沒有喜歡過一絲一毫,甚至連她放下眼裏都沒有過。

對於這樁婚姻,他未曾放在心裏過,只是一場政治婚姻,他不得不服從,這也是他的難言之隱。

“凰北月和我只是政治聯姻,在我心裏從來都只有你一個人,我喜歡的人從來都只有你。”

焚暮拉過她的身子,與他面對面正視地說道。

蕭綃看著他的眼神布滿深情,同時也有深深的歉意以及著急。

心中一暖,緩緩笑道:“那她怎麽辦?”

焚暮連忙道:“我會盡快解決此事,你相信我,只是時間的問題。”

焚暮保證地說著,語氣帶著十分的肯定以及堅定。

這是他第一次告訴她,他喜歡他,也是第一次把她擁入懷中,感受她的溫度,感受到了她的不安。

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他的眼睛還不能看清楚事物,只是聽著她如同黃鶯般清脆的嗓音。

直到後來見到她的樣子,他的心開始緩緩淪陷。

只是那一眼,就已經喜歡上了她。

原以為一切都會順其自然的走下去,卻沒有想到一場政治聯姻,阻攔了他們二人。

一場失憶,導致她傷心,難過。

他的婚禮她看在眼裏,他知道那時候的她眼神之中透露的心痛還有絕望。

懸崖之事讓他徹底恢覆了記憶,想起了她是誰,可是為時已晚,她被人一掌打落懸崖。

他連對她道歉的機會都沒有,那時候的他只覺得內心絕望到底。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希望就這樣破滅。

後來他四處打聽她的消息,可都是消息全無。

再後來親自訪問沒選的時候,探知她沒有死,他的心才開始恢覆生機。

再後來那一場戰爭,他見到她,一身青衣凜然的站在屋檐之上。

看著她熟悉的身影,心中的喜悅油然而生。

而現在她真的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依舊是完好無缺的她再次站在他的身前,他的心也在跟著雀喜。

蕭綃原本就沒有把那些事情完全放在心裏,只是聽到他身中紫草之毒的他,焦急的想要快點來到他的身邊,想要看看他到底怎樣了。

“焚大哥,你沒事就好,至於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吧,我來這裏就是為了見到你,可是看你好好的,我只感覺被騙了一般,很生氣,也很難過。”

焚暮聽到她委屈地說著自己的苦衷,不由得心疼皺眉。

“那只是為了給別人做做樣子,我現在的職位只是一個虛名,你來的大門處是沒有任何人把守的,這一點你應該註意到了。”

焚暮放開蕭綃耐心的解釋著,看著蕭綃沒有著急要走的意思,心中的大石頭才慢慢落下。

“上次我來的時候明明有四個人,但是現在一個人也沒有,難道你被皇帝革職了?”

蕭綃大膽的猜測出來,絲毫沒有一種隔墻有耳的認知。

焚暮看到她的心神終於緩下來,笑道:“我只是暫時被皇帝收取了兵權,是一個有名無實的將軍,若是我身後沒有凰北月,我現在已經是一介平民,或者已經被滿抄家,也說不一定。”

焚暮覺得自己必須這樣的事實告訴蕭綃,畢竟這裏面的關系還是牽扯著兩國之間的政治,蕭綃現在的身份也應該會明白的。

“我知道這些事情,你不用跟我解釋太清楚,這段時日我都覺得自己好像過著一個虛幻的時間,每次想到那天的事情,我都覺得歷歷在目,我不知道這其中的原因,但是我在那時候明白一件事情,世上沒有後悔一事的挽回,只有當時在不在乎。”

蕭綃看著焚暮,小心翼翼地說著。

她覺得世界上後悔的事情如果都一一覺得惋惜,那真的是太過不在乎。

當時在乎才是最真的後悔,最真的感受。

所以不要等到失去以後才知道什麽是珍惜,也不到等到失去了以後才知道後悔當時。

蕭綃一番話,讓焚暮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他不知道在什麽時候開始,面前的女子竟然多愁善感起來,也不知道她從什時候說話如此的小心翼翼,更甚至感覺到了她從前的單純開始慢慢地蛻變。

許多她不知道的事情,現在她知道了。

許多她理解的緣由,她現在也明白了。

許多她不懂的事物,她現在理解了。

焚暮只覺得心中五味陳雜,不知道該說好還是壞。

若真是如此,成長的經歷是一種殘酷的現實,要麽勇敢面對,要麽逃避事實。顯然蕭綃選擇了前者。

“你父母之事,我只能說抱歉”焚暮淡淡的說道。

未等他想要把接下來的話說下去,蕭綃立馬打斷道。

“天意如此,我就算那日不出現,他們也會死,兩國之間的對立,是誰也無法避免的,畢竟你是雲國人,而我蓮國,靖國都是我的國土,焚大哥,你應該明白當時的心情。”

蕭綃感傷地說著,臉上卻絲毫未曾有過一絲波動,只是平靜的看著焚暮,訴說著不可磨滅的事實。

他們二人的立場,從一開始就不一樣。

他是雲國的將軍,而她是靖國的公主,蓮國的郡主。

二人的身份都是舉足輕重的,一開始就已經註定了。

如果還是如當初那般無憂無慮的過著自己的生活,蕭綃倒也願意回到過去。

但是一切都回不了頭,一切都只是匆匆雲煙,眨眼間就消失殆盡。

回憶起小時候的事情以後的蕭綃,性格上已經開始緩慢的轉變著,就連談話也變得謹慎。

“你的身份現在眾人皆知,你恨雲帝?”焚暮試探性的問著。

焚暮清楚地知道當年所發生的事情,而且自己也曾親眼所見,相信蕭綃也知道。

“仇恨二字只要紮根在心裏,就沒有任何可以阻攔人的理由,但是殺了他又有什麽用,我又不能換回他們二人重生,所以恨又有什麽作用呢?”

蕭綃的一席話徹底驚住了焚暮,原來在她的心中仇恨二字只是這樣的輕描淡寫。

對於她來說是可有可無,甚至可以算是無所謂。

可是他自己呢?滿門抄斬的事實,他忘不了,更無法忘記當年的種種的事情,他不能善罷甘休。

伴隨在雲帝身邊多年,但是自己很清楚,雲帝是自己的殺父仇人,這一直以來都是隱忍,不斷的隱忍。

自己的奶奶也曾私下說過這樣的話多次,忍一時才能做成大事。

所圍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就著這個原理。

“綃綃,你還會回去嗎?”

焚暮不想看到蕭綃如此神傷的模樣,於是岔開話題道。

“回去?能去哪兒呢?師兄現在身在何處我都不知道,梅影山莊我也沒有回去過,至於靖國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去那裏。”

蕭綃嘆了一口氣,緩緩地說道。

而焚暮卻是聽出了端倪,梅影山莊四個字出現他的耳邊的時候,他想到了一件事情。當即問道。

“梅影山莊已經沒有了,你知道嗎?”

“什麽叫沒有了?”蕭綃聽到此話,疑惑的問道。

看到蕭綃臉上的疑惑,焚暮可以確定她並不知道梅影山莊被毀之事,更不知道是誰在幕後做的此事。

“梅影山莊被一場大火燒得面目全非,現在已經沒有梅影山莊了。”焚暮說道。

“怎麽可能,我明明記得我上一次去的時候一切都還好好的,難道是有人想要殺死我師兄?”

蕭綃下意識的想到這一層,她仔細想著梅子軒的的仇人,卻發現沒有任何線索。

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蕭綃問道:“你怎麽知道我和梅影山莊的關系,難道你也知道梅子軒是我師兄?”

“一開始就已經知道了,你師兄現在在靖國,有一次我曾去過梅影山莊一次,也是想要打聽你的消息,”焚暮如實的相告。

蕭綃只覺得一波未平,另一波又起。

好不容易到了雲國見到了焚暮,現在卻得知梅影山莊的事情,一時之間只覺得有些焦慮萬分。

“焚大哥,我能向你打聽你一個人嗎?”蕭綃鼓足勇氣的問道。

因為現在回到蓮國已經是不可能了,畢竟從鶴影樓逃出來的事現在一定已經傳遞到了梅子軒的耳中。

“什麽問題,你說就是了。”焚暮溫柔的點頭說道。

蕭綃遲疑了半晌,問道:“你知道月逸塵嗎?”

月逸塵。

焚暮被這名字當即一磅敲來,他睜大雙眼看著蕭綃,沈聲問道:“你和他什麽關系?”

或許這話問得有些唐突,但是焚暮無論如何也想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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