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92章 、拔你舌頭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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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嫮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的事情了。

她只短暫的睜眼了幾分鐘,連一句完整的話都還沒說,就又昏睡過去。

商野說醒了就好,語氣裏面顯然是歡欣和松緩更多一些。

他當時也是頭腦一熱便站了出來,這幾天也都表現得泰然自若,到了這會兒,顧君離才看見他手也在發抖,這些天暗藏著的不安和害怕,到了現在才敢放出來一些。

商野其實也不知道若是自己沒救回來顧嫮會是什麽下場,現在見人醒了,更不敢想了。

顧懷瑾坐在床邊,只顧著給顧嫮拉背角:"怎麽回事?!怎麽就沒聲兒了?!"

太子著急,商野能理解,他磕了個頭,說顧嫮現在急需休息,多睡覺是好事,還能睡著更是好事,等到身體稍微恢覆一點了,能清楚感覺到痛了,想這麽睡怕是就不容易了。

顧懷瑾沈著臉,倒是沒再說別的什麽了。

看到顧嫮脫離了生命危險,顧君離的臉色也好看許多,那邊江玄女也已經能進食,她們兩個姑娘。。。太苦了一些,要經歷這麽多的東西,還好兩個人如今都還好好的,往後的日子裏,也總算能夠彼此陪伴著了。

顧懷瑾這幾天一直在兩個房間來回奔波,卞京城裏面已經恢覆了該有的秩序,雖然還能像以前那般熱鬧,但是百姓們都被寬撫過情緒,這番事故倒是也沒有牽扯到無辜之人,戰死的士兵家屬大都也是卞京城外的人,有些根本就已經沒有家人了,或者是家在很遠的地方。但只要能夠找到人的,顧君離也吩咐下去都給了撫恤金,算是一點人情冷暖。

而大臣們基本都被放出去了,當初站在沈綰一邊的大臣們大都府門緊閉,等待著最後的結果是什麽,楊玨這些天看上去情緒低迷得很,聽他的副官說,這兩天楊玨每晚都自己喝悶酒,什麽話也不說。

顧君離知道他心裏也是難受的。

畢竟也跟沈質共事了那麽多年,說真的,沈質對他不錯,如果沈家沒有這樣的骯臟心思。十年前也沒出那樣的事情,他和沈質指不定能做摯友,如今沈質死了,他喝喝酒,送一程,可以理解,便讓不必過於規勸,楊玨心裏有數,不耽誤便行。

而宮裏面誰主事也沒有一個定數,誰都不敢問,誰都不敢提,倒是顧君離還記得後宮的幾位嬪妃。皇上死了,皇後也死了,她們傷心倒是不多,更多的是覺得解脫了,倒是有幾個願意跟著到皇陵那邊的太妃殿去,想來是這卞京城裏沈綰給的陰影太甚,生怕夜來再夢見,只盼著躲得遠遠的。

有人這麽說了,旁的人竟然也都附和著願意去,最小的妹妹自然還是要跟著自己母妃的,自然也要一並離開卞京城,她們一個個言辭懇切,竟然是都不想在這邊,多年抱團取暖,這群在沈綰壓制下的嬪妃反而自己處出了感情來,現在只盼著能一起晚年做個伴便滿足了。

顧君離擰不過,況且又都是自主請願,還免去了他要費盡心思的想究竟要怎麽安頓這些人,於是跟顧懷瑾商量了兩句,顧懷瑾擺手沒什麽意見,便讓今早上收拾東西往皇陵先去了,到時候先帝下葬,也免去再過多的人力勞神。

顧承驥和顧伯騏兩兄弟倒是去送了送自己的母妃,面對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兩兄弟顯然還沒有緩過來,在顧君離和顧懷瑾跟前,也不像是之前在朝戈行宮那時候那麽自在放松了。

他們的兩個哥哥在他們兩個人的心裏面突然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一直把自己當成小孩兒,成天打打鬧鬧,以為朝堂上辦辦事,下朝後摸魚玩樂的日子還有好幾年,他們以為顧瑀身子硬朗,沈綰對他們也還算寬厚,直到今時今日,才曉得自己其實什麽也不知道,什麽也不懂,驟然長大的滋味不好受,兩個人都垂頭喪氣得很。

顧君離倒是還耐著性子寬慰,讓他們都打起精神來,改朝換代是必然的,不過是提前幾年罷了,往後他們兄弟幾人自然都是要同心同德的。

顧懷瑾在旁邊冷眼瞧著,倒是厲聲罵了幾句,被顧君離呵止之後,便冷著臉離開了。

顧承驥和顧伯騏感情也是真的好,兩人同進同出,就連問的問題都差不多,一對視,便都曉得對方心裏面想的是什麽。

顧懷瑾嚴肅得讓人害怕,所以他走了以後,兩兄弟也松口氣,好半響,才擠眉弄眼的看對方,最終還是顧承驥被推出來,硬著頭皮問道:"大哥哥,那。。。父皇下葬之後,你會登基麽?"

顧君離的眼眸裏閃過微光,他擡手拍了拍顧承驥和顧伯騏的肩膀,輕聲道:"這世上很多事情,其實是能者勝勞,你們二哥嚴厲,也是希望你們能早點成長起來,對他多有幫襯,畢竟,鎏國的天下,到底還是姓顧的,只要咱們是一家姓,一家人,就應該勁往一處使,讓鎏國往高處走,別叫旁國的人以為,咱們生了這場變故,便像是打了霜的茄子,一蹶不振了。"

他沒回答兩兄弟的問題,顧懷瑾在登基一事上還是跟他多有爭執,顧懷瑾堅持還是覺得這個位置應該是顧君離的,總覺得顧君離要舍了皇位去追一個女人太不理智,這兩天他心情不好,說話的口氣也沖得很,顧君離都讓著他,反正心裏邊已經做好了完全計劃,到時候顧懷瑾曉得了估計得氣得暴跳如雷,坑他這麽一回,顧君離還覺得挺過意不去。便由著他使性子了。

這幾天顧懷瑾雖然不在東宮,但是外面現在是什麽樣的局面,全卞京城應該都已經曉得了。

現在大家小聲討論的,便是沈家亂臣賊子,害了鎏皇,還想謀朝篡位,除此以外,便是稱頌顧君離隱忍十年,帝王之才,此番定然是要登基做新皇的,順帶著連帶十年前的事情也拿出來翻案。

霸辰星當年還有興旺皇室的預言,說是只要江玄女嫁給哪個皇子。哪個皇子就能登基來著的預言,也被翻出來,好似前幾日在街上打罵江玄女要殺了她的人不是這群嬉笑談樂的城民一般。

可見,只要是你勝了,站在權利的至高處,那麽你說誰有罪,誰就有罪,說誰無罪,誰就無罪,災星和福邸,就是這麽輕易的可以扭轉。

周擎輾轉於大街小巷,聽到這些言論,只覺得好笑,進宮把這些話跟顧君離和顧懷瑾說了,顧君離只是無奈的搖了搖頭,顧懷瑾卻足足罵了一炷香的時間仍舊不能解氣,暴戾的性子在這幾天愈發需要宣洩。

"就該把那些狗東西的舌頭全拔下來餵狗!"

他想著江玄女經歷的那些事情,就恨不能把這些見風使舵的無知市民都給殺了!

顧君離接過話來:"你和他們置氣做什麽?你做了皇帝,納了玄女,那預言更是不攻自破,成一方美談。"

說起這個,顧懷瑾果然馬上就不罵了,放低了聲音,喃喃道:"我想她以後都做自己想做的事。她自己選的事,我想她自在一點,盼著她能開心一點。"

盼著往後的日子,她能隨心活著。

顧君離抿嘴笑,他當然不會逼著江玄女嫁給顧懷瑾,只是喜歡看顧懷瑾一聽到玄女名字的時候那種急劇轉變的態度,實在是有趣得厲害。

周擎看著上一秒還齜牙咧嘴,暴跳如雷的顧懷瑾一聽見江玄女的名字立刻像是被順了毛的獅子一樣,整個人從眼角眉梢都變得柔和起來,不由得吞了口口水,暗自轉過身,誇張的張大了嘴來緩解自己想笑的沖動,再轉回身來的時候,已經是面無表情了。

而此時此刻在東宮裏的慕容馥,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別樣的氣氛。

顧懷瑾不在東宮,從最開始他被捆回來監禁時候的緊張恐怖,到現在沈綰死了,而顧懷瑾被顧君離召進宮,慕容馥心裏面就只有一個念頭:她要做皇後了。

現在外面都在說顧君離要登基,她自然是最不爽的那個,甚至還趕了家仆出去警告那些亂說話的,讓他們好好擡頭瞧瞧東宮裏面住著的主子到底是誰,顧懷瑾是先帝親封的太子!如今先帝沒了,要登基繼承皇位那也該是太子來繼承!

當她東宮死絕了。要把那把龍椅讓給顧君離了?!也不問問西涼答不答應!

慕容馥這樣氣急敗壞的,外頭的聲音到的確是小了不少,雖然見不到顧懷瑾,但是這段時間以來,府裏面的那些個小妾,卻都開始不安分了起來。

以柳氏為頭的幾個人,這段時間老是聚在一起竊竊私語,笑聲紛紛的,陳姑姑去瞧過幾次,倒是也聽到幾句苗頭,可不用陳姑姑說,慕容馥都曉得這群女人在高興什麽!

若是顧懷瑾真做了皇帝。那東宮這一院子的女人,便都是雞犬升天,要跟著到皇宮裏面去的,就算是身份低微,只能做個什麽嬪位貴人的,但好歹也是宮裏面的正經娘娘了,來日要剩下個皇子,飛黃騰達指日可待,誰不期待?誰不興奮?

慕容馥捏緊了拳頭,在自己宮裏冷森森的罵:"一群狐媚子,還沒進宮呢!倒是姐姐長妹妹短的叫的親熱得很了!還想生皇子?!呸!"

慕容馥是瞧不上那一院子的女人的,說瞧不上其實也不準確。慕容馥心裏面想的是這群女人為什麽不去死,最好都死得幹幹凈凈,她好一個人風風光光的坐鎮六宮,免得臟了眼睛,讓自己覺得不適。

可偏生在這樣的節骨眼上,總是有人要到她跟前來作死。

比如柳氏。

之前在顧懷瑾房裏被那樣羞辱,她緩過勁兒來之後,又給拋到九霄雲外了,後面顧懷瑾也沒來對她嚴懲什麽,她便想著,或許顧懷瑾只是恰巧那天心情不好罷了,等過段時間,自己再去撒嬌討好,應該就沒事了。

她這樣的人,臉皮厚得不是一點,此時又是這樣的節骨眼上,她自顧自做了出頭鳥,被一聲一個柳姐姐的喊著,連自己姓甚名誰都不曉得了。

這不,今早上來給慕容馥請安,正逢慕容馥心情不好,旁的人不過是私下裏同身邊的人嘀咕一句太子妃現在好大的架子,起得一天比一天晚,還不許別人坐著等,非要站在樓梯下這麽站著,這兩天腿都腫了。

誰不知道慕容馥是故意的?她本就是這樣的性子,不過是在顧懷瑾跟前才有幾分乖巧罷了,對付她們這些女人,慕容馥又是那樣高高在上的位置,自然是自己怎麽舒心怎麽來。

"如今在府上便是這樣,以後要是真做了皇後,還不曉得怎麽跋扈呢?"柳氏身後的一個比她先進府些的女子小聲說了句,被柳氏清清楚楚聽在耳朵裏。

人人都有怨言,但沒人敢說,偏就柳氏冷嗤了一聲:"太子妃素來是這樣的,大家忍忍吧,往後還有多少年要忍呢?"

這話聲兒不大,正好夠站在門邊的小丫頭聽見,那小丫頭冷冷看了柳氏一眼,原本是沒打算理會的,誰知道柳氏這蠢家夥,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還不自知,見慕容馥身邊的下等丫鬟都敢瞪著自己了,想到往後的地位,未免以後在宮裏立不起威來,竟然是下意識的便擡手指著那小丫頭,厲聲道:"死丫頭還敢瞪我了?仔細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小丫頭垂下眼簾,沒說話。她倒是能忍,由著柳氏跟個小醜一樣蹦跶。

結果柳氏話音剛落,就見房門開了,陳姑姑攙扶著慕容馥便走了出來,慕容馥特意選了一件極其華貴的新衣裳來傳,上邊多用明黃色調和金線,竟然是有幾分貼近皇後的服侍規格,其野心如何昭然若揭。

而近來,留她們說話請安的時間也更長,頗有些在宮中晨昏定省的感覺,此時聽見柳氏在自己房門前大聲喧嘩,本就等著找一切借口收拾這群女人的慕容馥自然不會輕易放過。

當一個人鐵了心要收拾你的時候,哪怕只是摔碎了小小一只杯子,也能扣上個大罪名,叫你丟了這雙手。

慕容馥眼神冷冷的掃過這群女人,看得她們全都低下頭不敢說話了,才冷笑一聲,目視前方:"方才我聽有人說要挖了我丫頭的眼睛,誰?"

她語調清清淡淡的,聽不出來是個什麽意思。

沒人認,柳氏理了理衣擺,想著慕容馥不過就是想訓斥幾句,和平常一樣忍忍,聽她罵過也就過去了。

誰知道今天卻不是這樣,慕容馥問了一句沒人答話,突然就垮了臉,連帶著說話的語調都變了:"我如今說話,竟是沒人聽了是麽?我問方才那話是誰說的,怎麽,沒人應聲,未免是鬼說的?!"

她驟然拔高了音調,從小她便受賀氏耳濡目染的教導,到了鎏國之後,跟在沈綰身邊的時間也不少,怎麽做皇後這件事,慕容馥清楚得很。也學得快得很,她母後從前在宮裏面要行酷刑時,便是這樣的做派嘴臉,她雖然還年輕,氣勢上不夠沈穩老練,說不上一句話就能嚇得一群人都跪下來瑟瑟發抖,但也學了個三分像,初有模樣了。

柳氏楞了一下,這下才反應過來慕容馥今兒大有不同,正心慌呢,不知道身後是誰推了她一把,她踉蹌著往前了兩步,根本站不穩,直接就跪到慕容馥腳邊了。

推她那人顯然也感覺到慕容馥的不對勁了,見柳氏憤然回頭看過來,好幾個人都還掩嘴道:"柳姐姐,太子妃問話你怎的不答呢?這話誰說的你還不清楚麽?你該不會是想叫咱們姐妹都跟你一塊兒背了這事吧?"

柳氏怔住,這群人成日跟她寒暄,姐姐妹妹聊得開心,倒是這個時候,推她出來倒是一點不猶豫!

這群女人哪兒有什麽真情實感,虛與委蛇的寒暄,不過是著急先把最厭棄的人給除了罷了。

柳氏從進府就左派極其囂張,在顧懷瑾跟前得臉的時候,沒少說些譏嘲話含沙射影,早就把這府裏面的女人都給得罪過了,她是顧懷瑾的新寵,她們是顧懷瑾的舊愛,被拋到一邊早不被記起了,心裏面怎麽可能是真的對柳氏好?也就柳氏這豬腦子,還真以為她們的共同目標應該是那個張揚跋扈的慕容馥,卻不知旁人心裏都清楚得很,如今的慕容馥,地位是悍不動的,便只能退而求其次,先把她這個妖精給除了!

被推出來之後,慕容馥盯著那邊的女人們看了一眼,她們一個個倒是老實起來,慕容馥瞧著也覺得順眼兩分。

"原來是柳姨娘,柳姨娘好大的心氣魄力,動不動要挖人眼珠,老奴活到這個歲數,聽了柳姨娘的話,都覺得害怕得很,何況這只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不知道這丫頭是哪裏開罪了柳姨娘,居然要到被柳姨娘挖眼的地步?"陳姑姑開口問一句,語氣雖然淡淡的,聽上去沒有什麽起伏,但陳姑姑氣勢上比慕容馥還要強上幾分,短短幾句話就把柳氏的話給堵死了,句句針對她歹毒心腸,要挖人眼珠的事情,竟然是分辨都不聽分辨,已然是定了柳氏的心思一般。

柳氏好半響才反應過來,磕巴著反駁一句:"我可沒真要挖她眼睛,鬧著玩兒的,太子妃也要當真麽?"

說著還有些不服氣,想站起身來。

慕容馥當真是氣笑了,還沒說話,柳氏就被陳姑姑一聲喝嚇得一個激靈:"跪下!"

喊罷,柳氏自己也忘了站起來了,陳姑姑轉臉,示意那個小丫頭過來,又道:"你來說說,究竟是做了什麽事叫柳姨娘這般生氣,定要一五一十的說,這兒站著那麽多的姨娘,你若是一個字不屬實,太子妃斷然是饒不了你的。"

小丫頭當然懂陳姑姑的意思,走到柳氏身後一點的位置便跪下了,磕了個頭後才緩緩道:"回太子妃的話,奴婢放才奉太子妃之命,請各位姨娘在階梯下稍等,隨後便一直在門邊候著,柳姨娘大概是覺得等得久了,站得腿酸,便失言說了句'太子妃素來是這樣的,大家忍忍吧,往後還有多少年要忍呢?'的話,奴婢深覺不妥,便下意識擡頭看了一眼,誰知道柳姨娘突然便指著奴婢,說奴婢瞪著她,要把奴婢的眼睛給挖出來,奴婢惶恐,進府以來一直戰戰兢兢伺候著,卻不知道連看一眼柳姨娘都要遭此橫禍,還望太子妃替奴婢做主。"

這倒是一點沒瞎說,柳氏臉白了兩分,回身便推了那丫頭一把:"混帳東西!胡說什麽!"

小丫頭被推得歪到一邊,又迅速跪好,倒是伶牙俐齒,立刻就反駁回去:"奴婢是不是胡說柳姨娘自然最清楚,後邊站著的那麽多姨娘還有一邊的下人個個都是聽見看見的,奴婢何故要作謊言?自己活膩了找死麽?"

柳氏被氣得轉過身子便要毆打,被陳姑姑眼疾手快的拽住了,狠狠一拉扯,便轉回了身子,整個人都摔到一側。

"當著太子妃的面,誰敢放肆?!"

這般做派,當真是要做皇後了呢,後邊的人都冷眼瞧著,慕容馥跋扈,柳氏愚蠢,當真是一出好戲,只管瞧好便是了。

慕容馥往下走了兩步臺階,走到柳氏的面跟前:"我素來這樣,你忍得很辛苦對麽?往後自然是還要忍許多年的,你忍得辛苦,這張嘴想必還有更多管不住的時候,可惜的是,我不愛聽你說的那些話,你也沒那個本事叫我改了這脾性,怎麽辦呢?豈不是太過委屈你了?"

這話是說給柳氏聽的,慕容馥含笑的臉卻看過每一個人,冷森森的,驚得人心肝發顫。

她像是自問自答,沒等柳氏再說話,便握緊了交疊的雙手,下了結論:"這丫頭瞧你一眼,你便要挖了她的眼睛,如今你言語冒犯主母,我便拔了你的舌頭,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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