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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1章 、要殺她先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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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使弒師!天道使弒師!急報!急報!"

顧君離拉著顧嫮到宮門口附近的時候,突然聽見這麽一聲唱報,騎馬報信的小太監從宮外一路舉著紅旗往宮裏面飛奔而來。

顧嫮心口顫抖了一下,幾乎是瞬間就掙脫了江玄子的手朝著宮道上跑過去。

好在那個小太監的馬還有一段距離,顧嫮這麽突然跑出來,嚇得那個小太監緊急勒馬,險些自己摔下馬去。

顧君離緊跟著追出來,皺眉看一眼顧嫮,她這樣沖出來!若是真沒能拉得住馬,後果不堪設想!

但是顧君離沒辦法說出責備顧嫮的話來,畢竟那個小太監唱報的內容,顧君離也極度震驚。

天道使弒師?怎麽可能?!

小太監從馬上面滾下來,跪到顧嫮跟前的時候手腳都在發抖,他唱報急報那麽多年,從來沒有被人在公道上面這樣攔下來過,第一次被攔,便是突然沖出來的景雲公主,小太監都不敢想自己方才要是反應再慢上幾秒會發生什麽樣可怕的事情,他聲音都在發抖,傳報天道使如此駭人聽聞的事他都沒有發抖,此時此刻卻抖得像是篩子,整個人的唇齒都在碰撞。

可見人都是自私的,無論旁人的事情怎麽樣毫無波瀾的說出來,輪到自己的時候,都會害怕得要命。

"景。。。景雲公主安,平陵。。。平陵王安。"

他問安的話都說得斷斷續續,好半響才說全。

顧嫮拽了他的衣領把他拉扯起來,整個人因為震驚和憤怒,說話的聲音都在吼。

她原本就威名在外,這下看上去更加可怕,小太監嚇得不行了,腿軟著險些站不住,擺手磕磕巴巴的回話:"公。。。公主。奴才,奴才只是傳話的,是。。。是天道使他自己,他自己到徐大人的府上,和徐大人起了爭執,把徐大人殺了!奴才沒有說謊啊。。。"

顧嫮眼前一黑,撒手就往後退,被顧君離穩穩當當的接住。

"不可能。"顧嫮呢喃一句,江玄子絕對不可能弒師!

顧君離聽見了顧嫮的話,他回頭朝著金鑾宮的位置看了一眼,沈綰已經動手了。這樣的消息喊進宮裏來,宮外一定已經亂成了一片。

赫連碩派去跟著江玄子的人呢?!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只是現在已經不是探討這個問題的時候了,天道使被全面攻陷,看來沈綰和徐正完全談崩了,顧君離想到了徐正可能會死,但是沒有想到沈綰會喪心病狂到用徐正的死直接嫁禍到江玄子身上的地步,徐正和她可是很早很早以前就認識的人了,雖然不知道他們之間的交情如何,但顧君離以為,沈綰對徐正至少還是有一點良知的。

現在看來,是一點人性都沒有了。

江玄子弒師。這樣的罪名扣下來,根本就容不得他辯解半分!沈綰既然敢讓人滿卞京城的喊,那麽一定是事情已經做的天衣無縫,江玄子辯無可辯!

絆倒曾經高高在上的天道使,推倒江玄子的神職,就在這麽片刻之間。

顧嫮現在整個人都已經不能正常思考了,如果不是顧君離支撐著她,她現在應該已經和眼前的這個小太監一樣癱坐下去了。

"去報你的急,皇後還等著你呢。"顧君離拽過顧嫮的手,陽光下,她的手非常的冰涼,整個人的臉色也難看到了極致,顧君離對著跪坐在地上的小太監冷聲說了這麽一句,小太監的背脊顫抖了一下。

他攬過顧嫮,把她扶上那個小太監騎進宮來的馬上,隨後自己也翻身上去,拉緊韁繩調轉馬頭,準備沖出宮去。

跪在地上的小太監突然擡起臉來:"平陵王!皇後娘娘有令,皇子公主都要在宮中侍疾!不能出宮的!"

好啊,沈綰不讓他們出宮,是準備讓江玄子自己一個人游街示眾,被當眾孤零零的處決?!

她想的倒是美,十年前欺負他們毫無還手之力,十年之後還想故技重施?!做夢!

"剛從宮外回來,對皇後的旨意倒是一清二楚,這後宮,到底還是姓顧的,她沈綰要包攬這皇城,也要問問本王答應不答應才是!"

說罷,顧君離就看見那個小太監的眼神變了,惶恐,或者說是不敢置信。

一向溫順的平陵王,徹底換了一副嘴臉。

"駕!"

顧君離冷森森的笑意落在那個小太監的眼裏,他策馬疾馳,看守宮門的侍衛大喊著:"停下!不能出去!"

可是顧君離不僅沒有減慢速度,他問了坐在前面的顧嫮一句:"怕麽?"

顧嫮拽緊了馬鞍前側,眼中的光芒比顧君離想象的更加堅定,只是顧君離坐在後面,看不見而已,她大聲道,像是要給自己鼓勁,把這十年來的悔恨都喊出來一般。

十年前,她沒能站在江玄子的身邊。

十年後,她必須要到他的身邊去。

"不怕!"

鏗鏘有力,顧君離笑,揚鞭沖刺,對著那些拿著長槍的侍衛沖去。

最終,怕死的還是橫不過兩個不怕死的,這樣的速度橫沖過去,不死也得床上躺半輩子,裝模作樣的攔截沒有作用,終究還是眼睜睜的看著顧君離策馬揚鞭,帶著顧嫮消失在了皇城宮道的盡頭之處。

而此時的江玄子,已經被沈質領著人拖到了徐府的門口大街上。

和江玄子一並擺著的,還有徐正的屍身,已經蒙了白布,躺在擔架上面。

江玄子面前放的就是那把帶血的匕首,江玄子的手印完完全全吻合這匕首上面留下的痕跡。

夏秋是個瘋子,她離開之前還給江玄子止了血,替江玄子換了新的繃帶,順便撕破了江玄子的衣領,以至於現在江玄子只能垂著頭跪坐著,他。。。不敢擡頭。

他知道,接下來等著他的,還有戳破偽裝的身份,欺君罔上的罪名,褻瀆神權,喪心病狂,這兩個詞更會貼在他的身上,成為永遠的烙印。

此時半個卞京城的老百姓都圍在這裏,圍得水洩不通,他們對著他指指點點,曾經歌頌讚揚過天道使的人有,曾經因為天道使得到過庇護好處的也有,單純看熱鬧找樂子的人也有,這麽多的人,此時此刻卻都統一口徑。叫罵道:"畜生啊!真是畜生!"

"知人知面不知人,徐大人多麽正直的人啊,竟然養出來這麽個白眼狼!"

"誰說不是呢!你們還記不記得,當年江家出事,他才多大?!還不是徐大人力保才能活到現在,我還記得呢,當時就說了江家不祥!果然吧!孽障報應來了!當年就該斬草除根!"

"對啊!那個先皇後,還有什麽江玄女!她們死了咱們才太平多少年啊!如今徐大人被這白眼狼殺了,咱們可千萬要給徐大人討回公道!免得天神怪罪!"

"正是!"

"哎喲,喪心病狂啊,這到底是為了什麽啊。要殺了自己的師父!"

人人都在指責,人人都在這一刻化身正義的使者,對著眼前這個曾經光鮮亮麗,尊貴無比的天道使,唾罵厭棄,好似是殺了他的家人,要了他的命一樣。

沒有任何人問他,沒有人要聽他辯解。

人們都相信眼見為實,沈綰太清楚人言可畏,可以殺人的道理了,到了這個時候,誰還會關心那麽多?越亂越好!

沈質就這麽聽著百姓們破口大罵,他是沈綰的兄長,如今這一切,除了沈綰在皇宮裏面籠絡眼線,鋪張權勢之外,更要緊的是,沈質在朝堂之上的勢力拉攏。

如今,幾乎半個朝堂的人都站在他們這邊,如果不是這樣,沈質也不可能讓沈綰就這麽動手了。

鎏國的江山,到底是要落在顧懷瑾的手裏。落在沈家的手裏的。

"大家靜一靜!"

等到百姓們的情緒都已經攀升到了頂點的時候,沈質才上前一步,他一開口,就震住了七嘴八舌快要吵起來的人們。

沈大人,誰不認得?!

所有人都看向沈質,此時此刻的沈質,就像是天神一般,他揪出了江玄子這個禽獸敗類,把江玄子的罪行公布在天底下人的面前,替死去的徐大人伸冤,所有人都願意聽沈質說話。

"想必大家心裏也都有疑問,為什麽一向高貴無暇的天道使江玄子,會突然暴躁行兇刺殺恩師,對吧?"沈質笑得一臉無害,對著百姓一副親切的模樣。

他話音落下,面前的人們立馬就附和起來:"對啊!就是啊!沈大人您給咱們說說看啊,也好叫大家都開開眼界!聽聽這是什麽個喪心病狂的理由,能幹出這種畜生不如的事來!"

一旦有人起了頭,氣氛立馬就火熱的爆炸起來。

沈質依舊笑著,看著這些愚蠢的民眾,非常滿意他們的反應和配合。

他慢慢收斂了笑意,轉頭去看神色呆滯。低垂著頭,眼中已經沒了光和聚焦的江玄子,伸出手,抽取了江玄子頭上的玉簪。

玉冠也掉落在地上,發出悶響。

長發披散下來的時候,江玄子的心還是劇烈的抽搐了一下。

他沒有想到,自己隱瞞的身份,會是以這樣的方式,暴露出去。

"大家不必覺得奇怪,徐大人之所以會慘死在這裏,都是因為徐大人發現了江玄子的秘密罷了。"沈質看著江玄子。不想錯過江玄子臉上一丁點精彩的表情變動。

此話一出,又是嘩然。

"秘密,什麽秘密?"

"哎喲,真是要死哦,徐正大人那麽正直,曉得了當然是要說的,你們看看他,身上有傷,衣服都壞了,徐大人死之前,兩人定然是有爭執的!"

江玄子握緊了拳頭。整個人突然開始發抖。

但沈質並沒有給他緩沖的時間,他伸出手,拽住江玄子的頭發,把他的臉拉起來,陽光滾燙的落在眼皮上,江玄子睜不開眼睛,只能半閉著,眼睛刺得酸疼,溫熱的眼淚就這麽順著眼瞼往下滾。

"大家好好看看,這哪裏是江玄子啊?"沈質彎下腰,撥開他淩亂的頭發,把纖細的脖頸展露給世人看,他的手指摸過江玄子的脖子,一字一句道,"瞧瞧這漂亮的脖子,十年前就該死的禍國妖女江玄女瞞天過海,和江玄子替換了身份,茍活至今!咱們這位尊貴的天道使大人,欺君罔上!弒兄弒師!實在是不折不扣的妖女!咱們被她騙得好苦啊!此女不死!鎏國的厄難,必將來臨!"

"江玄女?!他。。。她是江玄女?!"

短暫的震撼導致的靜默後,不知道是誰,突然喊了這麽一聲。

整個人群就全部爆炸了。

他們推搡著往後跑,好像眼前的真是什麽要吃人的怪物一樣。

江玄女,那個十年前就該和先皇後一起死去的禍國妖女,那個傳說中的霸辰星,那個據說會禍亂鎏國的罪魁禍首!

她還活著?!

她居然還活著!

當年死去的那個,才是江玄子!

瞞了整整十年的秘密,以'禍國妖女'結束。

她終於卸下了江玄子的面具。

以如此狼狽不堪的面目,做回江玄女,重歸世人的眼中。

江玄女突然就覺得好笑,整個人的心都空洞下來,沈質還在耳邊說著什麽她都聽不見了,她只是笑著,淚流滿面,到了後面,只剩下胸腔裏發出來的悲痛的嗚咽。

而顧君離和顧嫮沖開人群趕來的時候,正好聽見的,便是沈質的那句"欺君罔上!弒兄弒師!實在是不折不扣的妖女!咱們被她騙得好苦啊!此女不死!鎏國的厄難,必將來臨!"的狗屁言論。

顧嫮在人群前站定,她和江玄女之間只隔了幾步的距離。

江玄女閉著眼睛,沒有看見顧嫮,但是顧嫮卻清清楚楚的看見,她破損的衣領,被沈質拽在手裏的頭發。如此狼狽不堪,被人把最深的傷口挖出來,挖得鮮血淋漓,暴露在世人的眼裏。

顧嫮氣得渾身發抖,她這麽小心翼翼,拼盡全力才終於能夠靠近一點的人,被沈質這樣對待,顧嫮氣得發瘋,她要護著的人!她要救贖的人!誰敢!

她快步沖向沈質,沈家的人都認得顧嫮,所以沒人上來攔,顧嫮快準狠的一巴掌,響亮的落在沈質的臉上,她往地上啐了一聲,一點皇家公主素日裏的體面和高貴,她完全就是護犢子的一頭老虎,橫沖直撞,獠牙尖爪揮舞,恨得眼裏都是血絲。

"混賬王八蛋!"顧嫮用盡畢生所學能夠想到的臟字,咬著牙罵出來。

沈質被顧嫮這鉚足了十二分勁打過來的巴掌打蒙了。

百姓們鴉雀無聲,上位者打架,哪兒有他們說話的地方,是以方才還振振有詞的人,全都變成了啞巴,在顧嫮轉身挨個掃過眼神的時候,紛紛低下了頭,不敢去看發怒的景雲公主投來的視線。

"你們一個個,正義凜然,覺得自己看見的,聽見的,便是真的了是吧!"顧嫮心口燒著火,她這輩子都沒有這麽憤怒,崩潰過。

這些人。用他們骯臟的眼睛,去看江玄女,去罵她是'妖女'是'禍患',十年前殺了'她'一次還不夠是嗎!十年後,還要再用同樣的話,再殺她一次是嗎!

太讓人惡心了。

顧嫮張著嘴喘氣。

江玄女聽見了顧嫮的聲音,她眼前的光被顧嫮的身影擋去,她只要稍微擡起一些眼簾,便能看見,護在她面前的顧嫮,橫眉冷對千夫指,毅然決然的站在自己這一邊,敵向天下人。

她的眼淚更加洶湧的滾下來。

她從沒想過,自己身份暴露的這一天,第一個趕來護著自己的人,會是這個被她推開拒絕傷害了十年的小姑娘。

更沒有想到,這個小姑娘,會有那麽大的勇氣和能量,響亮的一巴掌扇下去,便沒有回頭的路走了。

沈質終於回過神來,他陰冷的目光落在顧嫮身上,他這個外甥女,實在是不知好歹!

那就讓他這個做舅舅的,好好教教她應該怎麽尊崇長輩!

沈質甚至都沒有去想顧嫮怎麽會出現在宮外,他擡起手就要打回去,被一旁的顧君離直接攔了下來:"沈大人這是要對公主動手?"

沈質楞了一下,註意力全部落在顧嫮身上,他竟然都沒看見混跡在人群裏面的顧君離。

"平陵王此時不在宮裏侍疾,怎麽會在這裏?"沈質終於找回了一點理智,他冷笑著收回手,挑眉道,"莫不是平陵王孝心不足,跑到宮外來,有什麽自己的打算吧?"

顧君離神色淡然,勾了勾嘴角:"沈大人不也沒有進宮侍疾麽?還是沈大人消息靈通,江府徐府的事,沈大人怎麽那麽了解呢?"

沈質笑意漸漸消失了,他看顧君離很不爽,這個平陵王,帶著顧嫮來壞他的事,不過也沒關系了,這些消息在卞京城已經傳開了,宮裏面馬上就會知道,並且派人前來處決。

江玄女必須死!

而新的天道使,也早就已經做好了上位的準備。

就算再來一千個,一萬個顧嫮和顧君離,都不可能有什麽改變。

就像十年前一樣,他們還是一樣的無能為力,什麽都做不了。

顧嫮此時已經轉身去抱江玄女了,她心疼得厲害,兩個人抱在一起,她讓江玄女靠在自己肩上,幫她擋去那些虎視眈眈的視線。

兩個人都顫抖得厲害,顧嫮抱住江玄女的時候,哭得比她還厲害,抖得比她還兇。

"沒事了,沒事了。"顧嫮語無倫次的安慰著,她也不知道現在這個局面自己究竟能說些什麽才能緩解江玄女方才受到的一系列待遇。

"不是我。"江玄女哽咽,終於有了一點被支撐的感覺,她哽咽著,好半響才說出這句話來,"我沒有殺我師父。"

顧嫮不敢哭出聲來,她只是不停的點頭,狠狠點頭:"我知道,我知道不是你,當然不會是你,我信你,我信你的。"

一句'我信你',已經足夠讓江玄女卸下所有的心房,她拽著顧嫮的衣領,終於徹底的將自己交到她的懷裏,兩個姑娘緊緊相擁,滾燙的心,終於在這一刻靠近在一起。

顧嫮知道,她這顆心依舊跳動著。

是因為眼前的這個人。

他是江玄子,她就愛江玄子。

她是江玄女,她就愛江玄女。

愛從來不是宣之於口。

更不必大聲喧嘩。

它在眼角眉梢,它在言行舉止。

顧嫮不管那麽多,她不管世人怎麽說!

她是懷裏這個人明媒正娶,下聘納彩,八擡大轎擡回家的夫人!她是江夫人!

她必須,要和這個人在一起。

今生今世,一直到身死魂消的那一天來臨。

沈質和顧君離的互相對峙還在繼續,沈質看著顧嫮像是個笑話,朗聲道:"顧嫮!你瘋了?!她不是你心心念念的江玄子,她騙了你啊,你嫁給一個女人,現在還趕著來護著她,你是準備也要當天下人的笑柄?!還不快滾過來!"

顧嫮轉頭,惡狠狠的瞪住沈質,大罵道:"我要護著誰,還需要你來告訴我了?!"

"我告訴你!今天就算是我母後站在這裏,我也明明白白的告訴你!告訴天下人!我顧嫮怕什麽天下人唾棄?!怕什麽是非議論?!我要護著她,難道還需要你來點頭不成?!"顧嫮從來沒有這麽痛快過,這些狗屁話都見鬼去吧,她今日若是松了手,便當下撞死在這個地方!

沈質被顧嫮接二連三的嗆聲,也已經失去了耐心。

顧嫮卻還沒有說痛快,她把江玄女抱得更緊一點,繼續道:"你們沒聽見嗎?她說她沒有殺徐正,這件事情一定另有蹊蹺,憑什麽你一面之詞就要定她的罪?!"

"不是她還能有誰?!鐵證如山,你也要替她辯白?!禍國妖女,茍活至今,定要讓她真的禍亂了鎏國,你就滿意了?!"

"禍亂鎏國這樣的重擔也要往一個姑娘身上甩,你們真是。。。太不要臉了!"

顧嫮已經失去了跟沈質說下去的興致,她轉回頭,看向懷裏的江玄女,一字一句,鏗鏘有聲的道:"我今天便把話放在這兒了,今天,你們要殺她,就先把我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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