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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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越睜開眼睛醒過來時，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奶奶那張滿臉皺紋的臉。
“醒了？你說你也是，這麽大的姑娘了，發高燒也不說一聲，還好沒摔出個好歹來……”奶奶滿臉心疼，“餓不餓？我給你帶了稀飯和雞蛋，起來吃點……”
蘇越楞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看了看周圍的環境，醫院？她要坐起身。
奶奶放下手中的保溫杯，忙過來扶她，“小心點，小心點，別扯到手，還輸著液呢……肯定是昨晚到靈堂裏受寒的，讓你多穿點你非不聽……”
蘇越動作一僵，心中焦急：“奶奶，我想去看看爸……大伯他們……”
“你一個小孩家家的操心那麽多幹嘛，那些事有他們大人在辦呢。”蘇奶奶皺眉看著這個平日很疼的孫女，總覺得有點怪怪的。
蘇越不死心，掀開被子想下床，“我也想送送大姐……”卻是一陣頭暈腳軟。
蘇奶奶忙制止住孫女任性的行為，“你高燒還沒好呢，好好躺著別動，你有這個心就好了，你大姐知道了也不會怪你的。”
蘇越覺得她快要崩潰了。
她想起她前晚不過就是看小說看到很晚，之後突然被人叫醒，她睡眼模糊被人拉著來到了靈堂，然後看見自己的黑白照像死人一樣掛著，看見爸媽對裏面停著的一具棺材呼天搶地的哭泣……
這一切發生得那麽突然，眨眼之間便鬥轉星移，讓她如何能接受。
蘇越不是快要，是已經崩潰了，她埋頭抱著被子，像小孩子一樣嚎啕大哭起來。
蘇奶奶站在病床邊有些手足無措：“穎子……”不就發個高燒而已，怎麽就哭成這樣！？看見周圍異樣的眼光，有些不高興了。
正在此時，蘇奶奶衣服外套裏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掏出大得震耳欲聾的老人機，手指戳了一下接聽鍵，小兒子有些著急的聲音便從裏面傳來：“媽，您快過來呀，越越的遺體告別儀式已經開始了，您過來見她最後一面啊……”
蘇奶奶看了看仍在床上哭鼻子的孫女，猶豫了一會兒，心一硬，便說：“定華啊，我不去了，穎子還病著呢，她一個人我不放心，有她爺爺送越越也是一樣的，你好好照顧你大哥大嫂啊……”蘇奶奶說完就把電話掛了，不是她心狠，而是對於那個死去的、沒怎麽相處的大孫女，和
這個此時躺在病床上、從小親手帶大的孫女相比，對她來說，後者才更重要。
哎，也是這個孫女和他們蘇家沒有緣，當初她就說要扔掉，大兒子兩口子非不聽……如今也不用這樣難過。
……
蘇越哭著哭著，也不知怎麽就睡著了。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明亮的月色如水波般透過玻璃窗柔柔的照進來，病房裏其他病人不是熟睡就是在玩手機，一室靜謐，
蘇越憋了一肚子水，這裏應該是奶奶家附近的私人診所，環境陳舊，病房狹小氣味濃，而且房間裏沒有獨立的廁所，蘇越下床穿鞋，取下掛著的輸液瓶，腳步仍然有些發飄的向門口走去。
輕輕地拉開發黃的木門，才誇出一步，便看見奶奶坐在左側走廊裏的椅子上，正在低頭打電話。
“嗯，燒退了，睡著了。”
“我發現她昨晚從靈堂回來後就不太對勁，別是撞邪了吧？”
“真的，我不是瞎說，你看她平時身體挺好的，怎麽就突然發高燒呢，而且……”蘇奶奶總覺得孫女有股說不出的不對勁，可是又形容不出來，“哎呀，趕明兒我去廟裏給她求個保平安的符戴在身上，我就說嘛，小孩子不能去靈堂，陽氣低，容易被什麽東西纏上……”
……陽氣低，容易被什麽東西纏上……
……
“唉？你出不出去？別堵在門口啊？”
蘇越這才回過神來，向後退了一步側身，身後的青年有些不滿的瞥了她一眼，見到她的臉時眼睛一亮，朝他吹了個輕佻的口哨。
蘇越冷冷地看著他，抓著輸液瓶的手緊得指尖泛白，
男人被這個長相清秀柔弱的女孩子，此時眼中的冷冽犀利一下子給嚇住了，低聲罵咧了一句便從她面前走了出去。
蘇越深吸了一口氣，憋不住了，趕緊上廁所吧。
今年過年去爺奶家吃飯的時候，蘇越還聽見二媽三媽嘀咕奶奶太迷信，老去廟裏燒香求神什麽，整天把工資花那上面太浪費了，呵，現在看來，整天被神佛香紙熏染的人到底是有些佛性了，一眼看穿她的芯子不一樣了，虧得剛才她還想把這件事跟大家坦白，要真到那時候，他們當她是胡說還好，要真當她是鬼上身或者精神病……想想那個下場，蘇越就覺得渾身發冷。
其實仔細想想，現在也不算最差，起碼她還活著，還能看到她爸媽，可她這個蘇穎堂妹呢，哪裏去了？
……
“穎子啊，明天星期一了要上學了喔，要不要請幾天假啊？”回到家後，奶奶問她。
上學？蘇越眨眨眼，半天才反應過來她現在是蘇穎了，今年才十三歲吧，還在上初中，初幾來著？天啊，她一二十五歲女青年混一群十多歲的小孩裏上課，簡直想捂臉內牛：“多請幾天吧。”
奶奶有些發愁，“我也想給你多請幾天，怕是你們班主任不同意啊。”
蘇越有些驚奇，她讀書那會兒，她媽媽幾乎不準她請假，即便是生病，生怕她落下課程，學習跟不上。
網上說隔代養孩子會把孩子養殘……從未跟奶奶親密相處過的蘇越第一次體會到了這點。
許是今天輸液的原因，蘇越才一躺在床上便陷入了深深的睡夢之中。
第二天，蘇越是被人吵醒的，她是個懶癌患者，還有起床氣，於是在被人連續騷擾睡不安寧的情況下，蘇越不滿的翻了個身，眼睛都懶得睜開，白皙纖細的長腿一擡一踢，只聽見砰地一聲，有什麽重物落地的聲音。
一陣尖銳的哭聲從床底下傳過來。
蘇越實在無法了，坐起來不耐煩地吼：“吵，吵，吵什麽呢！煩不煩啊……”
蘇涵見姐姐說她煩，更是哭得傷心，對著進門來的奶奶特氣憤地告狀：“奶，我來叫姐起床，她一腳把我踢到地上，疼死我了，嗚嗚……”
蘇奶奶好笑，把地上的小孫女抱起來，拍了拍她肉嘟嘟的屁股，“好了，好了，下樓吃飯去吧，你姐生病了，不舒服才這樣的。”
畢竟是在別人家，還把來叫她吃飯的小堂妹踢下床，蘇越清醒過來頓時有些不好意思了，忙起床穿衣服，有些尷尬的隨口說：“奶奶，吃這麽早啊？
蘇奶奶看孫女一臉懶懶散散的樣子，頓時有些沒好氣：“十二點了，還早！趕緊吃飯去！你爺爺在下面念叨你了。”
蘇越更是不好意思，手上的動作更快。
等她全部弄好下樓吃飯時，他們好像吃得差不多，感覺像是在人家裏做客，主人家飯菜全準備好了客人才姍姍來遲，很不禮貌，蘇越從小受到的教育讓她感到十分不好意思。
她輕手輕腳地找了個不顯眼的地方坐下，拿起碗筷，有些無從下手。
竟然是大鍋飯，就是大家圍在一個鍋裏，鍋子裏什麽菜都有，大雜燴，因為快吃完了，看起來就更像剩菜，而且是剩了幾天的那種。
“別學你那些同學減肥，長身體的時候，多吃點。”一塊厚厚的五花肉放進裏蘇越的碗裏，蘇越擡頭，奶奶夾菜給她後，把筷子放進嘴裏。順嘴舔幹凈上面的醬汁。
蘇越看著碗裏油滋滋的肉片，有些膩味，又不好挑出來。
其實蘇越小時候很挑食，以至於直到高中體檢時都是營養不良，及至後來上大學，大概是一起吃飯的人多，胃口慢慢變得好起來，到畢業工作後，吃了就坐，犯懶不運動，漸漸胖起來，胖了以後簡直是吃啥啥香，可以說絕對不挑食，可這會看到這個菜，蘇越覺得她小時候的挑食癥又要犯了。
她們家一般都是幾個菜一個湯，葷素搭配，講究營養均衡，綠色健康。雖然他小叔沒有正經工作，可是她爺爺奶奶都是在行政事業單位拿工資的人，夥食不至於這麽差吧？
當然，蘇越是不可能甩臉子說不吃的，開玩笑，她一個白吃白喝沒有貢獻的人敢這樣做她自己也瞧不起自己，更何況，對於她來說，他們不是她至親，她也不好意思開口。
蘇越點點頭，從鍋裏夾了幾片油晃晃的茄子，勉強咽下去說：“奶奶，我比較喜歡吃茄子。”至於肉……
當然碗裏這片肉夾出去不太好，扔掉就更不好，只好和在米飯裏囫圇下去，有些作嘔。
沒過一會兒，奶奶放下碗筷，“我吃好了，下午要去廟裏，晚點回來啊。”拎著個布包下樓了。
爺爺早已經吃好，站起來背著手弓著腰，晃悠悠上樓看電視去了。
小堂妹還在那吃得滿嘴流油，小叔看過來，“穎子，怎麽吃這麽少？身體還不舒服？”
蘇越忙搖頭：“沒有，全好了。”
“那你讓你奶奶給你請那麽多天假做什麽！？”
蘇穎：“……” 還以為是關心她呢，原來後招在這裏，小叔啊，不想你竟如此狡猾。
“別找理由逃課，我讓你奶就給你請了今天的假，明天就上學去。”小叔板著臉說，站起來收拾碗筷。
蘇越囧囧然，小叔，她一成年人怎麽可能會逃課，現在這不是過渡期嘛嗎，不過就是想調節調節下心情嘛。
蘇越很有眼色的幫忙收拾碗筷，“小……呃，爸，我來洗碗吧。”到別人家可得勤快的點。
小叔卻又笑嘻嘻地說她：“你洗不洗都是一天的假，沒得商量。”
蘇越：“……”三番五次懷疑她一顆向上的心，簡直……
“好了，我來洗，小孩家家的，洗不幹凈，去，看書覆習去，上次你不是說星期二要單元測驗嗎？”
切，她一堂堂本科大學生，還怕個初中生的單元測驗？簡直笑掉大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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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越楞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看了看周圍的環境，醫院？她要坐起身。
奶奶放下手中的保溫杯，忙過來扶她，“小心點，小心點，別扯到手，還輸著液呢……肯定是昨晚到靈堂裏受寒的，讓你多穿點你非不聽……”
蘇越動作一僵，心中焦急：“奶奶，我想去看看爸……大伯他們……”
“你一個小孩家家的操心那麽多幹嘛，那些事有他們大人在辦呢。”蘇奶奶皺眉看著這個平日很疼的孫女，總覺得有點怪怪的。
蘇越不死心，掀開被子想下床，“我也想送送大姐……”卻是一陣頭暈腳軟。
蘇奶奶忙制止住孫女任性的行為，“你高燒還沒好呢，好好躺著別動，你有這個心就好了，你大姐知道了也不會怪你的。”
蘇越覺得她快要崩潰了。
她想起她前晚不過就是看小說看到很晚，之後突然被人叫醒，她睡眼模糊被人拉著來到了靈堂，然後看見自己的黑白照像死人一樣掛著，看見爸媽對裏面停著的一具棺材呼天搶地的哭泣……
這一切發生得那麽突然，眨眼之間便鬥轉星移，讓她如何能接受。
蘇越不是快要，是已經崩潰了，她埋頭抱著被子，像小孩子一樣嚎啕大哭起來。
蘇奶奶站在病床邊有些手足無措：“穎子……”不就發個高燒而已，怎麽就哭成這樣！？看見周圍異樣的眼光，有些不高興了。
正在此時，蘇奶奶衣服外套裏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掏出大得震耳欲聾的老人機，手指戳了一下接聽鍵，小兒子有些著急的聲音便從裏面傳來：“媽，您快過來呀，越越的遺體告別儀式已經開始了，您過來見她最後一面啊……”
蘇奶奶看了看仍在床上哭鼻子的孫女，猶豫了一會兒，心一硬，便說：“定華啊，我不去了，穎子還病著呢，她一個人我不放心，有她爺爺送越越也是一樣的，你好好照顧你大哥大嫂啊……”蘇奶奶說完就把電話掛了，不是她心狠，而是對於那個死去的、沒怎麽相處的大孫女，和
這個此時躺在病床上、從小親手帶大的孫女相比，對她來說，後者才更重要。
哎，也是這個孫女和他們蘇家沒有緣，當初她就說要扔掉，大兒子兩口子非不聽……如今也不用這樣難過。
……
蘇越哭著哭著，也不知怎麽就睡著了。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明亮的月色如水波般透過玻璃窗柔柔的照進來，病房裏其他病人不是熟睡就是在玩手機，一室靜謐，
蘇越憋了一肚子水，這裏應該是奶奶家附近的私人診所，環境陳舊，病房狹小氣味濃，而且房間裏沒有獨立的廁所，蘇越下床穿鞋，取下掛著的輸液瓶，腳步仍然有些發飄的向門口走去。
輕輕地拉開發黃的木門，才誇出一步，便看見奶奶坐在左側走廊裏的椅子上，正在低頭打電話。
“嗯，燒退了，睡著了。”
“我發現她昨晚從靈堂回來後就不太對勁，別是撞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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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出不出去？別堵在門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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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越深吸了一口氣，憋不住了，趕緊上廁所吧。
今年過年去爺奶家吃飯的時候，蘇越還聽見二媽三媽嘀咕奶奶太迷信，老去廟裏燒香求神什麽，整天把工資花那上面太浪費了，呵，現在看來，整天被神佛香紙熏染的人到底是有些佛性了，一眼看穿她的芯子不一樣了，虧得剛才她還想把這件事跟大家坦白，要真到那時候，他們當她是胡說還好，要真當她是鬼上身或者精神病……想想那個下場，蘇越就覺得渾身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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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穎子啊，明天星期一了要上學了喔，要不要請幾天假啊？”回到家後，奶奶問她。
上學？蘇越眨眨眼，半天才反應過來她現在是蘇穎了，今年才十三歲吧，還在上初中，初幾來著？天啊，她一二十五歲女青年混一群十多歲的小孩裏上課，簡直想捂臉內牛：“多請幾天吧。”
奶奶有些發愁，“我也想給你多請幾天，怕是你們班主任不同意啊。”
蘇越有些驚奇，她讀書那會兒，她媽媽幾乎不準她請假，即便是生病，生怕她落下課程，學習跟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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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今天輸液的原因，蘇越才一躺在床上便陷入了深深的睡夢之中。
第二天，蘇越是被人吵醒的，她是個懶癌患者，還有起床氣，於是在被人連續騷擾睡不安寧的情況下，蘇越不滿的翻了個身，眼睛都懶得睜開，白皙纖細的長腿一擡一踢，只聽見砰地一聲，有什麽重物落地的聲音。
一陣尖銳的哭聲從床底下傳過來。
蘇越實在無法了，坐起來不耐煩地吼：“吵，吵，吵什麽呢！煩不煩啊……”
蘇涵見姐姐說她煩，更是哭得傷心，對著進門來的奶奶特氣憤地告狀：“奶，我來叫姐起床，她一腳把我踢到地上，疼死我了，嗚嗚……”
蘇奶奶好笑，把地上的小孫女抱起來，拍了拍她肉嘟嘟的屁股，“好了，好了，下樓吃飯去吧，你姐生病了，不舒服才這樣的。”
畢竟是在別人家，還把來叫她吃飯的小堂妹踢下床，蘇越清醒過來頓時有些不好意思了，忙起床穿衣服，有些尷尬的隨口說：“奶奶，吃這麽早啊？
蘇奶奶看孫女一臉懶懶散散的樣子，頓時有些沒好氣：“十二點了，還早！趕緊吃飯去！你爺爺在下面念叨你了。”
蘇越更是不好意思，手上的動作更快。
等她全部弄好下樓吃飯時，他們好像吃得差不多，感覺像是在人家裏做客，主人家飯菜全準備好了客人才姍姍來遲，很不禮貌，蘇越從小受到的教育讓她感到十分不好意思。
她輕手輕腳地找了個不顯眼的地方坐下，拿起碗筷，有些無從下手。
竟然是大鍋飯，就是大家圍在一個鍋裏，鍋子裏什麽菜都有，大雜燴，因為快吃完了，看起來就更像剩菜，而且是剩了幾天的那種。
“別學你那些同學減肥，長身體的時候，多吃點。”一塊厚厚的五花肉放進裏蘇越的碗裏，蘇越擡頭，奶奶夾菜給她後，把筷子放進嘴裏。順嘴舔幹凈上面的醬汁。
蘇越看著碗裏油滋滋的肉片，有些膩味，又不好挑出來。
其實蘇越小時候很挑食，以至於直到高中體檢時都是營養不良，及至後來上大學，大概是一起吃飯的人多，胃口慢慢變得好起來，到畢業工作後，吃了就坐，犯懶不運動，漸漸胖起來，胖了以後簡直是吃啥啥香，可以說絕對不挑食，可這會看到這個菜，蘇越覺得她小時候的挑食癥又要犯了。
她們家一般都是幾個菜一個湯，葷素搭配，講究營養均衡，綠色健康。雖然他小叔沒有正經工作，可是她爺爺奶奶都是在行政事業單位拿工資的人，夥食不至於這麽差吧？
當然，蘇越是不可能甩臉子說不吃的，開玩笑，她一個白吃白喝沒有貢獻的人敢這樣做她自己也瞧不起自己，更何況，對於她來說，他們不是她至親，她也不好意思開口。
蘇越點點頭，從鍋裏夾了幾片油晃晃的茄子，勉強咽下去說：“奶奶，我比較喜歡吃茄子。”至於肉……
當然碗裏這片肉夾出去不太好，扔掉就更不好，只好和在米飯裏囫圇下去，有些作嘔。
沒過一會兒，奶奶放下碗筷，“我吃好了，下午要去廟裏，晚點回來啊。”拎著個布包下樓了。
爺爺早已經吃好，站起來背著手弓著腰，晃悠悠上樓看電視去了。
小堂妹還在那吃得滿嘴流油，小叔看過來，“穎子，怎麽吃這麽少？身體還不舒服？”
蘇越忙搖頭：“沒有，全好了。”
“那你讓你奶奶給你請那麽多天假做什麽！？”
蘇穎：“……” 還以為是關心她呢，原來後招在這裏，小叔啊，不想你竟如此狡猾。
“別找理由逃課，我讓你奶就給你請了今天的假，明天就上學去。”小叔板著臉說，站起來收拾碗筷。
蘇越囧囧然，小叔，她一成年人怎麽可能會逃課，現在這不是過渡期嘛嗎，不過就是想調節調節下心情嘛。
蘇越很有眼色的幫忙收拾碗筷，“小……呃，爸，我來洗碗吧。”到別人家可得勤快的點。
小叔卻又笑嘻嘻地說她：“你洗不洗都是一天的假，沒得商量。”
蘇越：“……”三番五次懷疑她一顆向上的心，簡直……
“好了，我來洗，小孩家家的，洗不幹凈，去，看書覆習去，上次你不是說星期二要單元測驗嗎？”
切，她一堂堂本科大學生，還怕個初中生的單元測驗？簡直笑掉大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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