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給爺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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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城。

「真他娘的奇了怪了,」趙國公一身甲胄立在城頭,看著原來敵營升起的寥寥炊煙,嘀咕,「又不攻又不守的,光圍著城做什麽?」

謀士也跟著看,也覺得匪夷所思:「當真奇怪,只是駐紮著也沒有戒嚴,倒是把半月城到這裏的路把控住了——那又不是什麽要地。

「倒像是……等著什麽人從半月城來一樣。」

趙國公又來回踱了幾步,回頭皺眉問屬下:「王都那邊,王上當真準備禦駕親至此地?」

「正是呢!」說到這個,謀士都忐忑了,很不安,「王都那邊…林氏盡數伏誅,王上只是來信言思念王姐,夙夜難眠,不免還是準備過來瞧瞧……」

他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當朝以內誰不知道平嘉王女跟王上簡直是兩座各自為政的山頭?如今王上為這邊關的事情夙夜憂嘆,還是望著王女快點死夙夜難眠?

就他的老大趙國公跟不知道似的,聞言就高興地揚起來了粗眉:「如此!正是呢,平嘉看見王上,不知道多高興!」

謀士:「……」對啊,高興得恨不得對方馬上死的那種。

手底下人磨磨唧唧趙國公是不管的,他只是翻著手裏的冊子。這軍策也正是從王女那裏來的,只是送它來的人很是眼生,作派不像是王女帳裏,倒……有點昔日慕容軍的意思。

啥也不知道的趙國公翻看著這本出自慕容軍帳的軍策,挺頭疼的。這些時日,烏越不知道為何派軍圍了雍城,他自然是馬上也帶人來鎮守了,後來王女放心不下,更是把大批舊部全撥了過來,兩方遙遙相對,誰都沒有想出戰的意圖。

這搞得趙國公都有點糊塗了,他摸不清楚烏越的意思,也不敢輕舉妄動,只能在這裏跟人對峙;本來該是好好的,卻又收到了王上密折,王上說要親自來看王姐,還不讓他把這個消息告訴平嘉殿下,說這是個驚喜,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

反正趙老爺子最近摸不清楚的事情有點多,他索性啥也不想了。

只有一點他很是記得,又一遍叮囑下去:「若是辛公子進城換馬,叫他切勿延誤,早早回殿下身邊去。」

「誰家男兒郎丟下那樣美貌的女兒家自己出去那麽久的?」趙老爺子想想都生氣,簡直吹胡子瞪眼,「殿下三令五申讓他快快地回來,人呢?人哪兒去了?」

——而他話音未落,倒又一道清朗聲線驟起:「人在此地!」

永遠都是說曹操曹操到的人一身紅衫子上全是黃沙和灰土風塵仆仆地趕回來,他還帶著那個奇奇怪怪的皮面具,朗聲說完就信手把什麽東西丟給了士卒,提氣輕身三兩下就越上了城頭。

趙國公沒看見他就生氣,看見他又生氣:「你在此地做什麽?還不快快找殿下去!」

戴著奇奇怪怪皮面具的人只是不住地拍著身上的土,後頭有人氣喘籲籲地壓著什麽東西上來了。說曹操曹操到,說辛公子辛公子還不空手到,辛公子一邊拍著身上的灰一邊說:「路上抓住的探子,一時懶得帶去半月城,便想著送這裏來了。」

趙國公看著地上這人,皺起眉來:「此人形貌非蠻人,怎是探子?」

「他是楚人。」辛無雙摘了皮面具,露出一張明艷得晃眼的美人面來。他開始細細地擦面具上的灰,「你自叫人帶下去審就是了,辛某還有事,倒是先走一步。」

「你快快地回王女那去,」趙國公被他的艷面晃了一下,隨即又跟苦口婆心的老夫子一樣再耳提面令一番,「王女急呢!」

「這是自然。」

辛無雙看著遠處的炊煙,想起來盛京裏面那人的話——他忽然問:「趙老將軍,烏越換王了,戰亂可就消了?」

趙老爺子還記得這位偷跑把殿下氣得吐血的壯舉,警惕起來:「你問這個做什麽?」

他眼前的人立在城墻上,紅衫叫漠北的晚風刮得獵獵,他似乎安靜地沈思了片刻,說:「此戰不止,靜靜不會隨我遠走。」

老爺子這下很警覺了:「殿下怎能與你遠走?這可是我大齊的王女殿——」

「她不快活。」

辛無雙安靜地站在墻頭,帶著細沙的風卷起他的發微微地揚起,那張艷如三春桃李景一樣的美人面第一次出現了微微的郁色。他遠眺向半月城的方向:「她一直都是不太高興的模樣,現在王都出了大變故,再留下來只會越來越不快活。」

趙國公沒聽懂:「??王都出啥事了?」

「王都變天了,有人死前托我帶她走。」他簡短地說明,隨即看向遠處烏越的營地,「是不是烏越的王死了,此戰就會止?」

趙老爺子慌了。他還記得這人半夜摸去烏越營裏,他自己倒是好端端,王女給氣得昏過去了兩三天。當場就恨不得給他打昏送回去:「你可是別起這樣的心思!讓她知道,她走不走再說,反正給你腿也打斷了!」

辛無雙覺得很奇怪,他理直氣壯:「你別讓她知道就好啦。」

「……」老夫信你媽個鬼,你個小子壞的很。趙老爺子咬牙切齒,「烏越營地天羅地網!你必不可能全身而退,反正都要負傷,與其到時候叫殿下平白傷懷,不如老子今天先把你腿打斷送回去!」

辛公子一臉懵逼:「??」

他老實巴交地說:「你們抓不住我的。」

趙老爺子表情猙獰地手一揮,附近的親兵全圍上來了:「這可不是你說了算!」

辛小天使被攆得一陣上躥下跳:「???等等!」

「等個屁!給老夫把他抓了綁回去!」老爺子很猙獰,「殿下等著呢!」

可這人只是說:「辛某也等著殿下啊!」

「殿下說了,殿下根本就不是這裏的人,分明是你們用著一套王女的尊榮箍住了她!」這個人似是氣急了,他質問,「你就能說她是真心想當你們的殿下麽!?」

「做這殿下有什麽好?殫精竭慮,案牘勞形,什麽都做了!可是她什麽都不能求、她的臣民都罵她!她不喜歡這裏!」

趙老爺子腦門青筋暴起:「那也不是你該管著了!你陪著她就是最好,哪裏還是要這樣以身犯險讓她難過!」

這個人說:「因為我愛著她。」

趙國公懵了,隨即氣笑了:「平嘉殿下名動天下!天下人誰不仰慕她不愛她!?殿下是王女,是大齊的主子,大齊的萬民都愛著殿下!」

「你要是愛她,就不要叫她擔心,不要影響她的心緒!速速地歸去!」

這個人搖搖頭:「不一樣的。」

他說:「你們都說你們愛她,可是你們還讓她這樣難過。」

「我不想她難過。」

「所以我要去了結這些事情。等我回來,就帶她走,去讓她做自己原本的樣子,過自己的人生。」

趙國公快瘋了:「那處必然布下天羅地網!你到底不是刀槍不入之身——」

「所以要是三日內我沒有回來,你便告訴她不要等了。」

趙國公愕然地看著他,這位年輕公子平靜地打斷他的話,甚至微微地笑了笑,那張面容艷嬈得顛倒眾生——

「屆時您就告訴她,辛無雙回越國去做黎紹了,再不回來了。」

「……」

若是洛靜靜在此地,又要吐一回血。

原書裏,平嘉洛靜聽聞故國被攻破,意亂之下從高處跌下,痛失了腹中子,昏迷不醒。

辛無雙在床頭坐了一整晚,聽了一夜的雨。

王內侍跪在地上請罪,本來以為逃不過一死,卻看見這位主子輕輕地擦著王女的劍。

「主子要往何處去?做甚麽事?」

「盛京,殺慕容曉。」

「主子何時還?」

「三日。」

「那處已然是天羅地網……」王內侍跪在地上渾身哆嗦,「主子固然身法卓絕……」

「若三日後我還未歸,」雨聲漸疏,人立在床頭,最後看了帳裏昏迷不醒的人一眼,隨即攜劍出門——

「你告訴她,辛無雙回越國做黎紹了。」

「就不回來了。」

可是現下這個跟原書相差八百裏的版本裏,辛無雙遇上了趙國公。

趙國公哪裏管什麽越國什麽黎紹?你今天是人是鬼是狗都好,你出現了,老夫就要把你抓起來還回去!

所以趙老爺子當機立斷,很無情地一揮手就帶著親兵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抓住他!」

「把這小子捆起來送還殿下者,賞百金!!!!」

辛無雙:「???」

這邊雍城全城雞飛狗跳逮辛· 值百金· 無雙,那邊半月關風雨也欲來。

範二公子沒想到,蘇先生也沒想到,王內侍更沒想到。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我會這麽剛,直接帶著他們進了梁家子的軍帳堵住了一群正在議事的世家子。

我不僅非常囂張地進敵人老窩,還非常囂張地開門見山發問:「你們準備殺了本宮?」

眾人:???

你還是人嗎?你不按套路出牌啊!

梁家子看見了範男三,直接沈了臉色,他當場站了起來,硬邦邦地說:「殿下誤會了,只是臣等心裏對您有些疑雲罷了。」

我耳力一般,但是我眼睛不瞎。他站了起來後比了個細微的手勢,周遭的帳後馬上傳來了整齊的腳步聲——不用看都知道這帳子被世家的私兵圍起來了。

帳裏眾人也發覺了,世家子裏面有人默認了這個動作,有人卻當即站了起來發怒:「梁容!你當真意欲謀反不成!」

果然心不齊。

梁家子冷笑了起來:「我意欲不意欲有什麽關系?反正這個毒婦已經知道我們的心了,如今不過是你死我活!」

「還不如拼一拼,掙個命出來!」

裏裏外外不用看都知道被這群世家的人圍了,我身邊除了蘇先生等人,就帶來十來位暗衛,這局面下明明白白的弱勢群體。

我這個弱勢群體絲毫不慌,臨危不懼,甚至還能笑出聲:「那你這是打定主意叛我齊國了?那你準備好的下家是誰?烏越?」

我不無諷刺的說:「梁容,本宮從來沒有小看過你——但你若是降了烏越,你不要怪本宮瞧不起你了。」

「殿下固然是大齊的王女,可臣如今不服殿下,也未必是叛齊!」梁容陰沈了一張臉,目光像是淬了毒:「平嘉洛氏,你牝雞司晨、把持朝政、淩壓新王已久,也夠了,臣等正是為了更好的大齊如今才對殿下動手!」

我聲線微微揚起來,帶點兒好笑:「你也敢?」

「奸臣林氏已經伏誅了!」他真的狠了一條心,這樣咬著牙看著我,「如今的王上是大齊最好的王上,臣等不能坐視你亂了綱常、欺淩新君!」

「林相?伏誅?」

我一聽就覺得是他詐的,心裏只是稀奇他為了詐我居然連這種假消息都說得出口,頗感好笑:「你今日沒睡醒罷?林致遠是什麽人,你說他死了,你倒是告訴我,誰有這個本事叫他伏誅?」

「他林致遠死了,」這話荒謬地我笑了出聲,「怕是誆你們的罷!」

「那麽殿下,若是盛京當真沒有變動了日月,」他慢慢地說,「臣等又是哪裏來的膽子,敢同您作對?」

我楞住了。

從前我一直是個很聰明的人,我有好幾位各自身負絕學的好友可我一直覺得自己是這世上最聰明之人,我會預判,會側寫,我狠心,我真的會權謀,我太懂人心了,我所料之事很少落空。

這一次我預料世家裏有暗鬼,我想得到他們心不齊的是哪些人,我甚至猜得出來盧青青是拿什麽話引誘他們做這樣的行為——我知道他們求什麽。

我是這世上最聰明的人,地婊最強綠茶女,我叫洛靜靜。

我猜想過邊關不穩一定是盛京出了事情,所以我才一而再再而三地問辛無雙的下落,我設想了很多種盛京的可能,我——

我唯獨沒有想到,林致遠會死。

那可是林致遠啊。

他林致遠是什麽人?那可是全書第一反派,第一狠角兒,豆腐嘴刀子心的清風明月衣冠禽獸蛇蠍心腸的白切黑!

現如今你跟我講他死了,就這樣突如其來地死了?

誰能殺死他?

誰會殺死他?

我的大腦就像不能動彈一樣停滯了,我心慌起來——其實答案是板上釘釘昭然若揭的,可是我只是想起來大殿之上我最後見他那一眼。

世有權相,紫衣玉冠,翩翩然立在滿殿燭火裏,臉龐如明玉蒙著微光一樣,好一派清風明月溫然雅正的公子,全然不似外界唾罵的奸臣,他說世人千萬都望我死,他想求跟我同生。

這樣的人,這樣的人,他也會死!?

我喉嚨裏泛上來血腥氣,跟被人打了一拳一樣排山倒海一樣發昏。我簡直都要站立不穩了,當場就往後退了一步。

可是對手不願意放過我,就像世人不願意放過林致遠。梁容發覺了我的失態,馬上就興奮了起來,他更急切地上前了一步,殘酷地說出來了那個我不敢去想的真相:「新王運籌帷幄,智謀過人,又是天命的王上!那林某人不過是一介逆臣,當然只能就地伏誅,連相府也不過是一把火的事情!」

「住口。」

「如今的王上是最好的王上,王上身側不容奸佞,那林致遠早就該死——」

我暴起,當場上去給了他一拳:「住口!」

大齊重文輕武,梁容來邊關前其實是個書生,當時誰也沒想到我反應這麽嚇人,上去就是一下勾拳直懟得他一個後仰。當場眾人都亂了套,有拉架的,有保護我的,有保護他的,有兩頭挨打的。

一片混亂裏,我悄悄地咽下喉間的腥味。

剛才我是掄著我包得像個錘子一樣已經負了傷的右手錘的人,蘇先生當初為了防止我亂動還用了短厚木板加固——好的我們感謝蘇先生這舉動給我帶來的戰鬥力加持。

梁家子給我一拳錘得人仰馬翻,我嘶啞著嗓音,也不準備懷柔了,我就是要跟他撕得你死我活:「梁容。」

「你說新王身邊不容奸佞,所以要除去我,我認了。」我壓下去胸口翻滾的血液,陰惻惻地笑起來,「可你憑什麽用楚宮的藥來毒殺我!你何時同楚國的人對接上了頭!」

世家子都楞住了,梁容被我揍得眼冒金星,現在才緩過來,想也沒想:「你信口雌黃!」

我一字一句:「盧青青是楚女。」

他微楞,還想說什麽,被我搶了話:「她必然同你講她是楚國端王的義妹同端王有舊!是不是!」

梁家子有點愕然,隨即警惕了——他看著我的狀態,直覺要出事。可到底世家子心不齊,有人馬上出了聲:「是又如何!」

「是又如何?」我慢慢地把這幾個字重覆念了一遍,情緒回歸了平靜,「你們問我是又如何?」

「你們叛我,」我緊緊地盯著他們,啞著嗓子問他們,「可都是心甘情願?」

「還只是愚蠢地做人家的替死鬼?」

梁公子被我揍得狼狽,只是捂了臉,都模糊了表情,只是聽見他沈聲:「洛氏!你牝雞司晨無矩無法久了,我等殺你是為了更好的齊國!當今的王上會是世上最好的王上,現在不殺你難道等你再回去同王上爭麽!?」

「這樣啊。」

我笑了起來,極溫柔;又相貌極好,這一笑讓人眼前登時一花:「原來如此,本宮還以為你是為了盧青青來的。」

「不是就好,不是就好。」我溫聲,「——畢竟現如今,你縱然找本宮要人,本宮也只能還你一個死人了。」

這句話成功地讓他失了控。

梁家子幾乎霎時就沖了上來伸手要掐我脖頸,王內侍想又不想就攔了上前——他也沒有沖過來,他好幾個同伴已經幾步搶上來攔住了他,他慌得簡直把話都寫在臉上了:「毒婦……你這個毒婦!你把青青怎麽了!你——」

他被幾個同伴拖得動彈不得,情緒激動得臉都扭曲了,我微微歪著頭看他,頂好的顏色最媚的眉眼,「哦」了一聲,很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是你呀。」

「本宮本來在想,一介孤女,還是敵楚的人,怎麽能說動大齊的世家公子。」

「原來愛上了她的人,」我輕聲說,「是你啊。」

梁家子膛目欲裂似的,瞪了一雙通紅的眼:「你——」

「我沒害她。」

我溫聲說:「她給我端來了一杯茶水,我不想喝,就逼她喝了,這怎麽能說是我害了她呢?」

「分明是她害我罷?」

「梁公子,你猜猜那茶水裏是什麽,」我笑嘻嘻地說,「楚宮裏的毒呢!你可真厲害,為了幫她,不惜犯上作亂,如今叛國投敵都做了~」

梁家子臉一下白了。

他的同伴更慌,當即有人沈不住氣慌得問了出聲:「梁容!她的話可是真的?你跟楚——」

「我沒有!」梁家子想也沒想大聲爆發出來,「我只是——我只是……」

「只是盧氏女告訴你,她跟楚端王有舊,端王告訴他楚國無意出兵,烏越意欲求和,」我溫聲幫他話說了,「眼下只要悄悄地殺了我,做成病死的模樣,一來戰亂之危立解,二來,也是你們奉給新王的大禮,是不是?」

「你們聯合烏越騙走趙國公,又叫我調離了舊部,眼下又準備控制住範小將軍。」

我溫柔地看著他們,盈盈地站在那裏,還是笑嘻嘻的模樣:「諸君已然機關算盡,真是辛苦了各位。」

這群世家子都顯出來猶疑的面色,我微微地挑了眼眉,很溫柔的模樣:「食君之祿解君之憂,本宮才是大齊的王族,你們卻聽了楚女和烏越的話來殺本宮。」

「你們是為了自己的前程,為了使自己家族再度起勢,本宮不怪你們,若是易地而處本宮也會如此。」我嘆了口氣,含著笑,「只是諸君,你們聽了敵人的話殺死了自己的王女,這樣恥辱的禮,新王會肯要麽?」

世家子裏果然騷動起來,大家都慌了神,梁家子的臉都慘白了,我看著他,輕聲:「盧家女騙了你,她跟端王從來沒有過什麽舊。」

「不!不是這樣的!!是你!——分明是你妖言惑眾!」

他好似不能承受一樣,現在才慘白著臉發現自己在做什麽事情,一下子猛烈地爆發出來,用暴怒來掩飾心慌氣短。他大吼,「分明是你跋扈——」

「正是因為本宮為人跋扈,」我笑意盈盈,「端王是本宮的夫婿,以本宮的手腕和為人,本宮會讓她和端王有舊?」

他質問:「那楚為何不出兵?她說得分明是對的!這一切戰亂都是因為你而不能平息!」

「端王不會出兵。」

我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那樣柔弱地看著他,一只手覆上自己的腹部:「——因為本宮已經有他的骨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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