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躺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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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看我還沒睡醒,現在我就給人摁地上待宰,可謂形勢瞬息萬變。

我們慕容傻狗很處變不驚,還就真的單槍匹馬進來了,站在門帳那裏,我看不見他的反應,只聽得見他的聲音,很平靜:「你動手殺她時,我會出手奪人。」

狂徒大哥冷笑:「慕容將軍用兵如神自然有信心,而在下也有信心拉著這位一同上路!」

慕容曉回覆很簡單:「你沒這個本事。」

「……」狂徒大哥一梗,受了突如其來的慕容曉式的氣,愈發狂躁,「那你現在就試一試?!不必與我廢話!」

「人在你手上。」

「若要談,可。」慕容曉說,「若傷人,你不會好死。」

這倆人倒是一來一回爭起來了,我依然被摁在地上。很淒涼,淒涼是今晚的康橋。我他媽做錯了什麽,就因為我他媽不好好吃飯?我他媽今天晚上就不該吃這頓飯,不吃飯逼事沒有。

我被人摁在地上我很絕望:「若壯士為求財,現下就可盡可給付——」

而狂徒大哥只是一下揪著我後腦勺頭發把我臉更狠地摁地上了,同時狠狠地踹了我一腳:「閉上你的嘴!」

慕容曉:「……」

我:「……」

我冷不防挨了這一腳,幾乎差點「嗷」得慘叫起來。但是我平時是個狠人,我們狠人打碎滿口牙齒都要往回咽,更不會在這種敵人在側的時候露怯。我還是看不見慕容曉是個啥樣子。但是我被一腳差點踹死,這個小東西成功地引起來我的註意。

我伏在地上靜了靜,忍下腰腹處被踹的劇痛,竭力平靜地說:「你可聽聞過本宮的名?」

他又欲扇我,卻聽見我說:「若你再有絲毫動作傷害本宮,本宮即刻咬舌自盡於此。」

「今天本宮是自裁在這裏,但你不會死——就算你也自盡,自有國手救著你的命。本宮死了也要你活著,看著本宮的黨羽把你的家人師友,你的兄弟姐妹,一個一個地找出來全部虐殺在你面前。」

「本宮不信你無友無親。」我冷笑起來,牙尖嘴利地跟他吵架起來,「你算是什麽東西,現下拿本宮的命來威脅他人就算了,還敢來威脅本宮!?」

這個人被激怒,冷笑:「在下能來此早就不在乎生死了!你拿這個激我——」

「你要是死士,應該先把本宮三刀六洞再跟他議!」

這個人狂躁了:「你!!!」

我笑得也猙獰,比他更狂躁:「怎麽了?動手啊!楞著做什麽!」

「庶民一怒,血濺三尺,本宮固然今天殞命,本宮麾下會查清楚你的底細,殺死你的親友,踏平你的國!」

這個人狂怒,站起來揪著我的頭發,刀架上我的頸:「你狂妄!」

老子被人揪著頭發拖起來,也毫不示弱,比他更狂怒:「你以為你挾持的誰!你是楚王宮的人還是魏國來的?老子如今是大齊實權在握的王姬,你敢弄老子就是宣戰!!」

帳外烏壓壓全是私兵,帳內只有慕容曉,旁邊還歪著個受驚過度的南秋。

這當頭,還不用談判專家來,作為人質的我率先跟綁匪互罵起娘來,情緒比綁匪還激動,大有「今天你就弄死我」的狠意。

我歇斯底裏:「有本事你現在就砍下老子的胳膊,這樣除了威脅你們端王還能送回齊國去幹票大的!」

這個人本來幹這種刀口舔血的事情神經就很極端了,現在看見我比他還狂躁,就更煩躁了:「那這是你自己找死!!」

我命都在別人手裏,反而更癲狂:「你主子要什麽,端王有的,我大齊更多!你有本事怎麽今天就敢勒索他慕容曉!?廢物!!有本事跟齊國正面剛!就看你主子面對一國之怒有沒有這個命拿了!」

這兄弟急而憤,當真就要把我三刀六洞。站在門帳處的慕容曉當即叫停:「夠了!」

「她是齊王女。」慕容傻狗說,「你是宮裏來的人,不要自給大楚找事。」

這傻狗神色很冷淡:「而且一介女子也不足以作為跟本王對峙的籌碼,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

「????」哦豁,男人的嘴變心的鬼。我幽怨的小眼神馬上投了過去:「姓慕容的你殺千刀,當初你儂我儂情深義重,現在就連籌碼都不是了!」

慕容曉收到了眼神,話頓了頓,表情還是一如既往地冷酷:「拿個女人就想跟我談,什麽時候本王是如此囿於情愛的人了?」

「她是戰俘,身份貴重。」這兄弟睜眼說瞎話,極其冷淡,「你如今逞一時之快把她傷了,日後齊國同楚反目之責,你可敢同你主子領下?」

而這位狂徒也不是傻逼,當下只把我攥得更緊,冷笑:「能不能得罪今日都已經得罪了,還不如拿來做個彩頭跟您一談!」

慕容傻狗很冷靜:「你要什麽。」

「主子要王爺讓出四分的糧來,」狂徒大哥張嘴還挺狠,「王爺是異國人異姓王,楚何必拿自己的糧草養壯了王爺的麾下?」

臥槽,果然是楚宮內鬥。我耳朵豎起來了,不由得感嘆:「害,你們楚後還挺狠,是個角色;有糧不養慕容軍養蠻軍,是個蠢逼。」

狂徒大哥莫名其妙被人質辱罵了主子,當下想扇我:「你!!」

「住手!」慕容傻狗出聲喝住他的動作,又不得不看向我,很無奈:「……你別說話了。」

我說話他就想砍我,這種時候我反而牙尖嘴利了:「怎麽啦?現在我連話都不能說啦?我偏要說,你們楚宮都是蠢逼和慫包!」

「是。」慕容曉近乎無可奈何了,「你不要再說了。」

這下的眉目傳情讓狂徒很滿意,他越發把我挾持得緊了:「既然身份貴重,想來王爺也舍不得這樣的美人受傷!」

刀還架在我脖子上,隱隱約約格出來一線血痕,我用食指和拇指把它夾住往外推了推。狂徒忙著跟慕容傻狗談判,沒空搭理我:「王爺深明大義,自然不會駁了那位的意!」

慕容曉皺眉不答。狂徒大哥都快志得意滿了,我挑眉:「還真是她。你們楚後知道她的狗咬到了本宮嗎?」

狂徒大哥冷笑:「你再如何也只是個王女,你那好王弟都繼位了,如今雖然一時半會確實不能動你,但你失勢也又不久了,到時候何須我等動手?」

天下人都是這樣看我和牙膏崽的,覺得我壓制他這麽久現在他登基了豈不是要弄死我?

我習慣了,但是我不能忍,冷笑:「齊兵權二分之一在我掌中,是不足以攻下楚,但是足以把你跟你主子吊死在都城門口!老子要死也要拉上你們!」

狂徒恐怕第一次遇到我這種人質,本來覺得嬌滴滴一個女的挾持了就哭哭啼啼,最多就是強裝淡定,現在看來我恐怕是個神經病,越被威脅越狂躁,大有同歸於盡之勢。

我梗著脖子在刀口上晃來晃去,他怕我一撞刃就死了,還防著,我口出狂言:「你主子就是個傻逼!!」

「大傻逼!!!!!」

「要弄死慕容曉,你們一不暗裏挑撥,二不明著施壓,連派出幾個書生滿城寫大字報請願清君側造勢都不會,就派來了你這個傻逼挾持老子,你們這是政鬥還是過家家?!簡直傻逼透頂!」

狂徒:「???」

「老子今天心情好,老子教教你!」我極其狂妄地說,「要搞垮慕容曉,一要自己手裏有軍,防著魚死網破;二要和平演化,慢慢地策反他的手下,在軍裏扶持另外的將領跟他 battle,想辦法搞他,要笑裏藏刀不要一開始就這樣把人家對立架起來了。三呢,要滿國造勢,說他狼子野心天下共誅,說他窺伺王位,說他傲慢僭越,說啥都行。」

我一口氣說完一大段,滔滔不絕:「然後你們就投毒毒他的馬,策反他的兵,打壓他的勢,分他的權,汙他的名,多招下來,還怕他不死!?」

狂徒:「???????」

慕容傻狗:「……」

「但是你看你現在這做的就不對。」我冷笑,「你不該急功冒進,貿貿然暴露了自己,引得他從此之後疑心楚後。雖然大家本來就是對立,但是你現在鬧到了臺面上,誰又臉上好看了?」

「你也不該拿了一個女人就指望能削弱他的保命之底,女人千千萬,糧草就那麽點。別說是我,你拿老子的王弟跟老子換糧草,老子都只當他殉國了!」

「我拿你媽跟你換你換不換?哦對了,你沒有媽。」

「孰重孰輕是個人都分得清。你最不該——」我故意拉長了語調,卻狠狠地單手扳住刀刃,另外一只手拔出懷裏的匕首狠狠捅進他的腰腹!

狂徒:「!!」

這大哥全方位都警惕慕容曉和親兵,沒顧及我這個弱不禁風的女子,更想不到老子日日夜夜不解刃,抱刀而眠才睡得著。

當初第一刀就捅了越國第一刺客辛無雙,今天第二刀捅了楚後死士,我這手法委實也還挺專業哈。

這人遭此驚變,一時之間真挨了這一刀,但我力氣不夠,沒紮個穿透。

大兄弟劇痛之下狂怒,自然想提刀砍死我,卻被我把刀刃握得緊緊的,抽不出來;當即想也沒想準備掐死我,卻被背後倏然撲上來的南秋用綢帶勒住了脖子往後拖。

瞬息之間,形勢逆轉。

他才扯斷了脖頸上的綢帶,狂怒地準備弄死我們倆娘們,就被我這個娘們的爺們慕容傻狗一腳踢飛了手裏面的刀。

這樣的時機,已經夠慕容曉貼身而近,又除了利器,只拿一張冷酷無情的臉看著他。他還不屈不撓,欲近身搏鬥。剛要撲上來還沒擺出個架勢,又挨了當胸一腳,直踹的口裏吐出血來。

慕容曉站在那裏,如同殺神降世,死神本神。讓人看著就覺得肝膽俱裂,心虛腿軟。

這兄弟怯了。他返身欲逃,卻又挨了一腳正中膝蓋骨,一聲讓人牙酸的聲音後他重重跌落在地。

場景太血腥,我不忍地掩面,但是聽聲音這人多半是廢了。

你問我在哪裏?

這要問為什麽我們慕容傻狗只用腳不是踢就是踹,剛才我那一套連招突現,大家都沒有反應過來。只有慕容傻狗像開了掛一樣馬上切了閃現,突近而來,精準地避開刀刃,從他人桎梏裏把我一把拉了過來。

隨即我們的慕容爺們把我這個娘們單臂抱了起來,藏在懷裏,幾腳就解決了這位狂徒大哥。

戰神的武力值不愧是戰神,難怪狂徒大哥對我下手,就看這情況慕容曉就算自斷雙臂也能以一打十。我這個娘們嬌弱地捧著握刀受傷的手掌,嬌嬌弱弱地被我們戰神將軍抱著保護,嬌嬌弱弱地看著最後被一擁而入的親兵摁住的狂徒大哥。

「腦子不好使就不要出來,宮鬥跟政鬥是兩回事。」我嬌嬌弱弱地被我們戰神摟在心口,居高臨下又悲憫地看著狂徒大哥,說完剛才的話:「兄弟,你們做了很多不該的事情。」

「你們最不該,就是招惹上了我。」

「慕容曉固然是個狠人,你們玩不贏;難道我他媽就是個軟柿子能讓你們隨便捏?」

我唏噓地感嘆,模樣很是嬌嬌弱弱:「你們拿膝蓋想啊,老子也同樣是權傾一國。」

「我的權勢,我的煊赫,我的榮光,不靠我自己是個狠角色去爭搶廝殺得到,難道靠老天掉金磚嗎??」

慕容軍帳裏。

這位意欲挾我以令慕容曉的狂徒大哥被慕容傻狗幾腳踹服了,現下已經被層層的親衛摁在了地上。他的計劃全未得逞,所以擡了一雙怨毒極了的眼看我。

我平靜地看回去:「你挾持我,是你的選擇,我不怪你;但你這樣怪我,沒有道理。」

「是你先害我的。」

狂徒大哥被卸了下巴,說不出來囫圇話來,只是拿那雙恨極了的眼睛看我,我也沒話說了:「算了,隨便你。」

場面被親兵控制住了,慕容傻狗冷淡地看了地上這位狂徒大哥一眼,沒有說什麽,只是抱著我走了。我就很嬌弱地躲在這位絕世戰神的懷裏,很嬌弱地唏噓:所以到最後老子也沒吃上口熱飯,還他娘的白白空手接白刃了一刀。

我他娘的這是為什麽啊?

好就好在這個時代的兵刃並不是太鋒利,至少我那下了狠勁兒的一握沒把自己握成只剩半截手掌的殘疾王女;但是老子還是心狠手辣,現在就心狠手疼。

剛才怕死極了,所以並不覺得疼痛,還有力氣跟狂徒大哥互懟,現在松了氣下來,我再看著自己血肉模糊皮開肉綻的手,簡直是想驚天動地一樣的慘叫起來,但是礙於偶像包袱,還是沒叫,只是小白手變小紅手:「慕容曉!」

我眼淚都要飆出來了,還能被我強行忍下去,用詞還能很雅致:「我恐怕需要醫正……」

南秋快嚇昏了,活像這刀捅她身上了一樣。她追在後面安慰我:「主子不怕,主子不怕!不會有事的!不會的!」

「我不怕!」我含著淚裝死鴨子,簡直是自己騙自己,舉著自己的小紅手,血嘩嘩地流,嘴邦邦地硬:「我才不怕!」

慕容傻狗很不怕,這兄弟抱著我在帳另外一側間坐了,皺著眉看了眼我皮開肉綻的手。他同蘇先生對視一眼,蘇先生點點頭,上來鋪開了藥箱;我還準備張了嘴準備逞能呢,嘴裏就被慕容曉塞進來一塊濕濕的絨布。

被堵住嘴的我:「????」

然後慕容曉把我死死摁住懷裏,死死攥著我的手——蘇先生手執了一瓶什麽東西直接往我手上當頭淋下。

是酒。

我靠!!!!!!!!!!!!!!!!!

我簡直瞬間就要跳起來——或者說彈起來,但是慕容曉臂彎間簡直是鐵鑄的籠子,把我箍得一動不能動;我的眼淚瞬間不要錢一樣掉下來了,渾身都因為劇痛痙攣。

這樣的感覺很難形容,因為我現在恨不得把自己的手直接幹脆地整個剁下來來免除這份疼痛;我身體簡直像條快死的魚一樣上下狂彈,而慕容曉這個王八蛋就這樣把我死死摁在懷裏,就這樣看我眼淚狂飆。

「這還是軍隊裏的法子,若傷處太大便拿酒沖洗幹凈,算是潔凈了。」蘇先生還是那副笑瞇瞇的樣子,帶著幾分看好戲的模樣調侃我,「王女心智堅定,舉世女子無人能及啊。」

我手他媽的疼得恨不得直接給砍了,什麽體面硬氣都裝不下去了,奄奄一息地被摁在那裏掉眼淚,嗚嗚嗚得哭,被喪盡天良的慕容傻狗摁住,蘇先生上藥。

蘇先生賤兮兮:「王女平日最為聰慧了,如今倒是直接拿手抓兵刃,蘇某原來以為你不怕疼才如此。」

我咬著那塊布哭得慘極了,簡直是被家長摁著打預防針的小孩,還要被這個無良的王八蛋醫正調侃:「喲,王女怎麽落淚了?嘖嘖嘖如斯美景,美人落淚真是夜雨打梨花……慕容曉你失心瘋了嗎你作什麽踢我?」

我吐出那團濕布,邊哭邊為自己挽尊:「本宮才不怕痛!」

慕容曉一直攥著我的腕,因為我一直被劇痛刺激得下意識要抽手回來;他手勁兒實在是太大,我反抗也太激烈,我的腕上都攥得紅了一圈,我邊哭邊罵,辯解:「我才不怕!我為何要怕!」

完了我還化傷痛於憤怒,對慕容曉發起飆來:「我再也不理你了!!你這樣欺負我!」

「我太倒黴了!本來我就說了我不吃了!!」我疼得快厥過去了,邊哭邊把所有的鍋都甩給他,「都是你的錯!我太倒黴了、我太倒黴了!」

蘇先生挑眉,這種調侃我的好機會放過了簡直不是人。只是他還沒開口就跌破眼鏡地看著他這位鐵石心腸兇名能止小兒夜啼的殺神師侄兒真的老老實實地受了這番蠻不講理的指責:「嗯,你怪我罷。」

「我不理你了!我不理你了!」我哇哇哭,手疼得悲憤欲絕,「你原來就是總欺負我的!我不理你了!」

我舉著我被沖幹凈的血糊糊小手,實在是太慘了:「你就不能打昏我再上藥嗎!你——」

然後慕容曉在我後頸微微一捏,我馬上就昏過去了。

蘇先生微微一笑,藥粉再往我手心一倒,就如願看見我馬上慘叫著又被疼醒了。

白白昏了又醒,遭此一罪的我:「???」

我們慕容曉是個老實人,老實人身體力行地讓我認識到了這個結果,很老實地說:「皮肉之苦總是難逃,只能忍過這開頭的痛,便麻木得覺不出來了。」

我:「……」好了,別說了,老子是真你媽的倒黴。

慕容傻狗看上去頗有經驗,但是這種時候也只能摁著我讓這姓蘇的給我的小爛手上藥。我的手已經不是我的手了,是痛苦的來源,但是又不能不要這手了,我鬼哭狼嚎:「我不想醫了!我不要醫了!」

姓蘇的心狠手穩嘴還賤,一邊給我清理好傷口上藥包紮,一邊不知死活地逗我玩:「本以為殿下如此臨危不懼甚至還有反制之法,當是不懼疼痛才是,怎麽如今作如此態?」

慕容曉說的對,我疼著疼著手就麻了,雖不至於剛才那樣翻江倒海的痛,卻也想傷口附近有小針在紮,難忍得很。蘇先生嘲笑我,我又哪裏能忍:「本以為你醫術該舉世無雙才是,怎麽連使人避於苦痛之藥也無!」

「誰說沒有,」這廝善良地一笑,「我當然有了。」

我:「????????那你他媽不給老子用!?」

這廝理所當然:「此藥與你身上病痛之藥不能同時服用,不過是皮肉之苦,你當是擔待些好了。」

「……那這樣受罪也算活著??」我真摯地看著他,「用吧,不然活著也沒意思了。」

蘇先生笑而不答,慕容傻狗把我摁下來:「勿用。」

我嘴角抽搐:「大哥你饒了我罷,這實在……」話音未落這人就擡手在我肩胛骨一點,我只覺得半邊手臂瞬間就麻了,動彈不得:「?????」

「此法也會阻凝氣血,只能作一時之用,」慕容傻狗如此說,「你忍忍罷。」

我:「??這是人能忍得住的活兒嗎????」

這位傻狗就這樣半垂了眼看著我,燭火搖曳下連冰冷的面部輪廓都顯得柔和了。他還是摁著我,只是沒有當時那樣大力,更趨近於把我松松地抱在腿上懷中,顯出幾分溫情來。

「當然可以忍了。」蘇先生一邊包著我的手,一般嘴賤,「你家男人當時差點被人一刀豎著劈成兩半,現在不也還整挺好?說到這個就要翻翻舊賬,你讓他把衣服一脫那疤可還在——」

我脫口而出:「你也會受傷?????」

慕容曉踹了他這個嘴松的蘇師叔一腳,聞言倒是覺得有點好笑,就那樣看著我:「本將軍也不過是凡夫俗子,生老病死,都是常事。」

我更懵逼了:「我靠,還有人能打得過你??」

「是他們伎倆下作。」

「誰啊?哪裏來的王八蛋!?」我想也沒想,拍著他的膝蓋信誓旦旦,「放心,我去替你找這個場子!我老會這些了,術業有專攻讓我去盤他們!」

我還很有點生氣:「真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敢陰你怎麽不來找我玩玩?真是奇了怪了!!」

他頗覺好笑:「你如何要去找這個事兒呢?」

「你都被人陰成這樣了啊!」我脫口而出,「將軍隕身戰場才是死得其所,怎麽能身陷小人之局!」

他楞住了。

我意思到了不太對勁,趕緊找補:「當然我這也不是要你戰死的意思,只是我不能這樣睜了眼看別人來害你。」

「雖然你總被(女二)騙,當初對我也不好,又老是板了個棺材臉,也不懂女人的心,不知道女人要什麽。但是你縱然千不該萬不該,我也不能看著你該給人害了。」

雖然你這個傻逼老給女二騙,到現在也不知道女二到底圖謀什麽,也不知道我圖謀什麽,但是你傻逼歸你傻逼,我總不能看著你給人玩死吧?

我真是個好人。

我自己都被自己感動,我本來想看看這人有沒有被感動,這人只是輕輕地用大掌覆上我的臉,不叫我看他。

他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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