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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我沒事,我就是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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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可咋整啊。

我惆悵地望天,要是這裏有電話就好了,我還能申請一下場外援助,問問基友怎麽陰死男一逼死男二自己上位。

操,老子只是個綠茶婊,救國救民這不是老子業務範圍啊!

你看人家穿到虐文裏面,同樣是虐文女主,最多有個傻 x 男主,我他娘的男主傻 x 直男就算了,小天使一路得順到男四才有一個……

頭疼。

今天的綠茶婊,很頭疼。

今天宮裏出了大事。

傍晚南秋慌慌張張地趕來報我的時候,我已經更好衣,準備好入宮了。

問題出在傻批王帝爹身上。這傻批性格多疑昏庸,可能年輕剛繼位的時候還英明過一段時間吧,但是等他認識了不知道打哪裏來的一個妖道之後就完全變了。

最開始只是單純不想上朝,他一個王帝,上朝居然上出來了像老子當初上學一樣的上墳既視感;

後來就放松了對後宮的把控,也不計較出身,美貌之下人人平等,還喜歡隔三差五往宮外跑,看見好看的妞就搶回來往龍床上拉。

最後他終於做出來了一件牛逼的大事,他為了一個妃子把王後一劍殺了,王後出身本朝世世代代護衛王城的趙王府,趙王是異性王,膝下女兒被殺,馬上帶兵投敵當帶路黨去了,加上後期黑化男二的裏應外合,齊國的便當基本上是八百裏加急熱好端上來的。

老子本來不知道這個妃子是誰,今天明了了,他娘的居然是越國進貢的樂伎,今日的嬈妃。

「殿下!」南秋哭得不成樣子,「今日宮宴之上,娘娘被陛下從鳳椅上踹下來了!」

「明明眾目睽睽……不成體統!陛下與娘娘年少夫妻,怎能如此落了娘娘的顏面!」

落點顏面算什麽,小寶貝,那渣批才是真真正正的莫得感情,還準備一劍把發妻殺了呢。

我話不多說,擡腳往外面走:「備馬!」

府裏馬車要現套,我等不及了,我哪知道那個傻批什麽時候會去作死。老子直接搶過一匹護衛的黑馬,握好馬繩翻身而上,揚鞭一記,喝到:「駕!」

黑馬帶著我如離弦之箭奔向王城,我白色大帽披風下淡紅衣裙翻飛,眼眉精致艷麗,如馬上迎風怒放的魏紫牡丹,又像世間第一抹紅,艷麗奪目地噴湧而出,輕輕悠悠落在心頭。

——實際情況是我在馬上快被顛吐了,才騎了沒多久我就覺得我大腿被磨得生痛,而且我覺得很冷,我還在發燒,這風呼呼地往衣服裏面灌,老子鼻涕都要吹出來了,這誰扛得住?

好難啊,我一個綠茶婊,我太難了

我縱馬進了宮,侍衛都上來攔我:「禁內不許禦馬!」

「若今日宮裏有何閃失!」我馬都不停,大聲威脅,但是因為發燒而中氣不足,嗓音也暗啞,「爾等可擔得起責!?」

他們慫了,馬上假裝什麽也沒看見散開了,我一路打馬飛奔而過長長的永巷和禦花園,馬蹄聲落地清脆,鳳鳴宮那裏所有人都愕然回頭看著我和我的馬,我一眼就看見了穩坐正上方的傻批老渣男,和委頓在大殿之上的可憐小王後。

我無名火氣,上去扶起王後:「父王何以至此!」

「……」老渣男看著我的臉恍惚了一陣,聽到我出聲叫人才回過神來,他有點茫然地坐在那裏,「是朕的……平嘉嗎?」

他身側的嬈妃不滿,嚶嚀:「公主失儀,豈可縱馬入宮!陛下!您看看她!無法無天了!」

老渣男不知道在想什麽,神游天外去了,嬈妃耳邊風沒吹進去,只能親自與我 battle:「平嘉!你可知錯!」

我還沒搭腔,王後娘娘出離憤怒了:「你這卑賤之體,魅惑聖心也罷了,如今也敢擺出這幅姿態來質問本宮的平嘉!?」

宮心計開場?

那老子不行,老子從來不玩這些虛的。

我搖搖頭,就幾步沖上去,一馬鞭抽上了嬈妃的臉,嬈妃毫無防備地挨了我這暴起一下:「????」

所有人都懵了:不是說好宮鬥嗎?怎麽突然變武打了?

鞭子正中她鼻骨,她疼得慘呼一聲彎下腰,武打出身的老子很冷酷:「你不過就是大越送來的藝伎,本宮本不欲與你為難,可如今,憑你也敢存了讓我齊國動亂的心?」

一邊老渣男王帝被這記鞭子抽臉的脆響驚醒了,他渾噩地看著我許久,居然出聲:「……蘇晴?」

臥槽,老子哪裏有空管他?老子當是時就揚起我沙包大的拳頭就眼眶際眉梢只一拳,打得眼棱縫裂,烏珠迸出,也似開了個彩帛鋪,紅的、黑的、紫的都綻將出來……其實並沒有,那是魯提轄拳打鎮關西。我綠茶婊 jio 踹反派小賤人,只能沖上去扯了嬈妃的頭發就跟她掐成一團:「敢在老子面前作妖!你肯定沒挨過社會的毒打!」

嬈妃一聲痛叫,轉而也毫不留手薅我頭發,我使出洪荒之力給了她一腳,隨即噸位壓制撲上去把她摁地上了。主要是今天我高熱,狀態不佳,面上又因為生氣而泛上漂亮的潮紅,體虛無力,居然只跟這嬈妃戰了個旗鼓相當。

我不知道嬈妃給老狗批王帝使了什麽伎倆,她一邊挨著我的毒打,一邊艱難回頭斥到:「陛下!您就這樣看嬪妾受辱!?」

而老狗比眼神一瞬間又混沌起來了,他一下拔出了侍衛的劍,像原著裏那樣矯健地躥了下來!

但是這逼的目標已經不是原著裏面的王後了,而是朝我當頭一劍!

內侍都懵逼了,我當機立斷丟下被揍得鼻青臉腫的嬈妃,嗷一聲溜了。

這種情況誰不跑誰是傻批,這傻批誰愛誰當!

我敏捷地躥了出去,瘋狂走位:「父王!父王!」

「父王何以如此待我!」我走位比較風騷,滿場亂竄,背後追著一個拿著劍要砍我的老渣男,我還有心力假哭一下,「陛下何以如此?何以如此!」

只是一邊的王後突然大叫了一聲,她素來柔嘉表意,高貴優雅,連看著我撲翻了嬈妃毒打對方也只是驚呆了一樣坐在地上。

現在她突然放肆而歇斯底裏地笑起來,似乎大喜又似乎哀極。

她的笑聲回蕩在大殿裏,背景是老子被神經病王帝提劍追著攆。配合我的滿殿瘋狂走位,她的笑聲格外淒涼。

「陛下,陛下!臣妾伴君二十三載,視平嘉如已出!若陛下要取了平嘉的命!」她神色狠決,就要一頭地撞上老王帝的劍口,「就先取了臣妾的命去!」

?????

我大驚從早到晚失色,滿臉黑人問號:大妹子,老子跑得腿都要斷了,你就這樣千裏送人頭禮輕情意重?!

眼看老王帝要喜提一血,我繞柱疾走,急得走投無路得心一橫拔出了另外一個侍衛腰間的劍,唰一下向王帝揮了過去!

老王帝沒空砍發瘋發妻了,這估計是他人生裏第一次有人對他刀刃相向。

他跟我對撞了一記,我手就震麻了,他也被震懵了,我們面面相覷,就,有點尷尬。

沈默,很沈默,沈默是今晚的玉液池,沈默是今晚的金鑾殿,沈默是被老爹一路攆著砍的平嘉公主。

只有一邊跌坐在地上,被我揍得花顏失色的的嬈妃大叫:「你們都是死人嗎!就這般看著公主弒君殺父!!?」

「……」操!

您聽聽,為什麽聰明人都是反派,為什麽我這邊隊友只會崩潰送人頭。

滿殿內侍如夢初醒,紛紛要上來圍殺我。

我二話不說,唰一下提著劍就往殿外跑,跑得頭都不回,老王帝也不知道想什麽,操起劍就追我。

「父王!父王何以殺妻殺子!」我邊跑邊嚎,嗓音沙啞,我他娘的跑的氣喘籲籲,而我背後的老王帝也氣喘籲籲,他表情迷茫而眼神混沌,只知道提劍砍我。

我瘋狂逃竄,瘋狂下樓梯,心裏盤算得美滋滋:南秋就在宮門口等我,男四也在,我府上養的一堆力能扛鼎的娘子軍也在,只要我走位夠秀,一路飈到宮門口,基本上就是成功跑毒,茍進了決賽圈!

——下一秒我踩到了我的裙子,從臺階上跌了下去。

我身體失重,滾落下去,身後劍光如雪,迅疾落下。

洛靜靜,卒。

「……」

放屁!狗作者卒了老子也不會涼!

當是時那時快,我一個鷂子翻身就……就沒翻過來。我還發著燒呢,渾身酸痛無比。

我只是勉強回頭,看見銀亮劍光,當頭落下。

有些人生死關頭會想起最愛的人,有些人會看見前半生,有些人無憂亦無懼熱血捧丹心,有些人痛哭流涕悔不當初,有些人只是一聲苦笑,嘆息散在風裏。

而我在想,我真他媽應該把白蓮花一起抓來,一家人倒黴也要倒得整整齊齊,光老子一個人受這種氣算什麽好基友!?

而我失重跌下,一只臂膀從身後伸出,幾乎是順地心重力之勢,攬我入懷。老子一百斤的撞擊,這個人眉毛都沒有動一根,反手就接穩了。

同時我看見的雪亮劍光並非老王帝渾渾噩噩地一劍劈來,而是單臂抱著我的人,用另外一只手握了我持劍的手,長虹貫日,一劍誅出!

老王帝手裏的劍落了地。

我的手被他的手包裹得嚴實極了,這只大掌平穩而鎮定,連我手裏的劍也都劍氣迸發,銳不可當。老子眼睜睜看著他帶著我一劍捅進了老王帝的心口,再一回頭,看見了熟悉的下頜線與面具,大驚失色。

兄弟!就算你是男主!但是你怎麽直接把人捅死了!老子捅不死他啊!他會覆活的!完全是死循環啊!

我戰戰兢兢地一動不敢動,等著劇情倒放,老王帝一劍劈開。

結果老王帝並沒有劈我,他只是緩緩地倒了下去,暗紅的血液從心口傷處泅出浸濕了龍袍。

我靠?這就死了!??

不行,我不放心。我探頭探腦地想多看幾眼,卻被身後這個突然救駕的端王慕容曉扯回了懷裏,一只大手就把我連眼睛帶臉罩得嚴嚴實實,他說:「別看。」

我:「????」

因為我不安分地扭來扭去,想掙脫他捂臉的手,他幹脆單手像抱什麽小崽子一樣把我提溜著摟住了,另外一只手把我臉摁在胸口,嗓音平靜,說話的時候胸腔微微震動,衣料上沈香的味道算得上清苦。

這可能是慕容曉這輩子的情商巔峰了,他甚至笨拙地摸了摸我頭,輕輕地拍我的背,像是在安慰什麽一不小心就會把自己造死的翻車魚:「你不要怕,我來了。」

我:「??????」

但是……但是戲還是要演的,該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視而不見,不知道你會不會提一行李箱的錢,來找我為我打胎……啊不對。

我顫抖起來,聲音小聲而慘淡:「妾身……妾身……」

「你沒錯。」男主果然慌了,趕緊填了一句,「不許哭!再哭就把你放下來了!」

這不行,地上都是血,下去多臟啊。我抗拒地捶他,大哭起來:「你放開妾身!你欺負妾身,妾身要找將軍告狀!」

「妾身家的將軍會揍你的!」我哭著錘他,「你兇妾身!你放開妾身!」

這兄弟果然抱著不放了,更是把我身上披風兜頭一扯,把我嚴嚴實實包起來了,拿出了男主的氣魄,冷酷而無情,實則心情大好地冷笑:「哦?本王欺負了你?」

「平嘉。」這兄弟如果是犬科,可能心情應該能好到尾巴搖出殘影,他故意兇狠殘暴地懟我,「等你做了本王王妃,才是來日方長!」

我被裹得嚴嚴實實,一點也不冷,舒舒服服地被他小心地抱在懷裏,還不忘嚶嚶嚶地哭:「妾身討厭你!嗚嗚嗚你欺負人!」

這兄弟一邊安撫地哄我,像是哄什麽小孩子,輕輕地拍著我的後背,聲音低啞而溫柔,但是還是繃著臉看上去殘酷而冷漠:「這就哭了?本王還沒好好欺負你一番……」

他笑起來:「真嬌氣。」

我還被他那披風裹了嚶嚶嚶地哭,他隔著披風摸了摸我的頭,低聲:「靜靜,過往種種,皆是舊歷。」

他語氣似是祝禱或是命令,帶著戰場上無往不利戰無不勝的氣魄,可萬千剛毅最後也變成了一句笨拙的低語:「往後,你與本將軍,要好好地過。」

臺階之下,跑得氣喘籲籲的齊國臣民終於趕到,他們一來,就看見楚國端王扛麻袋一樣抱著一團站在一邊,而齊王躺在階上,血泊漫開一片。

雖然我看不見,但是我感覺齊國臣子要厥過去了,林大夫,男二的父親,林家家主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他看著這情況,都結巴了:「這這這……」

而嬈妃從階上奔下,哭倒在齊王屍骸邊上:「平嘉公主弒君殺父,人倫不容!」

林家家主結巴還沒好:「平平平平……」

「父親糊塗了。」林相聲音清越,緩步而出,「嬈妃不過一介越國女奴,其話如何能信?」

「您說呢。」他含笑而視向高處,「王後娘娘。」

身著鳳袍的女人怔怔地看著眼前,突然放聲大笑,似是多年深宮郁氣都要一吐而盡。

嬈妃在下首,恨恨:「王後娘娘縱容平嘉公主,亦為同謀!」

好嘛,反派智商又不在線了,王後娘娘的老爹趙國公剛剛趕到,就聽見這一句,馬上火冒三丈地推開擋路的同僚跑上來給了她一腳,正中心口,這一腳我聽著都疼,老爺子一向勇武,這下是暴跳如雷,言簡意賅:「你放屁!王帝都不在了你還敢欺負老子的女兒!!」

嬈妃被一腳踢出去至少一米遠,可見老爺子腳力了得,至少中國國足他值得擁有姓名,

有文官顫顫巍巍:「趙國公……你僭越!」

而趙國公暴吼回蕩在空曠的大殿:「若有與王後為難者,便是與老子為難!」

「老子戎馬四十年!」他居然錚然拔劍,護在殿前,「你等今日若有一句汙蔑王後公主之言,老子便送你去陛下面前!」

陛下面前?

陛下就在我腳邊躺著呢,還死不瞑目。

眾人:「……」

而男二林相只是微瞇了眼,看了過來:「不知端王何意?」

男主站在那裏,身形舒闊,似朗朗明月入懷,眉目冷冽,大馬金刀地站在那裏,一身戎裝,看上去凜凜之威。

他這個剛才一劍殺了王帝的罪魁禍首,很冷酷地抱著我擡腳就走:「齊國之禍,與本王何幹。」

男二身形微動,不動聲色地攔在他身前:「端王也是在場人證,目睹禍事,何不多留片刻呢?」

男主鳥也不鳥,側身就掠過去了:「自有你國王後做主!」

慕容曉對於男二,好像原著裏面就一直沒有什麽好臉色來著。我默默無聞地茍住了,認真思考。

如果說原著裏面的男二是白切黑,表面清風拂面,實則喪心病狂,是齊國之相,權力巔峰,卻一心只想看齊國在戰火裏灰飛煙滅,連最後自己要死了,也要弄死齊國最後的公主洛靜陪葬;

那男主大概就是個傻狗子,技能全點建功立業上面了。慕容家治家極嚴,男丁三十而無嗣才能納妾,家宅簡單,這傻狗不似男二在後院傾軋裏面長大,對這方面屁也不知道,連後期女主與女配幾乎是死鬥了,他還心大地在外行軍打仗。

簡單地說,男主呆,男二陰,男三跟女三跑了,男四……男四命短情長。

對此,雖然我毫不懷疑他們是我裙下之臣,但是我也明明白白地知道,不管他們再怎麽迷戀喜歡深愛,這倆呆逼都不懂怎麽愛人。

跟這倆呆逼說這些都是虛的,還不如整點實在的,先搞個垂簾聽政玩玩兒。

就目前來說吧,老子所在的齊國,沒有立儲,而因為那個辣雞老王帝後宮太亂了,就,各種亂七八糟的私生子私生女啥的,沒有造冊也沒有入籍,因為實在是太亂了,司禮監記都就不過來,大批孩子父不詳,介乎於野種與王子之間,在宮墻之後,命比狗都賤。

唯一入冊的只有我,長公主平嘉,與我前幾年夭亡的兄弟。

現在先帝崩,齊國需有人繼承,大家尷尬地看來看去,發現就我這個已經許給了隔壁端王的公主才是名正言順。畢竟先帝在時身體康健,看上去至少還能胡鬧個十來年的亞子,那誰說得好有一天就突然原地去世了嘞……

而慕容曉只是一路把我扛回公主府,大馬金刀往庭裏一坐,板著臉:「此事勿要插手,安心在府備嫁即可!」

我聲都不出一個,氣沖沖地裹了披風走了。

慕容曉莫名其妙拽著我胳膊不放:「你又為何生氣?」

「你不是早死了嗎!」我小拳拳捶他胸口,只能嘆息為什麽我力氣不夠,不能當場把這呆逼捶死,「既然已經棄了妾身!何必再娶!」

他還是板著臉,眼睛裏明明白白都是「唉女人就是麻煩算了算了我勉為其難哄你吧」的怡然自得,他只是把我一把薅過去,揉我頭發,說著原著裏冷酷的臺詞:「除了本王,你還想嫁誰?」

我心裏面搖頭嘆氣,呆逼,你就等著吧,洛靜靜撐死還能在這本書裏最多再活個五年。

其實話也不能這樣說。

倘若我是有情有義的平嘉公主,那必然要高貴艷麗地與眼前這人談談風流倜儻的戀愛,可能還要順便也跟風度翩翩的林相花前月下一下啊,再跟男三男四糾纏一下之類的。

可惜我是莫得感情的綠茶婊,就,很莫得感情。

我當然知道慕容曉動了心,我還知道他全身心都系在我身上,不然也不會聽聞我帶病入宮而不顧忌諱倫理趕來,接住臺階之上滾落的我,再順便一劍殺了辣雞王帝。

這兄弟出身世家,行止也帶著沙場的落拓與疏狂,整個人板板正正,眉目鋒利,皮膚並不白皙,像頭伺機而動的野狼。

慕容曉是個最標準的武將,重欲薄情,重義輕身,一言既出,沒有違逆。

我尋思其實男主男二男三男四都是好的,好就好在他們好他娘的帥。

而問題也是有的,問題出就出在我這個身體看劇情還能活個五年,而我又是個莫得感情,而且知行合一的綠茶婊。

結婚是不可能結婚的,你們什麽時候看見過綠茶婊結婚?

這世上沒有男人配擁有綠茶婊,就算有,這個綠茶婊也不叫洛靜靜。

我誆走了男主,轉身又進了宮。上午階上的血又覆上了新的血,王後一族把控宮中,男二林家虧就虧在再怎麽權傾一國,也到底名不正言不順。

顯而易見,老王帝被男主一劍誅殺,王後馬上就開始清理後宮,隔著墻都能聽見哭聲。

我到時,宮人已經殺過一輪了,只剩後妃不能草草處置,需有白綾與毒酒,但是後妃人數太多,內務府正在瘋狂趕制白綾準備毒酒,殿裏皆是披甲戎裝的戰士,後妃哭聲震天,王後呆呆坐在上首,似乎有點茫然。

我悄悄地進來了,王後沒有發現我,王後他爹,我沒有血緣關系的親外祖倒是一眼就發現了我,這老爺子馬上橫眉立目大吼:「公主身體不好!你們哭什麽哭!當心嚇到殿下!」

我:「……」老爺子你吼聲才是全場最大吧!

殿裏哭聲果然為之一收,老爺子心疼地過來牽我:「他狗娘養的慕容家,把老夫的小平嘉餓成這樣了,要不是那狗東西死的早,老夫不把他頭揪下來給你打馬球!」

「外祖。」我怯怯,「如今父王崩了,平嘉還需遠嫁楚國嗎?」

「嫁他娘的蛋!」趙國公火冒三丈:「那個姓林的龜蛋除了會嫁別人家外孫女還會幹球!老子日他娘的仙人板板!他要是還敢提這事,老子就把他外孫女送過去!」

好得很啊兄弟!我熱淚盈眶,果然這老爺子才是全書之光,剛正護短,書裏因為王後被殺而帶著精兵叛了,後來又在齊國被屠回來跟蠻夷死戰護國,最後死於流矢。

原書女主正是因為聽聞了唯一真心疼愛她的外祖父死訊,才驚懼之下心灰意冷,病如山倒,再也不與女兒鬥爭。

現在不一樣,現在女主有我疼愛,老子肯定給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什麽狗屁言情文,感情能當飯吃?橫豎早晚都是死,老子還不如先造作造作,試試能不能青史留名!

原身女主生於高閣貴枝,心有家國,但是受限於貴女傲氣與女人身份,終是被困後院,死鬥一生,郁郁而終。

但是現在是我,我洛靜靜是地表最強綠茶婊,綠茶婊就要有綠茶婊的亞子,為什麽女人就不能操控人心,玩弄權術,刀光劍影?

為什麽女人就只能被男人疼寵愛護,而不是堂堂正正地站在朝堂之上,大家愉快地一起死鬥撕咬,唇槍舌劍,你死我活??

政治家沒有性別,只有強弱。

我洛靜靜是地表最強綠茶婊,現如今就要同這些小垃圾鬥上一鬥。

我轉頭望向眼前我的嫡枝力量,趙國公,眼淚就落了下來:「外祖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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