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驚慌地跑出病房，顧苧萱來到門外的時候，才忍不住大喘了幾口氣。

連她自己都意想不到，自己竟然會對司律延說出喜歡的話來！

“苧萱！”正當顧苧萱還沈浸在剛才的羞窘之中，忽然有人在不遠處叫她。

還沒回頭，熟悉的聲音已經讓顧苧萱認出這是楚如風。

她斂了笑容，面無表情地轉回頭，擰眉道：“你怎麽又來了？”

冰冷的一句話，將兩人疏離的關系顯示得淋漓盡致。

楚如風小跑著過來，額頭上還有細碎的汗珠，他沒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人，得到的竟然是這樣一句話。

深吸一口氣，他想到自己的目的，這才勉強冷靜下來，說道：“苧萱，我是有事情來找你！”

“說吧。”顧苧萱不是很感興趣，還在想自己一會要怎麽回病房。

“苧萱，對不起。”楚如風垂下頭，痛心疾首，“當年的事情是我誤會你了，你根本沒有背叛我，你只是被陷害了。”

話語一出，顧苧萱驚訝地擡頭，“你知道了？”

當年她也想要向他解釋真相，可他根本就不相信，還和顧苧雪在一起氣她。

楚如風沈重地點頭，愧疚地看著她，“對不起，我知道道歉沒用，但我除了道歉之外，已經不知道要做什麽了。”

面對如此誠懇的歉意，顧苧萱抿唇，最終輕輕地搖頭。

不管當年受了多少委屈，但如今都已經過去了。

“苧萱！”楚如風忽然伸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眼神認真且狂熱地看著她，“我一直在後悔，特別是在聽到你結婚的消息時，我悔得腸子都快要青了！我想你原諒我，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還愛著你，一直愛著你。”

他口中的話仿佛化身洪水猛獸，令顧苧萱不自覺後退兩步，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就像是看著一個怪物。

楚如風加重手中的力道，“苧萱，給我一個機會！”

他的眼神真摯，顯然是真的後悔了。

可顧苧萱片刻之後卻仍舊搖頭，苦笑道：“顧苧雪呢？她怎麽辦？”

顧苧雪已經懷孕四個月，怎麽可能放棄他呢？

“她……”楚如風遲疑了下隨即變得堅定，“既然當初她和我在一起是因為欺騙，那這段感情就不應該繼續下去，孩子打掉就好，不用來到這個世界上受苦。”

嘴唇囁嚅著，顧苧萱想要開口勸說，手忽然被人拽住，隨後大力一拉，不由自主朝著後方倒去。

“她是我的女人，楚如風你這是想要挖我的墻腳？”司律延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身後，目光不善地看著楚如風。

顧苧萱被迫窩在司律延的懷中，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透過薄薄的布料仿佛也將那種顫動傳遞到她身上，讓她的心臟差點被這種跳動電酥了。

楚如風稍稍皺起眉頭，好聲好氣道：“司律延，苧萱是一個人，她有感情，不能說是誰的就是誰的，需要她自己做選擇。我和苧萱認識已經十幾年，在一起也有好幾年的時間，要是她親口說不喜歡我了，那我願意退出。”

“但是，”他的聲音更加鄭重了些，“如果苧萱也是喜歡我的，那我排除萬難，竭盡全力，也要和她在一起！”

他的聲音慷鏘有力，在小小的醫院走廊裏回蕩。

兩人都將目光投在顧苧萱臉上，不同的是，楚如風是緊張，而司律延是篤定中帶著些許懷疑。

顧苧萱動了動唇角，忽然發現自己進入兩難的選擇題。

楚如風是她青梅竹馬的大哥哥，這種感情刻印在過去二十幾年的時光裏，即使不是愛情，也演變成了親情，不可能輕易割舍。

但司律延是她喜歡的人，這種喜歡雖然才剛剛萌芽，但她想要用心澆灌，讓之變成參天大樹……

“很難選擇嗎？”隨著時間的流逝，司律延眼中的篤定逐漸消失，終於忍不住出口質問。

顧苧萱張開嘴巴，正想說話，下一秒嘴唇就被大力咬住。

輾轉反側，反覆啃咬，司律延發洩一般擒住她嬌嫩的嘴唇舍不得分開。

楚如風瞪大眼睛，正想上前阻止，司律延忽的放開顧苧萱，冰冷地宣布：“我和苧萱是夫妻關系，誰都不能破壞！”

“你這是強盜邏輯！”楚如風憤慨地說道，看向顧苧萱，“苧萱，如果你是被強迫的，那你告訴我，我會將你救出這個火海！”

下意識地摸了摸唇，顧苧萱連忙說道：“不，我和律延是自願的！”

此話一出，楚如風瞪大眼睛，仿佛被一把刀狠狠戳中心臟，露出生無可戀的表情。

“對不起，如風，以前我的確很喜歡你。但是……現在我喜歡的人是律延，我只是將你當成童年時期的大哥哥而已。”顧苧萱尷尬地解釋，“當年的事情你不知情，我不怪你，但我們也不可能在一起了，希望你以後可以幸福。”

楚如風怔楞地看著她，良久都沒有回過神。

司律延如一棵挺拔的青松般站立著，在聽到顧苧萱的話後，連他自己都沒發覺，他眼中的笑意變得真實。

“既然這樣，那……那我也祝你幸福。”楚如風失魂落魄地開口，好像下一刻就要哭出來似的。

顧苧萱有些擔心地看著他，“如風，你真的沒事嗎？”

“沒事。”楚如風轉過身來，擺了擺手，“我怎麽會有事呢？”

一邊說著話，他一邊深一腳淺一腳地離開，背影無端地透著悲涼。

看到身邊人的目光一直註視在別的男人身上，司律延擰起眉頭，忽然捂住自己的肩膀叫出聲來，“嘶，好疼！”

回過頭，就看到他痛苦的樣子，顧苧萱被嚇了一跳，連忙伸手將他攙扶住，又是擔心又是責備，“你還是病人，怎麽從病房裏跑出來了？”

“沒辦法，誰讓說喜歡我的人被別的男人纏上了呢？”司律延似真似假地說。

被揶揄得無地自容，顧苧萱將他扶回病房中，在剛坐下又得到了一個驚天消息——

“想要害你的人，我已經查到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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