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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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親密相貼,無比暧昧,即便隔著衣物,也能清楚地感受到彼此的體溫,她的懷抱溫暖而馨香,人是溫柔的,可力道卻是不容推拒的,那雙夢幻的眼睛宛若一汪深不見底的潭水,看似平靜無波,實則覆雜莫測,看的綺桑心中一顫。

被她以此等姿勢對待,綺桑真是羞也要羞死了。

因著孟青素日裏一貫都對她極為寵愛,綺桑在她跟前也難免有些大膽,時常會忘記她是何等尊貴的風雲人物,眼下才驟然間驚覺她身上透出的磅礴氣場,那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仿佛弱小的動物遭遇強大的天敵,她被她逮住,連逃脫也忘了去,只能滿是驚慌地縮在她的領地,不敢輕舉妄動。

綺桑發怔:“你……”

孟青倒也沒有別的動作,只聲音沈了幾分:“不許和越初寒過分親密。”

綺桑訥訥道:“我、我會打地鋪睡的。”

“也不許,”孟青道,“叫她睡地上。”

綺桑只能答應:“好……”

孟青看著她,忽然嘆氣:“後悔了,果真後悔了。”

綺桑不敢看她:“後悔什麽?”

孟青擡手移去她的脖頸,緩緩撫摸:“後悔將你送到她身邊。”

手指帶著淡淡體溫,每每劃過肌膚,一片酥癢。

綺桑忍不住動了動身子:“你別多想了,她只將我當妹妹看的。”

孟青對這話未作點評,只埋頭在她唇上碰了一下:“叫我。”

綺桑的臉已經紅透了:“姐姐。”

“不是這個。”

“那是……”

“我的字。”

綺桑呼吸凝滯,極其難為情道:“惜、惜竹……”

方才還烏雲密布的面容頃刻間便雨過天晴,變得十分明媚,孟青輕笑一聲,覆又沾上她的唇,一邊親吻一邊道:“等拿到封神決,姐姐帶你回家。”

綺桑很想推開她,可又不敢推開她,綿密的吻好似三月春雨,使人意亂情迷,漸漸的,她閉上了眼,腦中又泛起陣陣潮水。

也不知吻了多久,孟青終於擡起頭,離開她的唇,兩人的氣息都有些微亂。

綺桑發覺她現在真是越來越得寸進尺了,雖然以前也沒含蓄到哪裏去,每次都是先斬後奏,可自從她離開七星閣跟在越初寒身邊後,孟青便愈加放肆了。

綺桑慢慢吐氣,努力平覆呼吸,扭過臉道:“說好的要提前打招呼,你又言而無信。”

孟青愛不釋手地抱著她,理所當然道:“即便是打招呼,你也不願姐姐親你,那不如直接一點。”她頓了頓,笑,“何況你是姐姐的結發妻子,親親你又怎麽了?”

綺桑有些生氣:“反正我說不過你!”

“因為桑兒理虧,”孟青道,“成了婚還不讓親,桑兒小器。”

綺桑瞪眼:“我可不記得我什麽時候和你成婚了!”

孟青掐住她的臉,低聲道:“你還未醒來時,姐姐抱著你拜過天地,行過大禮,七星閣上下人盡皆知,夜裏醒來後你自己也看見了,屋內龍鳳喜燭,紅帳雲被,還有你身上那件大紅喜袍,一樣都沒少,成婚是板上釘釘的事。”

和你成親的是原主又不是我!綺桑沒話反駁,氣悶。

不過她突然想到,原主那時應該是已經死了才對,孟青竟然愛她愛到那種地步,死了都還抱著她成親?不禁問道:“我那時候都沒意識了,你怎麽還要辦喜事?”

孟青道:“你當時可不是沒意識,是氣息全無,和死人沒區別,可姐姐想著,你那麽盼望嫁給我,即便是死了,姐姐也要圓你的心願。”

真是令人潸然淚下的愛啊!綺桑古怪道:“我傷得那麽重?那怎麽又活過來了?”

“氣息雖無,但心脈猶在,”孟青面露疼惜,“姐姐將所有的真氣都給了你,才將你救回來的,還記不記得你醒來時姐姐握著你的手?”

當然記得了。綺桑訝然:“你把所有真氣都給了我?應該不好恢覆的吧?”

孟青點頭,語氣平靜:“至今都只調養回來一半,姐姐如此辛勞,桑兒還不願與姐姐親近麽?難道連個獎勵都不肯給?”

綺桑內心覆雜,再說不出來不好聽的話了:“我說過啊,我還不適應……”

孟青輕笑:“桑兒習慣就好了。”

不習慣!永遠都不習慣!綺桑無力:“你還不走?”

孟青瞧著她:“生氣了?”

綺桑不說話。

見她臉色不太好,孟青便道:“那以後姐姐不這樣了,等桑兒喜歡上姐姐後,姐姐再親你,好不好?”

綺桑急忙道:“好!”求之不得!

孟青卻是哼笑一聲:“你想得美。”

綺桑被她一噎,氣地伸出手在她胸口捶了兩下:“你賴皮!”

“打姐姐?”孟青從善如流,“再多打兩下,姐姐受得住。”

綺桑無語了:“再不走越初寒真回來了,你既然真氣不足,肯定會被她揍成豬頭。”

孟青悠然道:“桑兒不會忍心的,定會護著姐姐,”她說完,便松開綺桑站了起來,“記著,不許和她睡一起。”

見她似要離開,綺桑如蒙大赦:“知道了知道了!”

孟青看了她一眼,這才翻窗而去。

人雖走了,但那股好聞的幽香卻是經久不散,綺桑此刻也沒了睡意,打開房門通通空氣,又脫下外衣扇了許久,確認屬於孟青的氣息消失後才又關門倒去了床上。

越初寒的確久久未歸,裴陸和他父親遇見應當也不會回客棧,回來也沒住的地方,直到夜半時分越初寒才回到房中,綺桑已經熟睡多時,她坐到床邊看了她一陣,不忍攪了她的美夢,便自己取出被褥在地上打了地鋪。

次日便是浮玉島開門迎客之日,越初寒早早便將綺桑喚醒,兩人洗漱後行出客棧,裴陸已在門口等了一會兒。

無人甘願落後,明明才卯時過半,這渡海關的清晨便已是人聲鼎沸之態,大批人流陸陸續續向城門外的黑海行去,十分嘈雜。

一夜過去,綺桑睡得很好,也很有精神,但見裴陸與越初寒卻是滿臉凝重之色,面容略顯疲倦。

三人在門外的石階上站定,倒是沒急著動身,只聽裴陸問道:“聽說顏掌教找你了?談了什麽?”

越初寒看著熱鬧的長街,回道:“他們想今夜伏擊浮玉島。”

裴陸不覺詫異,沈吟道:“老實說,此時伏擊也是個法子,恭齡病重,浮玉島又沒什麽絕頂高手,不論最後被選中的人是誰,占島為王便極具威脅性,他若投靠七星閣,咱們這趟趕來便是功虧一簣。”

越初寒肅然道:“我不同意。”

裴陸看著她:“你不想冒險?”

“與冒險無關,”越初寒道,“舉兵攻島,勢必會有死傷,浮玉島比這渡海關還大,其上住著的都是治病救人的醫者,此舉有違天理倫常,不可取。”

裴陸嘆氣:“的確是不道德,可你想好了,你若不主動出手,難保西境不會搶先一步,到時咱們要想奪回來,不容易。”

越初寒淡淡道:“西境若真有動作,東境倒正好坐收漁翁之利,但七星閣沒那麽蠢,不至於如此大意,我已經發話了,不許他們私自行動,一旦有人背著我使狡詐手段,我便會公開處置。”

裴陸了然一笑:“那些老頭子定是不屑的。”

“畢竟碧雲山莊威嚴猶在,”越初寒道,“即便心中不滿,明面上也不敢反對。”

裴陸點頭:“這倒是。”

三人便湧進人潮緩步移動,越初寒問道:“裴樓主那邊呢?”

裴陸面色發冷:“老頭兒如今連我也防備起來了,問他什麽都不肯說,還叫我不要管這事,說什麽我若能被恭齡看中便另當別論,沒那個運氣就獨善其身,躲得遠遠兒的。”

越初寒靜靜道:“裴樓主自是有他自己的考量,你無需動氣。”

“我只是想不通,”裴陸道,“他說是不關心,自己倒是瞞著我過來了,總不能一把年紀的人還要拜師?”

越初寒道:“亦無不可。”

裴陸無奈地看她一眼:“你想得開就好。”

臨近黑海,人流愈發擁擠了,眾人在那海邊等了一陣,便見有一艘大船自那海面行來,速度倒不慢,很快便停在了海邊。

看清那艘船,人群頓時發出不滿之聲。

“這麽多人,怎麽就派了一艘船過來?”

“難不成是在這地方挑人?”

“不管,搶先上船就是!”

……

人群登時騷動起來,喧鬧間,便有不少人動用輕功朝那大船飛去,但還未靠近,便聽那大船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長鳴,瞬間便將那些人給活活震到了海裏。

見狀,裴陸嗤笑一聲:“一點規矩都不懂,浮玉島豈是那般好欺負的?”

他話音一落,便見那船頭高處忽然現出一個婀娜多姿的身影來,所隔不遠,視線明了,那是一名穿著鵝黃長裙的女子。

“藥王先生有令,初試地點設在渡海關關口,凡能登此船者,皆為初試過關,自可上島,若沒登船的本事,便是與先生無緣,盡早打道回府,諸位請!”

聲音平淡而輕柔,卻是準確無誤地傳入了所有人耳中。

女子言畢,轉身入了船內。

她一走,便見這海邊的俠客們紛紛急不可耐地朝船飛去,那大船立即又響起先前那種長鳴,仿佛蘊含強橫力量一般,聽的人心頭壓抑,體內真氣都不受控制地躁動起來,一時間,那大船四周恍若下餃子一般,一個接著一個的人直往海裏掉。

一番嘗試下來,成功登入船上者,竟只有寥寥幾人,一只手都能數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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