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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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驚的表情只在一瞬間, 他站起身,走到籬然他們面前,神色平和,“謝謝。”他指了指那個茶杯。

“不用謝。”籬然笑了笑,“是透骨獸,正好註意到,只是它的‘舉爪之勞’而已,您不用放在心上。”

那人也笑了,他盯著籬然道:“你們是從哪裏來的?”

“放逐之地。”

“放逐之地嗎?”那人喃喃道, 神色中有一絲失望。

沒一會他就收起了那抹失望,“我聽聞你們想去皇宮?拿著這個,可以幫你們進皇宮, 就當答謝了。”

那人給籬然一張玉牌,上面有特殊的靈氣組成的一個“華”字。雖然那杯中的毒素對他造不成什麽傷害, 但是,他看著眼前熟悉的容顏, 心想,哪怕因為這張臉,他也會竭盡所能地幫助他們。

玉牌拿出來的一瞬間,隔壁桌子上的人都神色一動,不著痕跡地打量著那個拿著玉牌的人。

“謝謝您。”梧棲國的人果然都很好, 籬然也沒客氣,笑出了兩個小酒窩。

那人怔怔地看著籬然的笑容,神色裏有些懷念, “你叫什麽名字?”

“籬然。”

那人笑了起來,“真是好名字。”

籬然也笑了,明明是第一次見面,兩人之間卻流淌著淡淡溫情。

簡短的交談後,籬然他們繼續吃飯,吃完飯就上路了,去往梧棲國的皇城。

等到籬然他們離開後,隔壁桌的人回到了城主府,那個給籬然玉牌的人,即雲斌城的城主才反應過來,他猛然站起身,“看看客棧那些人離開雲斌城了嗎?”

他身邊一個白衣修士,閉上了眼睛,沒多會兒便睜開雙眼,道:“他們已經離開了。”

雲斌城主緩緩坐下,“他只說自己從放逐之地而來,放逐之地千百年來都無人出入,真正開通不過幾年,所以我排除了他和她有任何關系的可能。”

“是我看到他太恍惚了,聽了這話就沒多想,可是他身上明明就有鳥族血脈的氣息。這血脈到底是不是……”

城主揉了揉眉心,有些迫不及待的煩躁和期待,“罷了,等到他到了皇城,一切就明白了。”他畢竟是人,不能清楚地確定這些,可是皇城盤踞的各類妖修肯定會知道的。

籬然他們既然決定要去梧棲國的皇宮,一路也沒再耽擱游玩,直奔皇城而去。只是他們這幾個人都不是能夠不引起註意,安安穩穩趕路的人,尤其是籬然,太過受歡迎。

不說其他妖獸圍觀,就說各種鳥,他們禦劍而行的時候,身後總跟著一群鳥、鴉、雀、鷹以及鷺等,場景可謂壯觀,總會引起轟動和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被圍觀和阻攔的他們只能放棄禦劍,在一座城門前落地。

籬然皺著眉頭,“這樣下去不行啊。”雖然他知道這是鳥類表達喜愛的方式,他也很開心能被它們喜歡,可是這樣下去,他們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進入皇城,畢竟梧棲國沒有傳送陣,在這樣一個擁有廣袤森林的國度,禦劍是最快的。

“我來幫你遮住氣息吧。”何漠說。

“祖傳的香料嗎?”籬然狡黠地說。

何漠:……

籬然對何漠調皮地眨眨眼,他可沒忘記上次參加萬和大會的時候,假扮成鎮闔峰小童的何漠說,祖上做香料生意,所以可以幫他遮掩氣息。

現在想想,當時六神無主的自己也是傻乎乎了,竟然相信香料可以遮掩氣息。

不過,阿漠也沒有完全撒謊,萬詡尊主的花懷古確實有香料生意吧。唔,如果是花懷古裏神奇的花,說不定真的可以?畢竟連養神魂的凝神花都有。

這算誤打誤撞了?

“阿漠也沒騙我啊。”籬然若有所思。

何漠:……

又一次沒能理解他的小腦瓜裏想了什麽,幫籬然遮住氣息後,他們才進入這座城池。天色已經不早了,正好可以在城裏落腳一晚。

進入城門後,籬然就感覺這個城和梧棲國入口那座完全不同。他們剛進來就收到了熱烈的註視,不是因為實力修為,而是因為、大概是容貌?

路邊上有幾個女修正挨在一起,嬉笑著,將視線黏在何漠身上。籬然轉頭看看何漠一點也沒受影響,禁不住暗喜。

阿漠確實很好看,可是阿漠不看你們。

這樣一路下來,籬然忽視了放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對何漠身上的視線卻格外敏感。本來還暗喜,慢慢地就有些氣鼓鼓了。

等到了客棧的房間,他一言不發地坐在那裏。

何漠挑挑眉,做牛做馬地先從儲物袋中拿出來被褥,將床上的換下來。然後,在去小天地給他烤肉。

等到何漠端出香噴噴的烤肉和酸酸甜甜的靈果後,籬然還是氣鼓鼓的樣子,甚至更加嚴重了,真的要氣成一只河豚了。

何漠眼裏全是笑意,坐到他身邊,摸摸他鼓起來的臉頰,“看你的人不是更多嗎?有什麽好氣的。”

籬然撇了他一眼,還是氣,“那不一樣,看我的人一直很多。”

何漠:……

“我從小就長得好看,一直有很多人看。可是這兩年看你的人越來越多了。”

“而且你也不哄哄我。”

何漠拿起一塊切好的肉,放在籬然嘴邊,“要怎麽哄?”

籬然吃下那塊肉,慢慢嚼著,也不說話。

何漠繼續餵,等到一盤烤肉全部下肚後,再吃幾個酸酸甜甜的果子,吃飽的籬然滿足了,臉上的氣鼓鼓變成了肚皮的鼓鼓。

吃飽喝足,心情就會很好的籬然,氣也慢慢散了很多。

何漠眼裏笑意更甚。

他其實從回來就在準備哄啊,多好哄。

本來氣已經消的差不多的籬然,看到何漠的笑,頓時又氣了,“阿漠,你現在太奸詐了!竟然用好吃的想騙過我。”

何漠笑著將籬然抱到自己身上。

籬然大驚,“阿漠,你做什麽?”

“不是要哄哄你嗎?”何漠轉過籬然的臉,對上他燦若星辰的眼睛。

籬然被近在咫尺的美顏暴擊,嘟嘟囔囔:“使用美人計犯規啊。”

何漠笑出聲,聲音蘇蘇地傳入籬然的耳朵裏,耳朵燙燙的,籬然伸手想要摸摸,卻被何漠搶先一步。

搶先一步將小巧的耳朵含入口中。

籬然瞬間紅了臉,“阿漠,阿漠……”

何漠在籬然耳邊嘆息一聲,“阿然你得習慣我,我們將會是道侶,這些你都得習慣。”

不知道為什麽,籬然又想起了醉酒那天,這讓他渾身都紅了起來。可是,阿漠說得對,他們是道侶。籬然鼓起勇氣,摟住了何漠的脖子,在何漠的雙唇上印下一個軟軟的吻。

不像第一次是親在何漠臉上,這次籬然真的努力了,雖然還是有些怯怯的。

何漠呼吸一滯,一只手按住了籬然的小腦袋,長驅直入,加深了這個吻。另一只手順著籬然的脊背,安撫他過於緊張的情緒,只是手的溫度太高,讓籬然的後背也跟著燃燒起來。

直到籬然呼吸不暢,眼裏一片水光瀲灩,臉頰紅撲撲的,何漠才放開他。

他輕輕順著籬然脊背,眼裏還是一片暗沈。可是這樣就夠了,籬然需要慢慢習慣,一點一點地習慣他的一切……

這一次籬然顯然比上次狀態好多了,他窩在何漠的懷裏,像一只小貓咪一樣,甚至還擡頭親了親何漠的下巴,笑瞇瞇地拉住了何漠的手,又玩起了勾手心的小游戲。

何漠心裏軟成一潭春水,任他在自己懷裏勾手心,享受著難得的溫馨和甜蜜。

第二天何沁看到何漠地時候,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就連一向淡定的何千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她們能認出這個是何漠,可是為什麽醜了這麽多?

何沁想了想就明白了,感覺自己被餵了一把狗糧,而且是長效的那種。

對於兩位姑娘的反應,何漠面色如常,倒是籬然有些不好意思。

“走吧,下去吃個早飯,我們好繼續出發。”感覺到籬然的害羞,何漠及時解了圍。

在大堂慢騰騰地吃了一頓早餐,籬然他們才知道,他們目前所在的地方是花顏城。

花顏城是梧棲國有名的顏值即正義的城市,這裏的人尤其喜愛容顏姣好的人。這種喜歡不一定是要據為己有的喜歡,只是一種傳承的偏好,他們也深信相由心生,那些看起來很美,眼神也真摯的人,心地也是好的。

“這個相由心生在梧棲國是可以的,要是到了外面,那可就不一定了。”何沁咂咂嘴,覺得有些梧棲國的國民真的不適合在外面生活,表裏不一,衣冠禽獸簡直不要太多。

“不對。”何千難得的否定了何沁,“他們看的不止是皮相,還有眼神和氣質。”說著,何千指了指不遠處的一桌。

籬然順著何千的手指看過,就皺起了眉頭。

“他們是什麽意思?一定要跟著我們?”何沁也很不爽。

那裏坐的是喬執回和觀陽暉,何千拿來當例子的正是觀陽暉。雖然他長得是很不錯,周圍竟然沒人將視線落在他身上。

沒多一會兒,他們桌子上就來了兩個梧棲國的人。兩人落座後,四人就開始交談起來,其中一個梧棲國的人推給他們一個儲物袋,然後搖了搖頭。

籬然沒有去聽他們的交談,這樣的事情太過正常。大多數來梧棲國的人都是有所圖的,來換一些或買一些東西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梧棲國的國民也需要一些外界的東西。

只是觀陽暉好像有些不開心,那個梧棲國的國民搖頭,應該是拒絕了什麽,他沒有得到想要的東西。

他想要什麽東西呢?籬然想,有什麽東西是阿爹也給不了他的?

只是稍微走神想了一下,籬然就沒再關註他們了。他沒想到的是,他們這桌也走來了兩個人,原來是何漠讓何千發布的消息。

他想要用來編手上的草繩的情牽草。

籬然眼睛亮了,他沒想到當時隨便一說,何漠竟然記在心裏。

只是梧棲國其他生產好的東西好買,像草木的種子一般是不外賣的。尤其是情牽草,能被梧棲國用來監督外來人,顯然是非常重要的草木。

但是,對於來到梧棲國的外界人的所求,他們都給予足夠的重視,普通商人不能賣,皇商卻可以通過評估對方的實力、誠意以及用途,來決定能不能買。

籬然以為想買情牽草會很難,沒想到其中一個人,看了他們一眼就決定賣給他們了。

籬然:……

應該說不愧是花顏城的人嗎。

“情牽草最初是情人之間用來互相感知的草,後來我們把他用作觀察、探查和監督等。但是依然改變不了它浪漫的本意,希望你們會喜歡它,發揮它真正的價值。”

那人將一袋種子交給他們,“它生長的條件極為苛刻,買過他的人,還沒有真正種活的,我覺得你們可以的。”話落,他溫柔地看了一眼籬然。

“謝謝您。”籬然拿著那袋種子,滿是歡喜,“我們一定會珍惜它的。”

那人滿意地離開了,離開前還送了一袋花種子給籬然。

拿到了情牽草的種子,籬然他們滿意地出發去皇城了。

皇城和前面的幾個城池的不同,在他們踏入城門的時候就感受到了,來自皇城不同區域的威壓,讓籬然都覺得有一瞬間被震懾了。

皇城裏遍布著梧棲國最大的家族和最強的人,籬然他們在這裏也收起了散漫的心,不由謹慎起來。

他們找了一家距離皇宮最近的客棧,客棧裏,隨便一掃就能發現妖修和丹修,看來都是要進皇宮的。

夜晚,本來在正在睡覺的籬然,動了動鼻子,突然睜開了眼。

“怎麽了?”籬然一睜開眼,正在打坐的何漠也睜開了眼。

“附近有人。”籬然有嗅了嗅,有人不奇怪,只是這種氣息讓他感覺有些熟悉。

何漠一瞬間就清醒了,他快速地給籬然披上一件衣服,兩人瞬間消失在房間裏。

夜晚的皇城格外安靜,靈氣肉眼可見地匯入皇城不同方位的府邸中,對於一些妖修來說,夜晚更適合他們修煉。

哪怕是皇城,也有梧棲國的特色,茂密高大的樹木拔地而起,院落在樹木的掩映下,更加幽靜。

籬然尋著氣息,和何漠一起在樹木間飛奔,最後停在一房頂上。

何漠皺起了眉頭,他已經聞到血腥味了。

當籬然和何漠落在下面的路上時,正好看見一個高瘦女子的背影。

那個女子身邊是一個修士的屍體,幹枯的屍體,身體裏的血液一點不剩。那個女子穿一身白衣,長發如瀑,在月光下閃著瑩瑩光澤。

感受到身後有人來之後,那個女子轉過了頭。

籬然看到她就楞了,能讓他楞住的容顏,之前也就只有一個何漠罷了。這個月光下的女子美得不似凡人,影影綽綽,朦朦朧朧,一如天上的仙女。

這不是讓籬然楞住的所有,真正讓他吃驚的是,這個女子和他長得太像了……

籬然楞楞地,不確定這是不是自己夜裏的一個夢,夢到自己見到了娘親。

他眼睛有些濕潤,不由自主地向前一步。

楞住不止是籬然一個人,在場的三個人都楞住了。

白衣女子本想一根藤條抽幹身後一直跟著她的人,一轉眼卻看到這樣一張臉。

這張臉……她楞楞地站在那裏,先是怔楞,不敢置信,接著欣喜若狂,又有些懷疑,眼裏的情緒不斷翻湧,最後竟然也濕了眼眶。

她上前一步,剛想開口,就聽著遠處傳來皇城九雲護衛的聲音,聲音越來越近,她掙紮了一下,最後還是消失在兩人面前。

何漠看著地上的屍體,皺了皺眉頭,也帶著籬然消失了。這個時候,他們還是不要卷進麻煩之中為好。

回到客棧的籬然還是有些恍惚,他抓住和摸得手,著急地問道:“阿漠!阿漠,你剛才看到了嗎?”

“看到了,阿然,不要激動。”何漠輕輕拍著籬然的肩膀,“既然都在皇城,我們一定還會再見到的。”

“嗯。”籬然靠在何漠懷裏,心裏有些期待,有點忐忑。

籬然他們憑借著透骨獸果然進入了皇宮,甚至不需要當時在雲斌城收到的玉牌。

雖然進入了皇宮,他們也只能待在客人住的偏殿,想要立馬見到皇宮中心的人是不可能的。

但是,對於籬然他們來說,偏殿並不能成為阻擋。當夜,何漠就帶著籬然去逛皇宮了,何沁和何千也不知道跑到哪裏了。

何漠和籬然的目的主要是想看看能不能遇到那個白衣女修。

梧棲國的皇宮很大,在高處看是一個廣袤的森林,森林中坐落著一座座宮殿,在靠近中心宮殿的地方,籬然和何漠竟然真的看到了那個白衣女子。

只是她不再穿著那身簡潔的白衣,披散著頭發。此時,她身著華麗的宮裝,頭發高高盤起,頭上是華美的珠寶鳳羽,少了一些縹緲的仙氣,多了一份清貴。

何漠扣住想要出去的籬然,那女子身後跟著一排護衛,各個修為不淺,這個時候或許不是見面的好時機。

看著幾個神魂跟上了女子步伐,何漠帶著籬然離開了。

回到住處,他們等著神魂的消息就可以了。

籬然焦急地等待著。第一次見到長得和自己這麽像的人,可能是自己娘親的親人的人,籬然心裏自然有些忐忑和著急的。

“她是梧棲國的長公主。”

“住在承曼殿。”

“武器很奇怪,好像是一條藤蔓。”

“哎呀,要換衣服了。”

“我們撤了撤了,不能再偷看了。”

籬然:……

雖然還想了解更多,可是這個時候確實該撤了,已經知道了她的身份和住處,再想找就很簡單了。

籬然心裏踏實了一些。

第二天籬然一個人跟著一群醫修和丹修去皇宮中心。這次,只有能治病的人可以進去,所以籬然只能一個人去。

帶他們前去的是一個修為高深的清秀女修,她態度謙恭,邊走邊跟他們講這次邀請大家前來的目的。

正如籬然他們所料,是要給梧棲國一位很重要的人治病,這個人正是梧棲國的太後。

一定要請外界人來看,太後原來本又是一位大能,必定不是簡單的問題。

女修說,太後天生身體就不是很好,後來隨著修為的提升,洗髓伐骨,身體本已慢慢恢覆。只是一百多年前,因為傷心過度,身體每況愈下,再加上天生的問題,現在已是在強撐。

女修說,太後時常會有些神志不清。

聽到這裏,籬然已經暗暗揪心了。太後是長公主的母親,長公主長得和自己那麽像,不出意外,這位太後應該也是自己的親人。

這個還未見面的親人,身體已經變成這樣了。同是剛出生身體就不好的籬然,自然明白是沒那麽容易調養好的,再加上太後一生操勞,又有心傷。

已經時常神志不清……籬然眉心緊蹙,心裏也揪疼起來。

來到太後的神澤殿,籬然也沒能馬上見到太後。這裏很多是聞名天下的醫修,籬然只不過是憑借著透骨獸進來的,自然不是最先進去見太後的。

他在偏殿裏坐立不安,忍不住站起身走了走。

“小兄弟,你怎麽這麽著急?”有個白發醫修調笑道。

“呵呵,還不是想早點進去,以為自己能治好太後的病,得到梧棲國的厚禮嗎?”有人陰陽怪氣地說道:“還是不要太過自大的好,這裏都是什麽人,就算輪也輪不到你。”

籬然沒有理會或是安慰或是嘲諷的語氣,他也知道自己這樣可能是影響了大家,抱起兇神惡煞地對著那個語氣嘲諷的醫修的透骨獸,坐回了座位,將下巴擱在透骨獸的頭上,表面安靜地等待。

在籬然焦心的等待下,終於到了他們這一批。穿過厚厚羽毛圍簾,籬然他們來到了太後面前。

籬然前面還有人,他努力地踮起腳,迫切地看向主座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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