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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 爺不想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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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飛撓頭,一時拿不定主意,轉頭問己未道:“她喊我做什麽?她不是應該跟恒公子更熟嗎?救是不救?”

“問我做什麽?我哪知道你們京城裏的那些事兒?”己未白了雲飛一眼,“而且恒公子不是已經在救嗎?那就救唄。”

“可是……”雲飛轉頭往段南歌的方向瞄了一眼,“救回去好嗎?”

雖然以前在京城的時候還覺得顏家的這個小姐知書達理,算是不錯,可現在再一看就覺得這女人肯定不是什麽好人,至少她一定是來給他們大小姐添堵的。

勾唇一笑,己未突然就沖進人群:“近來無聊,救回去也好,解解悶。”

嘴角一抽,雲飛故作慌張地迎向顏雅君:“若惹惱了爺,我就說是你要救的。”

話音落,雲飛也已經到了顏雅君面前:“顏小姐,您怎麽在這兒?”

一口氣躲到雲飛身後,顏雅君緊抓著雲飛的衣裳瑟瑟發抖:“雲飛救我!他們、他們要抓我回去!”

雲飛的臉色微冷,似有些不悅,忍了忍才開口安慰道:“顏小姐放心,有恒公子和己未在,斷不會讓他們將顏小姐抓走。只是顏小姐怎麽會在北涼?”

在北涼替段南歌打理產業的這段時日,雲飛也學會了不少。

“我、我是被人抓來北涼的。”

顏雅君這話說完,段子恒和己未就解決了那些追在顏雅君身後的“悍匪”,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後就走到了雲飛和顏雅君面前,將一身狼狽的顏雅君打量一番。

“有什麽話回營地那邊說吧。”溫潤一笑,段子恒卻是邁開腳步徑直越過了雲飛和顏雅君,向段南歌他們所在的營地走去,完全沒有要問候或者安慰顏雅君幾句的打算。

見狀,己未立刻跟上段子恒的腳步,也是沒打算搭理顏雅君。

雲飛咋舌,轉身看著顏雅君:“顏小姐,大小姐和姑爺就在那邊,顏小姐請。”

他怎麽這麽倒黴?

見段子恒和己未這樣冷淡,顏雅君的眼神一暗,聽了雲飛的話之後卻露出了驚喜的表情,忙奔向秦淵和段南歌。

盡管顏雅君是用跑的,段子恒還是比顏雅君先一步回到營地,旋身在段南歌身旁坐下的同時低聲說道:“顏雅君,衣衫襤褸但肌膚嬌嫩,追她的人是正規軍。”

“只這一會兒工夫堂哥竟看到她肌膚嬌嫩了?”打趣一句,段南歌轉頭看向一臉欣喜的顏雅君,嘴裏還咬著一條烤魚,“不過你們說為什麽我在聽到她的名字的時候竟然一點兒都不覺得驚訝呢?”

打從顏雅君突然杳無音信之後,她就一直在等這個女人回來,莫名地篤定。

“爺倒是有些驚訝。”跟段南歌一起轉頭看向顏雅君,秦淵瞇了瞇眼,“她出現的這個時機還真是有些微妙。”

“交給你了。”拍了拍秦淵的肩膀,段南歌轉回頭專心吃魚。

“爺不想理她。”秦淵跟著轉了回去,不悅地冷哼一聲,可這哼聲還沒散盡,顏雅君驚喜的呼喊就傳入耳中,叫秦淵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表哥!”

專心吃魚,段南歌卻豎起耳朵聽著身邊的動靜,眉梢眼角都是若有似無的淺淡笑意。

掛上一臉痞笑,秦淵轉頭看向顏雅君,眼中滿是疏離,連那笑容都是公事公辦時的那種笑容。

“顏小姐怎麽在北涼?”

眼神一沈,顏雅君強撐著面上那種流落異鄉的無助和偶遇親人的驚喜,一路跌跌撞撞地奔到秦淵面前,期間幾次險些摔倒,卻根本就沒人想要扶她一把,蒼琮倒是伸過手,只是那手臂還沒伸直就被穆景晨給拉回去了。

秦淵一行人的態度明顯,穆景晨可不想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女人跟秦淵交惡。

“表哥!表哥救我!”

顏雅君撲上去就抓住了秦淵的衣袖,這一抓就抓出個臟兮兮的手印。

秦淵的眼神微冷,若不是段南歌在另一邊偷偷握住了秦淵的手,秦淵八成要將顏雅君給打出去。

深吸一口氣,秦淵將自己的問題又重覆一遍:“顏小姐怎麽會在北涼?”

“我、我不知道,”顏雅君哭得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當年表哥不肯收留我,我怕他們帶我回家,就又逃了出去,結果就被人牙子抓了去,原以為他們只是想要將我賣去天宋的什麽地方,誰知他們竟一口氣將我送來了北涼,被賣做女奴,我逃了幾次都沒能成功,天可憐見,竟讓我遇見了表哥。表哥我知道錯了,我想回家,表哥你帶我回家吧。”

顏雅君這話半真半假,說著說著就當真想起了自己這幾年所經受的苦難,尤其是被蒼劼撿回去之後,她的日子過得可謂生不如死,這樣一想顏雅君就哭得越來越慘。

顏雅君這一哭,秦淵滿目寒光,段子恒眉心緊蹙,雲飛一臉不耐煩,己未、蒼琮、穆景晨和廖氏的人更是直接躲到遠處去了,唯獨段南歌還專心致志地啃著烤魚。

偶爾瞄顏雅君一眼,段南歌一不小心就看到了纏在顏雅君手腕上的玉墜,那玉墜是水滴的形狀,用皮繩拴著,瞧著倒像是個項鏈,但顏雅君將那皮繩在手腕上纏了幾圈就把它當成了手鏈。

這手鏈頗有北涼風情,但顏雅君是個地地道道的天宋姑娘,還是標準的大家閨秀,會戴風格這樣粗狂的飾品嗎?而且作為一個北涼女奴,她怎麽可能擁有品質這樣好的玉墜?

揚了揚嘴角,段南歌的眉梢眼角都是若有似無的淺淡笑意,收回視線繼續吃魚,段南歌微微用力,捏了下秦淵的大手。

眼神微閃,秦淵轉頭看向段南歌,卻見段南歌吃得專心致志,秦淵想了想,又轉回去將顏雅君從頭到腳仔仔細細地打量一番,這一看便也註意到了顏雅君手腕上的玉墜。

顏雅君有問題,這他們都知道,南歌不必再提醒他,可南歌偏偏提醒他了,那就是說顏雅君的身上還有什麽有問題的物件,目前看來似乎就是那枚玉墜。

秦淵突然轉頭,東張西望地尋找蒼琮,看到蒼琮時剛好蒼琮也在看他,四目相對時秦淵就給蒼琮使了個眼色,蒼琮一楞,然後邁開腳不動聲色地在顏雅君周圍繞了一圈,順著秦淵的視線看到顏雅君手腕上的玉墜,蒼琮摸著下巴琢磨一番就看向穆景晨,見穆景晨搖了搖頭,蒼琮便也向秦淵搖了搖頭。

那玉墜在北涼並不是某種身份的象征,也不是某個人或者某股勢力的標記,這事兒就算蒼琮記不清楚,曾經像秦淵一樣為了經商行走四方的穆景晨卻是十分清楚。

幾個人之間的交流短暫且悄無聲息,以至於顏雅君完全沒有註意到。

轉了轉眼珠子,秦淵才對顏雅君說道:“顏小姐若想回家,本王自當安排人送顏小姐回家,只是近來北涼發生了一些事情,顏小姐怕是要跟本王一起再在北涼待上幾日才能回家。”

“多謝王爺!”顏雅君擡起頭來,故作驚喜。

她知道表哥不喜歡她,也不相信她,現在表哥又是跟北涼的太子在一起,這會兒看到她,表哥定會懷疑她居心叵測,會答應送她回家八成也是將計就計,想要看看她到底是何居心,但是沒關系,她也並不需要贏得表哥的信任,她想要的就只是在表哥身邊待上幾日,她就是算準了他們會將計就計才來的。

因為顏雅君的加入,這一次游玩到底是不能盡興,但出人意料的是其他人都躲著顏雅君,偏段南歌一個勁兒地往顏雅君的身邊湊,叫不了解內情的看了還當她們曾經是關系多麽要好的閨中密友一般。

不管是盡興還是不盡興,一行人都在湖邊待了三日,最後一日眾人捕了魚,還打了野味,廖氏的人回城一趟搬了些酒來,入了夜就在湖邊燃起篝火,烤肉烤魚、喝酒說笑。

一邊坐著秦淵,另一邊坐著顏雅君,段南歌喝著喝著就喝紅了臉,軟綿綿地靠在秦淵身上,卻還在跟顏雅君說著話。

“以前啊,我是真的很討厭你,”無所顧忌地說著惹顏雅君生氣的話,段南歌低笑兩聲,又道,“可沒想到我們的重逢竟在北涼,一個人在他鄉熬過這麽些年,顏小姐想必吃了不少苦頭吧?”

“怎麽?你是在同情我?”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喝著酒,顏雅君哂笑一聲,“我怎麽記得你不是這麽有同情心的人?”

“原本不是,”興許是醉了,段南歌說話時懶聲懶氣的,隨時都要睡著了一樣,“可生了孩子之後突然就變得心軟了,見不得人受苦,何況你我相識已久,也算是有幾分交情。”

“你已經生了孩子?”顏雅君目瞪口呆地看著段南歌,而後轉眼看向秦淵,眼中的失落和哀戚是怎麽都掩藏不住的,“那孩子呢?怎麽沒帶在身邊?”

“我能陪王爺吃苦受累,孩子哪能?”話鋒一轉,段南歌問顏雅君道,“那你呢?有沒有再遇到讓你心動的男人?”

“沒有,”眼神一閃,顏雅君目光灼灼地看著秦淵,“此一生,能讓我心動的怕只有一人。”

“那還真是可惜,”段南歌突然起身離開秦淵的懷抱,給自己倒滿了一碗酒之後就坐不穩似的斜著身子湊近顏雅君,“我祝顏小姐早日覓得良人,心想事成。”

話音未落,段南歌便用一種詭異的速度眨了下眼,睫毛隨之舞動,映著火光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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