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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3章 爺知道的可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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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涼近來有些不太平,聽說他們的陛下還是沒有找到皇貴妃,卻瘋魔了一樣堅信皇貴妃人在天宋,如今半點都不關心朝政,只守在關外跟天宋玉門關的人周旋。

聽說皇子們正趁著北涼皇帝不在都城的時候鬥得你死我活,文武百官受到牽連,聽說武將們比較慘,不是家破人亡就是突然失蹤。

聽說七皇子突然下令查封北涼境內所有廖氏商鋪,但不知道廖氏的人提前從哪裏收到了消息,等北涼的官兵到時廖氏的商鋪全都已經是人去樓空,連倉庫裏都是空的,竟然沒人知道他們是什麽時候將那麽大批量的存貨給運出去的。

聽說北涼獨孤氏也開始四分五裂,有人忙著變賣自家產業,有人卻阻攔不成,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許多日進鬥金的商鋪掛上了別家商賈的牌子,獨孤氏的大當家大動肝火,一病不起。

就在北涼上下都因為這些無法辨別真偽的消息而惶惶不安時,蒼琮卻是看著眼前堆滿金銀的錢倉目瞪口呆。

“這……這錢都哪來的?”

就在幾日之前他還是個沒有一兵一卒、一金一銀的抑郁太子,可怎麽一轉眼他就有錢了?

鄙夷地看一眼蒼琮,秦淵自得道:“才這點兒錢就大驚小怪的,真是沒見過世面!”

“我就是沒見過世面,怎麽著吧你?”蒼琮算是發現了,秦淵這張嘴得不得理都不饒人,他若不想憋出一肚子氣,那就不能跟秦淵對著來,只要厚臉皮地順著秦淵的話往下說,那當真是身心愉悅,“這些錢到底哪來的?你廖氏的?”

“爺是傻了才搬廖氏的錢來救濟你嗎?”秦淵冷哼一聲,“這是南歌把她手中所有的獨孤氏商鋪都賣了換來的錢。”

“賣了?!!”蒼琮驚愕地瞪圓了眼睛,“怎麽就賣了?!”

啪的一聲甩開折扇,秦淵是真不願意給蒼琮解釋。

這麽簡單的事情還需要問嗎?

笑著睨秦淵一眼,段南歌柔聲細語道:“我跟爺來項城幫你的事情早晚會傳到七皇子那裏,與其等著七皇子知道之後聯合獨孤氏搶回這些商鋪,倒不如在他們出手之前就將這些商鋪轉手賣掉,因為都是賺錢的商鋪,所以能賣個頂好的價錢。”

“有人敢買?”穆景晨不解。

微微揚起嘴角,段南歌的眉梢眼角都是若有似無的淺淡笑意:“怎麽沒人敢買?就算你我都知道這不僅僅是生意上的事情,可尋常的商賈哪知道這些?我這可是合法買賣。”

穆景晨轉眼看向秦淵:“聽說廖氏的人已經全都撤出北涼了?”

“是啊,”秦淵點頭,“不撤難道等著被抓嗎?你北涼的大牢破得很,爺可舍不得讓他們去吃那個苦。”

“你是什麽時候知道他要對付廖氏的?”蒼琮不解地看著秦淵。

他怎麽就沒收到類似的消息?

秦淵聞言轉頭,看著蒼琮的視線都帶著點兒憐憫了:“打從爺踏進項城的那一刻起,爺就知道他必定會對廖氏出手。”

“所以你從那個時候開始就已經下令讓廖氏撤離了?”若秦淵是在那個時候就下了命令,那等七皇子知道秦淵人在項城時,廖氏的人的確已經能撤個七七八八。

“那當然了,明知他會對付廖氏,爺怎麽可能不防?”秦淵一臉得意。

“那生意呢?”蒼琮不由有些佩服秦淵這份敢舍的果斷,若換作他,那麽大的生意、那麽多錢,他可舍不得。

秦淵冷哼一聲,不以為意道:“廖氏的生意遍布天下,還差你北涼這點兒不成?生意可以不做,爺不差那點兒錢,但廖氏的人一個都不能有事。”

蒼琮突然嘆息一聲,道:“這就是有錢人才說得出口的話。”

像他這樣的窮太子,恨不能將每一個銅板都緊緊抓在手裏!

秦淵嫌棄道:“你一個太子,有點兒氣度有點兒品味有點兒見識行不行?以前怎麽沒覺得你這麽窮酸?”

“那是以前用不著錢,”蒼琮又嘆息一聲,“這一次被排擠到項城,沒有戶部支持,我連太子該有的份利都拿不到,別說招兵買馬了,若不是你們來了,我怕是連養活這一府人的錢都沒有了。”

“慘,你是真的慘啊。”嘴上說著蒼琮慘,秦淵卻是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盡情地嘲笑了蒼琮之後才說道,“招兵買馬先不急,這些錢先用來養活你這一府人吧。”

“不行,”蒼琮十分嚴肅地搖搖頭,“如今形勢緊迫,我那七皇弟料理完都城裏的事情就該來料理我了,項城沒有兵馬,等他來時我怎麽應付?等死嗎?”

“那你現在以什麽名義招兵買馬?造反嗎?”

“胡說什麽!”“造反”這兩個字嚇得蒼琮狠瞪秦淵一眼。

秦淵哂笑一聲,不以為意道:“北涼陛下尚在,且身體健朗,你說說你們這些皇子現在在做的事情不是造反又是什麽?你若真在項城招兵買馬了,就等著你父皇回來收拾你吧!”

“我若沒有兵馬,那等不到他回來我就得被別人給收拾了!”現在最想讓他死的可是他那七皇弟!

將折扇一合,秦淵聳肩:“你若堅持,爺不攔你。”

秦淵這樣一說,蒼琮對自己的決定反倒沒有那麽堅定了:“秦淵,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知道些什麽?爺當然知道,爺知道的事情可多了,”痞痞一笑,秦淵牽起段南歌的手就轉身向外走去,“這錢爺給你送來了,若有事,你再派人去找爺吧,爺回了。”

望著秦淵的背影,蒼琮摸了摸下巴:“景晨,你說他是不是還有事瞞著咱們沒說?”

秦淵能來幫他他自然高興,但這幾日他總覺得秦淵似乎完全不擔心他會輸,甚至可以說秦淵像是篤定了他能贏一樣,為什麽?連他自己都對自己沒有信心,秦淵憑什麽這麽相信他?

“……說不定他是真的隱瞞些什麽,可以臣對他的了解,只要他不想說,那十有八九都問不出來。”猶豫一下,穆景晨還是將之前從秦淵那兒聽來的事情給咽了回去。

那日秦淵說太子殿下才是皇貴妃的親子,回來後他就立刻派人趕往都城,想托人查一查這件事的真偽,只是七皇子對他們防備甚嚴,他的人走到半路就被七皇子的人截殺,因此到現在為止他也沒查清這件事究竟是真是假,也不知道該不該跟殿下說這件事。

“不行,我得去看看他究竟瞞了什麽。”說著蒼琮就追秦淵去了。

“殿下?”穆景晨大驚,趕忙跟上,“殿下您打算怎麽看啊?”

“你別跟來,這是太子的命令!”

蒼琮用一句話成功止住了穆景晨的腳步:“殿下!”

蒼琮卻沒理會穆景晨的呼喊,一個人追上秦淵和段南歌之後就偷偷摸摸地跟在了後面。

與段南歌共乘一騎在項城空曠的街上閑晃,秦淵突然蹙起了眉,略有些不悅地低聲道:“蒼琮在做什麽?”

堂堂北涼太子,偷偷跟在他和南歌身後做什麽?

淺淺一笑,段南歌不以為意道:“可能是想看看你廖五爺究竟是用什麽法子收到那些他都收不到的消息的。”

聽到這話,秦淵一臉無奈:“這還能用什麽法子?爺收到的消息多,還不都是因為爺埋在北涼的人多?他一個死心眼,乖巧聽話又老實,只兢兢業業地做一個勤勤懇懇的太子,雖然政績斐然、軍功累累,頗受文武百官和北涼子民的愛戴,但卻幾乎沒有自己的勢力,項城太子府裏的這些人就是他的全部,如若不然這一次他又怎麽會被七皇子逼到如此境地?他可真是人到用時方恨少,那些愛戴在關鍵時候什麽用都沒有。”

北涼這一次的情況也是特殊極了,當政皇帝還活著不說,且身體康健,活得好好的,皇子們卻在這個時候鬧了起來,表面上深得帝心的七皇子占盡上風,蒼琮若動作太小根本無法與七皇子相抗,可動作太大又有謀逆之嫌,這個分寸實在是很難把握,尤其是在蒼琮根本不了解北涼皇帝心意的此時此刻。

“小國師似乎還沒把那件事說給太子聽。”段南歌所說的“那件事”便是指蒼琮和鳳沁之間的關系。

想起這事兒,秦淵不由嘆息一聲:“穆景晨是不知道該怎麽說吧。國師府與悲涼皇室最為親近,穆景晨從小就跟著老國師出入皇宮,跟蒼琮也是打小就認識的,自然知道蒼琮和北涼皇後之間的母子之情有多深厚,若不是你與爺說,爺根本就不會想到蒼琮竟是鳳沁親子,想來這件事便是在北涼皇宮裏也沒幾個人知道,事到如今才對蒼琮說他其實是鳳沁親子,蒼琮該如何自處?一面是生恩,一面是養恩,偏他的生母和養母之間有化不開的恩怨。”

“也是啊,”段南歌跟著嘆息一聲,“鳳沁希望自己的兒子能登上皇位,北涼皇帝爺希望鳳沁的兒子能登上皇位,可獨獨以為蒼琮是自己親兒子並以慈母之心將他養育成人的北涼皇後是最不希望鳳沁之子登上皇位的。”

哂笑一聲,段南歌又道:“北涼的皇帝跟皇後之間是不是有血海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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