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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2章 順利的早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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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說點兒什麽,”見段南歌一臉呆然,皇甫靜怡的眼中有笑意閃過,“或者什麽都不說。”

“……親愛的聖主大人,我好像要生了。”段南歌那呆然的模樣漸漸扭曲。

“……說笑的?”這下換皇甫靜怡一臉呆然。

段南歌的手攥緊了身下的錦布:“你看我像是在說笑?”

“……像。”段南歌的聲音太平穩且平靜了,一點兒都不像是要生的女人。

“你他娘的才在說笑!快點去叫人啊!!”

聽到段南歌這一聲鬼哭狼嚎,皇甫靜怡騰地起身,慌忙跑去喊人。

這聲音聽著才對,哪有生孩子不疼的?

皇甫靜怡這一喊就把所有人都喊來了,但房間裏最後就只剩下段南歌、穩婆、公孫月和己未,連皇甫靜怡都被攆了出去。

“誒,”秦紹用胳膊肘撞了撞皇甫靜怡,“你們都聊了些什麽?怎麽聊著聊著就要生了?”

之前公孫月還說五皇嫂得再過一段時間才能生,怎麽就提前了?

站在皇甫靜怡的另一邊,郭聿顯然也很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本座就跟她說了說雪君夫人的事情。”皇甫靜怡抿嘴。

為什麽感覺段南歌會早產都是她的錯?

郭聿一楞:“明明……沒有必要說的。”

“沒有必要?”皇甫靜怡微微寒了臉,“她是雪君夫人的女兒。”

郭聿垂頭不語。

話是這樣說沒錯,可時過境遷,他已經不是曾經的他,誰有能保證那四個人的心裏還揣著曾經的堅定?

知道郭聿在擔心什麽,皇甫靜怡淡然道:“她是雪君夫人的女兒,若她什麽都不知道,那夫人曾作過的一切、你們所做的一切又有什麽意義?你們都無所謂,可鳳沁怎麽辦?笑柳怎麽辦?”

“……聖主是為了鳳沁和笑柳?”想起現在的燕笑柳,郭聿擰眉。

皇甫靜怡咬了咬嘴唇,低聲道:“高澤從商,媯海整日待在寺廟裏燒香禮佛,你在本座身邊做這南楚的聖師,為了完成雪君夫人的囑托,你們的確都吃了不少苦頭,但跟鳳沁和笑柳比,這些又算得了什麽?何況……燕笑柳這個名字都換了三個人了,現在繼承這個名字的那孩子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忠心是獻給誰的,她只是繼承了這個名字,繼承了寄存在這個名字裏的那份使命,遭受著那些她本不該遭受的痛苦……該有個人來結束她們的使命了。”

郭聿垂眼:“雪陽先生才從西齊離開,正在趕往北涼。”

雪陽先生是知道雪君夫人當年的這些安排的,雪陽先生會離開西齊,說明西齊局勢已定,原本李青經營多年就只是在西齊的朝堂上占了上風,但雪陽先生這一去再一走,李青怕是已經在西齊站穩腳跟,只等西齊改朝換代的那一刻到來,而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幫李青站穩腳跟的人就只有燕笑柳,因為燕笑柳的手上握有西齊朝堂上幾乎每個人的把柄。

再說北涼,當年夫人並沒有對他們的去向做出明確的安排,而自願去北涼的就只有鳳沁一人,如今北涼朝堂上下都對天宋抱有敵意,他們無法扶植起一個親近天宋的掌權者,因此就只能攪亂北涼的渾水,讓北涼無心窺伺天宋,而能幫助雪陽先生做成這件事的就只有鳳沁一人,此一舉若鳳沁暴露,那她必死無疑。

郭聿想到的這些,皇甫靜怡自然也想到了:“希望還來得及……天宋京城裏的情況如何了?”

郭聿立刻整理好心緒,向皇甫靜怡稟報道:“國公爺他們已經成功將陛下的重病嫁禍太子,現在太子成了企圖弒君、弒父的叛臣逆子,已經逃出京城。”

“逃出去了?”皇甫靜怡的眼神一凜,略有些不悅,“怎麽能讓他逃出來?”

太子一旦逃出京城,這一場較量就失去了速戰速決的可能。

“太子選在淩晨放火燒了紫宸殿,然後從皇宮最北的玄武門逃脫。”

“火燒紫宸殿?”皇甫靜怡擰眉,“他真想弒君不成?”

“已經被冠上了弒君的罪名,真或者假又有什麽區別?”弒君,還是弒父,被冠上這兩個罪名,若不反抗,太子必死無疑,且還死得身敗名裂,國公爺他們這是硬逼著太子反。

沈吟片刻,皇甫靜怡道:“讓他們全力搜尋太子的蹤跡,若有消息不必回稟,直接報給國公爺。”

“是,聖主。”

郭聿毫不猶豫地應下,秦紹卻是有些擔心:“餵,你們兩個就這樣做了決定了?這樣的決定應該跟長老們商量一下吧?”

聽到這話,皇甫靜怡和郭聿齊齊看向秦紹。

郭聿搖頭失笑,皇甫靜怡的眼底也有笑意浮現。

“六殿下還真是在南楚待了不短的時間,”郭聿打趣道,“竟然都將南楚的規矩記熟了。”

“我……”秦紹楞了楞,旋即冷哼一聲,“我又不是自己願意記的,還不都是你們這兒的那些長老整天在我耳邊念叨!”

郭聿笑道:“看樣子托那幾個長老的福,六殿下可以提前參與南楚的朝政了。”

“啊?”秦紹瞪眼,“我可是在替你們擔心,你們竟然還笑我?!”

“沒什麽好擔心的,”皇甫靜怡淡然道,“長老就只是長老而已,他們若能影響本座的決定,就不會整日與你念叨了。”

“合著我這是代你受過?”秦紹撇嘴。

“不願意?”皇甫靜怡斜眼睨著秦紹。

秦紹咧嘴一笑,道:“樂意至極!”

“很好,加油。”皇甫靜怡眼中的笑意更甚。

抱著孩子站在一旁,段子萱焦急地踱來踱去。

己未、公孫月和穩婆進去了那麽久都沒出來,段南歌一定是在生了,可怎麽一點兒聲音都沒有?別是早產出了問題吧?說起來段南歌她怎麽會早產?這一路上不都好好的嗎?

段子萱才這樣一想,卓胤然就走到段子萱身邊,問段子萱道:“抱歉打擾楚王妃,但在下有一事想問,可否請楚王妃為在下解惑?”

“什麽事?”瞥一眼卓胤然,段子萱就將擔心不已的視線投向那扇緊閉的房門。

卓胤然也跟著看向那扇房門,問段子萱道:“婦人生產不是很痛嗎?可……大小姐這怎麽都沒聲音?”

“你問我我問誰去?”她不也正因為這事兒擔心呢嘛!

段子萱的語氣有些沖,叫卓胤然覺得有些委屈。

他們這些人當中就只有楚王妃生過孩子,他不問楚王妃還能問誰?

簡雲在這時走到卓胤然身邊,擡手拍了拍卓胤然的肩膀,嘆息道:“放心吧,大小姐這會兒一準疼得要死,不過王爺不在這裏,大小姐是不會喊出聲來的。”

卓胤然抿嘴,過了一會兒埋怨道:“王爺為什麽不在?”

王爺平日裏總是在大小姐的身邊晃來晃去,可最該他在的時候他卻不在!

“這話可別在大小姐面前說。”簡雲連忙提醒卓胤然。

“……我知道。”雖然心不甘情不願,但卓胤然知道,這話若是讓段南歌聽見了,段南歌只會更難受。

簡雲和卓胤然之間的對話段子萱自然也聽了個一清二楚,不由又氣又急:“這麽倔做什麽!”

這些男人不知道生孩子有多疼,她可是知道的,那是能忍得住的嗎?

而外面的人急,房間裏的人卻比外面的人還急。

“我的大小姐,你這是做什麽啊!”看著段南歌疼得面目猙獰卻死咬著被角不出聲的模樣,公孫月急紅了眼。

段南歌卻已經沒有力氣去理會公孫月,一邊忍著痛一邊用著力,叫一旁的穩婆都有些手足無措了。

這樣的孕婦她還是頭一次見,疼成這樣了卻死命忍著不出聲,但卻還十分聽話,該用力的時候就用力,叫人鬧不明白她是想怎樣。

己未眉心緊鎖,緊張得手腳發抖:“生產還順利嗎?”

公孫月的手一直抓著段南歌的脈,聽到己未的問話,公孫月便往段南歌的下.身看了一眼,再看穩婆一眼,見穩婆點頭,公孫月也點點頭,道:“很順利。”

說是很順利,但公孫月的心裏卻也沒底,段南歌這明明是早產,且還是提前了差不多半個月,但到目前為止所有的征兆都表明她的生產過程十分順利,但這順利卻讓人隱隱有些不安。

“既然順利,她要憋著不出聲就讓她憋著,別管她。”這女人一直這樣,除了在王爺面前,她沒給任何人看過她或柔弱或軟弱的那一面,那些都是只留給王爺的。

嘆息一聲,公孫月也不再去管倔強的段南歌,只全神貫註地聽著段南歌的脈,順便關註一下段南歌的生產過程,穩婆則是全神貫註的註意著段南歌的生產過程,盡管段南歌不出聲,穩婆還是時不時地或鼓勵或提醒一句,以免出了差錯。

“己未,參片給她。”

“早了些吧?”穩婆連忙插話,“她還有力氣呢,再等等。”

“不能等,給她,”公孫月的態度十分堅定,“這死女人就知道硬撐!”

明明身體不好,意志力卻強得匪夷所思,她若憑意志力支撐著意識,那她現在的狀況一定比看上去的更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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