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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病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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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嫣怔住,半晌後才緩緩說道:“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今天王爺似乎是沒有辦法心平氣和地跟我說話,等王爺想通了再來找我吧。”

這話說完,獨孤嫣就離開了楚王府。

獨孤嫣走了,還是被秦昊趕走的,段子萱本該覺得開心,可這會兒卻隱隱有些擔心。

拉住大步流星往楚王府裏進的秦昊,段子萱小聲說道:“王爺,獨孤嫣她是母妃派來的,這樣做……是不是不太好?”

停下腳步,秦昊扭頭看著段子萱,明知故問道:“你希望她留下?”

“我……”段子萱當然不想,可太多的顧慮讓她說不出任性的話來,她很清楚秦昊的處境。

見段子萱猶豫,秦昊面色微沈:“說實話,想是不想?”

“我……我自然是不想,可母妃……”

秦昊突然捏了一下段子萱的手,讓段子萱止住了聲音,仰頭疑惑地看著秦昊。

秦昊沈聲道:“記住,你是楚王府的女主人,這楚王府裏的事情,我說的算,你說的算,旁人說的都不算,他們管不著。”

愕然地看著秦昊,段子萱實在難以相信這樣的話竟是出自秦昊之口。雖然如願嫁給了秦昊,但段子萱知道,因為段南歌的存在,所以秦昊對她十分不滿,又因為不滿而不願將楚王府裏本屬於她的權利完全交到她手上,可現在……

“王爺……為什麽?”

看著這樣的段子萱,秦昊有一些心疼。

他對段子萱並非一點兒感情都沒有,只是被旁的事情亂了心、迷了眼,這才傷了段子萱。

牽著段子萱往楚王府裏走,秦昊低聲道:“對不起,以前是我不對,這一次本是與你賭氣才去了廣陵,結果卻被你姐姐和五皇弟給罵了。仔細想想,成婚之後我就沒太關心你感受……或許成婚前也是如此。”

說完這話,秦昊便轉頭瞄了段子萱一眼,這一瞄就見段子萱淚如雨下,只是咬著唇忍住了聲音。

暗自嘆息一聲,秦昊停下來替段子萱擦掉眼淚:“別咬著嘴唇,哭就好好哭,在我面前、在這楚王府裏,你不需要忍耐。”

“嗯!”用力地點了點頭,段子萱卻還是無聲地哭著,她習慣了這樣的哭法。

想不出其他安撫的方法,秦昊就只能抱住段子萱:“我似乎總是惹你哭,以後不會了……盡量。”

“盡量”這兩個字讓段子萱破涕為笑,帶著笑意哽咽道:“王爺您太沒誠意了!”

“才發現自己並不是一個善於觀察、體諒別人的人,還請見諒。”秦昊的聲音裏也帶著些許笑意。

“不該讓王爺去廣陵的,”與秦昊稍稍分開,段子萱擡手擦幹臉上的淚水,“都跟吳王爺學會花言巧語了。”

“嗯,日後離他遠一些。”重新牽起段子萱的手,秦昊繼續向內院走去。

沐浴洗去滿身風塵,秦昊回到寢房時才註意到貼身伺候段子萱的女婢已經換了人。

“叫什麽名字?”別的秦昊都可以不問,但名字還是要問。

段子萱的心咚地猛跳一下,很怕秦昊問起月嬌的去向。

那女婢也給嚇了一跳,想起月嬌就是因為爬上了秦昊的床才被段子萱給“處置”了,那女婢兩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奴婢、奴婢青水,給王爺請安。”

“嗯,退下吧。”越過那女婢徑自走到床邊坐下,秦昊什麽都沒再問,心裏卻略略有些驚訝。

沒想到還真讓段南歌給猜著了,她們姐妹二人之間的關系看起來並不融洽,但段南歌出人意料地很了解段子萱。話又說回來,段南歌總是笑容可掬地待在一旁靜靜觀察,但凡是她接觸過的人,她多半都有所了解,那女人的心眼兒就是多得不得了。

聽到秦昊這話,段子萱趕忙揮退清水,怕秦昊是想單獨盤問她,便也想要開溜:“王爺從廣陵星夜兼程地趕回京城,想必是累極了,我便也不打擾王爺休息,若有什麽事,王爺讓人去廂房裏喊我一聲就好。”

話音落,段子萱起身,轉身,難得沒有一絲留戀地就向外走去。

可段子萱的識相卻惹得秦昊不快了:“站住,去廂房做什麽?”

段子萱倏地停下腳步,轉頭怯怯地看著秦昊:“可是……”

從她懷孕之後,他們一直都是分房睡的啊。

想起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為,秦昊自覺沒有立場責怪段子萱,他甚至沒有資格感到不滿。

“過來。”話音落,秦昊不等段子萱過去,自己就先在床上躺下了。

段子萱不知道秦昊要做什麽,可段子萱向來不會違背秦昊,於是盡管心中狐疑,段子萱還是慢吞吞地走了過去。

終於見段子萱出現在床邊,秦昊狐疑地問道:“怎麽這麽慢?”

從她剛才站的地方走過來有那麽遠嗎?

“肚、肚子重。”雖然也有這個原因,但主要原因還是因為段子萱害怕,可硬說是怕什麽,段子萱也不知道,她只覺得今天秦昊有些奇怪,奇怪得讓她有些怕。

聽到這話,秦昊又坐了起來,盯著段子萱的肚子看:“很辛苦?”

這樣說著,秦昊還伸手摸了一下。

段子萱嚇得退後一步,這個舉動反倒也將秦昊嚇了一跳,嚇得秦昊連忙縮回了手。

“不能碰?”

段子萱微窘:“也、也不是不能碰。”

只是她沒想到王爺會碰。

秦昊蹙眉。

不是不能碰她躲什麽?

在床鋪上拍了拍,秦昊的話語一如既往地簡短:“坐。”

咽了口口水,段子萱磨磨蹭蹭地在床邊坐下。

看著段子萱那副怯怯的樣子,秦昊總算是明白哪裏不對勁了。

“我會吃人嗎?”秦昊問段子萱。

“啊?”段子萱楞了楞,然後呆呆地搖頭,“不、不會。”

“那你怕什麽?”他們的孩子都快要出生了,子萱這麽怕他做什麽?

段子萱有些委屈:“還、還不都是王爺您今天太奇怪了……王爺,您仔細回想一下,廣陵城地震那會兒,您是不是被什麽東西砸到頭了?”

獨孤嫣有句話說得對,王爺離開京城時被她氣得不行,可怎麽回來後不僅不氣了,還對她這麽溫柔?真的不是被砸到頭了嗎?

這話讓秦昊哭笑不得,一把攬過段子萱就躺了下去:“嗯,砸到了。”

在子萱心裏,以前的他究竟是什麽模樣?他待她就那麽不好嗎?

“當真?!”段子萱甩開秦昊的手就猛地坐了起來,十分驚慌地看著秦昊,“我、我去找太醫!”

“別去,”秦昊趕忙眼疾手快地將段子萱給拉回去,小心地將大著肚子的段子萱按倒在床上,“我困了,睡醒再說。”

這話說完,秦昊就閉上了眼睛,而被秦昊摟住的段子萱頓時就不敢亂動,可心裏還惦記著秦昊的腦袋究竟是不是被砸過,猶豫半晌,段子萱還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摸秦昊的頭頂,想試試看能不能摸出被砸的痕跡。

秦昊忍俊不禁,滿心無奈地又睜開眼睛看著段子萱:“沒被砸,逗你的。”

段子萱卻還是一臉擔心:“還是請太醫來看一下吧。”

王爺平時也會說笑,但頻率絕對沒有這麽高,他的腦袋果然還是被砸過。

見段子萱不肯相信,秦昊略略沈了臉:“我的腦袋真被砸過你就開心了?”

段子萱連忙搖頭:“可、可是王爺您今天太不正常了……”

真的不怪她多心。

剛剛說他奇怪,現在又說他不正常,秦昊當真不知道自己是該氣還是該笑,索性再度閉上了眼睛。

“睡覺!”

聽出秦昊有些惱,段子萱連忙閉上了眼睛,本來並不覺得困,可聽著秦昊愈漸悠長的呼吸聲,段子萱也犯了困,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同一時間,皇帝的寢殿紫宸殿裏卻是一陣人仰馬翻,宮女和太監們被太醫們指使得進進出出,幾名太醫跪在偌大的龍床邊或竊竊私語或用藥行針,而躺在龍床上接受治療的正是皇帝,是疼得失聲痛呼身體扭曲完全失了風度威儀的皇帝。

“國公爺,按住,按住了啊!”眼看著才剛紮好的銀針又因為皇帝身體的扭曲而亂了套,老太醫的額頭上全是汗水。

段弘此時也在龍床上,原本是半跪在皇帝頭頂,只按住了皇帝的雙手,可見這樣行不通,段弘幹脆將皇帝拉起來抱住,手臂纏住皇帝的手臂,腿纏住了皇帝的腿,最大限度地限制了皇帝的肢體。

“快點兒行針!”

“馬上!馬上!”

老太醫將皇帝身上錯位的銀針一一拔出,再按照正確的穴位一個一個地紮回去,可這些銀針似乎並沒能減輕皇帝的痛苦,以至於段弘的耳邊權勢皇帝聲嘶力竭地吼聲,震得段弘只覺得耳朵裏嗡嗡直想。

“為什麽不管用?!”段弘兇狠地瞪著龍床邊的太醫們,“你們不是太醫嗎?為什麽不能想出些有效的辦法?!”

“國公爺恕罪!”太醫們嚇得跪地叩首,連連求饒,“臣等真的盡力了,可陛下這病真的……”

“醫不好就先止痛!”段弘怒吼道,“你們沒看到他疼成什麽樣子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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