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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戎武關叫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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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卻也不短,在這三天的時間裏,廖三一行成功潛入戎武關,並且找到了關押白鸞部眾人的地方,還跟戎武關內的廖氏店鋪都打了招呼,秦淵在白鸞部住地周圍尋找僥幸逃脫的白鸞部族人,段南歌原本是打算留在白鸞部住地陪著白鸞蘭九的,可見白鸞蘭九並沒有預想中的那麽脆弱,段南歌就跟秦淵一起四處尋找白鸞部族人,只看著秦淵一個人每天東奔西跑,段南歌到底還是心疼了。而夫妻倆這一找不僅找到了白鸞部的族人,連西邊其他幾個部族的人都找到了,這才知道全族遭殃的並不只有白鸞部。

三日之期轉眼便到,那日的天氣極好,風輕雲淡,陽光和煦,讓秦淵讚了一句好兆頭,而後秦淵領著各部族人和段南歌、白鸞蘭九二人分道揚鑣,段南歌和白鸞蘭九自然是要去戎武關外叫陣,而秦淵則先帶著各部族人潛入戎武關內,等段南歌發送信號,若段南歌事成,秦淵這邊就不必冒險,可若段南歌要不到人,那秦淵就打算帶著各部族人去搶人。

帶著白鸞蘭九策馬奔至戎武關,段南歌在距離關門三十幾步的地方勒馬停住,而後高聲喊道:“讓穆景晨出來見我!”

段南歌這一嗓子喊出去可把戎武關內外聽見這話的人給嚇了一跳。

穆景晨是誰?那是他們北涼的小國師,這名字是隨便給人喊的嗎?那人是隨便給人見的嗎?更何況他們的小國師現在遠在國都,這是哪裏來的瘋女人?怎麽才到關門就喊著要見穆景晨?

就連白鸞蘭九都被段南歌給嚇到了。

她是知道段南歌“強勢要人”的計劃,但卻不知道段南歌會這麽直接、這麽強勢地實施計劃。

坐在段南歌身後的白鸞蘭九有些怕,揪緊了段南歌的衣裳,在段南歌身後縮成一團。

守關的士兵提著長槍迎面走來,一邊走一邊打量著段南歌,待到段南歌面前,便冷聲問道:“你誰啊?是小國師的什麽人?通關文牒拿來看看。”

眉梢一動,段南歌柔聲細語道:“我又不準備入關,給你通關文牒做什麽?”

那士兵一楞,看著段南歌的眼神陡然一變,像是在看一個瘋女人:“你不入關還想見小國師?你哪來的?姓什麽?”

“天宋來的,廖氏當家主母。”段南歌的聲音慵懶柔和,可說這話時底氣十足,還帶著一股由心而發的傲氣,於是這柔和的聲音頓時也多了幾分強勢,叫人心頭一震。

“廖氏的當家主母?”那士兵蹙眉。

天宋廖氏他知道,廖氏大當家廖五爺成親的消息年前就隨著廖氏的商隊傳到北涼來了,可廖氏的當家主母來找他們小國師做什麽?

再將段南歌打量一番,那士兵又問道:“怎麽證明你就是廖氏的當家主母?”

段南歌當即就摘下掛在腰側廖氏的令牌,拎到那士兵眼前晃了晃,只片刻就猛然收回。

“這令牌可不是隨便就能作假的,”將令牌掛回腰側,段南歌又道,“我不方便入關,讓穆景晨出關來見我。”

知道段南歌是廖氏的當家主母,那士兵的神情本是變得友好了幾分,可一聽段南歌這話,那士兵登時就冷下了臉,且臉色比先前還冷。

“小國師人在都城輔佐陛下,廖夫人若想見小國師,還是去弄來通關文牒,去都城一見。”

“都城?”哂笑一聲,段南歌仰頭望向城墻上方,朗聲道,“穆景晨,你若現在不出來見我,那等我回到天宋京城,有些事恐怕就不好辦了。”

穆景晨本人當然不會整日守在戎武關的關門城墻上,但因為關外部族的事情,穆景晨的親信一天十二個時辰都守在這裏,只為將最新的消息傳回給穆景晨,因此一聽到段南歌這番喊話,那人心頭一驚,先派人去制止段南歌,而後立刻奔回城中,將廖氏當家主母到訪的事情告訴給穆景晨,穆景晨一聽就知道壞事了。

跟穆景晨坐在一處,獨孤禮聽到這個消息時卻是一頭霧水:“廖氏的當家主母?她來找小國師做什麽?”

獨孤禮並不知道秦淵的雙重身份,在獨孤禮以及獨孤氏的認知中,廖五爺就是廖五爺,而天宋吳王也只是天宋吳王。

而聽到獨孤禮的這個問題,穆景晨眉心微蹙,顯然是對獨孤禮的毫不知情感到不滿。

“獨孤氏也是名揚天下的商賈,竟連這樣的消息都不知道嗎?”

“知道什麽?”獨孤禮楞住。

怎麽了?這廖氏當家主母的身份有什麽問題嗎?

穆景晨起身,理平衣裳的下擺:“天宋吳王就是廖五爺,你說廖氏的當家主母是誰?”

獨孤禮呆住,半晌後大驚失色:“這、這怎麽可能!”

穆景晨冷笑一聲:“這有什麽不可能?他與我,是同一類人。”

這話說完,穆景晨也跟獨孤禮解釋這個“他”和“我”是不是獨孤禮所想的那個“他”和“我”,邁開腳步就往戎武關的關門走去。

當穆景晨出現在戎武關關門的時候,守關的兵將大吃一驚,他們誰都不知道穆景晨是什麽時候來的戎武關,更加驚詫於遠在天宋的段南歌竟然知道這件事。

在眾目睽睽之下邁過關門,穆景晨淡定從容,面色淡漠,待走到段南歌面前,楞了楞才向段南歌微微頷首。

“你果然在這兒。”見著穆景晨,段南歌揚了揚嘴角。

穆景晨垂眼,問道:“我該如何稱呼你?”

段南歌仍在馬背上坐著,且完全沒有要下馬的意思:“我不是說了?天宋廖氏當家主母求見,小國師肯給我這個面子出關與我一見,我可真是受寵若驚。”

穆景晨淡然道:“廖夫人傾城絕色,我自然會見,只是不知廖夫人一個人專程趕來見我,所為何事?”

段南歌催馬向前兩步,而後將胳膊肘搭在馬頭上,身子向前一頃臉就突然湊近穆景晨,淺笑柔聲道:“我來見小國師自然是有一件事非小國師不可。”

穆景晨的眼神一閃,退後兩步,拉開距離:“是什麽事?廖夫人但說無妨。”

揚了揚嘴角,不知道是不是跟秦淵在一起待得久了,段南歌的這個笑容裏竟也多了幾分痞氣和邪肆:“近日我與夫君在天宋玉門關內游玩,偶遇從關外回去的人牙子,就從人牙子手上買了一個女奴,這女奴甚和我心,我想將她長留身邊,只是她似乎有些心事,若不能解決,她就整日都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叫人看了生厭,我想讓她展露笑顏,小國師說我該怎麽辦?”

轉眼看了看所在段南歌身後的人,穆景晨問道:“夫人身後的這位,可就是那名女奴?那不知道她有什麽心事,竟勞煩廖夫人不遠千裏來求助於我?這心事是五爺力所不能及的事情嗎?”

段南歌不以為意道:“小國師與我夫君相識已久,怕是比我這個為人妻的更了解他的能力,小國師也該知道,若他出面解決,這事情怕是就要鬧得大家面上難堪了。”

穆景晨抿嘴。

段南歌的意思是說,若他不肯解決這件事,他們就要將這事上報給天宋陛下,而後將引起兩國交惡?

想到這裏,穆景晨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快。

他早就跟陛下說過,獨孤氏的這個計策堪稱下下之策,既毀了北涼在外邦人眼中英勇正直的形象,又可能會引起兩國交惡,而如今的北涼並不適合與天宋交惡,尤其是在天宋的吳王就是廖氏的大當家這一前提之下。

若廖氏從北涼全部撤出,那便是獨孤氏也填補不了那些商業上的空缺。

穆景晨垂頭不語,段南歌從這個居高臨下的角度又看不清穆景晨的臉色,於是沈吟片刻,段南歌便又開口。

“我一直以為北涼是能與天宋比肩的大國,可這件事北涼做得著實不夠仁義啊,關外的部族與北涼相比確實弱小,卻也不該任人欺淩至此。而且小國師覺得,若北涼收服了與我天宋之間的所有部族,那兩國之間除了兩道關門再無屏障,我天宋的陛下會無動於衷嗎?”

穆景晨擡起頭看著段南歌,聲音清冷道:“開弓沒有回頭箭,事已至此,再多擔憂也是徒勞。”

段南歌的眼神一凜,語氣也跟著冷了兩分:“所以小國師這是打算一意孤行?”

說著,段南歌的反手握住了含章的刀柄:“小國師,萬事三思而後行。”

見到段南歌的這個動作,穆景晨擰眉:“廖夫人是打算即便用強,也要將那些人帶走嗎?”

至於那些人是什麽人,穆景晨相信他不必明說,段南歌自會明白。

“言必行,行必果,我既然都帶她來了,豈能因為小國師地三言兩語就此打道回府?”段南歌笑意盈盈地看著穆景晨,“我不打算為難小國師,若小國師實在是覺得不能答應我的請求,想讓這戎武關的兵將攔我一攔,那就盡管放我過來!只不過不論結果如何,小國師可都不能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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