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4章 篡改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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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五,入夜,段南歌和秦淵敲響了夏府的後門,一早就收到消息的夏瑜一直等著門內,一聽到有人敲門,忙問一聲是誰,得到回答後就興高采烈地打開門,將段南歌和秦淵迎了進去。

“委屈爺跟夫人從後門入府。”

“無妨,”秦淵不以為意地笑道,“爺習慣翻墻,偶爾走個後門,這感覺也不錯。夫人吩咐你要提前做的事情都做了嗎?”

“做了,”夏瑜走在前面,替段南歌和秦淵引路,“那香申時就燒了一炷,一炷香燒了一個時辰,依夫人吩咐,隔了一個時辰才點上第二炷,我親自弄好之後才來迎爺和夫人,只是……”

瞥了眼段南歌,夏瑜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有話就說,”秦淵有些嫌棄地斜了眼欲言又止的夏瑜,“你們夫人脾氣好,不管你說了什麽她都不會生氣,不過爺的脾氣可不太好,你想好了再說。”

“別嚇他。”段南歌剜了秦淵一眼。

夏瑜這會兒正慌著呢,怎麽分得清秦淵哪句話是真的,哪句又只是在逗他。

秦淵聳聳肩,無辜道:“爺只是瞧他十分緊張,說笑一句來緩解一下緊張的氣氛。又不是什麽傷及性命的事情,人都還活著,有什麽好慌張的。”

“爺教訓得是。”道理夏瑜都懂,可夏瑜從未經歷過至親之人的生死,秦淵說的這話他雖懂,卻無法體會其中的豁達和無奈。

“朽木不可雕也。”搖頭晃腦地做出結論,秦淵就閉上了嘴。

段南歌柔聲細語地問夏瑜道:“你方才想問什麽?”

夏瑜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屬下只是想問夫人,那香的成分是什麽?屬下怎麽覺得點上那香之後,秋靈似是神情恍惚。”

段南歌淺淺一笑,道:“那是我讓人制的藥香,若是精神恍惚,就說明香裏的藥起效了。”

聞言,夏瑜頓時長舒一口氣:“若這正是夫人想要的效果,那屬下就放心了。”

段南歌眉梢輕挑。

她只這樣解釋一句,夏瑜就信了?

心裏這樣想著,段南歌就問了出來:“這麽相信我?”

瞄一眼秦淵,夏瑜道:“屬下信爺。”

“爺信夫人。”秦淵忙補充一句,自然是得了段南歌一個白眼,秦淵卻只是痞笑著。

隨著夏瑜走進夏秋靈所住的院子,段南歌就見夏郎中和夏夫人正坐在年三十那夜坐過的地方,夏夫人瞧著有些坐立不安,就連夏郎中都是一副忐忑不定的樣子。

“夏大人、夏夫人。”踏進屋門,段南歌微微頷首。

夏郎中擡頭,見到段南歌的身後還跟著一個秦淵時微微楞住,旋即匆忙起身,與夏夫人一道給秦淵行了禮:“下官見過吳王爺,見過王妃。”

秦淵悠哉道:“私下拜訪,夏大人不必多禮,爺只是陪南歌來的,你們不必在意爺。”

說著,秦淵就尋了個地方坐下,跟在自己家裏一樣自在,讓夏郎中不知所措。

夏夫人突然抓住段南歌的手,忐忑道:“王妃,臣婦有一事想問。”

手被握得有些發疼,段南歌卻沒有要抽回手的意思,眉眼帶笑,柔聲細語道:“夏夫人請說。”

夏夫人猶豫著開口道:“敢問王妃,您說能讓小女忘卻記憶,是指忘卻那件事,還是……還是忘卻所有?”

這話問完,夏夫人又慌張地解釋道:“臣婦沒有別的意思,王妃肯出手相助,臣婦感激不盡,日後做牛做馬也定當抱還王妃的大恩大德,只是……只是……”

夏夫人的聲音一哽,再也說不下去。

揚了揚嘴角,段南歌將另一只手覆在夏夫人的手上,柔柔笑道:“夫人放心,我只是想辦法讓夏小姐唯獨忘記那件事而已,旁的事情她會記得的。”

“這樣可以嗎?”夏夫人喜出望外,卻還是不敢相信,“這樣的事當真做得到嗎?”

“當下是做得到,”段南歌看了看夏夫人,又轉眼看向夏郎中,“只是我不敢保證她這一生都能將這件事忘得徹底,說不定未來某日她會再記起。”

“暫、暫時的嗎?”夏夫人的眼神一慌,似有些失望,與夏郎中對視半晌,終是嘆道,“暫時也好,若一直這樣下去,小女早晚會挨不住的,往後將會如何,就看小女的命了。”

夏瑜給段南歌做了個長揖,道:“一切就有勞夫人了。”

“好,那就請三位在這裏等上一等。”沖夏瑜點點頭,段南歌就往夏秋靈的閨房裏進。

“夫人!”夏瑜急忙喊住段南歌,“我……不能進去陪著嗎?”

想了想,段南歌轉頭看向秦淵。

秦淵痞笑道:“便讓他進去吧,那是他最疼愛的妹妹,夏大人和夏夫人就在這裏等一等吧,進去的人太多,反倒誤事兒。”

夏夫人想說一個人跟兩個人又有什麽分別,卻被夏郎中眼疾手快地攔住了。

“就聽王爺的,一切就拜托王妃了。”夏郎中也給段南歌作了個長揖。

“夏大人折煞我了,”段南歌忙上前去扶了一把,“我必當盡力而為。”

都安撫好了,段南歌才終於可以邁進夏秋靈的閨房,只是一腳跨過門檻,段南歌卻發現秦淵竟又坐下了。

扭頭看著秦淵,段南歌眉梢輕挑。

秦淵一楞,狐疑問道:“爺也進去?”

段南歌理所當然道:“不然我帶你來做什麽?”

秦淵無辜道:“爺不懂,能幫上你什麽忙?”

嘴上這樣說著,秦淵卻已經起身,向段南歌走去。

揚了揚嘴角,段南歌進入夏秋靈的閨房,對秦淵說道:“你在就行。”

一聽這話,秦淵臉上的笑容頓時燦爛無比:“爺不管什麽時候都在。”

段南歌調笑道:“偶爾在就行,一直在太煩了。”

秦淵冷哼一聲,一副“我都懂”的模樣:“口是心非的女人!”

段南歌扭頭,粲然一笑:“你懂就好。”

秦淵不由地也跟著笑起來。

房間裏,夏秋靈正坐在床邊,手上拿著一個繡棚,繡棚上繃著一方白絹,眉眼帶笑的夏秋靈正一針一線地在那白絹上繡著什麽,嫻靜而美好。

這場景看起來並沒有什麽異常,但以夏秋靈現如今的狀態,會這樣安靜地繡花便是異常。

從袖口掏出一個錦袋,再從錦袋裏取出三粒藥丸,段南歌自己吞下一粒,而後將另外兩粒分別遞給秦淵和夏瑜。

“把這個吃了。”

段南歌的話音一落,秦淵就拿起一粒丟進嘴裏,跟吃糖丸似的嘎嘣嘎嘣給嚼了,然後就到一旁坐著去了,左右閑著沒事,秦淵就一邊嗅著那藥香的香氣一邊分析其中成分。

夏瑜這會兒是坐不住的,卻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於是亦步亦趨地跟在段南歌身後。

段南歌只往身後瞄了一眼就不管他了,滅了正燃著的藥香之後就緩步走到夏秋靈面前。

“秋靈。”段南歌故意將聲音壓低,還真有幾分雌雄莫辯的味道,惹得秦淵挑眉看了她一眼。

夏秋靈擡頭,那視線仿佛是在看著段南歌,卻又好像是透過段南歌看著另外一個人,不然她的眼中不會湧出那樣奪目的欣喜:“明哥哥。”

段南歌偏頭看向神經繃緊的夏瑜,夏瑜連忙低聲說明道:“程明,原本與秋靈訂了婚約的。”

段南歌了然:“秋靈你在做什麽?”

夏秋靈把眉眼一垂,略顯嬌羞地說道:“靈兒想給明哥哥繡方帕子,明哥哥你看這樣子你喜歡嗎?”

將繡棚接下,段南歌只掃了一眼就用那低沈的聲音溫柔說道:“嗯,好看。靈兒,我問你,最近發生什麽事了嗎?”

夏秋靈下意識地一抖,像是想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一般,但不願讓“明哥哥”知道,只好逞強笑道:“沒什麽啊,沒發生什麽……沒什麽……什麽都沒發生……”

夏瑜想要說話,卻被段南歌用一個眼神給止住了。

反覆念叨幾句,夏秋靈又擡眼看向段南歌,強顏歡笑:“明哥哥怎麽突然這麽問?”

段南歌道:“我聽到一些傳言,傳言說……”

“假的!”不等段南歌把話說完,夏秋靈就尖叫著打斷段南歌的話,“假的,都是假的!他們胡說!什麽都沒發生……什麽都沒發生……明哥哥你信我!真的什麽都沒發生過!”

夏秋靈猛撲向段南歌,緊緊抓住段南歌的手臂,情緒激動,又滿臉驚慌。

段南歌趁機用指甲在夏秋靈的手臂上狠狠地劃了一下,這一下就見了血。

夏秋靈吃痛,下意識地收回手臂,擡起手來查看手臂上的傷痕:“怎麽會破了呢……”

狐疑地看著自己胳膊上的傷口,夏秋靈再轉頭看向段南歌時,只覺得眼前的景象猛地一晃,房間還是她的房間,但程明似乎卻不是程明。

“明哥哥?”夏秋靈甩了甩頭,“你……不是明哥哥?你是誰?你為什麽會在我房裏?你出去!出去!”

再度撲向段南歌,只不過這一次夏秋靈是試圖將段南歌推出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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