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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為難少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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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秦淵這話,段子恒又看向玲瓏閣內,搖頭笑道:“還沒有。為了你的事情,南歌費心不少。”

“爺知道,”柔柔一笑,秦淵邁步踏進玲瓏閣,“南歌,你們在做什麽呢?”

少越心中一喜,趕忙轉向秦淵的方向,沈聲道:“屬下少越,見過王爺。”

“屬下?”搖著折扇,秦淵邁著八字步晃晃悠悠地走到段南歌身後,長臂一伸就搭在了段南歌的肩上,人也趴在了段南歌的背上,“你什麽時候成了爺的屬下了?”

少越解釋道:“王爺即將離京,陛下憂心忡忡,特命屬下隨行保護王爺,屬下在暗影衛中的職務已經解除,日後屬下只聽命於王爺。”

“只聽命於爺?”秦淵挑眉,轉而問段南歌道,“南歌,爺記得你前幾日與爺說過,父皇擔心爺的安危,特地指派了十名暗影衛給你,聽你調遣,連令牌都給了你是不是?”

嘴角微揚,段南歌看著背影僵硬的少越,眉梢眼角都是若有似無的淺淡笑意:“確有此事。”

秦淵又問道:“這少越也是父皇指派給你的?”

少越猛地轉頭看向段南歌。

段南歌眉眼帶笑地看著少越,柔聲細語道:“不是。”

“不是?”秦淵挑眉,狐疑地看向少越,“那他為什麽要聽命於爺?再說了,父皇指派的人那都是指派給你的,得聽命於你才行,聽命於爺做什麽?爺可不需要屬下。”

“王爺!”少越大驚,“就讓屬下跟著王爺吧,屬下一定盡心盡力,竭盡所能地幫助王爺!”

“幫爺?”秦淵一臉不解,看看少越,而後又看著段南歌,“爺有什麽事情需要他幫忙嗎?”

“誰知道呢。”段南歌輕笑一聲。

少越啞然。

他跟幾個兄弟離開暗影衛小半個月,吳王和吳王妃不會不知道,就算吳王不知道,吳王妃也不該不知,可既然他們知道,卻又在他面前擺出這樣的態度,是為了試探他?可該說的他都已經說了,該做的他都已經做了,離開暗影衛的人是沒有可能再回去的,他若不能跟在吳王身邊,那就只有死路一條,陛下不會容得他在外漂泊,這種事吳王當真不知?

心中百轉千回,少越漸漸垂下了眼。

是不是他看錯人了?不對,他一定沒看錯,吳王是有能力做大事的人,端看他有沒有那個心!

可是片刻的堅定之後,少越又猶豫起來了。

萬一吳王沒有那個心呢?吳王執意離京,不就是為了躲避京城的權利紛爭嗎?等到了廣陵,吳王會不會就真的變成一個碌碌無為的閑散藩王了?

擡手摸了摸左邊心口,似乎那裏藏著什麽東西一般,少越抿著嘴思索半晌,眼神又慢慢堅定起來。

就算吳王只想做個閑散的藩王,他也要跟著吳王離開,離開暗影衛,他一定得站在陽光下才有那個資格。

沒有了焦躁,卸去了惶恐,少越轉身面向秦淵和段南歌,聲音堅定而沈穩:“少越懇請王妃給少越一次機會,若一個月之後王妃仍覺得少越是不合用之人,少越自會離去。”

段南歌緩緩開口,不緊不慢地問少越道:“你可知若那樣離去,你所踏上的必定是一條死路,而現在,你若反悔,我還能去懇請陛下、懇請國公爺將你召回暗影衛,說不定你還能繼續做你的少首領。”

少越擡手按住左邊心口:“少越不悔。”

“好,”段南歌揚了揚嘴角,“我信你的不悔,去東市百草藥肆等我。”

“是!”心中大喜,少越提氣縱身,眨眼間就沒了蹤影,竟是一個字都沒多說。

不是少越不想問、不想說,而是段南歌同意得太突然,少越滿心歡喜,只想著該聽命行事,也就沒顧上問出心中的疑慮。不過也幸好少越沒顧上問,但凡他多問一個字,段南歌怕是又要再刁難他半晌。

段子恒這才踏進玲瓏閣,笑容溫潤地對段南歌說道:“我雖不知少越為何突然執意離開暗影衛,但他人不錯。”

“國公爺教出來的人一定是不錯的,”段南歌笑笑,“國公爺和楚王爺還沒談完正事?我餓了。”

聞言,段子恒戲謔道:“咱們國公府裏天大地大你最大,別說是在跟楚王談正事,就算是在跟陛下談正事,聽說你餓了,伯父也得先出來吃飯,我去喊他們,你們先去花廳等著吧。”

“好。”甜甜一笑,段南歌就拉著秦淵的手走出了玲瓏閣。

手牽著手跟秦淵往花廳走去,段南歌正在想那十個暗影衛的事情,突然就聽秦淵十分感慨似的說道:“你跟堂哥明明不是親兄妹,但關系還真是好啊。”

“嗯,”段南歌點點頭,“堂哥待我的確是好,前些日子去跟風奚公子借琴,也是堂哥幫我借來的。”

“風奚公子?”秦淵挑眉,“你去找風奚公子借什麽琴?”

風奚公子的琴可不是那麽好借的,他們廖氏幫風奚公子采購不少稀奇的外邦樂器和曲譜,要去跟風奚公子借個樂器來用都十分困難,憑段子恒跟風奚公子的交情,他是花了什麽代價才借來的琴?

“九弦琴。”這話出口,段南歌猛地回神,暗自懊惱。

她就說她不能在秦淵面前放松警惕或一心二用,不然一準要說漏什麽。

果然,秦淵立刻就停下了腳步,問段南歌道:“你去借九弦琴做什麽?”

九弦琴是母妃當年用過的琴,斫琴師當年做了兩張,一張獻給母妃,另一張自己留下,後來母妃寢殿失火,母妃的那張九弦琴付之一炬,而那斫琴師久病纏身,覺得自己不久於人世的時候就將那張九弦琴轉贈他人,正是贈給了風奚公子,因此風奚公子的那張九弦琴可以說是天下間唯一的一張,風奚公子對那琴可是寶貝得很。

“就……借來看看。”跟秦淵一起停下腳步,段南歌眨著眼十分無辜地看著秦淵。

“借來看看?”秦淵不信,“那九弦琴並不尋常,你是從哪兒聽說的?”

“從蘇玉那兒聽說的,”段南歌很“老實”地說道,“蘇玉說毓妃娘娘以前用過九弦琴,我有些好奇,就找宛凝來問了問,宛凝說風奚公子有,且堂哥還跟風奚公子有些交情,我就拜托堂哥去幫我借來了。怎麽?不能借嗎?”

沒從段南歌的神色間看出異常,秦淵便信了:“不是不能借,只是風奚公子愛琴如命,要從他哪裏借琴並不容易,也不知道堂哥為了給你借一張琴都答應了風奚公子什麽事情。”

“會是很難的事情嗎?”段南歌也正擔心這事兒,但即便段南歌去問,段子恒也不會跟她說。

“倒不至於很難,”重新牽起段南歌的手邁步向前,秦淵微微瞇起眼睛,“堂哥跟風奚公子是朋友,風奚公子連琴都借了,多半也不會太為難他,八成是跟音律有關的什麽事情。”

“那就好。”嘴上這樣說著,段南歌卻還是不放心。

見段南歌眉心微蹙,秦淵揚了揚嘴角,頗有幾分洋洋自得地說道:“你擔心什麽?這不是有爺在嗎?待爺去問問堂哥,若是難事,爺幫他一把就不難了。”

看一眼秦淵那洋洋得意的模樣,段南歌忍俊不禁:“說的也是,我家五爺聰明能幹,還有什麽事能難倒五爺?”

秦淵跟著笑了起來:“那是自然,也不看看爺是誰的夫君,那是堂堂天宋段國公府嫡長小姐的夫君,只要段大小姐開口,那就沒什麽事兒是爺做不到的!”

一邊笑鬧一邊走,等兩個人進到花廳時,段弘、秦昊和段子恒三人都已經坐好,只等他們兩個。

段國公府裏沒有多話的人,因此這一頓飯吃得略顯冷清,但三個段家人平日裏就是這樣,這冷清對他們來說就是最熟悉的溫馨,秦淵以前總往段國公府裏跑,對這樣的冷清也十分熟悉,安之若素,唯有秦昊怎麽都不能適應,可好歹是吃了頓飽飯。

吃完這頓飯,段弘被皇帝召見,不得不進宮一趟,段南歌和秦淵再留在國公府裏也沒什麽意義,於是就告辭離開。

踏出國公府的大門,段南歌問秦淵道:“你隨我去見少越他們?”

沈吟片刻,秦淵搖了搖頭:“爺不去了,他們日後要為你所用,在他們認你為主之前,爺還是少露面得好。爺就先回府,去看看月姨。”

“好。”話不多說,段南歌翻身上馬,打馬離去。

秦淵站在國公府的大門前一直望著,直到再也望不見,這才跨上踏雪,卻不是要回吳王府,而是往逸雲樓去,在逸雲樓裏待了一陣,問了些事情,而後戴上他廖五爺的面具就直奔風奚公子的住處。

拜帖才到,秦淵就緊隨而至,風奚公子來不及把迎客的準備做周到了,略顯慌忙地迎了出來。

“五爺,”向秦淵拱手作了個揖,風奚公子笑著問道,“五爺貴人事忙,怎麽想著來我這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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