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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父子“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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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淵與人在逸雲樓裏聊得開心,卻還記著下午開始辦公的時間,時間一到就領著人有說有笑地回了國公府,雖然覺得那些人的經驗都不適用於段弘,但這並不妨礙秦淵聽著有趣。

從國公府的正門往昭文苑去是要經過仁風堂,秦淵一腳踏進仁風堂,前一刻還與人說笑著,下一刻臉上的笑容就僵了個徹底。

趕忙站好,秦淵向段弘作了個揖,儼然只把自己放在了晚輩的位置上:“國公爺,您……回來了啊。”

看了看像是做了個壞事被抓住似的秦淵,再看一眼跟在秦淵身後怯怯瑟縮著的幾個人,段弘起身,沈聲道:“借一步說話。”

話音落,段弘轉身,從仁風堂的北門出去。

秦淵一楞,忙打發其他人去昭文院幹活,他自己則小心翼翼地跟在了段弘身後。

一路無話,段弘沈默著將秦淵帶進了廣雎院的書房,而一踏進這裏,秦淵就正了神色,因為他覺得段弘或許是有很重要且嚴肅的事情要跟他說。

先走到自己的書桌後坐下,段弘才瞧見秦淵還站著:“坐吧。”

“謝國公爺。”拘謹地坐下,秦淵心裏十分忐忑。

盯著忐忑的秦淵看了一會兒,直把秦淵看得更加忐忑,段弘才沈聲開口,道:“我今日外出,遇見了六哥……遇見了雪陽先生。”

“啊……這樣啊。”秦淵既緊張又茫然地看著段弘。

國公爺跟他說這個是什麽意思?難不成是雪陽先生說了什麽?可別是說了他的壞話啊,他在國公爺心裏本就不是什麽好人了,若雪陽先生再說幾句壞話那就更糟糕了。

眉梢一抖,段弘問道:“郡王很緊張?”

秦淵很想說一句“我不緊張”,可面對段弘坦蕩直率又透著幾分精明的視線,秦淵咽了口口水,幹笑道:“有點兒。”

段弘又問道:“你怕我?”

秦淵眨眨眼,突然猛個勁兒地搖頭,諂媚地笑道:“不是怕,是敬畏,敬畏。”

一瞧見秦淵這副沒骨氣的樣子,段弘的青筋就突突了兩下:“郡王能不能改一改你這沒骨氣的樣子?”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秦淵飛快地說完這話,然後又飛快地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緊接著飛快地改了口,“不是,我的意思是骨氣存在心裏,又何必全都表露給人看?”

看著秦淵有些懊惱又有些可憐的模樣,段弘簡直不知道是該氣還是該笑。

“六哥說你一直在追查左相?”

“啊?”段弘突然就換了正經的話題,叫秦淵措手不及地一楞,然後趕忙正色道,“是,當年義父因為母妃的死而悲痛欲絕,白日裏教導我如何經商,到了夜裏就是一番醉生夢死,我無意間偷聽到義父怒罵陳江,這才知道母妃的死興許是跟左相府有關,後來再問義父,義父卻是什麽都不肯說,我便只好等接管廖氏之後,借用廖氏去探查當年的真相,只不過廖氏畢竟只是商戶,不管勢力有多龐大,能查的事情終究有限,而陳江又陰險狡詐,許多事情查到最後即便心知那就是陳江所為,卻總也找不到關鍵的證據,斷斷續續地查著,就一直查到了現在。”

“那你的手中都有什麽樣的證據?”看著秦淵,段弘不由暗嘆一聲。

六哥說得對,他在這個年紀的時候無論哪方面都比不上這個小子,換做是當年那個年輕氣盛的他,既已認定陳江就是兇手,那就絕對不會耐著性子花費近十年的時間去尋找證據,反正他武藝高強,潛入左相府把陳江殺了便是,怎麽會在乎所謂律法和所謂公正。

想了想,秦淵答道:“我這裏有陳江與江湖殺手組織勾結的證據,但卻沒有他利用這些江湖組織殺人的證據,楚氏的那些證據如今都已經用不上了,還有一些就是陳氏在民間賣官售爵的證據,不過陳江從不直接參與到這些事情中。”

“足夠!”段弘的眼神晶亮,騰地就站了起來,“你將那些江湖組織的名字寫下給我,我這就去刑部調取卷宗。”

發生在天宋的命案,不論大小,卷宗都會被存入刑部,便是發生在地方的小案都會被記錄在案,定期送入京城刑部妥善存放,就算有些卷宗是陳江買通官吏篡改過的,只要能跟郡王的證據對上就好辦了。

“好!”

不多問一句,秦淵鄭重其事地應下,而後轉身就沖出書房,騰身而起,不出一刻鐘就將段弘要的名單帶了回來,段弘也不多言,拿上那名單就入宮去了,得到皇帝的應允後當即就率暗影衛封鎖了整個刑部,那陣仗可比秦淵和段南歌那會兒的瞧瞧行事來的更有氣魄,讓在國公府裏收到消息的秦淵連連感嘆姜還是老的辣。

而段弘鬧出了這麽大的動靜,旁人想不知道都難,因此太子府、楚王府、左相府以及三省六部的首腦幾乎是同時收到了刑部被段弘率兵封鎖的消息。

太子府裏,秦睿一如既往地在第一時間召集客卿,只是與以往不同,因為宋傑和周朝許多年未曾回鄉過年,所以今年秦睿特地準宋傑和周朝回鄉,結果這兩人一走就大事不斷,讓秦睿也十分惱火,不過好在夏瑜無處可去,不論何時都在太子府裏。

“瑜,你說父皇這又是想做什麽?”

思索片刻,夏瑜道:“先前京中就傳左相犯錯,惹得陛下震怒,陛下要嚴懲左相,之後吏部官邸失火,郡王府失火,廣陵郡王又住進了國公府,且聽說郡王還在查辦什麽事情,屬下猜陛下是真的打算嚴懲左相,既然如此,段國公在這個時候封鎖刑部,怕也是跟左相有關。”

秦睿蹙眉:“鬧得這麽大,若還是跟以前一樣虎頭蛇尾,父皇以後可還拿得住陳江?”

夏瑜道:“那興許陛下這一次是有必勝的把握。”

他可知道五爺打從年三十之後就忙得暈頭轉向,廖九他們也全都溜進了郡王府,而後閉門不出,一瞧就是在趕著做什麽大事,陳江這一次恐怕真的是在劫難逃。

“必勝?對上那個陳江,誰敢說有必勝的把握?”秦睿搖著頭哂笑一聲。

眼珠子一轉,夏瑜建議秦睿道:“那不如殿下就讓陛下這把握變得更大一些。”

聞言,秦睿挑眉:“什麽意思?你是要讓本宮去幫父皇?你覺得事到如今,本宮還會去幫他?”

夏瑜笑了笑:“可是殿下,這一次,您幫了陛下,便也是幫了您自己啊,對於幾位殿下來說,最大的敵手並不是你們彼此,而是在天宋盤踞許久的陳氏,若殿下能忍一時不快與陛下聯手將陳氏連根拔除,那往後的路可就好走許多。在天宋,除了陳氏和陛下,根基最深的可就是殿下您了。”

眼神一閃,原本堅定地要隔山觀虎鬥的秦睿立刻就猶豫了起來。

的確,跟戰功赫赫的秦昊和受盡父皇寵愛的秦淵相比,陳江是阻擋他前行的最大障礙,這些年來,除了父皇的冷落,最難應付的就是陳江那盤根錯節的勢力,因為敵不過,所以他妥協了多少次,放棄了多少次,若能除掉陳江,於他來說也是有利無害。

思索良久,秦睿問夏瑜道:“那依你之見,本宮該如何做?”

嘴角高揚,夏瑜道:“殿下手中不也是握有陳江的不少把柄嗎?平日裏您既然能用這些把柄牽制陳江一二,那這會兒,這些把柄就能成為讓陳江不能翻身的罪證。十六覆朝,朝堂之上必有大事發生,到時候殿下只管當堂將自己知道的事情說與陛下聽,就能助陛下成事。”

“好,就聽你的,”猶豫半晌,秦睿最終還是答應了,“既然如此,這幾日就辛苦你幫本宮整理一下咱們這些年查到的事情。”

“屬下遵命。”

同一時間,秦昊坐在楚王府的書房裏,靜默沈思,淩風就站在秦昊的面前,不言不語。

“淩風,”秦昊突然開口,“去將獨孤嫣找來。”

“王爺?”淩風一楞,不解地看著秦昊。

王爺當真打算又一次對娘娘妥協嗎?可再這樣下去怕是要誤了大事啊!

秦昊冷笑一聲,沈聲道:“母妃既然不放心本王一個人謀劃大事,那就給本王幫幫忙吧。”

眼神一閃,淩風應下,立刻去找獨孤嫣,很快就把人給帶了回來。

“沒想到楚王爺這麽快就派人來找我了,”踏進楚王府的書房,獨孤嫣這一次是女扮男裝,“楚王爺這樣才對,賢妃娘娘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害王爺的。”

不理會獨孤嫣說的話,秦昊開門見山道:“你即刻進宮去見母妃,就說父皇一心要陳江死,這正是本王能博取父皇好感的機會,請母妃幫本王一把。”

“哦?”獨孤嫣挑眉,“那麽王爺希望娘娘怎麽做呢?您這樣說,我可不知道該如何向娘娘解釋。”

冷眼看著獨孤嫣,秦昊道:“母妃聰慧,你這樣說,她就知道該如何做。”

眼神一閃,獨孤嫣嬌笑道:“可若我不與娘娘說清王爺的意圖,叫娘娘想茬了可如何是好?”

“那你就再進宮一趟,”秦昊堅定道,“來得及。”

咬咬牙,獨孤嫣笑靨如花地福了福身:“是,民女謹遵王爺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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