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0章 月光下的柔媚

關燈
深夜,星月樓的一樓坐著本沒有可能聚在一起的幾個人,待郭聿將事情說完,秦睿兄弟四人的表情略略有些微妙,不是因為事情難辦,而是太簡單了,簡單得不像是南楚的聖女和聖師會如此鄭重其事地拜托他們幫忙的事情。

思忖片刻,秦睿道:“聖女所求根本就是小事一樁,聖女放心,本宮定會幫聖女把事情辦成。”

就算得到秦睿的承諾,皇甫靜怡也仍舊是一副面無表情的冷淡模樣:“那本座先謝過太子殿下。”

“聖女客氣了,”秦睿笑笑,“天色已晚,本宮與幾位皇弟不便在此久留,聖女若還有什麽事需要幫忙,盡管差人去太子府找本宮。”

“如此,多謝殿下。”皇甫靜怡仍舊是一臉清冷。

見狀,秦睿臉上的笑容微斂,起身道:“那麽,告辭。”

“嗯,”皇甫靜怡偏頭看向郭聿,“聖師,代本座送送幾位殿下。”

“是,聖主,”郭聿應下,“聖主的事情就有勞幾位殿下費心,今日這時辰也不便留客,幾位殿下,請。”

秦睿兄弟四人相繼起身離去,但秦睿一邊走還一邊跟郭聿客套著,因而走著走著就落在秦淵三人身後去了。秦淵還在想郭聿跟他們說的那件事,走起路來便也沒有顧及任何人的速度,一馬當先地走在了前面。倒是秦昊和秦紹二人一會兒看看前面,一會兒想著後面,始終走在中間。

一把推開星月樓的大門,秦淵邁出門檻後就擡頭向院子裏看去,這一看正好就對上段南歌望過來的視線。

秦淵的腳步一頓,扭頭往身後看看,又往前面看看,一臉狐疑。

南歌這是在看他?可她怎麽知道他出來了?他的腳步聲有這麽明顯嗎?

才這麽一想,秦淵就見不遠處的段南歌突然沒頭沒腦地展露一個笑容,一個由心而發的甜美笑容,被月光一蒙就愈顯柔媚。

這是怎麽了?

秦淵帶著一腦袋的問號走向段南歌,這一路本可以走成直線,結果秦淵卻走得歪歪斜斜,原因無他,只是秦淵不願讓走在他身後的幾個男人看到段南歌這樣甜美柔媚的笑容,卻又覺得自己不管走在哪個位置上都擋不住這笑容,於是一會兒左一會兒右地調整著位置,僅十幾步路就讓秦淵走出了筋疲力竭的感覺。

“笑什麽呢?”

頭一偏,段南歌的笑容更加甜美了:“開心就笑啊。”

“開心?”秦淵挑眉,“為什麽?”

“見到了想見的人,自然開心。”仰頭看著秦淵,段南歌的眼中除了盈盈笑意,似乎還有璀璨的星光。

“想見的人?”秦淵不由地扭頭往身後看了看,“哪一個?”

眉梢一顫,段南歌也轉眼看向跟著秦淵走過來的秦昊和秦紹:“你猜是哪一個。”

這個問題竟還需要問?

秦淵扭回頭,側出一步就將段南歌的視線擋了個嚴實:“若是爺以外的男人,看爺怎麽收拾你!”

“哦?”逼近秦淵半步,段南歌吊起眼睛看著秦淵,低聲細語地問道,“那五爺打算怎麽收拾我?”

秦淵瞪著眼睛看著段南歌,片刻之後突地伸手將段南歌抱進懷裏:“你若敢想別的男人,爺就把你關起來,讓你每天只能瞧見爺!”

段南歌輕笑道:“五爺難道不知,越是見不著就越是想念嗎?”

“你想誰?!”秦淵咬牙切齒地問道。

然而秦淵的臉色越黑,段南歌就笑得越甜美:“想你啊。”

“你每天都能見著爺,還會想爺?”不是說越是見不著就越是想念嗎?他們每天都見面,她還能想他?

“自然是想啊,”段南歌的嘴角微揚,眉梢眼角都是甜蜜的笑意,就連低柔的聲音裏都跟摻了蜜似的,“每天都能見到你,本該是見得煩了,可偏偏一時不見就想得不得了,五爺說我該怎麽辦才好?不如去找公孫月,讓她給我診一診,開個方子?”

一句話就讓秦淵由怒轉喜笑彎了眼,擡手在段南歌的鼻尖點了點,秦淵柔聲笑道:“你這病癥公孫月可診治不了,不如爺來給你開個方子?”

“五爺也懂醫?”段南歌挑眉,嘴上這樣說著,卻是已經將手腕送到了秦淵眼前,那意思是要讓秦淵給她診脈。

秦淵笑著擡手搭上段南歌的脈搏,十分不專業卻又像模像樣地給段南歌診起脈來:“醫術有何難?爺與公孫月可是師出同門。”

“是嗎?”段南歌抿嘴竊笑,“那五爺診好了沒?要給我開個什麽方子?”

“嗯……”秦淵瞇起眼睛,佯裝認真地思索起來,瞧著還真有幾分醫者的模樣,“段大小姐這病癥怕是吃不得湯藥。”

“哦?那我該怎麽辦?”段南歌配合著演下去。

“段大小姐只需……”

“咳!”

“只需……”

“咳咳!”

額角的青筋一突突,秦淵轉頭瞪著秦昊,咬牙切齒道:“四皇兄,驛館的大門在東邊,四皇兄的嗓子若是不舒服,就順路去找個郎中給看看,四皇兄若是不怕以後再也說不出話來,臣弟幫你開個方子也是可以的!”

“胡鬧,”秦昊白了秦淵一眼,“本王怎麽不知你習了醫術?”

秦淵回嘴道:“臣弟也不知四皇兄竟是這般沒有眼力見!”

難得氣氛正好,秦昊搗什麽亂??

秦昊一本正經道:“夜色漸濃,本王有些看不清。”

秦淵恨得咬牙:“楚王爺還真是兩面三刀,厚顏無恥起來竟是無人能及!”

斜睨秦淵一眼,秦昊不慌不忙地理了理袖口:“過獎。”

秦淵恨恨地轉頭,將臉埋進了段南歌的頸窩。

再看著秦昊那張臉,他怕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拳頭!

見狀,秦昊蹙眉:“還抱?大庭廣眾,成何體統?”

秦淵動都沒動,悶聲回道:“四皇兄若羨慕,就抱你的準王妃去!”

被這句話噎住,秦昊冷哼一聲,轉眼看向段南歌:“本王這就回府了,夜裏風涼,早些回去歇著。”

話音落,秦昊擡腿就走,只留給秦淵一個堅毅瀟灑的背影。

“他、他這是什麽意思?!”

見秦淵給氣得不輕,段南歌捧腹大笑。

秦紹這時才走過來,一臉驚訝:“我還是頭一次見五皇兄被人氣成這副模樣!也是頭一次見四皇兄把別人氣成這樣!厲害!太厲害了!”

“你個臭小子!”秦淵當即就踹了秦紹一腳。

“哎呦!”秦紹吃痛,揉著小腿姿勢怪異地跳開,“五皇兄你這是在遷怒!當著五皇嫂的面兒怎好這樣小氣!”

“你小子過來,我讓你知道知道什麽叫小氣!”說著,秦淵就放開了段南歌,露胳膊挽袖子地沖著秦紹走去。

“誒?別別別!五皇兄你別過來!哇!救命啊!”見秦淵真的走近了,秦紹扭頭就跑。

“站住!別跑!”秦淵立刻就追了上去,還不忘轉頭對段南歌喊道,“我先走了,明兒見!”

段南歌搖頭失笑,笑過之後本想著該給秦睿行禮了,可一轉頭卻見旁邊只有郭聿一人。

“太子呢?”段南歌狐疑地問道。

郭聿謙和一笑,道:“太子先楚王一步走了。”

看那模樣是嫌自家的弟弟們太丟人了。

段南歌眨眨眼,旋即了然一笑,卻又覺得有些疑惑:“他們兄弟四個是怎麽湊到一起的?”

趁夜爬上星月樓屋頂這種事該是只有秦淵才想得出、做得出的,可怎麽連太子和楚王都在?

知道這句話只是段南歌的自言自語,郭聿卻還是問道:“段大小姐想知道其中緣由嗎?”

眉梢一抖,段南歌看向郭聿:“聖師大人知道?”

“聿自是不知,”郭聿謙和地笑道,“但段大小姐若想知道,不出一盞茶的時間,聿就能將這前因後果事無巨細地說給段大小姐聽。”

盯著郭聿看了看,段南歌淺笑著問道:“聖師大人這是希望我將南楚收集情報的速度轉述給陛下知道嗎?”

“若段大小姐願意這樣做,聿感激不盡。”

“聖師大人不愧是聖師大人,見機夠快,”段南歌揚了揚嘴角,“我還在想有四尊九影十二衛環護四周,幾位殿下是如何悄無聲息地潛至星月樓樓頂的,卻原來是聖師大人寬宏,容得他們胡鬧。怎麽?你們南楚的規矩不重要了?”

郭聿笑笑:“段大小姐果然聰慧,只是這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何況聖主已經破了規矩,再出格些又有何妨?”

笑容微斂,段南歌的聲音也泛起了死死冷意:“聖師大人覺得我是個好脾氣的人嗎?”

郭聿不慌不忙地說道:“聿與段大小姐相處的時間很短,尚且不了解段大小姐的脾性,但聿卻知道段大小姐是會權衡局勢的人。聖主可是誠心要與段大小姐結交。”

臉色再冷兩分,段南歌道:“聖師大人難道不知,與聖女結交對我來說興許是一件危險的事情。”

郭聿不以為意道:“聿認為,段大小姐有能力應付這樁小事,盡管聿對段大小姐此時此刻的魯莽之舉並不讚同。”

眉梢輕挑,段南歌轉頭看向一旁的秦菡和顏雅君,淡然笑道:“聖師大人不是說我有能力應付這種小事嗎?”

將段南歌和郭聿之間的對話聽了個完整,也見過了秦昊與秦淵跟段南歌的互動,秦菡的眼神變了幾變,這會兒再一聽這話便展顏笑道:“瞧聖師大人這話說得,好似本公主與段大小姐是敵人一般,本公主何時說過要與段大小姐交惡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